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顧言有自閉症,最討厭人。


 


但他家是我們市最有錢的,於是我日日跟在他身後。


 


靠撿顧言的垃圾交了十幾年學費。


 


直到他媽甩給我一張銀行卡。


 


「霍紫是吧?聽說你很變態,以後別跟在我兒子後面了。」


 


「你去騷擾他,無論用什麼方法,隻要讓他開口,一個字一千塊。」


 


我第一天就拿到了八萬八。


 


他們罵我舔狗,不要臉。


 


「她該不會以為自己上位了吧?」


 


「放在古代就是個通房丫鬟,誰不知道顧言喜歡校花林清霜啊?」


 


我點頭笑笑,隻當沒聽見。


 


後來他的白月光回國,顧言媽媽再次找上我,提出終止合約。


 


「我就喜歡你們底層女孩這一點,隨便、愛錢、識時務,滾吧。」


 


我松了口氣,

乖乖拿了八千萬滾蛋。


 


真是天賜良機。


 


不然我還不知道怎麼提分手。


 


1


 


顧言家是我們市裡最有錢的。


 


他長著一張建模臉又很會彈鋼琴,是個從小就很有名的天才。


 


這些和我都沒什麼關系。


 


我隻是他住的那一片撿垃圾的。


 


自從他高中突然自閉之後,就把身邊跟著的擁趸者趕走了。


 


除了我,顧言應該是很討厭我。


 


因為我像顆牛皮糖,趕走了又悄無聲息出現在下一個路口SS盯著他。


 


在他把東西隨手一扔之後,瞬間撲上去翻那個垃圾桶。


 


有時候是沒拆過的金吊墜、戒指,也有時候是什麼限量版 Labubu。


 


應該都是別人送的,他不喜歡,我都來者不拒。


 


學校裡漸漸傳出流言。


 


顧言有個變態私生飯,不僅搞跟蹤,連他擦過鼻涕的紙都視若珍寶。


 


他們嘲笑我、嫌我惡心又沒臉沒皮。


 


卻不知道,我從小就靠撿顧言的垃圾交了十幾年的學費。


 


現在更是被他的保鏢內推給了他媽媽。


 


「霍紫對吧?聽說你很變態,但是以後別再跟在我兒子後面了。」


 


我心中慌亂,擠出幾滴眼淚就要博同情。


 


她甩出一張銀行卡:


 


「你去騷擾他,一個月五萬,無論你用什麼方法,隻要能讓他開口,一個字一千塊。」


 


我的眼淚瞬間憋回去。


 


「此話當真?」


 


他媽媽鄭重點頭,她太天真了,不知道我生活不易,多才多藝。


 


我們邪修有邪修的方法。


 


2


 


顧言又一次犯病,

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不肯見人。


 


我在顧家眾人驚詫的目光中,用一根發夾開了鎖,大搖大擺走進去。


 


有錢人家的孩子就是任性,地上隨便扔的一件 T 恤夠我花一年的。


 


萬惡的資本!


 


床上的人睡著了,上身裸著露出好看的薄肌,隔著被子也能看得出九頭身的好身材。


 


我咽了咽口水慢慢走近,他沒出聲,直接一個枕頭砸了過來。


 


嘖,這小脾氣我喜歡。


 


不過話說回來,不知道他那什麼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有脾氣?


 


我直接從床尾鑽進他被窩,一把摸上了他的大腿肌:


 


「是不是發燒了這麼燙?對了,說到燙……」


 


手繼續往上。


 


顧言直接一個彈跳站起來,驚恐地看著我:


 


「你、你怎麼在這?


 


我盯著他的大長腿,越過睡著的山丘,最後落在那八塊整齊的腹肌之上。


 


顧言此刻才想起扯過被子,遮住自己下半身。


 


「我四點半在學校門口等了你好久,又去萊茵湖邊等,最後去了一淼書店,還是沒等到你,我隻好來你家了。」


 


我一邊委屈地說,一邊湊近他。


 


得益於這麼多年翻他的垃圾桶,他寫的那些日記隨筆被我摸得一清二楚。


 


高一的時候,有個漂亮的貧困生對他很好。


 


會把自己簡陋的午飯跟他分享,會帶他去吃路邊攤,會在他生日的時候親手給他煎一個漂亮的流心荷包蛋,再做個手機殼送給他。


 


人真是喜歡犯賤。


 


那麼多環肥燕瘦的女孩他都不喜歡,就喜歡嘗試不一樣的東西。


 


哪怕那路邊攤讓他拉了肚子,

荷包蛋沒熟他上吐下瀉了一晚上。


 


他表了白,女孩說考慮考慮。


 


可憐的顧言卻不知道,女孩在第二天就拿了他媽媽的支票遠走高飛。


 


從此他就自閉了。


 


顧言咬著唇復雜地看著我,眼中閃過無措和感動。


 


「你........」


 


「我和他們不一樣,顧言,我不僅喜歡你的錢,更喜歡你這個人。」


 


我將他逼到牆角,猛地一把扯掉他的床單。


 


顧言瞪大了眼睛,無處可逃。


 


我伸手將他的脖子勾下來:


 


「這麼多年了,你以為我整天跟著你是為了什麼?嗯?」


 


他從小被保護得很好,哪裡見過我這麼直白的女人,臉憋得通紅,全身都變得粉粉的。


 


終於敗下陣來小聲而禮貌道:


 


「我……我知道了,

可不可以先出去?」


 


我爽快答應,拍了拍他的水蜜桃臀就出去了。


 


顧言媽媽還在外面等著,忍不住對我豎起大拇指。


 


我給她播放錄音:


 


「18 個字,一萬八,打錢。」


 


她給我打了八萬八。


 


3


 


從那天起,我就通過了顧言媽媽的試用考核,正式成為顧言的貼身跟班。


 


不僅吃住全包,底薪加到了八萬。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成為我支付寶到賬的提醒音。


 


他隻要按時吃飯、睡覺、上課像個正常人,我都會有額外的提成。


 


於是所有人都發現了顧言身邊多了個瘋狗護食似的女人。


 


笑S,讓人知道我時薪幾千還不得來搶我的 offer。


 


他們開貼嘲諷我不要臉:


 


「呵呵,

放在古代也就是個通房丫頭,真把自己當正主了?誰不知道顧言當年喜歡林清霜校花啊?」


 


「舔狗一個,她該不會以為自己上位了吧?」


 


我實名真誠回復:


 


「我不喜歡上位,我一般都在下面。」


 


樓主氣得刪帖。


 


我也找到了和顧言相處的方式。


 


他不肯吃飯,我就上去用嘴強行喂:


 


「你嘴唇好甜,對了說到甜,你那裡……」


 


他瞪大了眼,不可置信,最終乖乖吃光了碗裡的飯。


 


晚上,他呆呆坐在鋼琴前,暗自神傷。


 


我知道他曾經教過林清霜學琴,她出國後,他就再也不肯碰鋼琴了。


 


我撩起裙擺,面對著他跨坐到他腿上。


 


「我剛學會了彈琴,你不彈,

我來彈。」


 


伸手解開他的皮帶,露出粉色平角褲。


 


顧言喉嚨發緊,臉瞬間通紅:


 


「你無恥!」


 


我一把拿捏他的小兔子:


 


「你不肯彈琴,不就是想我這樣嗎?嗯?」


 


他狹長的眼尾微紅,露出一絲憤怒。


 


「別.......我彈。」


 


我遺憾地揉了一把,想到了小時候別人捐給福利院的捏捏樂。


 


貴的就是好,手感真棒。


 


從那天開始,顧言迫於我的魔爪之下接受我的「補課」,鋼琴也重新拾了起來。


 


「這就對了,你也可以不聽我的,但是我接下來要做什麼,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他耳根通紅,玩命學習後排名逐漸往前,而我的成績一路下滑。


 


從年級第一滑到了第三。


 


連班主任都來警告我:


 


「不要光顧著早戀,再往下掉可就上不了清華了!」


 


我點頭如小雞啄米,依舊跟在顧言身邊寸步不離。


 


清華固然好,但顧言媽媽答應以後給我的五千萬更重要。


 


因為我不知道,上了清華以後能不能掙到這麼多錢,我完全可以拿了錢再復讀。


 


他們這種頂級有錢人,隨便從手裡漏一點就夠我們這種底層人幸福生活一輩子了。


 


高考的大車滾滾而來。


 


顧言 18 歲生日那天,同樣也是我的生日,他媽媽邀請我參加。


 


我知道,這將是決定我人生命運的一天。


 


我給福利院院長打去電話:


 


「可以聯系醫院了,小花她們幾個的手術一起做,我很快會寄錢過去。」


 


來到顧家門口,

夜色將我浸在陰影裡,這道門後金碧輝煌明亮璀璨。


 


亮得就像我以後的前途。


 


顧言媽媽給了我一份沉甸甸的生辰禮物——


 


陪顧言去北京讀大學,所有費用全包,另外給三千萬,畢業後一次性給八千萬結束合約。


 


高考結束那天,我說我要跟著顧言去北京。


 


那些曾經嘲笑我的人都轉為了嫉妒。


 


最後隻能恨恨瞪著我,罵一句S舔狗。


 


舔狗怎麼了?


 


舔到最後應有盡有呢。


 


4


 


暑假的時候,有人突然在朋友圈發了林清霜在國外的照片。


 


她身邊有個高大帥氣的外國帥哥,疑似是官宣。


 


當晚顧言就失控了。


 


乖孩子第一次喝酒,一瓶就直接醉倒在地,

不讓任何人靠近。


 


顧言媽媽緊急將我叫過去。


 


我把正表白的學長扔在小區樓下趕了過去。


 


他趴在我的肩上哼哼唧唧的,一下子吐了我整個後背。


 


我拳頭發緊,下一秒支付寶到賬 10 萬。


 


心裡瞬間舒暢松開拳頭,我把顧言拖進臥室的衛生間。


 


衣服全部扒光,裡裡外外洗了三遍,曾經那些騷話全部得到了應驗。


 


果然男孩子永遠是十八九歲的好。


 


等我洗完的時候出來,顧言媽媽已經不在別墅了,一樓地上滿是碎裂的瓷器。


 


估計是又去抓奸了吧。


 


我突然覺得顧言也挺可憐的。


 


偌大一個家,沒人想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我隻得回去看已經躺在床上的顧言,他的手機丟在地上。


 


手機殼已經不是之前那個貼了幹花的透明手工膠殼,

換成了紫色的金屬殼。


 


看來林清霜官宣的事情對他刺激不小。


 


床上的少年臉色微紅,眼角含淚,好一個人間尤物。


 


我心痒痒的,小心翼翼地親上那完美的唇。


 


媽的,手怎麼就摸上了那八塊腹肌了?


 


他開始回應我的吻,水光潋滟的眸子睜開,裡面全都是我。


 


許久,他聲音誘人又委屈:


 


「霍紫,我身上好燙,對了,說到燙我那裡……」


 


我倒吸一口氣捂住他的嘴,卻被他輕輕舔舐了一下。


 


我如遭雷擊。


 


咬牙切齒警告他:


 


「顧言,我說過,隻有喜歡的人才能做那種事。」


 


他沉默不語,隻是拉開了床頭櫃,從裡面掏出了一盒超薄玻尿酸款。


 


他什麼時候去買的?


 


又是什麼時候學的這些?


 


幾分鍾後,他羞恥又緊張地將被子捂住自己的腦袋:


 


「對不起,可以等我一下嗎?」


 


後來?


 


後來他就很厲害了。


 


那天之後,顧言越來越黏人了。


 


我離開一會,他都要焦急地找我,找到後抱住我:


 


「霍紫,你會不會也離開我?」


 


腰上的手越來越緊,我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心軟得化了。


 


顧言……是不是愛上我了?


 


5


 


去北京讀書兩年後。


 


我像養兒子一樣耐心照顧他哄著他。


 


顧言開始變得開朗了許多,有了很多兄弟朋友,變成學校的風雲人物。


 


也沒那麼黏著我了。


 


隻是依然每天都要抱著我才能睡著。


 


他媽媽知道了我們的關系,並沒有說什麼,隻要不搞出人命就行。


 


偶爾我也會幻想一下,要是一輩子都這樣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