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再遇到他時,季流年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衣服和房間一點血跡也沒有。
我一直以為,那天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夢。
直到,我看到了那塊同款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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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季流年咬的那塊地方一直沒有完全愈合。
我在上面文了一隻小兔子。
此時小兔子被季流年抱在懷裡。
他已經睡著了。
窗外,皓月當空。
一切都靜謐而美好。
世界你敢毀滅試試看??
明天,我們都要活著。
我還得跟季流年創造一家四口!
還有四世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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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上次那對兒小夫妻聯系了我。
原來,前幾天不知道哪個缺德的把單元樓門打開了。
現在四樓以下都已經淪陷了。
底下有大批的喪屍,但隻靠一個防盜門支撐。
怪不得沒人敢出去拿物資,就把帽子扣在了我們頭上。
崔巖以前研究過地下停車場的管道圖,給我們指了條安全的路。
季流年不讓我去。
我S纏著他不放。
「老公貼貼!老公貼貼!」
「老婆別鬧。」
「老公貼貼!老公貼貼!」我擠出兩滴眼淚。
「......」
哼!季流年他能受得了這個?
事實證明,他受得了。
季流年把我捆了兩捆,塞進了屋裡:「待著,等我回來。」他在我腦門親了一下,「放心,我舍不得S。」
我有預感,季流年需要我。
所以我掙脫了被子的束縛,
悄悄地跟在了他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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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道裡靜得可怕,隻能聽到我自己的呼吸。
我不敢坐電梯,狹小的空間一旦發生打鬥就在劫難逃。
下到五層,底下突然傳來了號叫聲。
我還沒來得及逃,兩個分不清身份的東西就跑了上來。
是一個喪屍啃著一個人的肩膀。
我後退連連:「你還好嗎?」
被咬的男人淚眼汪汪:「我好不好?你看不出來嗎?」
「您看沒看見一個高高帥帥的男人過去?」
「你說穿灰色運動服,一臉禁欲風的那個?」
「對!」
「他跟著一男一女走了。」男人被肩膀上的喪屍拽得四處亂晃,「下去吧,底下開門了,不過很幹淨。」
季流年跟一男一女走了。
估計是崔巖、李曉茜他們夫妻倆。
「謝謝,」我攥緊手裡的棒球棒,「你需要我幫你打她嗎?」
男人擺擺手笑了笑:「不用,這是我老婆。」
留著長發的喪屍抬頭看了眼我,露出滿是血光的笑容。
「額......早生貴子。」
我避開他們,繼Ṱŭ⁸續往樓下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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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說得沒錯,整個四層都很幹淨。
什麼東西也沒有,有一種被刻意清理過的感覺。
下到地下一層。
電梯門壞了,停在了這裡,裡面留著一大攤血跡。
但是,哪裡都沒有季流年的影子。
不祥的預感突然出現了......
「季流年!季流年!」
不顧會引來喪屍的風險,
我喊起了他的名字。
然後。
不知道哪個混蛋。
從背後把我砸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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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再次睜開眼。
我被眼前大片的白色晃了眼。
我發現我正躺著,躺在一張病床上。
「你醒了?」李曉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對我做了什麼?你把季流年藏哪兒去了?」
我想動,渾身卻難受得要命。
李曉茜沒有理會我的提問,冷酷地報著我的個人信息。
「宋念喜,28 歲,職業是主播。已婚,丈夫季流年。
「感染病毒兩年左右,未出現任何症狀。
「初步判斷為抗體攜帶者。」
李曉茜穿著白大褂,身後還跟了幾個人。
她自信的笑容讓突然想起她幫我們打掩護時的樣子。
突然明白了什麼。
李曉茜俯下身子,貼在我耳邊:「那天我就發現了,你老公是個特別的喪屍。本來隻是想抓他,沒想到你自己送上了門。真好真好,你才是我們要找的東西。」
「是你們慫恿他們來鬧事,逼我們出去?我還以為你們是好人。」
「我們是好人沒錯,我們一直在尋找特效藥,現在,可能就要找到了。」
「我?我是特效藥?」
我真倒霉。
不停地化驗....
把血抽幹....
「要不,讓我最後看一眼季流年吧。」
「恐怕不行。」李曉茜牽起嘴角,「他已經被送到喪屍堆兒隔離了。
「現在應該已經變成怪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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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救老公,
突然又有勁兒了。
「咔咔」地跳起來。
但他們有槍。
我又躺下了。
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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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曉茜按住我的頭:「建議你不要做無謂的掙扎,如果你乖乖地跟我們合作,你老公還能好受一點。」
她打開牆上的電視。
是一個大型廠房的監控視頻。
廠房裡,擠滿了不成人形的喪屍。
至少幾千個。
喪屍群裡,我一眼捕捉到了季流年。
他凝滯在隊伍中,朝著鏡頭的方向不停地點頭。
「其實病毒早在兩年前就開始隱秘傳播了,那些感染者都被隔離到了這裡,大部分都被我們拿來研究了,這些是剩下的。」
「這麼多......我一個人能做出那麼多藥嗎?」
「哈哈哈哈!
不需要拯救所有人,隻要一部分人可以得救就好了。」
「一部分人?是哪些人?有錢的人?有權力的人?ţṻ₋」
「還有,聰明人。」
李曉茜閃過身,露出她身後的病床。
病床上躺著陷入沉睡的崔巖。
李曉茜揮刀,用力地在他肩膀上劃了一個傷口。
血湧出來然後病床。
頃刻間傷口愈合了。
「崔巖他......被感染了?」
李曉茜手指上沾染著鮮血。
她摸向崔巖的臉,臉上露出了偏執的笑。
「他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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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眼中,千萬人的命都不敵愛人一人的生命。
對我來說也是。
所以我說。
「我可以配合你,
那你能放了我老公嗎?」
李曉茜松懈了下來:「哼!他一個喪屍,走出去也會被打S的。」
「季流年他有八塊腹肌,不會那麼容易就被打S。」
「?」
「他還很有錢。」
「?」
「他還是男主角。」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氣定神闲地蹺起二郎腿。
「沒事,我想提醒提醒你。」
「這是一個甜甜的喪屍文。」
沒等李曉茜反應過來。
窗戶就炸開了。
大批喪屍,或者說是槍打不S的壯漢衝了進來。
我趕緊鑽進床底。
槍聲四起,隊伍不倒也不散。
病房裡幾個武裝把彈藥都打完了,怔怔地站在原地。
李曉茜被幾個人按住了,趴在地上不敢動彈。
帶著火藥味兒的煙霧後,一排灰色的影子直直地立在那裡。
然後,我聽到了那個我想念已久的聲音。
「老婆~~~~」
煙霧散盡。
季流年就站在牆體的後面。
疊著雙腿,倚著窗框。
他說:「我找了你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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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李曉茜抓過來其實是季流年的計劃。
那天,板斧哥給他通風報信,告訴他,出賣我們的人是李曉茜他們。
所以他才決定出去一探究竟。
他本來隻是想教訓他們一下從而保障我們的安全。
但卻無意中發現了他們在這裡藏著的陰謀。
季流年想收集完證據再回去。
我跟過來,
是個變數,也是他預料之中的事。
於是,他聯合了幾個還沒完全變異的感染者,反攻了過來。
其實一開始,我也沒明白怎麼回事。
直到季流年給我發了點頭信號。
他說,一切都交給他。
即使這樣,我還是有很多疑惑。
「你剛不是還在那裡瘋狂地點頭,不太聰明的樣子,怎麼過來得這麼快?」
「咳。我是什麼公司的老板?假視頻我很擅長。」
「哦~那板斧哥那個家伙怎麼可能給你透露消息啊?」
「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性命,所以我跟他說......」
「說什麼?」
「我老婆是特效藥可以給你咬一口。」
?好欠打。
但是,他知道我是特效藥?
「你?
」
「我早就知道了哦.......」季流年幽幽地說。
「那你還?」
「逗你嘛,嘿嘿。」
「老婆,你是不是覺得我愛你,是因為我們是同一個物種呀?」
「嗯。」
我真的這樣以為,沒有那條視頻,我們永遠不會有交集。
「老婆,不是的。」他猛地抱住我,「我真的是單純為色所迷。」
「嗯??」
「不對,為情所困!」
這還差不多.....
「老婆,我很早之前就喜歡你了。」
「嗯?」
「我是你直播的第一個粉絲,看你一點點地進步我比誰都開心。我喜歡你怎麼也不服輸的樣子,我喜歡你又慫又勇地來偷看我,我喜歡你的貧嘴,喜歡你的白日夢,喜歡你.
.....」
不行了,我要親這個男人了。
說親就親。
啵~
季流年愣了一下,盯住我。
發燙的手指攀上脖子。
嘴唇快準狠地命中了目標,奪走了呼吸......
隱隱地,周圍傳來了「咕嚕咕嚕」的低語。
「真好啊...」
「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這裡。」
「想我老婆了......要不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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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想過。
滾滾黃沙的廢棄工廠和親親這麼適配。
喘不上氣兒了,我靠在季流年肩上休息。
「季流年,你為什麼要跑來冒這個險?」
「嗯......我想想。」
我仰起臉看他,
他想得很認真:「如果它們隻能被當作怪物,隻有某些人存活下來,那世界離毀滅還會遠嗎?」
「如果世界都要走到盡頭了,那我們還怎麼白頭偕老?」
「所以,為了你,我想拯救整個世界。」
我感覺心裡有什麼東西突然化開了。
我握緊他的手。
「嗯。我也。」
為了你,想拯救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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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安頓了甜甜、小飛和笨笨之後,我準備跑到了相關部門,自曝抗體攜帶者的身份。
季流年拉著我嘰嘰歪歪:「老婆,真的要去?」
「去!」
「不怕把你血抽幹了?」
「不是你說的拯救世界嗎?」
「好!老婆,我支持你!」
我們千辛萬苦地到達了目的地。
(其實就在我們小區對面。)
才發現,這裡已經有一堆抗體攜帶者了。
科研人員們正在夜以繼日地尋找特效藥。
我和季流年住進了重點實驗室的活體標本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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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作為治愈的典型例子,被要求寫情況自述書,詳細地描寫一下感染經過、症狀、治愈的經過。
我想到感染那天的情景,感覺有點兒丟人:「你當時應該挺迷糊的吧?要不要我幫你寫?」
他大筆一揮:「不用!」
後來,他的自述書在整個片區廣為流傳。
內容嘛,不堪入目。
季流年高興得不得了:「老婆,這是為拯救世界獻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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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後,出現了能緩解瘋狂的中藥。
兩周後,疫苗也開發了出來。
六個月,終於出現了特效藥。
越來越多的人,包括我和季流年都回到了家人身邊。
破壞的建築被修復。
借機作惡的人受到審判。
一年後,世界慢慢地恢復了它本來的運轉。
我抱著季流年,吹著風,身心愉悅:
「看,世界還沒毀滅呢。」
「嗯。」
「接下來,就是白頭偕老啦~」
季流年把我拉到他腿上。
「還有一家四口,四世同堂呢~」
(完)
婚禮番外
大家好,我是甜甜,別人家的小孩。
我很開心,我的病被治好了,可以去上小學了。
爸爸媽媽也回家了,他們說以後會多多地陪伴我。
樓上的流年哥哥和念喜姐姐要補辦結婚典禮。
讓我來當花童,小飛哥哥當伴郎。
雖然小飛哥哥的病也被治好了,但是他身上留下一個大傷口,還經常流血。
所以他總是煩惱自己找不到女朋友。
念喜姐姐跟他說不用擔心,她找了十幾個漂亮姐姐做伴娘團。
哎!祝福笨蛋小飛哥哥能早日吃上愛情的苦。
婚禮這天,我一大早就到了哥哥姐姐的家。
奇怪的是。
流年哥哥緊繃著臉,在門口站著。
我以為是他太緊張了。
沒想到房間裡的姐姐也一臉嚴肅。
漂亮的婚紗被扔在一邊,胸前的位置被染上了血。
我總感覺他們的表情,像是考了 30 分的我。
和看到我成績單的媽媽。
姐姐叉著腰:「你知道錯了沒有?」
哥哥一臉委屈:「知道錯了,老婆。」
「都跟你說了不要抱我!你的傷口滲血蹭到婚紗上就糟糕了。」
「可是老婆......你太美了我忍不住。」
「那你說現在怎麼辦?!」
流年哥哥說不出話,繼續罰站。
我舉手:「要不?全染成紅的?」
我真是小機靈鬼。
然後,姐姐就穿著那條紅婚紗出嫁啦。
姐姐真是太美啦,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新娘子都好看。
由於哥哥一會兒笑得嘴角咧上天,一會兒哭得流鼻涕。
我就不誇獎他了。
婚禮上來了好多以前也生過病的叔叔阿姨。
他們說,是流年哥哥和念喜姐姐救了他們的命。
我知道,他們也救了我的命。
所以,我也給他們留了個小小的祝福。
聽大人說,孩子們蹦蹦新人的床是創造小朋友的魔法。
於是,我把整個班的小朋友都叫來了。
不知道姐姐會不會太辛苦。
但我看流年哥哥笑得還挺開心的。
我想.......我很快就會有小外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