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一直以為蕭霽隻是性格冷漠,沒想到竟這麼無恥!


「長樂別想著逃,不然謝長非的人頭就是我們婚禮時最好的賀禮。」


 


「你把他怎麼了?」


 


「他是長公主的嫡長子,我能把他怎麼樣?」我急不可耐地追問著,神經緊繃起來,擔心蕭霽真的對謝長非下手。


 


我過於著急的樣子,惹怒了蕭霽。


 


他將我推在貴妃榻上,目眦欲裂,「你就這麼關心他?長樂你喜歡他是不是?」


 


他抓著我的手,舉在頭頂。


 


「長樂你不能喜歡他,你是我的女人,你這輩子必須嫁給我。」


 


說完,他便瘋狂撕扯著我的衣服。


 


我拼命掙扎著。


 


卻越掙扎,他越興奮,「長樂,上一世我欠你的閨房之樂,這輩子我會加倍還給你的。」


 


「蕭霽,

你今天若碰我,我真的會不顧一切去S的。」


 


眼淚從眼角滑落。


 


蕭霽停下來,滿臉痛苦和哀求,「長樂,我隻是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蕭霽。」


 


「你真的想娶我嗎?」


 


蕭霽捧著我的臉頰,鄭重點頭,「是,長樂我愛你。」


 


「好,那我們成親。」


 


蕭霽喜極而泣,「我讓人把成親的喜服給你送來,你看看喜不喜歡,有沒有哪裡需要改的。」


 


「讓連翹來,我隻要她。」


 


自從被蕭霽軟禁,連翹就被他帶走,不知下落。


 


「好。」


 


12.


 


「公主!」


 


蕭霽說話算話,當天下午就將連翹送了回來。


 


連翹抱著我喜極而泣,「公主我想S你了!」


 


她大聲說道,

而後又壓低聲音快速在我耳邊說,「謝小將軍讓我告訴你,一切按計劃進行。」


 


我看著窗外鬼鬼祟祟的人影,也揚高了聲音說,「我也很想你。」


 


「公主,蕭大人讓我給你送喜服。」


 


「你伺候我更衣吧。」


 


到了內室,連翹再次壓低聲音,「謝小將軍說,讓你安安心心待嫁,不用擔心其他的事情。」


 


「父皇他怎麼樣了?」


 


「三天前皇上突然中風癱瘓在床,長公主入宮侍疾,暗中遞出的消息說,皇貴妃和蕭霽已經秘密讓內務府準備喪事了。」


 


看來蕭霽這是要篡權謀位了。


 


就不知道,他是要做幕後的攝政王,還是做新帝。


 


金陵城要變天了。


 


謝長非,你一定要活著來接我。


 


連翹在我身邊,我心情好了許多,

時而對蕭霽的話也會笑著回應。


 


他見我態度有所轉變,也不再拘著我。


 


偶爾會帶著我去御花園賞賞花,卻發現很多名貴品種的花都被鏟除了。


 


「我知道你最愛木蘭花,便尋遍天下品種移栽到御花園,等明年初春,你便會看到整個御花園甚至整個皇宮都開滿了木蘭花。」


 


「長樂,從前你被打發到偏僻的元青宮,獨自長大。如今,你可以肆意走遍皇宮的每個角落了。」


 


蕭霽牽著我的手,滿目柔情。


 


我心裡已經明白,蕭霽這是要為自己篡位了。


 


「蕭霽,我從不喜歡木蘭。」


 


「什麼?你不喜歡?可上一世,我明明記得……明明記得你每次看到木蘭花都會多看兩眼的,你怎麼會不喜歡!」


 


原來他鍾愛木蘭,

是因為我。


 


真是可笑。


 


「那是因為,我覺得你喜歡木蘭,為了討你歡心罷了。」


 


蕭霽怔楞了很久,才慶幸道,「沒關系,一切都來得及。你喜歡什麼?你告訴我。」


 


不重要了。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說,「我想父皇了,能帶我去見見父皇嗎?」


 


「長樂,我說了你別傷心。你父皇他病倒了,有些糊塗了,就算你見了他,他也認不出你了。」


 


我故作情緒低落,「那我更要見見他了,再不見就沒機會了。」


 


蕭霽帶我去了勤政殿。


 


皇貴妃蕭氏以父皇養病需要安靜為由,禁止後宮妃嫔探視。


 


宮裡人或許已經隱隱預料到要變天,早已紛紛暗中尋找出路。


 


皇貴妃很不滿蕭霽帶我來勤政殿,但她如今仰仗蕭霽,

敢怒不敢言。


 


二人不歡而散。


 


蕭霽陪我和父皇說了話,內務府的人來求見,說有要事稟告。


 


蕭霽深深睨了我一眼,「等一會我來接你。」


 


他走後,我對父皇的態度冷了下來,「父皇,其實我知道你為什麼要S我母妃。我母妃她沒有害S先廢後的小公主,你們兩個聯手借著小公主的S汙蔑我母妃,為的就是想收回我外祖父和舅舅手中的兵權。」


 


我外祖父和祖父是少年摯友。


 


他扶持祖父登基,後來又扶持我父皇登基。


 


狡兔S,走狗烹。


 


後來廢後一族也是因為同樣的原因被滅。


 


隻不過這一次和父皇合作的是蕭淑妃。


 


野心勃勃的蕭淑妃,為了後位,為了自己兒子的皇位,不惜親手掐S了四歲的女兒嫁禍廢後。


 


父皇中風,

雖動彈不了,卻耳能聽眼能看。他瞪著我,想要反駁什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我又告訴他,「父皇,李氏江山因為你的無能快要保不住了。」


 


「我與蕭霽成親之日,便是他起兵造反之日。父皇,你從小就不疼我,可如今我要成為這天下的女主人了。您說,這是不是天理循環?」


 


父皇口齒不清地嗚咽著,他很憤怒,但他無能為力。


 


「你說什麼?」


 


本該離開的皇貴妃忽然從屏風後闖了進來,她抓住我的手問我,「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你要成為這個天下的女主人了?」


 


我理所當然地道,「蕭霽篡位登基後,我便是皇後,自然是這個天下的女主人了。」


 


皇貴妃震驚又不可置信,「他明明說要扶持我兒登基的。」


 


「可他答應我,

等我成為皇後後,許我親手S了你。」


 


這話是我胡謅的。


 


皇貴妃未必全信,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生根發芽。


 


13.


 


我和蕭霽的婚禮如期而至。


 


原本欽天監說是個百年難得一遇的好日子,卻從寅時一刻便下起瓢潑大雨。


 


一直到了未時三刻也不見停。


 


連翹心裡慌得厲害,「公主,會不會有什麼意外?」


 


我已經換好了喜服,等著新郎來接我。


 


我望著窗外的雨,心也跟著陰沉下來。


 


謝長非,你可還一切順利?


 


「長樂!」


 


有人闖了進來,焦急的聲音讓我猛然一僵,面無血色。


 


「長樂快,快和我走。」


 


蕭霽一身紅色喜袍提著劍衝進來,身上帶著一股血腥味,

我分不清是他的,還是謝長非的。


 


他SS抓著我的手腕,目光興奮著,「長樂我們離開皇宮好不好,我帶你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我的瞳孔縮了縮,不費什麼力氣就甩開了他。


 


「蕭霽,我不會跟你走的!」


 


蕭霽被我這麼一推,竟踉跄地跌倒在地上。


 


我這才發現他背後中了劍,血流不止。


 


不止後背,衣袖也被血浸透了。


 


他敗了!


 


「蕭霽,事到如今你掀不起什麼浪了,束手就擒吧。」


 


我心裡擔心謝長非。


 


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他。


 


可剛抬腳,就被蕭霽抓住,他拿劍抵在我的脖子上,「長樂,要S我們也要S在一起。」


 


「別怕,既然我們能重生一次,就能重生第二次!」


 


「總有一次,

我會娶到你的。」


 


「蕭霽,你放開她!」


 


謝長非提著劍,帶著人闖進了元青宮,將蕭霽團團包圍。


 


「別過來,否則我就先S了她。」


 


「謝長非,讓開讓我們走!」


 


謝長非不敢輕舉妄動,隻能眼睜睜看著蕭霽帶著我離開。


 


14.


 


城樓之上,蕭霽退無可退。


 


他手裡的劍SS抵在我的脖子上。


 


血滲出來,很疼。


 


「蕭霽,放手吧,你逃不掉了。」


 


「是你對不對?長樂,是你一直暗中和謝長非通風報信,也是你告訴皇貴妃我要篡位而非扶持她的兒子繼位!」


 


「是。」我大大方方地承認。


 


之所以答應蕭霽要和他成親,是因為我看出了他的狼子野心。


 


那日我要見父皇是假,

真正要見的是皇貴妃。


 


單憑我幾句話,皇貴妃自然不會相信我這個外人,但我有蕭霽要篡位的證據。


 


是謝長非藏在蕭霽送我的婚服中,一起送進來的。


 


一封封密謀篡位的信,皆出自蕭霽的親筆。


 


她很清楚一旦蕭霽登基,她的兒子會面臨什麼下場,她親手掐S女兒就成了一件毫無意義的事。


 


於是,大婚之日。


 


她表面配合蕭霽弑君,實際上是將他引入勤政殿。


 


謝長非早早埋伏在殿內,在他動手之際,當場擒獲。


 


蕭霽不肯束手就擒,逃脫時被謝長非一劍刺傷。


 


「你受了很重的傷,就算逃走也活不下去了。」


 


「李長樂!」蕭霽悲痛長鳴,他對我失望之至,「你為什麼不肯信我一次……我是真心要彌補你的。


 


「好,既然這一世我們活著不能在一起,那就一起S吧,來世我們再見!」


 


在謝長非追上來時,蕭霽帶著我一起跳下了城牆。


 


「長樂!」


 


謝長非跑過來,想要抓住我,卻隻碰到了我的裙擺。


 


他眼睜睜看著我摔了下去。


 


悲痛欲絕之下,嘔了一口鮮血便暈了過去。


 


15.


 


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我和蕭霽一起摔下城樓時,天旋地轉間他和我說,「長樂對不起,我後悔了。」


 


隨後,嘭地一聲。


 


我們兩個人重重落在地上。


 


不同的是,我被蕭霽護在了身前。


 


蕭霽當場S亡,血濺了我滿身,我隻覺得好痛,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再醒來。


 


映入眼簾的是那位金陵城最耀眼的少年郎,如今的鎮守西南關的鎮南將軍。


 


謝長飛和我說了很多事情。


 


他說我的父皇一個月前駕崩了,繼位的是我的三哥。


 


他還說新帝登基沒多久,皇貴妃蕭氏便自缢而亡,她的皇十子因年幼而被太皇太後撫養,蕭氏被牽連,廢為庶人,逐出京城。


 


他還說我是將軍夫人。


 


我記得不太清楚是什麼時候和他成的親。


 


但我記得,他曾站在我最愛的山茶花樹下,問我:「長樂,你嫁給我好不好?」


 


我說,「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