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演唱會現場,老公的助理不小心把加了料的水遞給我。


 


弄傷了我的嗓子。


 


整場演出因此癱瘓。


 


歌迷怨聲載道,扒出這次的舞臺事故。


 


我老公為了維護她,特意為她發聲:「這次不是小小的過錯,演唱會的一切全是工作人員的安排。」


 


也跟我說:「她年紀還小,剛剛步入社會,你不能毀了她。」


 


他不僅替我原諒了她。


 


還把她捧成一線影星。


 


在他的首映禮上,紀小小由衷地感謝他:「真的非常感謝秦老師的栽培,沒有秦老師就沒有我的今天。」


 


他翻來覆去將這個視頻看了無數遍。


 


我終於忍不住,跟他提起離婚。


 


他猛地合上電腦:「季寧,你能不能不要鬧了,你現在沒有賺錢能力,花錢更是大手大腳,

除了我誰還會要你!」


 


可他不清楚,現在他所在的公司,就是我家的。


 


1


 


「秦淮,咱們離婚吧。」


 


伴隨著電腦裡傳來的聲音,我輕聲說道。


 


他眉頭緊蹙,砰地一聲合上電腦,電腦裡傳出來的聲音戛然而止。


 


「季寧,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你現在沒有賺錢能力,花錢也大手大腳,除了我誰還會要你。」


 


他抬起頭,對上我的眸子。


 


眼裡的不耐煩很是明顯。


 


我緊緊攥起拳,指甲嵌入掌心,傳來的痛感令我清醒了幾分。


 


心口像是被一根針狠狠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漸漸湧上來。


 


秦淮站起身,慢慢走到我面前,聲音輕柔了幾分:「寧寧,你乖乖的,我會對你好的。」


 


「怎麼對我好?


 


我聲音倏然提高,沙啞的聲音難聽至極,「把害我嗓子壞掉的人捧成大明星是嗎?」


 


「這件事都已經過去一年多了,你怎麼還揪著不放。」他的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在他的眼裡,是我小肚雞腸揪著不放。


 


而他的助理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空氣瞬間變得有些凝重。


 


不等我再次開口,他的手機響起。


 


電話另一端甜膩的聲音,傳到我的耳裡:「秦老師,今天我們的慶功宴你要不要也一起來~」


 


「好啊,我馬上就到。」


 


他的聲音輕柔,不像對我那樣不耐煩。


 


他從我身邊繞過,進了臥室去換衣服。


 


一身亮色系衣服,差點晃了我的眼。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喜歡這樣的衣服了?


 


我站在原地,

還沒回過神來,他就急匆匆打開了門。


 


等他開了門按了電梯,才回過頭來跟我說:「我今天要去小小的慶功宴,你就不用給我做飯了。」


 


「晚上我會早點回來的。」


 


隨著聲音的落下,他邁進電梯。


 


沒了身影。


 


這一場婚姻,到頭來好像隻有我活在了原地。


 


2


 


我好奇秦淮會和紀小小發生點什麼。


 


換了一身衣服,趕去他們慶功宴現場。


 


我到時晚宴已經散場,人紛紛從裡面走出來。


 


我正準備下車,就看見紀小小挽著秦淮的胳膊出來。


 


紀小小的聲音嬌柔,對秦淮說:「秦老師,我為你準備了一個禮物,你要不要看看是什麼?」


 


「那讓我看看是什麼。」


 


他的聲音滿含笑意,

更有無限的寵溺。


 


是獨獨對她的。


 


他們走到十字路口時,我從手套箱裡拿出口罩。


 


隨著人流,一直跟在他們身後。


 


一直到了廣場。


 


大屏上是紀小小在首映禮的採訪片段,一直在循環播放。


 


她的手上拿著一把鑰匙,遞到秦淮手裡。


 


對他說:「謝謝秦老師這麼多年一直幫我,沒有秦老師對我的好,就沒有我的今天。」


 


「這是我送秦老師的謝禮。」


 


車鑰匙還是房子的鑰匙?


 


還不等我反應,就見他們擁抱在一起。


 


他們耳語的聲音,我聽不清楚。


 


我急急忙忙往回走,趁著秦淮沒回家前趕回去。


 


凌晨四點,秦淮終於回了家。


 


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了一身,

還有一股沐浴露的味道。


 


我呼出一口濁氣,接過他遞過來的衣服,問道:「散場這麼晚嗎?」


 


他一怔,衝我一笑:「是小小說沒吃飽,非要請我吃飯,感謝這麼多年我對她的照顧。」


 


「快去洗澡吧。」


 


我笑著將他推到浴室門前。


 


從他口袋裡拿出鑰匙。


 


用印泥印下來,隔天我去配了一把。


 


我猜,這應該是房子的鑰匙。


 


我給朋友打了電話,讓人幫我查一查最近紀小小有沒有購置新的房產。


 


得到的答案是,她買了一套老破小。


 


現如今,她是當紅小花。


 


買一套地段還不錯的新房應該沒什麼問題。


 


等拿到那套老破小的地址時。


 


我忽然想明白。


 


這是她還在給秦淮當助理時住的房子。


 


現在買下來,是為了紀念他們之間的感情。


 


我拿著鑰匙,彎彎繞繞找到那個單元樓。


 


一步步上樓,好似踩在我的心上。


 


我站在那個房子門前,手抬起,感覺渾身都在發抖。


 


直到一個外賣小哥來送餐時,我喊住他。


 


給了他一筆錢,讓他幫我敲門。


 


門內的男聲響起:「誰啊?」


 


「外賣。」


 


門被倏然拉開。


 


秦淮穿著浴袍。


 


他對上我的臉,怔了一瞬,問我:「你怎麼來這了?」


 


還不等我說話,臥室門被拉開。


 


秦淮擋著我,裡面的人看不到。


 


穿著情趣內衣的紀小小緩緩走上前,一把抱住秦淮:「秦老師,我等你很久了~」


 


「你等他多久了?

」我輕聲問道。


 


紀小小探出頭,對上我的臉,驚了一瞬。


 


連忙從架子上扯下大衣蓋住自己的身子。


 


秦淮這才向我解釋道:「我真的不知道小小怎麼穿成這樣出來,剛才我是來幫忙修水管的,你知道,我——」


 


他語無倫次地向我解釋,卻怎麼也解釋不清楚。


 


我輕笑了聲,手撫上他的臉:「沒事,我不怪你,晚上早點回家。」


 


他立馬接話道:「我這就換衣服跟你回家。」


 


他急匆匆去衛生間換衣服。


 


紀小小兩步走到我面前,剛才驚恐的模樣已經變了。


 


她揚起笑,對我說:「季寧姐姐,秦老師每天工作都這麼辛苦了,聽姐姐這麼難聽的公鴨嗓,也是很辛苦呢。」


 


「姐姐應該多學點花樣,在床上好好伺候秦老師。


 


「是嗎?」我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你伺候得這麼好,他還是要跟我回家呢。」


 


下一秒,她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臉上。


 


眼淚從眼眶滑下來:「季寧姐姐對不起,我不該讓秦老師來幫我修水管的,真的對不起——」


 


3


 


「季寧,你打她做什麼?」


 


他幾步走上來,將她護在身後。


 


生怕我情緒過激傷了她。


 


我的情緒毫無波瀾,直勾勾地望著他,輕聲問他:「還回家嗎?」


 


「回什麼回,你現在都把她打傷了,我要帶她去醫院。」


 


一個巴掌而已,需要去什麼醫院?


 


可我看見他攔腰將紀小小抱起,徑直往樓下走。


 


我和秦淮剛在一起時,不過才二十歲。


 


我早早出道,

圈內幾乎沒有真心朋友。


 


父母工作忙,不在家的時候多。


 


他們對我要求也高,讓經紀人跟著我。


 


不允許我吃這個,也不允許我吃那個。


 


我站在街角的路邊攤旁,聞著香味根本走不動道。


 


秦淮從那座大樓裡出來,站在我身邊問我:「想吃?」


 


彼時,他隻是一個小小的龍套。


 


「嗯。」我輕輕點頭,想了一瞬立即說道,「算了,其實我也沒有很想吃。」


 


後來錄節目的時候,他等在演播室外。


 


手裡拿著一份麻辣燙。


 


我隻吃了一口,立馬停下。


 


他替我擦掉嘴邊的麻汁,對著我一笑。


 


我和他的關系迅速拉近。


 


出道後,一直深耕音樂領域的我,和他出演了同一部劇。


 


他的咖位迅速上升。


 


我也找關系,將他籤在王牌經紀人手下。


 


他的戲約慢慢變多。


 


在他拿到影帝的那一晚,將手中的獎杯獻寶似地遞到我手裡,「季寧,你就是我的幸運寶貝,和我結婚好不好?」


 


我猶豫了一瞬。


 


最終,還是答應了他的求婚。


 


我偷偷拿了戶口本,和他去領了證。


 


前幾天,都沒有被家裡發現。


 


直到我媽回來,來我房間找東西時,看見壓在書底下的結婚證。


 


她急促地跑出來,問我:「寧寧,你怎麼能不聲不響地結婚?」


 


「和誰結的?」


 


我爸一把奪過我媽媽手裡的結婚證。


 


看到上面的名字時,他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季寧,我從小培養你,你喜歡什麼就去做什麼,是不是我慣的你太無法無天了!

?」


 


「你什麼都不缺,為什麼要和這樣的人結婚?」


 


「這樣的人是什麼樣的人?」


 


我紅著眼眶,對上我父親輕蔑的眼神。


 


聽見他說:「一個一無所有,要攀高枝的人。」


 


他讓我離婚,不然就不要踏進家門一步。


 


那時,我覺得我父親是要將我賣掉。


 


賣給門當戶對的高門子弟。


 


可現在才明白,他的話沒錯。


 


秦淮就是那個貪得無厭的人。


 


4


 


我坐在臺階上,緩和著情緒。


 


順手將包裡的微型攝像機關掉。


 


來的時候我就能想到,他們或許發生了什麼。


 


可我沒想到,已經到了同床共枕這一步。


 


一想到他們在床上翻雲覆雨,我心裡就直犯惡心。


 


一連三天,秦淮都沒有回家。


 


他們住在哪裡在做什麼,不言而喻。


 


我讓律師起草了離婚協議,做了財產分割,然後讓律師拿給秦淮。


 


不到兩個小時,秦淮怒氣衝衝地回到家。


 


聲音裡的不悅盡顯:「季寧,你憑什麼讓我淨身出戶?」


 


我眉頭緊蹙,聲音低沉:「當年,是我把你捧到這個位置的。」


 


「你賣身把我捧到這個位置,我還沒嫌你惡心。」


 


「你現在又憑什麼把我趕出門!?」


 


聽到他的話,我不由得笑出聲。


 


原來,他以為我年紀小小出道,人人對我敬畏。


 


不過是因為傍上了大佬,所以人家才一路捧著我往上走。


 


甚至連他的資源,也不過是我賣身換來的。


 


我仰頭對上他的眸,

揚手給了他一巴掌:「把你的嘴給我放幹淨點。」


 


他赤紅著眼,怒氣仿佛下一點,對我說:「離婚可以,我要財產五五分。」


 


和他多糾纏一天,我都嫌惡心。


 


索性,我答應了他的提議:「現在就籤離婚協議,我就答應把財產分你一半。」


 


我給律師打了電話,修改離婚協議。


 


一小時後,他拿著離婚協議來到家裡。


 


我快速籤上自己的名字,遞到秦淮手邊。


 


他執筆的手微微發抖,眼眶裡湧上熱淚,滴在離婚協議上。


 


真不愧是影帝,演得真不錯。


 


還不等他籤字。


 


門外出現了一個不速之客,是紀小小。


 


她眼裡含著淚,走到我面前,砰地一聲跪下。


 


「季寧姐姐,我和秦老師真的什麼都沒有,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你不要和秦老師離婚好不好?他說過沒你他活不下去的。」


 


她的語氣急促,帶著幾分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