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嫡姐綁定了鍾愛一生系統,代價是終身不孕。


 


她佔盡了當今皇上謝韫的寵愛,揚言一輩子與他生S相隨。


 


後來嫡姐因病被迫出宮修養。


 


為了保住孟家的榮耀,父親逼迫已有婚約的我進宮頂替嫡姐的位置。


 


三年後嫡姐痊愈,卻因為愛上了為她治病的和尚不願離開,便以謝韫寵幸了我為由拒絕回宮。


 


為表忠心,謝韫將我打入冷宮,還親手溺S了我們不滿兩歲的孩子。


 


嫡姐風光回宮,挑著我兒的肚兜笑得一臉陰狠。


 


「我的好妹妹,姐姐我都生不出孩子,你怎麼敢生?」


 


「可惜了那個賤種,被溺S的時候一直在叫娘親呢。」


 


再次睜眼,正對上父親那雙眸子混濁的眼。


 


「清歡,你可願進宮為你嫡姐守住皇後之位?」


 


我SS掐著自己的手心,

將頭埋得更低。


 


「歡兒願意進宮,定不負父親所託。」


 


1.


 


「歡兒,為父說的,你可都記住了?」


 


恍惚間耳邊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我強撐著睜開眼,對上面前之人一雙混濁的不帶感情的眸子。


 


眼前之人是孟長風,當朝太師,我的父親。


 


脖頸上的窒息感仿佛還沒有消失,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難以置信地環顧了四周。


 


沒錯,這的確是在孟家,我竟然真的重生回到了頂替嫡姐入宮的三年前。


 


當今皇上謝韫寵愛孟家長女孟清婉,整個大樾無人不知。


 


孟清婉擠掉了謝韫的發妻宋氏,成為了地位至高無上的皇後。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孟家也跟著水漲船高。


 


唯一的遺憾,是他們常年無子。


 


孟清婉入宮五年,謝韫的後宮一無所出。


 


直到孟清婉得了咳疾且愈發嚴重,醫治了許久也不見好。


 


她心情暴躁之下打S了好幾個宮婢,一時間宮中人人自危,這才引起了太後的重視。


 


太後趁機抓住機會,強制下令要送她出宮修養。


 


我爹急了。


 


他為了保住孟清婉皇後的位份,為了保住孟家的榮耀,要把我送進宮侍奉皇上。


 


可是那時我已與張家公子有了婚約,張景初雖不是大富大貴,但是為人正直,待我也極好。


 


我不願意辜負他。


 


我第一次反抗了我爹,不惜跪在祠堂以絕食相逼,希望我爹可以收回成命。


 


可那時候的我根本不是孟長風的對手,他以張景初的性命相要挾,逼我進宮。


 


我無奈妥協。


 


入宮以後,我盡心盡力侍奉著謝韫,兢兢業業守護著孟清婉的皇後之位。


 


三年後孟清婉痊愈的消息傳來,謝韫執意要接她回宮。


 


我自知爭不過她,也不願與她爭,便自請退位,希望謝韫可以看在三年的夫妻情分上,允我帶著孩子在後宮安穩度日。


 


沒成想孟清婉竟然拒絕回宮。


 


她哭著說謝韫背叛了她們的愛情,不但寵幸了我,還與我有了孩子。


 


為了安撫孟清婉,謝韫不僅毫不猶豫地把我打入了冷宮,還親手溺S了我們不滿兩歲的孩子。


 


被下令賜S的那一日,孟清婉來冷宮看我,她的身後跟著一個假扮成太監的和尚。


 


她挑著孩兒的肚兜窩在那和尚的懷裡笑得殘忍。


 


「我的好妹妹,姐姐都沒有自己的孩子,你憑什麼能生呢?」


 


「他是你姐夫啊,

你怎麼那麼下賤,不跟男人睡你能S嗎?」


 


我目眦欲裂,想要撲上去撕了孟清婉,卻被她帶來的人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我的嘴被她們SS堵住,隻能從嗓子裡發出近似於猛獸的悲鳴。


 


孟清婉笑著湊近我耳旁。


 


「想知道皇上為什麼對你這麼絕情嗎?他被我綁定了鍾愛一生系統,今生今世隻會愛我一人,你做得再多都沒有用,他就算是S也要跟我S在一起呢。」


 


我不知道孟清婉口裡的系統是什麼,隻知道這一刻我恨不得她們都S。


 


孟清婉一揮手,小太監拿著白綾纏上了我的脖頸。


 


皇宮裡大放煙花慶祝孟清婉回宮的時候,我的脖頸幾乎被勒斷,身首幾近分離,面容可怖得無人敢靠近。


 


屍體被扔進亂葬崗,孟家竟無一人來為我收屍。


 


2.


 


上一世的記憶翻江倒海般湧來,讓我周身抑制不住地顫抖。


 


明明是春意融融的日子,我卻沁出了一身的冷汗。


 


看我遲遲不說話,孟長風有些不耐煩地提高了音量。


 


「清婉出宮養病,你此次進宮隻是為了替你姐姐守住皇後的位置,皇上是你姐姐的夫君,你莫要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至於你和張家的婚事,為父自會替你回絕,張家那小門小戶本就配不上我太師府。你好好準備準備,十日後便入宮吧。」


 


我心中一陣冷笑。


 


之前說張家是清流之家,想要把我嫁給張景初博得好名聲的是你。


 


如今說張家小門小戶,看不起他們的也是你。


 


我上輩子怎麼那麼蠢,惦念著一點兒可憐的父女之情,至S都未曾看明白你是如此的偽善!


 


上輩子我被迫入宮,

和張景初不復相見,痴情如他,竟也終生未娶。


 


我S後,也隻有張景初敢來為我收屍。


 


八尺高的男兒,竟然痛哭著帶走了幾乎身首異處的我,一捧土一捧土地撒下,將我好生安葬。


 


可是他也因此被謝韫責罰,生生被打斷了一條腿,窮困潦倒餘生。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我SS攥緊了藏在袖子中的手,拼命抑制著想要和孟家魚S網破的衝動。


 


我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深吸一口氣,抬頭對上孟長風混濁的眼。


 


「女兒可以進宮,但是女兒有一個條件。」


 


孟長風沒想到一向卑微懦弱的我也敢提條件,抬眉示意我說來聽聽。


 


「女兒聽聞禮部侍郎之職尚有空缺,不知父親可否提拔張家公子擔任,畢竟是女兒負了他在先,給張家一些補償總歸是要的。


 


禮部掌天下禮儀、祭享、貢舉之政令,是個不可多得的肥差。


 


更重要的是,孟清婉修養身體的寺廟,皆在禮部的掌控範圍之內。


 


或許是有些獅子大開口,孟長風眯著眸子打量我。


 


「他也配?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要了張景初的命!」


 


我不甘示弱地笑了笑。


 


「父親想要可以盡管去取,可是這些年該聽不該聽的事情女兒多少也知道一點,進宮以後,女兒也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我篤定孟長風一定會妥協。


 


孟家的子女除了孟清婉和我以外,別的姐妹都因孟長飛為了籠絡人心被嫁了出去。


 


所以在這個節骨眼上,孟家可以送進宮的適齡女子隻有我一個。


 


聽我這麼說,孟長風滿不在乎地譏笑出聲,卻到底還是松了口。


 


「不錯,會威脅人了,倒還算是有些長進。不過一個禮部侍郎的位置,為父答應你。但是進宮以後你膽敢肆意妄為,為父也隨時可以要了那張景初的命!」


 


我早就知道孟長風從未把我和張景初放在心上,但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便也應該見好就收。


 


我斂下眸中的恨意,朝著孟長風深深地低了頭。


 


「女兒知道了,請父親放心,女兒謹遵父親教誨,定不負父親所託。」


 


孟長風冷哼一聲,轉身拂袖離去。


 


3.


 


直到孟長風徹底走遠,我才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眼淚也開始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蒼天有眼,既然給了我重新開始的機會,這一世,我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聽到我的哭聲,春桃忙不迭地跑過來安撫我。


 


春桃是自小服侍我的丫鬟,

上輩子她為了護我,也被孟清婉下令亂棍打S。


 


我被春桃抱進懷裡。


 


「小姐別哭,奴婢知道你不想入宮,你和張家公子情投意合,老爺怎麼能這樣,奴婢再去跟老爺求求情!」


 


我抓住了春桃的手,收拾起眼淚讓她為我準備了筆墨紙砚。


 


我對張景初的確有情,他也是這世上為數不多給過我溫暖的人,可是我們終究是有緣無分。


 


既然上一世在我S後他給了我最後的一絲體面,那麼這一世我便還他一世榮華。


 


我知道再怎麼去求孟長風都是沒用的,他根本不在乎我的生S。


 


與其苦苦哀求別人放我一條生路,不如靠自己實現絕地反擊。


 


我的時間並不多,有些事情還是要提前做好。


 


我提筆給張景初寫了一封書信。


 


我勸張景初忘了我,

好好覓一良人,共度錦繡餘生。


 


我告訴他我們沒有和我爹鬥爭的資本,勸他不要做無謂的鬥爭,接受禮部侍郎的位置,韜光養晦,靜靜等待有能力和我爹抗爭的那一天。


 


我其實也藏了私心。


 


復仇這條路必然是驚險萬分,更何況我面對的還是大樾權力至高無上的兩個人,所以我更希望有朝一日張景初可以在暗處助我一臂之力。


 


信的最後,我告訴張景初很高興這輩子能與他相遇。


 


「白頭並非雪可替,相逢已是上上籤。」


 


「今生無緣,來生再續。」


 


4.


 


我摘下了頭上的玉簪,囑咐春桃把玉簪和書信一起給張景初送過去。


 


玉簪是及笄的時候張景初送給我的,這個傻子,居然耗費了一年多的時間去打磨這根簪子。


 


一個時辰後,

春桃拉攏著腦袋回來了,眼睛還紅紅的。


 


「如何?信和簪子送到張公子手裡了嗎?」


 


春桃悶悶地點了點頭。


 


「送出去了。」


 


「那他可有說什麼?」


 


春桃有些繃不住了,竟然又嚶嚶嚶地哭了起來。


 


「張公子好可憐啊,他說如果這是小姐你想要的,他願意成全你。起初奴婢還以為他無情,可是後來奴婢忘記給簪子了,再回去的時候張公子蹲在地上已經哭得不成樣子了。」


 


「他那個樣子奴婢看了都心疼,也沒敢再把簪子還給他。」


 


「小姐,你們真的沒可能了嗎?」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接過了春桃遞過來的簪子。


 


罷了,就當留個念想吧。


 


我與張景初可能不可能還未可知,但是眼下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幫春桃擦幹了眼淚,讓她去找兩套男人的衣服來。


 


春桃抽抽搭搭地看我。


 


「小姐,要男人的衣服做什麼?」


 


「去春風樓。」


 


春風樓,京城裡最有名的青樓,一個欲望和肉體橫流的地方。


 


聽到我要去春風樓,春桃驚得差點把屋頂都掀翻。


 


「小姐,你去青樓做什麼?!要是被老爺知道了還不把我們打S!」


 


我著急忙慌地捂上了春桃的嘴。


 


「小點聲,你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啊。」


 


「快點換好衣服跟上來,我要去找一位名叫傾城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