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回來了,以後這些都不用你做了。」


 


……


 


這天晚上我們一如既往從臥室出來,靠在沙發上一起看電視。


 


手機鈴聲響起來,我下意識拿起來要接,卻在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時手停住了。


 


賀臨。


 


分手這些天,他一次都沒聯系過我。


 


我還以為他也早就厭倦了我們的關系,分手是我們兩個都接受的默認。


 


而且這幾天我看他過得挺好的,在朋友圈曬到處泡吧泡妞喝酒,日子不知道過得多瀟灑。


 


我們還有什麼需要聯系的?


 


見我遲遲不見,一邊的徐照川低頭:


 


「誰的電話?」


 


「哦,騷擾電話。」我不想再節外生枝,直接掛斷了電話。


 


分手就是分手了,這些年我對賀臨也足夠盡心,

不欠他什麼了。


 


不必再聯系了。


 


……


 


同居的幸福生活不可能永遠過下去,徐照川還有生意要處理。


 


早上送他上班時我忍不住和他黏糊,拽著他警告:


 


「你秘書男的女的?」


 


徐照川挑眉:「女的。」


 


我眯眼:「漂亮嗎?年輕嗎?是不是單身?」


 


「漂亮年輕身材好,單身。」


 


我大怒著扯他的領帶:「徐照川你想S嗎?敢找女秘書!」


 


賀臨找女秘書我不在意。


 


徐照川找女秘書我真的會氣S!


 


徐照川被我扯得低頭也不生氣,笑眯眯欣賞了一會兒我臉上的表情,伸手用力扯我的臉。


 


「瞅你這個小氣的樣兒,我真找個女秘書你半夜還不得給我切下來,

我秘書是男的,助理是男的,司機也是男的,身邊就沒個女的,快消消氣吧活爹。」


 


我摟著他脖子威脅:


 


「反正被我發現你敢和別人不清不楚你就完了,我真的要S了你。」


 


「好好好。」徐照川任由我吊著他脖子磨嘰了一會兒,突然問道:「那你呢?」


 


我沒反應過來:「什麼?」


 


徐照川臉上笑意不變,眼底笑意卻漸漸收斂。


 


「那天是他打來的電話吧,你還會和他有牽扯嗎?」


 


我這才知道,徐照川原來一直都很在意這個問題。


 


他之前不問,大概也是一直憋著。


 


我急了:「我真的不喜歡他,和他在一起也隻是因為他長得像你,那時候你走了我太難受了一時糊塗才找了個人當替代品!


 


「這些年我一直都沒忘了你,

我一直在等你。」


 


「那現在呢?」徐照川神色不變。


 


「現在我隻想和你在一起啊,我從來都沒喜歡過他的,我不知道那天他發什麼神經才找我,但我肯定不會再和他有什麼牽扯了!」


 


徐照川這才滿意,親了我一下離開。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正要回家,卻在回身時愣在原地。


 


我身後的大樹邊,賀臨從陰影裡走出來。


 


他的皮鞋用力把煙頭碾滅,冷笑起來。


 


「好好好,鍾舒。


 


「原來你根本就不喜歡我,跟我分手就是為了他是嗎?」


 


……


 


我萬萬沒想到會這麼寸,一時有些慌亂,但很快就冷靜下來。


 


「和你分手是因為覺得沒有繼續的必要了,我確實沒喜歡過你,但你也沒喜歡過我吧,

我們充其量算扯平了。」


 


「扯平?!」有那麼一瞬間,賀臨的表情突然變得特別可怕。


 


我幾乎以為他要對我動手了,下意識後退一步。


 


他步步緊逼,逼得我靠在牆上,退無可退。


 


「你幹什麼?」


 


賀臨突然笑了,隻是那笑怎麼看怎麼冷。


 


「鍾舒,你他媽聽著,我不同意分手。


 


「咱倆之間,隻有我甩你,沒有你甩我,你想踹了我和老情人雙宿雙飛,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下一秒,他SS掐住我下巴用力把我的臉抬起來,用力吻下來。


 


這幾乎不是一個吻,而是一種懲罰,他的犬齒重重磨在我下唇上,刺痛後鐵鏽氣慢慢滲出。


 


我用力推他,他胸前硬邦邦的根本推不動,更加用力吸吮,我疼得兩眼一黑卻掙脫不開,

直到被逼出眼淚他才松開我,我大口大口喘息著,紅著眼罵他:


 


「賀臨,你他媽發什麼瘋?!」


 


賀臨勾唇,我的血殘留在他唇上,像是剛進食完的吸血鬼。


 


「記著我說的話。」


 


他黑眸直勾勾看著我:「鍾舒,你隻能跟我在一起,直到我玩膩了為止。」


 


我再也忍無可忍,一巴掌扇在了他臉上!


 


這一耳光和之前的那次不同,我絲毫沒有收力,生生把賀臨打得偏過臉去,白皙的臉迅速浮起巴掌印!


 


賀臨僵硬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臉來,舌尖抵住側頰,眼底是墨黑的暴怒!


 


他吐出血唾沫,怒極反笑!


 


「很好,這是你打我第二個巴掌了。


 


「我他媽也是真賤,居然還來找你。」


 


「你以為我稀罕你嗎?我他媽壓根兒就不喜歡你,

分手就分手!」


 


他嘴角落下,冷冷道:


 


「但你記著,不是你鍾舒甩了我,是我他媽不要你了!」


 


說著,他轉身大步離開!


 


我在原地喘息了一會兒,蜷起有些麻木刺痛的手指。


 


我沒想和賀臨鬧得這麼難堪。


 


好歹在一起三年,如果可以,我也想好聚好散。


 


不過我也能理解,賀臨說的應該是真的,他應該從來沒喜歡過我。


 


來找我也不過是因為從小被眾星捧月的大少爺第一次被甩不甘心而已。


 


這樣也好。


 


以他的驕傲,應該再也不會來找我了。


 


6


 


我以為跟賀臨不會再有交集了。


 


沒想到我會這麼快就碰到他。


 


部門經理突然有事兒出差,跟著老板去談項目的任務落在了我身上。


 


往日這種項目都是老板在談,我們作為員工隻要做好數據資料準備就可以,我也沒太在意,卻沒想到進包廂門時看到了賀臨坐在主位上。


 


老板顯然也愣住了,反應過來迅速堆笑:


 


「賀總親自來談這個項目是我們的榮幸,沒想到您這麼重視這次的合作,真是我們的榮幸。」


 


我愣了一下。


 


我們這次確實是跟賀臨公司合作,但隻是下面的分公司。


 


而且這種幾千萬的合作一般都是分公司的負責人就可以決定的,賀臨從來不會出現在這種場合。


 


我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隻是湊巧,還是他故意來報復我。


 


不過很快我就知道了。


 


酒過三巡,老板還在努力促成合作,賀臨卻突然輕笑了一聲。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冰冷裡帶著一絲玩味。


 


「周老板,想拿到我的項目也不難,我看你的這位下屬挺有意思,這樣吧。」


 


他點了點桌上的一瓶茅臺。


 


「她把這瓶喝了,我就把項目給你們公司,一瓶酒換一個合作,很劃得來吧?」


 


我心底一涼,知道賀臨果然是來報復我的。


 


他明明知道我酒精過敏,從來不喝酒。


 


這一瓶下去,恐怕是要我的命!


 


老板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還以為賀臨是在開玩笑,打圓場道:


 


「賀總不知道,小鍾她酒精過敏不能喝酒的,這瓶我替她喝您看——」


 


賀臨笑容消失。


 


「我就要她喝。」


 


這下所有人都看出不對勁來了,老板下意識看向我。


 


我抿唇一言不發。


 


我知道,

賀臨覺得被我甩了,要把這口氣出了。


 


這個項目是全公司上下辛苦幾個月的成果,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但對賀臨來說,給不給隻是他一句話的事。


 


可我也是真的不能喝。


 


就在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老板電話突然響了。


 


他本來想按斷,卻在看到來電時立馬接了起來,原本緊繃的表情茫然後變成驚喜,隨後滿臉笑容道:


 


「好的好的徐總,能跟貴公司合作是我們的榮幸,這樣,今晚我就擬一份提案,明天發給您——明天籤約?好好好,我馬上到,馬上到!」


 


掛了電話後,他再看賀臨也沒那麼做小伏低了,卻還保持著禮貌。


 


「賀總,這次的合作沒緣分,希望以後還有機會合作。」


 


賀臨眸色森冷:


 


「周老板這是攀上高枝兒了,

連賀家都不放在眼裡了?」


 


「不敢不敢,隻不過小鍾確實喝不了酒,我們確實想拿到項目,但是也不能拿員工的生命安全開玩笑啊。」


 


我不是傻子,我知道是徐照川幫我解了圍。


 


我跟老板說了一聲,起身去了衛生間給徐照川打電話。


 


「剛才是你嗎?你怎麼知道——」


 


徐照川聲音沉穩:「聽說賀臨最近突然空降分公司,直接接手了和你們公司的合作,我就猜到是衝你去的。


 


「我今天有事兒走不開,他沒為難你吧?」


 


「沒,」我聲音忍不住放軟,「幸虧你電話來得及時。」


 


「那就好,別怕,萬事有我在。不想幹了就直接翻臉,我養得起你。」


 


「嗯。」


 


掛了電話我往外走,卻在進了走廊後放慢腳步。


 


賀臨正靠在牆上,雙指夾著煙,空氣裡彌漫著帶著煙草的氣息。


 


我頓了一下,本來想當沒看見走過去,卻在路過他身邊時被他一把拽住手腕拖了回來。


 


「眼瞎了?這兒杵著個大活人看不見?」他冷笑。


 


我用力甩脫他,皺眉道:


 


「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就這麼喜歡他?他到底比我好在哪兒?」賀臨直接用指尖碾滅煙頭,眯眼看著我。


 


我知道不給他一個回答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不會跟異性有不正當交往。」


 


「什麼?」賀臨一愣。


 


「我說,他不會跟我在一起,還跟別人不清不楚。」我繼續道。


 


「他不會對我滿不在乎,不會傷害我,他對我很好,他很在乎我,他一心一意跟我在一起,他很真誠。


 


我看著賀臨,一字一頓道:


 


「他對我好,他愛我,所以,我也回報同樣的愛意,很難理解嗎?」


 


賀臨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什麼都沒說出來。


 


我們都清楚,這段感情裡他一直抱著什麼樣的態度。


 


滿不在乎。


 


隨意出軌。


 


他根本不會在意我到底難不難過,他隻是在一邊享受我的好,一邊又想要自由。


 


「賀臨,」我認真道,「我不覺得我不喜歡你是什麼錯,誰會真的喜歡你呢?


 


「你自己都不在乎這段感情,卻要求別人珍重這段感情嗎?」


 


「你也不愛我,你隻是不甘心罷了。」


 


「不是的,我——」他猛地開口,卻又SS閉上了嘴!


 


我輕聲道:


 


「你問我他比你好在哪兒,

在我看來,你們根本就不是一類人。


 


「我根本不會拿你跟他比,對他來說是種侮辱。」


 


賀臨臉色在燈光下寸寸失去血色,慘白得幾乎可怕。


 


他瞳孔猛縮,嘴唇似乎在細微地顫動,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沒再看他,擦著他肩膀離開。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