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男人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獻殷勤,沈晚寧,你傻不傻啊?」


我冷笑:「就跟你對薛月月那樣,是嗎?」


 


14


 


江徹怔住。


 


男人眼神微閃,表情也沒有了剛才的凌厲,變得有些無措。


 


「行了,你回去吧,我累了。」


 


我揮了揮手,不想再和他糾纏。


 


卻在經過江徹時被他抓住手腕。


 


「我沒有碰她,薛月月確實誘惑過我,可是最後關頭我推開她了。」


 


「不管你信不信,這些都是真的。」


 


江徹的聲音帶著急切。


 


我直接甩開他的手,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


 


「江徹,是不是在你們男人眼裡,隻有上床才叫做碰?」


 


「你和她接吻,你們那些親昵的動作和擁抱,都是我親眼看到的。

那些難道都是假的嗎?」


 


江徹表情第一次出現了恐慌。


 


他想伸手抱我,被我後退躲開。


 


「寧寧,不是這樣的……我做那些隻是為了氣你。不是真的喜歡薛月月。」


 


「包括我發的那些朋友圈,都是僅你可見的。」


 


「我隻是想看你生氣吃醋,那隻貓我也是為了你才買的,薛月月說了,女孩子都喜歡布偶……」


 


江徹越說越亂,他仿佛才發現,自己好像真的做了很多傷害我的事情。


 


最後千言萬語,隻化作一句:


 


「我隻是想你和從前一樣,無論我怎麼無理取鬧,都會哄著我,陪在我身邊……」


 


「夠了。」我別開臉,不想看江徹的樣子。


 


現在的他,

隻會讓我覺得惡心。


 


「反正我們已經決定要離婚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


 


「等過幾天去民政局領完離婚證,我們就沒有任何關系了。」


 


「不,寧寧,我不想離婚,我之前說的話都是嚇唬你的。」


 


江徹眼眶通紅,突然跪了下來。


 


我想把他拉起來,卻被他直接握住了雙手:


 


「寧寧,你之前說過,隻要我跪下來求你,把所有財產都轉給你,你就會原諒我的,對嗎?」


 


「這些我都願意做,我和薛月月那些隻是逢場作戲,我心裡……」


 


「你心裡隻有你自己。」我打斷了江徹的話。


 


江徹的臉剎那間變得慘白。


 


我抽出自己的手,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江徹,別再騙自己了,

你最愛的人其實是你自己。」


 


「你說你愛我,說希望我們回到以前的狀態,但你有沒有想過,那些都是建立在傷害我的基礎之上的?」


 


「我沒有自己的生活,完全圍著你轉,承受著你的冷暴力和貶低,這些就是你對我的愛嗎?」


 


江徹搖頭,聲音沙啞:「我會改的,這些我都會改……」


 


「江徹,我累了,我們好聚好散吧。」


 


我轉身離開。


 


男人僵在原地,看著我一步步越走越遠:「如果我不呢?」


 


我沒有回頭:「江徹,別讓我恨你,我不想我們後面在法庭上變成仇人。」


 


後面是男人隱忍到極致的痛哭聲。


 


15


 


冷靜期結束那天,江徹還是來了。


 


男人比我之前看到的更加狼狽。


 


嘴唇蒼白,眼裡布滿了紅血絲。


 


看到我,江徹努力勾了勾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從懷裡拿出一個袋子。


 


「吃早飯了嗎?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茶葉蛋和肉包。」


 


我沒有接。


 


「吃過了。其實我不喜歡吃茶葉蛋和肉包。」


 


「以前隻是因為你喜歡吃,我才跟著你一起吃的。」


 


江徹的手停在半空中,又尷尬地收回。


 


我們取了號,坐在位置上等。


 


兩人都沒再說話。


 


突然,江徹開口:


 


「其實以前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經常和你提離婚,仿佛隻要看到你難過的樣子,我的心就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很滿足。」


 


「直到最近你離開,我才漸漸明白,那是因為我早就愛上你了。


 


「可是我自卑、敏感。父母在我小時候離婚的陰影,讓我見識到愛情最醜陋的模樣,所以我一邊愛你,一邊又不相信你是愛我的。」


 


「所以才需要通過這樣的方式,不斷確定自己在你心裡的位置。」


 


「現在想想,挺可笑的。」


 


這時,已經輪到我們的號了。


 


我起身,看了江徹一眼:「確實挺可笑的,不過,江先生或許搞錯了。」


 


「你這不是愛,是病,得治。」


 


江徹的臉變得更加慘白,指尖忍不住顫抖。


 


辦理離婚時,我突然發現之前的離婚協議變了。


 


除了公司的股份,江徹幾乎把自己所有的錢都給了我。


 


我不想要。


 


可江徹卻說:「如果你不要,我就不離婚。」


 


僵持片刻,我還是籤了字。


 


反正這些是江徹主動給的。


 


誰會嫌錢多呢。


 


拿了離婚證我便準備離開。


 


「寧寧。」


 


身後傳來江徹的聲音。


 


我回頭看他,這家伙不會剛給完就後悔了吧?


 


而江徹卻是一臉認真看著我:「我答應離婚,隻是不想你恨我。」


 


「但不代表我已經放棄你了,我會以一個男人的身份重新追求你,直到你願意接受我為止。」


 


我尷尬笑了笑,看了看周圍,還好現在人不多。


 


沒有理會這個癲公的宣言。


 


我坐上出租車直接離開了。


 


第二天,我便推著行李箱和蘇語在機場匯合。


 


兩人一起坐上了去往英國的飛機。


 


16


 


英國這邊我們還隻是一個小小工作室。


 


比國內更忙。


 


很多事情都要重新起步。


 


我們經常在工作室熬到通宵,隻為設計出一個客戶滿意的方案。


 


但每個人看起來都幹勁十足。


 


因為大家都有共同的目標,所以對未來也更有希望。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工作室經常有人送花過來。


 


一開始大家還以為是送錯的。


 


直到後面越來越多,每次花的種類還不一樣。


 


最終,我在公司樓下,看到了江徹的身影。


 


男人原本想要躲起來,沒來得及。


 


咖啡廳內,我看著江徹。


 


「你來做什麼?」


 


男人抿唇解釋。


 


「我不是故意打擾你的,我隻是想見你。」


 


「我聽別人說你來英國了,看到你這麼辛苦,

我想著或許有什麼地方我可以幫忙。」


 


「不用。」


 


我毫不留情地拒絕。


 


江徹愣了愣,眼眶有些發紅,低頭自嘲地笑了笑。


 


「那你就把我當做一個陌生人吧,我的事,也不用你管。」


 


說著,江徹直接起身離開了。


 


沒辦法,我隻能按照他的要求,把他當做陌生人。


 


不論他在哪裡,我都當做沒有他這個人,隻顧做自己的事情。


 


原本以為,江徹沒幾天就會自己放棄。


 


可是我沒想到,江徹這次毅力那麼強。


 


直接在英國待了一個月。


 


不過他待得住,國內的公司可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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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江徹的爸媽就陸續給我打來了電話。


 


一開口就是指責,我剛聽了個開頭就把電話掛了。


 


他們再打來,我直接拉黑。


 


我現在已經不是江家的兒媳婦了。


 


江徹也不是我叫來的,自己兒子都管不了,憑什麼來指責我?


 


最終,還是江爺爺給我打了電話。


 


老人家的聲音聽起來更加蒼老了。


 


「寧寧,爺爺知道你已經對小徹S心了,我也不奢望你們能在一起。」


 


「隻是現在公司不能沒有他,你能不能幫爺爺勸勸他,讓他回國。」


 


我本想拒絕。


 


可是聽到老人家的嘆息,拒絕的話就像堵在喉嚨一般,說不出來。


 


最終,我還是答應了老爺子。


 


但,該說的,離婚之前我已經和江徹都說清楚了。


 


現在,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反正我隻是答應老爺子把他弄回去,沒說用什麼方法。


 


所以我直接走到江徹面前。


 


看著男人眼底流露出的希冀目光。


 


緩緩開口:「爺爺生病了,現在在重症監護室,他想見你。」


 


江徹聽完臉色一變,立刻拿了護照就往機場趕。


 


連打電話跟管家確認一下的時間都沒有。


 


終於把麻煩精送走了,我整個人都輕松了。


 


原來,工作再累都不算什麼。


 


心裡的折磨才是真的折磨。


 


18


 


江徹回國後發生的事,我是從國內其他朋友口中得知的。


 


聽說他一發現老爺子沒事,就想立刻來英國。


 


被老爺子關在老宅關了一個月。


 


這期間,江徹一直喝酒。


 


他爸媽也回來看過他。


 


都被他用酒瓶砸了出去。


 


最後還是老爺子兩個耳光把他打醒了。


 


「人家之前在的時候,你都做了什麼混賬事情,現在怎麼好意思在這裡要S要活。」


 


「如果你還是個男人,就振作起來承擔自己的責任,要不然我和寧寧都會看不起你。」


 


從那天起,江徹像是變了一個人,成了十足的工作狂。


 


身邊不再出現花邊新聞,對人也更加不近人情了。


 


後來,為了公司利益,江徹和一家跨國公司老總的女兒結婚了。


 


聽說女孩知道他之前離婚的原因,對他管得特別嚴。


 


給他手機安了定位,每天都要檢查手機內容,兩人經常吵得不可開交。


 


而薛月月在江徹回國後就被送走了。


 


聽說她回到了老家,家裡有著重男輕女的父母,重新做回了陪酒女的工作。


 


後面好像染了什麼不幹淨的病。


 


陪酒女也做不了,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19


 


後面,我變得更加忙碌。


 


便沒再關注江徹的事情,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我們設計的珠寶在國外比賽獲得了第一名。


 


漸漸打開了知名度,收獲了越來越多人的喜歡。


 


四年後,公司已經在國外走上了正軌。


 


我和蘇語商量,由她管理國外分公司。


 


而我回國,管理國內的總公司。


 


今天,是我回國的第二個月。


 


我剛從餐廳出來,就聽到對面有人吵架的聲音。


 


外面已經被人圍成一圈。


 


我走近一看,男主人公居然是江徹。


 


他的妻子正在旁邊扯著一個女秘書的頭發。


 


「我讓你隨便勾引別人的丈夫,

看我今天不撕了你的臉。」


 


江徹一邊阻攔,一邊解釋他們隻是在和客戶談生意,沒有發生什麼。


 


可女人抬手直接給了他一巴掌。


 


「沒什麼你為什麼一天到晚待在公司不回家?你告訴我,你是不是還想著你的前妻?」


 


就在這時,江徹與人群中的我四目相對。


 


男人眼底閃過難堪,別開臉不再看我,硬著頭皮把妻子拉走了。


 


我沒再繼續湊熱鬧。


 


回到家,咪咪和小耶都出來接我了。


 


我抱著一貓一狗撸了好一會兒,手機鈴響,是一個陌生電話。


 


「你好,我叫孟景晨,是蘇語介紹的朋友。」


 


男人清冷低沉的聲音傳進耳朵。


 


我愣了愣,才想起來,這是蘇語給我介紹的相親對象。


 


是大學教授,

也是國家研究院的研究員。


 


「不知道……蘇語有沒有跟你說起過我。」


 


「有的有的,你好,我叫沈晚寧。」


 


「我知道。」


 


男人雖然說話平靜,但我還是能聽出他話裡的緊張。


 


沒想到看照片挺帥氣高冷的,訪談裡也是惜字如金的樣子。


 


私底下居然還會害羞。


 


我們聊了幾句,確定了明天下午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館見面。


 


「那,沈小姐,我們明天見。」


 


男人的聲音似乎有些不舍得掛電話。


 


我笑了笑:「好,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