第3章

我們邀請了老師同學一同見證。


 


他說:「無論貧窮、疾病、困難、痛苦、富有、健康、快樂、幸福,我都願意對你不離不棄,一生一世愛護你。」


 


我嘴角微微上揚,笑容中透著一絲無法掩蓋的落寞。


 


「思琪,徐傑他出軌了。」


 


「啊。」思琪捂著嘴退後一步:「不可能吧……」


 


「我……對不起……」


 


我搖頭嘆息。


 


沒有什麼什麼不可能的。


 


也沒有誰會永遠和誰在一起。


 


婚姻裡的瑣事和小矛盾就跟蚌殼裡進石頭一樣,人人都覺得你得到了珍珠,隻有你自己知道疼得要S。


 


徐傑既然敢做這樣的事情,我自然也是敢說出來的。


 


相信不過多久,班上同學都會知道這件事吧。


 


衷情如一的純愛戰士出軌了。


 


想必所有人都會驚訝吧。


 


10


 


「你去哪了?」


 


我剛剛打開家門,便聽見徐傑疲憊的聲音。


 


「今天思琪結婚。」我淡淡道。


 


「噢……,思琪她,幸福嗎?」徐傑附和著我的話。


 


我在玄關處把高跟鞋脫下。


 


「還好吧,比我們幸福。」


 


我坐在沙發上,隔著一個茶幾和徐傑面對面。


 


徐傑在我的注視下緩緩開口。


 


在他的口中,舞蹈老師是一個很努力,上進的小女孩。


 


她家庭不好,談戀愛又被渣男傷害,但是她依舊堅韌不拔。


 


「所以呢,

你說這些是想讓我像你一樣可憐她嗎?」我打斷他。


 


徐傑搖搖頭:「我隻是想說……」


 


他話說到一半,卻沒了下文。


 


「你想說,你心疼她,但這不怪你,是個男的都會這樣,對嗎?」


 


我替他說了出來。


 


在我的注視下,他緩緩點頭。


 


「我去你嗎的!」我把手裡剛剛打開的礦泉水瓶砸他他身上。


 


他硬哼一聲。


 


礦泉水瓶又滾回我腳邊,我撿起在扔。


 


徐傑也生氣了,我們發生巨大的爭吵,甚至快要打起來。


 


他高高揚起手。


 


「有本事你就打啊。」我SS盯著他。


 


「你——不可理喻!」他放下手:「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聊。」


 


忽然間,

傳來一陣哭聲。


 


不是我,也不是徐傑。


 


女兒的房門開了,她淚眼婆娑地看著我們。


 


「爸爸媽媽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11


 


一直以來,小陽就更喜歡爸爸。


 


在家庭中,我是嚴母,而徐傑則是扮演著慈父的角色。


 


我教育孩子的時候,他總是阻擾我。


 


我對孩子的成績極其上心,親自輔導,而他秉持著快樂教學。


 


我教小陽數學題到我和孩子都崩潰,徐傑就會出現:「好啦,別管題目了,爸爸帶你出去去玩。」


 


在成長發育期,我想讓孩子吃一些有營養的事物,徐傑則會偷偷帶她去吃漢堡可樂。


 


這些並非是我不允許,我隻是不想讓她堅持吃。


 


可他們出去從來不會告訴我,他們說,這是他們的小秘密。


 


現在看來,是我對小陽太嚴格了。


 


她不懂我的用心,喜歡爸爸也很正常。


 


「媽媽,你不要離婚好不好?」


 


小陽什麼都不知道,她隻知道爸爸媽媽吵架了。


 


看著小陽的眼淚,我心一揪,產生源源不斷的痛感。


 


孩子是無辜的。


 


以徐傑的教育理念,小陽絕對要被養廢。


 


我正欲告訴小陽。


 


媽媽拼了命也要把你帶走時,卻聽見她哭著說:


 


「媽媽,你就不要耍小脾氣和爸爸吵架了,爸爸每天那麼辛苦,還要安慰你多辛苦啊。」


 


「而且這麼多年,爸爸為了這個家這麼辛苦地工作。」


 


「你就當為了我,別和爸爸吵架了行不行。」


 


她的一番話宛如一桶冰水從我的頭澆下。


 


三十多度的天我冷得發抖。


 


「是因為小月老師嗎?」


 


「媽媽,我和你保證,他們什麼也沒有。」


 


「爸爸順路送老師回去的路上我都看著,他們就是正常的聊天。」


 


我的心沉入冰窖。


 


原來小陽什麼都知道。


 


我拉過小陽的手,輕聲:「以後跟媽媽走,好不好?」


 


隻是我的孩子,我還是舍不得。


 


和我在一起,我一定把她培養成善良三觀正的好孩子。


 


「爸爸媽媽不離婚好不好?」


 


「我想要媽媽,也想要爸爸。」


 


我垂下眸子:「你爸爸讓你說的?」


 


小陽點點頭又搖搖頭。


 


「如果必須選一個呢?」我猶豫了許久,問出口。


 


「那我選爸爸。」


 


尖銳話音重重地錘在我柔軟的心髒上。


 


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胸口的沉重感讓我幾乎無法呼吸,心中的絕望如潮水般湧來,淹


 


沒了所有理智。


 


這就是我放棄工作日日夜夜照顧的小孩嗎?


 


我起身把徐陽推出房間,關上房門前,我對她說了最後一句話。


 


「好,媽媽成全你。」


 


12


 


我把徐傑的出軌證據一一交給了律師朋友。


 


她說,沒有實質性的出軌證據很難保證徐傑淨身出戶。


 


除非他本人願意。


 


我和她說:「隨便吧,能離就行。」


 


「還有,撫養權我不爭取了。」


 


離婚的事情沒這麼快處理完,這些天我處理心情,認認真真地投入事業之中。


 


徐傑為了躲避我,搬出去住了。


 


下班的路上,

遇見了隔壁的領居,她前段日子才生完孩子。


 


她拉住我。


 


「小陽媽媽,你這產後康復在哪裡做的?」


 


「產後後遺症很多吧,我看你恢復得很好,想你取取經。」


 


我微笑:「下次叫我栀夏吧。」


 


我把我知道的項目一一告訴她。


 


她越聽臉色越不對,沉默了很久,摸著我的手:「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是的,為了生孩子,我吃了很多苦。


 


因為彎腰喂奶,我背痛了好幾個月。


 


最痛苦的時候,痛到半夜流眼淚。


 


女兒剛出生的那一年,我沒有一個晚上睡過一個好覺。


 


每天抱孩子,雙手持續發力,導致四肢晨僵。


 


因為生產,盆底肌松弛漏尿,伴隨著高張。


 


咳嗽的時候,

發現淺色的褲子變成深色,我尷尬至極。


 


從此所有穿上身的褲子變成了深色。


 


因為孩子小,一直需要人抱著。


 


每天抱著孩子直到雙手僵硬,甚至沒空吃飯上廁所。


 


每天都有洗不完的奶瓶,來不及裝飾的面容,蓬頭垢面地出門。


 


出門碰見以前的的同事,她愣了好久,問我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我隻能沉默地低下頭說:「你認錯人了。」


 


回去後,我對著鏡子看著疲憊的自己欲哭而無淚。


 


當初這麼苦,也不知道我堅持下來了的。


 


我抬起頭,看著鄰居「嗯」了一聲。


 


「是很辛苦,非常辛苦。」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向遠方。


 


「女人啊,是很難的。」


 


也許是我的語氣太過消極,她反而來安慰我。


 


「但是值得的吧,你看小朋友多可愛啊。」


 


「我身邊的人都說,再苦再累,看見孩子的那一刻一切都被撫平了。」


 


我冷笑一聲。


 


外界慣是喜歡用這樣不真實的話語拉人下水。


 


想到女兒對我說的那一番話,我搖了搖頭。


 


「未必值得。」


 


13


 


今天我和徐傑談離婚事宜。


 


坐在咖啡廳裡,大家誰都沒有說話。


 


曾經的我們無話不談,現在的我們說不出一句話。


 


「栀夏,這件事就沒有迂回的餘地了嗎?」


 


我冷冷地看著他:「你說呢。」


 


徐傑不同意淨身出戶,我把放在包裡打印的照片一張張布滿桌子。


 


一張張都是他的罪證。


 


「我會告訴所有人你的行為。


 


「還有,你覺得你對得起我嗎?」


 


徐傑是一個極其好面子的人。


 


愛妻人設達到了頂峰,根本無法接受。


 


他靜靜地看著我,我與他相望,良久,他閉了閉眼睛。


 


「我同意。」


 


臨走前他問我:「那小陽呢?」


 


我腳步一頓。


 


「撫養費我會按時給的。」


 


其實這些利,我能撈到也好,不能撈到也罷。


 


我隻想今早和他脫離關系。


 


14


 


拿到離婚證的那天,我松了一口氣。


 


老板為了慶祝我重回單身,請我在商場吃飯。


 


隨後我在朋友圈公布了徐傑出軌的證據。


 


雖然看不到轉發量,但估計著已經是人盡皆知了。


 


隨後我來到舞蹈機構。


 


把我打印的出軌事跡以及聊天記錄一一貼在機構門口。


 


工作人員阻止我,但更多的事看熱鬧的家長從我手裡拿過傳閱。


 


不少家長當場提議要換老師。


 


他們都很害怕,不居安思危的話,很可能她們就是下一個我。


 


徐傑看見了消息,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過來,我默默地把他拉入黑名單。


 


包括一切社交媒體軟件。


 


最後,他用小陽的電話打來,我接了。


 


「你不說不會公布嗎?」他的聲音又急又燥。


 


「我有說過麼?」


 


怎麼不記得了。


 


「徐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他必須接受,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他的要成為別人的茶後飯談。


 


後來我闲著沒事再去舞蹈機構。


 


發現徐傑把小陽的舞蹈班停了,

畢竟他搬出去租房了,房租也是一筆很大的開銷。


 


而那位舞蹈老師也因為太多家長投訴被辭退了。


 


其實做這些我並不會很開心,但我總覺得他們不能過得太自在。


 


但這些還不夠。


 


節假日,我回老家看父母。


 


家裡人聽了我的經歷氣得不可開交,得知我離婚了,當下就去商店買鞭炮。


 


我們到了徐傑老家門口,她媽媽還拉著我進去坐。


 


我驚訝:「阿姨,你不知道嗎,我和他離婚了,徐傑他出軌了。」


 


此話一出,周邊鄰居紛紛豎起耳朵,而我哥就一個個給他們發我打印出來的傳單。


 


村裡老大媽的戰鬥力不可小覷,沒一會兒整個村都知道了。


 


徐家那個小子出軌小孩老師。


 


徐傑爸爸媽媽我是了解的,比徐傑還要愛面子,

一輩子活在了別人的眼中。


 


這下,唾沫聲能淹S他們一家。


 


在一堆人嘖嘖稱奇談論這件八卦時,我爸把鞭炮整齊放好,用打火機點燃。


 


鞭炮炸響,瞬間劃破天空,其聲震耳欲聾,仿佛是天地間最熱烈的歡呼。


 


在噼裡啪啦的歡呼聲中,我即將走入新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