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開門時,溫雅臉上纏著繃帶也不忘笑。


「感謝賞臉。」


 


我以前隻在溫雅家別墅外圍打轉,從未進來過。


 


三層半的歐式別墅,院子還有遊泳池。


 


溫雅一眾人熱情擁著我和宋越進入裡屋。


 


隻是進門時,瞥眼看見角落水桶裡幾條粗大的黃鳝互相纏繞著。


 


溫雅幾人舉起酒杯,誠意滿滿。


 


「今日這杯酒喝下,從前恩怨一筆勾銷,我們就是最好的朋友。」


 


說完她將一杯酒緩緩推到我的面前。


 


我未加思索,與他們一同飲下。


 


與此同時,溫雅臉上得意的笑容早已抑制不住,她掏出手機,對著屏幕仔細整理發型。


 


隨後打起了招呼。


 


「大哥們,直播預告哈,等會大家發散思維,用什麼樣的方式整S她,

哈哈哈哈!」


 


她看向我的時候,我正好將嘴裡的酒全都吐了出來。


 


她懵逼了。


 


緊接著,那四個人紛紛察覺不對,捂著頭站不住腳。


 


我冷笑:「我在你們酒裡放的藥可猛多了,這點小伎倆,都是我玩剩下的。」


 


一群人搖搖晃晃,倒地四仰八叉。


 


來之前還說要保護我的宋越嚇傻在沙發上,不禁豎起了大拇指。


 


「大姐頭就是大姐頭,厲害。」


 


 


 


13


 


我在溫家別墅裡找到了他們直播時的地下室,從他們身上翻出手機後,刪除了一切姐姐相關視頻,最後打開了溫雅的直播賬號。


 


「你就是用這個直播的嗎?真好玩,那就讓同一波人決定怎麼弄S你們吧。」


 


剛剛蘇醒的溫雅發現自己身處地下室,

滿臉驚恐。


 


有了溫雅的直播預告,很快就上人了,彈幕飛起。


 


「今天玩什麼遊戲啊?」


 


我淡淡回答:「今天讓我們一起制裁霸凌者。」


 


「角色扮演嗎?真有意思!」


 


「今天換了個花樣,我喜歡。」


 


「等了這麼久,終於開直播了,咔咔就是幹!」


 


溫雅在鏡頭後面大喊:「大哥們,是我啊,快報警救我。」


 


然而她算盤打錯了,屏幕後面的那些人根本不會管玩的人是誰,隻要能滿足他們的變態欲,任憑溫雅把嗓子喊啞都無人理會。


 


我轉身望向宋越,徵求他的意見。


 


「你覺得怎麼懲治這些壞人呢?」


 


原本瑟縮的宋越這時候躍躍欲試。


 


「一高爾夫球棍給他們開瓢!」說著手上還假模假樣比劃著動作。


 


昏暗中,他的眼神中閃爍著難以察覺的癲狂。


 


我拿起球棍掂了掂。


 


一棍子悶在宋越的後腦勺上。


 


宋越直直倒在地上,頭破血流,半天起不來。


 


他趴在地上,聲音艱難。


 


「淦,你能不能看準了再打,誤傷我了。」


 


誤傷?


 


「打的就是你!」


 


我撿起籃筐裡的高爾夫球,狠狠地朝著宋越的頭砸去。


 


他避無可避,不一會額頭砸起了好幾處紅包。


 


「高爾夫球的滋味怎麼樣啊?」


 


宋越原本還抱頭嚎叫,此刻卻身子一怔,眼底飄過幾抹心虛,依舊裝傻。


 


「你在說什麼?」


 


「你真當我一個寒假到處跑著玩呢?騙的了我姐姐,還想騙我?」


 


在操場和宋越談話的時候,

我一直都在注意他的微表情,摸鼻子,聳肩,摸脖子,十句話裡沒一句是真話。


 


果不其然,在他回復別人信息時,我瞥到了他的頭像。


 


我再熟悉不過,和直播中慫恿用高爾夫球折磨我姐的人頭像一模一樣。


 


寒假時我就懷疑到宋越這個人,他就是個變態。


 


 


 


14


 


因為時常虐S小區裡的貓狗,宋越被物業找上門好幾次。


 


他和溫雅的關系也並非如他所說被溫雅壓制地SS的。


 


相反地,是他一直耍地溫雅團團轉。


 


先是故意讓溫雅看到姐姐和他走得很近,一邊引導溫雅霸凌姐姐,一邊又拖著姐姐不讓她報警。


 


他甚至還暗示溫雅,暗網上可以做很多刺激好玩的東西。


 


他再完美隱身,躲在屏幕後面,

欣賞著霸凌的全過程,滿足自己的變態欲。


 


所以我故意向他暴露了身份。


 


這一次,他想親手參與這場霸凌盛宴。


 


因此溫雅一群人並未直接找我麻煩,而是盤算著把我騙到地下室故技重施。


 


而這一切正是我的目的,將霸凌者一網打盡。


 


那些躲在屏幕後面的人,全都是霸凌的參與者。


 


我低頭敲著手機鍵盤。


 


「追蹤到刷禮物那些人的地址了嗎?」


 


那邊很快回復。「破解 IP 有難度,拖住他們,我盡快。」


 


這人是我在獄中認識的,被稱為天才黑客,曾在特殊的日子黑進了島國官網,那天官網上滿屏的「甘霖娘」,他也因此進來做客了一段時間。


 


聽說了姐姐的遭遇,他很爽快地答應了我的請求,幫我揪出屏幕後那一雙雙罪惡的手。


 


曾經用直播的方式侮辱姐姐的霸凌者們,如今卻要面臨著同一批人在屏幕後指揮如何折磨他們。


 


隻有他們才懂,那群人到底有多變態,所以才更痛苦啊。


 


我對著屏幕發問:「先玩什麼?」


 


彈幕立馬開始沸騰。


 


「上次不是說好重溫經典嘛!」


 


「就是啊,我刷禮物,大家跟上。」


 


想起了水桶裡那幾隻黃鳝,這群人還真是貼心,會給自己準備道具。


 


放下水桶裡,我緩緩下蹲,單手捏起宋越的下巴。


 


「你真該S啊!」


 


他起身想反抗,我手中的電棍早就等候已久了。


 


一陣慘叫之後,宋越轟然倒地,身後還有一隻鳝尾。


 


原本囂張的溫雅根本不敢睜眼去看,我調整好訂書機的角度,幾下便將她的上眼皮訂在了眉毛上。


 


她越是掙扎,訂書釘便將她的眼皮扯地越爛,慘叫連連。


 


「我要你親眼目睹自己被霸凌的全過程,這輩子陰影揮之不去。」


 


 


 


15


 


我的目光又在彈幕裡挑了起來。


 


「明朝東廠發明了一種刑罰,叫「雨澆梅花」,把沾湿的紙蒙在臉上,堵住口鼻,使之窒息。」


 


「把他們的手放冰箱凍的像冰塊,然後拿錘子敲碎。」


 


我有些為難。「碎冰冰聽起來更好玩,誰先玩呢?」


 


那些曾經霸道無比的女孩們全都縮起了頭,生怕我找上她們任何一個。


 


「不如玩個遊戲吧,你們三個輪流說出自己知道的秘密,誰說的更勁爆,誰就輕一點。」


 


溫雅神情莫名就慌張起來,瞪著眼睛威脅那兩個女孩。


 


「都給勞資住嘴,

這可是直播,別什麼屁都放!」


 


可生S攸關,她們隻管自保。


 


黃莉率先開口,肥碩的嘴唇激動間口水直噴。


 


「成山是基佬,之前喝醉了還被有病的流浪漢睡了,找我哭訴,我嫌他髒。」


 


成山被捆成麻花,氣得眉毛直抖卻不敢吭聲。


 


反倒是溫雅破防了。


 


「成山淦你娘,你敢害勞資。」


 


麻子臉連忙也跟著爆料,語出驚人。


 


「溫雅之前S過人,之前她在 KTV 霸凌的那個女孩跳樓,其實是她推下樓的。」


 


溫雅不住掙扎,幾乎要將麻子臉吃了。


 


「胡說!等我出去,我弄S你們!」


 


意外之喜,看來要替一位姐妹沉冤得雪了。


 


輪到溫雅的時候,她支支吾吾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

.....我......」


 


原本以大姐大自居的她現下才發覺,好像每個人都掌握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唯獨自己,才是那個一無所知的傻子。


 


她徹底崩潰,被我拖向冰箱的時候,隻有痛苦的哭嚎。


 


我利索地將她的手塞進冷凍層,警告她膽敢拿出來,就直接爆頭。


 


接下來,就是審判那些霸凌者的爪牙。


 


我一腳將黃莉的椅子踢倒,她倒在地上不停拱動,像過年待宰的年豬。


 


將她扶正後仰面對著天花板,衛生紙打湿,一張張地蒙在臉上,沒幾張之後她就開始劇烈掙扎。


 


這時彈幕有人提議。「那個滿臉麻子的頭發挺好看的,不如全拔了。」


 


我仰頭看向頭頂的電風扇,三下五除二將她的頭發綁在了扇葉上,風力直接開到最大。


 


風扇緩緩開始旋轉,

直到她的頭發越纏越緊,整個人都飛了起來。


 


最後一半頭發被拽掉,人歪掉,然後徹底甩飛在地。


 


麻子臉頭上隻剩幾根毛耷拉在腦袋上,黃紅的血水順著頭皮往下流。


 


毛囊受損,就算再長出來,這輩子也隻能做裘千仞了。


 


這就是她們霸凌的勳章。


 


 


 


16


 


彈幕突然有人刷到了大飛機。


 


「把卷發棒開到最高溫,讓那個男的去舔。」


 


原本看戲的成山沒成想輪到自己時,卻是如此殘忍。


 


他連舌頭都不願意伸,我隻好搬出了電鋸。


 


在被對半劈開和舌頭燒烤之間,他選擇乖乖伸出舌頭。


 


舌尖接觸卷發棒的一瞬間,呲啦一聲,瞬間蜷縮焦黃。


 


與此同時,被凍手的溫雅抬頭望向天花板,

整個人精神崩潰。


 


我抡起小錘,輕輕一下,「嘎嘣」一聲,手指就盡數裂開,一連十個,我一個都沒放過。


 


大概還能再縫在一起吧,隻不過要受的罪不比姐姐少一點。


 


彈幕直呼爽呆了。


 


回頭看見宋越試圖悄悄往地下室門口爬。


 


我抬腳攔住了他的去路。


 


「學習好不用在正途上,那你以後還是不要讀書了。」


 


紅酒杯磕在地板上碎了一地,我捏起碎片直接朝著他的眼睛戳去。


 


做好善後回到醫院時,姐姐的病房前圍滿了人。


 


那些在姐姐受傷時全都玩消失的家長們,此刻奇跡般全都出現了。還帶著警察。


 


「你們真會玩,還狸貓換太子,縱容女兒傷害我的孩子。」


 


「我都查了,你女兒就是個勞改犯,我要讓她一輩子在牢裡出不來。


 


面對這些潑婦,媽媽勢單力薄,聲音都在顫抖。


 


「你們孩子把我女兒打成這樣,現在都沒蘇醒,怎麼說出口的?」


 


幾個人叉著腰兇如夜叉。


 


「你女兒被打那是你女兒賤,關我孩子什麼事,還能是我孩子欺負你們不成?」


 


「我兒子他還隻是個孩子呢,你女兒居然下那麼狠的手,萬人輕賤的玩意兒,她就應該槍斃。」


 


「你趕緊給我跪下來,給我女兒磕頭認錯!」


 


「我女兒吃了屎,你得賠她兩百萬精神損失費。」


 


我當然不承認,這下連警官都一個頭兩個大。


 


「現在你們兩邊都說對方霸凌,結果兩邊都不承認,這怎麼說?」


 


我給出了解決方案。「你們若是承認他們霸凌我姐姐,我願意接受法律制裁。」


 


溫雅媽媽面上狐疑。

「真的?」


 


「真的。」


 


「好,今天哪怕傾家蕩產,我也必須讓你牢底坐穿。」


 


她能這樣說我不意外,她隻是覺得姐姐的事和當初那個跳樓女孩一樣好壓,更何況姐姐還活著。


 


她迫切地希望我能付出代價,再全身而退。


 


隻是她不知道,她閨女S人的事早就被抖落了出來,退路親手被自己堵S。


 


 


 


17


 


隨著溫雅父母的交代,其他幾個家庭哪怕狡辯也無解,最後紛紛認罪。


 


我接受警察調查的同時,那些霸凌者們也各自承擔法律責任和賠償義務。


 


可我不是坐以待斃,而是早有準備。


 


回醫院之前我就已經知道,我可能兇多吉少。


 


於是我找到了曾經為我打過官司的好心律師張偉,

將搜集到的所有證據交給了他。


 


沒多久,溫雅霸凌同學並將人推下樓謀害致S,結果她父母明知女兒犯了S人罪,還是選擇花錢隱瞞的事傳遍了全網。


 


火燒到他們自己身上再也撲不滅了,溫家公司大受影響,萬人指責,公司紛紛取消合作,沒多久宣告破產,成了過街老鼠。


 


我和溫雅的官司打了有半年之久。


 


溫家父母走投無路,於是把所有精力用在要判我S刑上。


 


法庭上,張偉據理力爭。


 


「首先,溫雅直播預告要謀S我的當事人,威脅到人身安全,我的當事人完全是正當防衛,最多也是防衛過當。」


 


「其次,我的當事人之前被檢測出暴力基因,國際上有國家對這種測出暴力基因的犯人往往是要考慮減刑的,更符合人道主義,更何況我的當事人還是受暗網上那些人的挑唆,

根本就無法正確判斷防衛的尺度。」


 


「若基因給罪犯上膛,那便是環境扣下了扳機,希望能給特殊人群多一些關愛,何況我的當事人隻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姐姐,為了保護自己。」


 


而開庭前,張偉已經給其他幾位家長做了思想工作。


 


若把我告進去,我爸媽必定不會出諒解書,到時候他們孩子也得坐牢。


 


最後他們紛紛倒戈,出具了諒解書。


 


法庭上,法官當庭宣布我無罪釋放,溫雅爸爸接受不了,雙腿一抽,中風送去了醫院。


 


而這時醫院也傳來了好消息。


 


姐姐蘇醒了。


 


走出法庭那刻,連空氣都那麼清新。


 


 


 


18


 


經過精心的治療和康復,姐姐的身體恢復的比預期的好。


 


她拉著我的手,

怎麼摸也摸不夠。


 


接姐姐出院後,我心裡的那塊大石頭也終於落地。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手機裡那些曾經打賞間接虐S他人的兇手名單和地址。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現在該你們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