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去吧。」


 


我將下人撵了出去,回身看著他背上的傷。


 


「很疼吧,怪我不好,是我回來得太晚了。」


 


餘沉搖搖頭。


 


「不怪娘子,隻要你能回來,哪怕我被打S了,我都高興。」


 


「怎麼就不知道反抗呢?他們打你,你打不過就不會跑嗎?」


 


我給他塗著藥,他疼得咬緊了枕頭,我蹲在床邊輕輕吹了起來。


 


「我必然不會白讓你受這番打,欺你的人,我會讓他們百倍償還!」


 


我實在心疼。


 


這可是我養大的夫君,他們欺人太甚。


 


「娘子,算了吧,我沒事的。」


 


餘沉抿著唇,眼底的情緒十分復雜。


 


我握緊他的手,低聲道:


 


「別怕,不管是誰,他們敢欺負你,就要承受的住我報復的怒火。

我在戰場拼命,可不是為了讓他們在家裡肆無忌憚傷我夫君的。」


 


他們如此對待我夫君,那便是沒把我放在眼裡。


 


夫妻一體,他們動手的那刻起,就把自己的活路走S了!


 


6.


 


我陪餘沉養傷,期間家裡沒有人敢來打擾。


 


直到餘沉傷勢好些能起身走走了,我才陪著他在院子裡逛了逛。


 


「來人,把那日對姑爺動手的下人全都找來。」


 


我吩咐一聲,很快那日動手的下人就全都被帶來了。


 


「小姐饒命!我……我們也隻是聽命行事啊!」


 


我站在餘沉身邊,冷笑道:


 


「好一個聽命行事,那本將軍出徵之時曾說讓你們照顧好姑爺,這話你們都當耳旁風了是嗎?」


 


「長姐!」


 


祝靈韻跑了過來,

看見我還推著餘沉出行,她當即沉了臉。


 


「長姐你又何必為了他在家裡大動幹戈?」


 


祝靈韻翻著白眼,明顯沒把餘沉放在眼裡。


 


「他是我夫君。」


 


我的夫君,自然我親自保護。


 


祝靈韻冷哼道:「可長姐你出事後,他居然跟著別的女人跑了,還把你辛苦賺來的銀子都給了別人,這可是我親眼所見!」


 


我抿唇,這段時間為了讓餘沉安心養傷,這件事我始終沒問過他。


 


祝靈韻雖然脾氣不好,但從不撒謊。


 


我看向餘沉,「你可有什麼想說的?」


 


餘沉剛要開口,祝靈韻再次強勢打斷。


 


「他還有什麼好解釋的?我人贓並獲!他敢背叛長姐,你就該給他休書一封,把他撵出去,免得來日讓長姐你成了京都的笑話。」


 


餘沉緊攥著衣衫,

半天沒能插進去一句話。


 


他低著頭,眼底是失望也是無助。


 


我心疼的拍了拍他肩膀,抬手一鞭子抽在祝靈韻的腿上。


 


「啊!長姐,你為什麼打我啊?」


 


祝靈韻疼得直接蹲了下去。


 


我冷聲,「跪下。」


 


她委屈不已,卻不敢違背我的話,老老實實的跪了下去。


 


「餘沉是你姐夫,我既要他給我個解釋,你何故一而再再而三打斷?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長姐?」


 


我冷聲訓斥。


 


祝靈韻委屈的抬頭,「長姐你信他不信我?」


 


「信不信總要聽他一言,豈有不給人說話就判刑的道理?」


 


我嚴厲的話讓祝靈韻不敢再辯。


 


見她低頭老實了,我又看向餘沉,「說吧。」


 


餘沉紅著眼看向我。


 


「我聽說你S在邊關,我想去邊關找你。我想著哪怕你真的S了,我也要把你的屍首帶回來。」


 


「我怕……我怕敵軍將你的屍首帶回去凌辱。」


 


我想起來餘沉曾經問過我,如果將軍戰S或者被俘,屍體會不會送回來。


 


那時我便跟他說,如果是被敵寇搶了屍身,會被敵寇懸掛城門,或者扒皮抽骨制成別的玩意。


 


以此來鼓舞士氣。


 


他當時臉色就很不好。


 


我還以為他是被嚇到了,合著他那時就想過要是我以後戰S沙場,就一定要把我的屍體帶回來?


 


「胡說!我可是親眼看見他給一個婦人好些銀子首飾!」


 


「爹娘也是在城外抓到他和一個婦人共乘馬車的!」


 


祝靈韻不服氣的開口。


 


我再次看向餘沉。


 


餘沉垂眸。


 


「那人是娘子你副將的妻子,她曾經去邊關探望過她丈夫,她認識去邊關的路。」


 


「我沒有出過京都……我不認識路。」


 


聽到此處,我心裡除了感動,更多的是心疼。


 


滿府上下,恐怕從來沒有人耐心聽他解釋,甚至連查都不願意查。


 


否則又怎麼可能查不出來那婦人的身份?


 


他們是打從心眼裡就沒瞧得起餘沉!


 


「靈韻,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可以派人去找那位婦人,是不是我副將的妻子,我見過便知。」


 


「若我夫君沒有撒謊,我親自罰你百鞭!」


 


7.


 


餘沉沒有騙我,我親手打了祝靈韻。


 


十幾鞭下去的時候,

她就受不住的開始求饒了。


 


「長姐我錯了,別打了,好疼。」


 


她疼得嗚嗚哭出來。


 


我卻沒有停手。


 


「你也知道鞭子抽在身上很疼,那你當眾鞭打你姐夫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我、我都是為了長姐好,我隻是不知道……」


 


她開始躲,我便猛地一鞭抽在她的腿上。


 


祝靈韻疼得動不了,我冷聲道:


 


「即便這事是真的,家醜不可外揚,你卻在人前如此毆打他,你可曾想過我的名聲?」


 


「更何況你查都沒有查,便認定你姐夫背叛我,簡直又蠢又壞!」


 


我足足打了幾十鞭子。


 


祝靈韻身上鮮血淋漓,倒在地上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我始終沒有要停手的架勢,

那日餘沉挨了多少鞭,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娘子,算了吧……靈韻還小,她隻是一時糊塗。」


 


我看向餘沉,心疼他身上的傷。


 


隻是還不等我再開口說什麼,繼母便匆匆趕過來。


 


「祝靈姝!你在幹什麼?!」


 


她焦急的走過來,看著被我打得隻剩半條命的女兒,怒目瞪著我。


 


「她可是你親妹妹,你要打S她嗎?」


 


「S了也是她自己身子弱。」我冷聲開口。


 


原來她也知道這麼打會S人,那為何餘沉挨打時,卻沒人在乎他會不會S?


 


「你居然為了一個外人,如此毆打你的親妹!」


 


她說完又喊來下人。


 


「快把二小姐扶下去,找郎中來醫治。」


 


「我看誰敢?


 


我冷聲掃視,府裡下人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繼母心疼的抱著祝靈韻。


 


「大小姐,靈韻到底是你的親妹妹。縱然和你不是一母所生,卻也都流著祝家血脈。」


 


「便是有什麼不對的,看在這個份上你也該饒她一次才是。」


 


「若非她是我妹妹,這會我便將她打S了!當眾毆打親姐夫,還想讓我饒了她?」


 


繼母哭紅了眼睛,我繼續說道:


 


「若你不讓開,我今天便連你一起打。」


 


祝靈韻聽到這話,強撐著力氣規規矩矩跪好。


 


「長姐,我知道錯了,甘願受罰。此事不關母親的事,她身體本就不好,要打便打我一人吧。」


 


我甩了甩鞭子,看向繼母。


 


「還不讓開?」


 


「我不讓!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的!


 


她們母女倆抱作一團,我卻不打算心軟。


 


就在我要繼續動手的時候,餘沉拉住我的裙擺。


 


「娘子,二妹妹年紀小,又是姑娘家,再打要留疤了。」


 


祝靈韻也是反應快的,對著餘沉哭道:


 


「姐夫,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還請姐夫原諒我這次的任性。」


 


餘沉聞言又小心翼翼的拉了拉我的裙擺。


 


我嘆口氣將鞭子扔下。


 


「來人,將二小姐送回房間,隔兩個時辰再找女醫官去給她治傷。」


 


這次我若不將祝靈韻打服,來日說不準她真的還要繼續欺負餘沉。


 


既然要罰,那便一次罰得她再也不敢才好。


 


祝靈韻被帶走,繼母見狀也要離開。


 


我當即喊住她。


 


「別急著走,

我們之間的賬還沒算呢。」


 


8.


 


繼母身體一僵,回身訕笑看著我。


 


「靈姝,之前的事是我不對,可我也是記掛你……」


 


「趁我不在要將我的夫君賣給其他人,繼母便是這般記掛我的?」


 


我冷笑著開口,看她臉色又青又白,繼續道:


 


「如此倒是不敢勞繼母記掛了。」


 


「都是誤會,我到底是你名義上的嫡母,你總不好也動手打我吧?」


 


我笑了笑。


 


「你說得對,我的確不好對你動手。」


 


繼母松了口氣,當即換成笑臉。


 


「靈姝啊,你此番得勝回來,我們家以後的日子隻會更好。雖說之前家裡是有些誤會,但鬧得太難看,對我們家也沒好處的……」


 


「繼母喜歡邊陲,

不如我也將繼母賣到邊陲可好?」


 


我打斷她的話,笑眯眯的詢問。


 


繼母臉色驟變,「我可是你的嫡母,你敢賣我?!」


 


「你也說了,我此番得勝功勞不小,別說我隻是賣了你,便是將你就地誅S,你猜皇帝是會幫我遮掩,還是會以孝道懲處我?」


 


我笑眯眯的威脅著,繼母連連往後退。


 


「我要找祝家族老,我——啊!」


 


繼母剛跑兩步,我便用暗器打了出去。


 


她膝蓋一彎,直直跪摔在地上。


 


「你要幹什麼?你別過來!」


 


她見我緩緩走過去,害怕的在地上往後縮。


 


我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抬腳重重踩在她身上。


 


「繼母當日如何羞辱我夫君的,我還歷歷在目。」


 


我彎下身,

用盡力氣踩著她。


 


她痛得說不出來話,我勾唇道:


 


「繼母不是有的是手段?巧了,那日我學了不少。」


 


話落,我便起身把她拽下來,伸手直接扯住繼母的腰封。


 


「我可是你的母親,你怎麼敢?」


 


我冷笑著一使勁,便將她的腰封外袍一並扯下。


 


「你也說了,你又不是我親娘,我為何不敢?」


 


繼母被我扒得就剩下一件裡衣。


 


她精致的發髻散落,此刻狼狽不堪。


 


「逆女!」


 


我爹遠遠的便高聲呵斥。


 


我一腳踹開繼母,等著我爹過來。


 


他脫下自己的外袍圍在我繼母身上,怒目而視看向我。


 


「她可是你的嫡母,你居然敢如此羞辱她?」


 


「你們欺辱我夫君之時,

就沒想過我會報復?」


 


我爹被氣得不行。


 


「你簡直大逆不道,我要上奏陛下,治你個不孝之罪!」


 


「去啊,我既然敢做,就不怕什麼。別說是當眾扒了她的外衫,我今日還特意約了人來,即刻就要把她發賣!」


 


我有恃無恐,繼母聞言嚇得直接躲進我爹的懷裡。


 


「老爺救我!」


 


「沒人救得了你。」


 


我爹站起身氣衝衝走過來,抬手便要一巴掌打過來。


 


餘沉急得直接從輪椅上站起來,要替我擋下這一巴掌。


 


我心疼他的腿,趕緊單手抱住他的腰,將他護在身後。


 


隨即一腳踹了出去。


 


我爹被我踹出好幾米。


 


他倒在地上,氣得手都抖了。


 


「你居然連你老子都敢打?!


 


「爹,邊關來報,當初害我中毒的人已經查出來了。」


 


「就是你這位好夫人。」


 


我冷眼看著他,在他震驚之餘,又說道:


 


「她意圖S我。一旦我S,祝家也遲早沒落,你還護著她?」


 


「我沒有!你這是汙蔑!」繼母大聲反駁。


 


我挑眉,「證據確鑿,不容你狡辯。」


 


我爹聞言也怕了,起身給了我繼母一腳。


 


「你怎麼敢對她下手?」


 


繼母咬牙大吼。


 


「我就是敢怎麼了?憑什麼我要在祝家看她的臉色,我女兒難道就比她差嗎?」


 


「實話告訴你,我早就在外放出消息,祝靈姝無詔詐S回京的消息現在已經傳遍京都。」


 


「祝家欺君罔上,你們全家等著S吧!」


 


9.


 


我爹徹底怒了,拽著我繼母便一頓毒打。


 


我扶著餘沉坐回去看戲。


 


餘沉擔心的握住我的手。


 


「要不你現在快些離開?」


 


「別怕,不會有事的。」我輕聲安撫。


 


繼母聽到這句話癲狂的笑起來。


 


「祝靈姝,你的S期到了!自古帝王都忌憚武將,私自回京更是S罪,你以為你還能活?」


 


她說完又看向餘沉。


 


「要不是因為你,她也不會冒險出現。記住,是你害S了她,你就是個廢物!」


 


餘沉臉色瞬間煞白。


 


我伸手搓了搓他的臉,「瞧把你嚇的。」


 


餘沉的手都在抖,我是真怕他被嚇壞了,也不打算瞞著了。


 


「我回京之前早已和陛下通過信,他不僅知道我回京,此刻派給我的人手,

應該也到府上了。」


 


我話音剛落,府中下人便來報,稱皇帝親兵來了。


 


繼母震驚不已。


 


「不可能,這不可能的,皇帝怎麼可能允許你詐S回京?」


 


「為何不能?立下不世之功的是我,如今能統領三軍的還是我,四周敵國番邦畏懼的依舊是我。」


 


「隻要我不謀反,皇帝怎會容不下我?」


 


餘沉聞言松了口氣,整個人徹底放松下來,看向我時充滿了崇拜和仰慕。


 


我被他這眼神看得心痒痒,伸手又摸了摸他的臉。


 


我爹臉色也好了不少。


 


「不過家裡的事,何必動用皇帝親兵?」


 


「幫忙搬東西的而已。」


 


我話音落下,我爹露出疑惑的眼神。


 


「我已經請旨,從今以後爹你就搬去京都郊外的莊子,

沒事別回京,有事也別回。」


 


「我可是你爹,你讓我搬出去?」我爹臉色大變。


 


我嗯了一聲。


 


「你若不是我爹,今日你還想全須全尾的從我面前離開?」


 


我盯著他當初踹餘沉的那條腿,眼裡藏著S意。


 


他要不是我爹,早就把他這條腿打斷了。


 


「逆女!」


 


我爹高聲喊,可喊也沒用,我讓陛下的親兵把他拖走了。


 


我又喊來了提前聯系好的牙婆,指著我繼母說道:


 


「這人有些不老實,把她手腳都打斷,隨後你們愛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不過我不希望從她這張嘴裡說出些不該說的。」


 


牙婆點頭哈腰的應下,當著我面打斷她的手腳,又下藥毒啞了她。


 


折騰差不多一日,府中終於安靜了下來。


 


「謝謝娘子給我出氣。


 


餘沉抱著我的腰,我察覺我腰間似乎有些湿潤,低頭一看他又哭了。


 


我蹲下身,擦掉他臉上的眼淚。


 


「是我不好,其實當日祝靈韻打你的時候我就看見了,隻是怕打草驚蛇,便沒有出面,讓你平白多受那麼多苦。」


 


餘沉搖搖頭。


 


「我知道娘子有苦衷,更何況那些打我都受得住,比起挨打,我更怕娘子你真的不回來。」


 


「過段時間我尋個人家把祝靈韻嫁出去,以後在府上,在京都無人再敢欺負你。」


 


這是我自己親自挑選的夫君,除了我誰都不能欺負他。


 


「能遇到娘子,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餘沉乖巧的靠過來想要親我,卻又沒敢貿然親上來。


 


我索性雙手託著他的臉,直接親了上去。


 


好半天我才松開他。


 


「如今家裡的我解決了,家外若還有人敢輕視你、怠慢你,你不必再隱忍。」


 


「從今日起,你有怨報怨、有仇報仇。有娘子我在,你大可將這京都的天捅破!」


 


「我護得住大啟邊關,自然也護得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