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汴京的世家男,都太過狂妄。一個個恨不得上天了,自卑才是男子最好的嫁妝。你不是不知,我喜歡溫柔小意的。」她不以為然。
「那你看...」我小心試探:「顧意遠如何?」
若是能將男女主撮合在一起...
「你有病吧?」
仰元靈狠狠白了我一眼:「讓你少聽些苦情戲,又來了,又疑上啦?」
「說吧,近日又看了什麼。是風流人夫俏將軍,還是閨友和夫君密謀害我?
「你愛多心,我不是第一日知道。可你晨起自己跑去春風樓瞎逛,我來撞上顧意遠也是意外啊。府中家丁皆可作證,他一聽你去找別的男子,緊趕慢趕就跑了。成婚三年你都不讓我見你家嬌夫一次,說是怕被我勾了魂兒。崔令儀,你這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東西,
好歹也是相府獨女,窩窩囊囊的,你一天天到底在自卑個啥啊?」
【女主好罵。】
【哈哈哈哈救命啊,炮仗女主笑S我了。女配狗狗祟祟說一句,她能懟十句。】
【但是女主這樣才有魅力啊,炮灰女配輸就輸在總是壓抑自己,一棍子憋不出三個屁,受了委屈也不說,暗戳戳的陰暗批,隻會默默忌恨女主。她不炮灰才怪呢。】
我憋紅了臉。
但到目前為止,我唯一的明路,也就隻有聽彈幕的了。
「沒疑你,我那夫君雖然驕縱些,卻勝在貌美又耐玩。你先接到府上玩兩日,培養下情意。若是後面實在不喜,你再給我送回來便是了。」
【不是,啊?女配不愧是舔狗,居然還願意接盤。】
【666,作者你是換人寫了嗎?怎麼女配忽然就通透了。】
【S女配你把男主當什麼了,
我請問呢,沒人為男主花生嗎?】
【你們沒事吧,人設怎麼可能 ooc 啊?保不齊是炮灰女配學聰明了,在試探女主呢。女主寶寶千萬別上當。】
仰元靈挑眉,
越靠越近,勾了勾我的下巴:「傳聞你的嬌夫細皮嫩肉,捧在手心三年,你舍得?」
想到江燼,我老臉一紅。
「嗯,我另有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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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分說地將顧意遠的房門打開。
將仰元靈塞了進去。
彈幕說過,劇情的力量很強大,即便顧意遠此刻不想和離,但若真跟女主相處,必定會拋下一切愛上她。
我樂呵呵地鎖上門。
去了春風樓。
行至門前,媽媽瞧見我,遲疑地扯了扯嘴角:「額...崔小姐,您又來找江世,額江公子啊.
.」
「不然呢?」
我瞬間捕捉到了她眼神裡的緊張:「他在侍奉別人?媽媽,三年前你收崔家銀子時,可是答應我,隻讓江燼賣藝,不許賣身的。」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老鸨用帕子捂嘴,吩咐下人:「貴人來了,還不快去通知江燼,讓他準備著,趕緊去。」
【笑暈了,老實女有點太慘了吧。男二也不潔啊?】
【啊啊啊救命啊,我們老實女惹了 0 個人。】
【之前挺煩炮灰女配的,但她都主動讓出男主了...一輩子接盤的命,此刻有點心疼她是怎麼回事?】
【沒辦法咯,好男人本來就都是我們女主寶寶的。】
我眉頭微皺。
快步上樓,到了廂房。
發現江燼正倚在桌旁午憩,青絲如瀑,
狐狸般的眼睫輕顫,好不惹人憐愛。
呼吸均勻,不像是剛劇烈運動過的。
床上的褶皺同我上午離開時並無二致。
我的手順著敞領摸進去,趁他微醒悶哼間,迅速剝開了他的衣衫。
嗯,愛痕還是那些,並未增加。
我松了口氣。
許久,才傳來男子的輕笑:「小姐,可檢查完了?」
「敢笑話本小姐,信不信我欺負你!」我惱羞成怒。
江燼猛然起身,將我圈在懷中,握住我的手腕,往身下探:「這裡,不檢查嗎?」
看著彈幕的哄笑。
我發誓再也不做老實女。
我桀桀桀反客為主,握住他的手腕,將他壓於床邊。
「要哭,就哭漂亮些~」
潮起雨落,許久,我捏著小粉豆,
望著天花板。
江燼也不宜長久待在春風樓。
深思熟慮後,我指腹繞著他的粉暈畫圈圈:
「小嬌男,你要不要贅到相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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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面色緋紅,隻閉眼埋在我懷間:「嗯...都聽小姐的。」
好,好,好。
男女主如今在我府上培養感情,不好打擾。
闲來無事,我打算帶小美男去遊船。
「你緊張什麼?」
綠水間,隻瞧江燼的心思全然不在欣賞美景上,隻一味狗狗祟祟,躲著來往的船客。
他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次當小三...害怕挨打...」
我笑:「傻瓜,本小姐自會護你周...」
話未說完,一道綠水便朝我身上猛潑了過來。
「崔令儀,
你太過分了!好啊,三年前你費勁心力將我贅到手。如今移情別戀了,見和離不成,便強塞女子來我房中,壞我清白。自己卻美滋滋與新人泛舟遊湖,狠毒的女人,你其心可誅!」
我眨眨眼,精致的綢緞,正往下淌著浮萍。
江燼霎時將我攔在身後。
顧意遠火氣更盛,開始吆喝:「來啊,快來看啊。崔家小姐紅杏出牆,還一點都不知曉避諱人,上門贅婿,當真就該如此受人欺凌嗎?」
「想讓我贅進門就贅進門,如今想趕人走就趕走,你們崔家仗著權勢,是否太欺負人了啊!」
【我怎麼沒看懂,女主沒搞定男主嗎?男主到底想不想和離啊。】
【雖然但是,女配好慘啊哈哈哈哈哈哈,想笑(對 8 起)。】
【(別罵我)感覺男主是不是有點過分啊,女配不是都放他們走了嗎?
】
【樓上的聖母,還心疼起女配來了,男主入贅相府三年受的屈辱你們都忘了嗎?女配不過就是被潑個水而已,男主寶寶失去的可是三年青春啊。】
被當成炮灰女配利用,做男女主的墊腳石也就算了。
不是,我一老實女到底招誰惹誰了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日敢打小姐,明日就敢威脅宰相。
「來人,把顧意遠給本小姐綁回崔府,不打夠二十板子,不許來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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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令儀,你敢打我!你居然舍得打我了。都是你,你這狐媚片子,你給她灌了什麼迷魂藥?」
江燼小心往我身後縮了縮:「小姐,怕怕...」
不知是不是我意外破壞了劇情的發展。
顧意遠的嘴臉本來該在相府滿門獲罪後,
才顯露的。
如今提前,我不能不早做打算。
我帶江燼回了相府。
爹爹尚在與同僚議事,我與他等候期間,隻感覺他十分不安。
「小姐,這...這麼快見家長,是不是...」
我握住他的手,讓他安心:「你別擔心,娘爹擇婿,出身是最不要緊的。」
許久,門內的客人出來。
躬身行禮間,伯府的小公子看著江燼,略顯驚喜。
「世子!我前兒個來府中找你喝酒,下人老說你不在。近日忙什麼呢?」
我:?
江燼(抹汗):「改日一定,改日。」
伯爺和公子走後。
我眉眼冷冽,松開了某人的手。
江燼慌了,拉我的衣袖。
「不是...不是帶我拜見伯父麼?
」
「江世子,改日吧。」
我獨自進了爹爹的書房,告知他,長公主如今籠絡人心,囤積兵力,欲意謀反。
以及,顧意遠實非良配,當眾傷我,還請母父做主,允我同他和離。
彈幕曾說,男主當初誣陷我父親與長公主勾結,一朝長公主事敗,他兩頭賣,反倒成了有功之臣。
朝堂上,陛下問顧卿想要何物?
他隻跪地,不求名利,唯願求得一心人,偏安一隅。
最後,陛下誇他大義滅親,不僅賞官賜宅,將女主賜他作為正妻,還將他流放多病的母父接回京中調養。
如今,若是長公主謀反一事由父親告發。
相府宿命,或許會有轉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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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離一事,父親喝著茶,隻說我想清楚了就行。
我長居閨中。
對我所說,並未全然當真。
但我知曉,他會派人去查。
心裡的石頭稍稍落地,我讓櫻桃扶我回房歇息。
「哎呀哎呀,奴婢還有要事...先...告退了...告退...」
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江燼衣衫褪淨,跪在地上,朝我負荊請罪。
「江世子這般大禮,本小姐,受不起。」
我冷冷坐到桌邊。
江燼跪著過來,粉色的膝蓋在地上磨著,看著快急哭了。
我也不忍:「說清楚,怎麼回事。」
「那日,我同伯府公子且去春風樓上廂,找信客買消息。他見了美人,一時起了玩樂之心。沒承想,那姑娘倒酒時,誤將歡樂的酒倒錯在了我的酒杯。
「我那時神志不清,本來是欲跳河清醒的,沒曾想,一出樓便撞上了相府的馬車。
你的衣衫料子,摸著同我阿姐的相似,我糊裡糊塗地請求阿姐帶我回府,切莫在此丟人現眼。」
他說後來醒後,對床邊的我,一見傾心。
我雖因已有夫君,無法帶他回府而抱歉。
卻覺他可憐,願意時不時去瞧他。
私心讓他默認了我的誤會,並囑媽媽不許告訴我,他的身份。
「崔小姐已有家室,江某本不該再擾。隻是聽聞,那顧意遠對小姐並不好...
「靠肉身上位,本是下下之策...」江燼將臉貼住我的手:「隻是小姐,可認清了自己的心?我是何身份,可真如此重要麼?同我歡愉時,小姐不開心嗎?」
「崔令儀!你當真要同我和離!我不同意!!!」
顧意遠大老遠捂著屁股,一瘸一拐走來,痛的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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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無語地披起外衫。
想來下午的事已然傳到了娘親耳中。
顧意遠剛闖進來,就被娘親派來的家丁按倒在地。
「顧公子,夫人仁慈,你忘恩負義,做出這般敗壞門風,不守男德之事。今日,你將這份和離書籤了,便也罷了。否則,崔府隻能給公子休書一封了。」
【籤啊,趕緊籤了去找女主啊。不懂男主到底在磨嘰什麼,炮灰女配有那麼好嗎?】
【男主糊塗啊,按照既定劇情走,嬌妻美妾大宅院不是輕輕松松嗎。一直賴在崔府幹嘛,崔府到底有誰在啊?】
「我不同意,不同意!
「崔令儀,你我青梅竹馬十餘年,如今你移情別戀,就想趕我出門,給新人騰位。休想,你休想!
「恨你,我恨你。」
說著說著,顧意遠漸漸有了泣聲,癱倒在地。
「我贅進來三年,
你們都瞧不上我。你明明知曉,我與長公主說那番話,不過是為著賭氣。我與你兩小無猜,又怎會嫌棄你的相貌。我跟她說著玩呢,你不愛我了,嗚嗚嗚,崔令儀,我恨你...我恨你!」
「恨我,就籤了。」
「我不籤,我S都不...」一個家丁眼疾手快,趁他未注意,摁著他就蓋了手印。
顧意遠愣愣瞧著一紙薄薄的和離書。
還未反應過來,就被架著丟出了相府。
一同扔出去的。
還有他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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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進御書房,舉證長公主謀逆。
人證、物證齊全。
陛下氣得不輕。
三月後,由爹爹親自領兵,與陛下在皇城內來了一計請君入瓮。
「那個窩囊贅夫,竟是假意投誠,出賣本宮。
」
直到長公主兵敗,爹爹才知,顧意遠與她竟早有勾結。
若不是被我及時識破,屆時父親再要推舉贅婿入朝為官,相府想同他割席便也難了。
長公主被擒後,全城貼滿了捉拿賊子顧意遠的告示。
【不 er,這還是我的男主嗎?怎麼給自己作成反派了。】
【暈S啊,那女主呢。可惡的炮灰女配,還不如被滿門抄斬了呢,現在將我們男主趕出門不說,還把他害成這樣。】
【女主呢,女主到現在都沒出現過幾次,作者你怎麼寫文的?能不能搞清楚主次啊。】
冬日裡,我靜靜在院中烤火。
任憑彈幕將我罵成什麼樣,我都全然不去理會。
爹爹獲聖嘉許,加封為靖國公,賜丹書鐵券。
這樣的結局,我很滿意了。
「小姐,
三月了,江世子日日都來,如今還是不見麼?」
...
「嗯。」
如他所說,我也想花些時間,看清自己的心。
我與江燼每回相遇,皆是幹柴烈火,可不知這份露水情緣,能否撐得住漫漫餘生。
正思索著,身後樹下,似有人影躲閃。
「再不出來,我可報官了。」
「好啊,崔令儀,你這般絕情,將我交給官府吧。你即刻報官啊,讓官府來抓我啊!」
...
「你知曉我為了見你,避開了相府多少眼線,混進來有多艱難嗎?」
「來人。」我靜靜喝茶。
「帶顧公子,去他該去的地方。」
回去吧,去到女主身邊。
顧意遠雙臂被人架著,卻止不住鬧:「你真要把我抬去見官?
恨你,崔令儀,我恨你...」
我隻是書中,一個微不足道的炮灰。
如今,我隻求劇情不要因我的幹涉偏離太多。
翌日,櫻桃來報,據傳,顧意遠被送到將軍府後,不止怎得,仰家小姐捏起他的下巴,忽然喜歡極了。
如今全城。
恐怕隻有女主肯保他。
顧意遠嘗試逃出來過,沒曾想剛出將軍府,就被人摩拳擦掌:「嘿嘿,嘿嘿,這不是那個八百兩嗎?」
最後還是仰元靈喬裝成黑衣人,將他在去往官府的途中救下。
【女主就是女主,心地善良。】
【救命啊,那女主豈不是接盤了...】
【樓上的,那咋了那咋了?男人四十還一枝花呢你懂不懂啊。】
【...我隻能說,尊重祝福吧...支持男主的祝你們一胎八個兒子哈。
】
【呵呵,打拳的小仙女累不累啊,你們現實中肯定沒有老公吧。我生了兒子老公可疼我了,你這麼恨男,一看就沒有老公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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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的力量真的很強大。
我在彈幕裡見證了將軍府發生的一切。
【傻男主,女主那麼美,你幹嘛不從啊?】
【嗚嗚,我的男主冰清玉潔,不吃不喝,流著淚拒S不從。破碎感絕了。】
【哼哼,現在對我們女主這麼壞,等著追妻吧你小子。】
後來不知怎就肯了。
【我靠,剛醒,我看見了什麼?男女主終於躺一個被窩了嗎?】
【上面的你沒看錯,昨晚我為了等男女主圓房,硬生生熬了個大夜,現在被窩裡的兩人,都光溜溜呢。[偷笑]】
【天吶,家人們,我磕的 cp 成真了。
】
【嘻嘻,乖乖成為我們女主寶寶的囊中之物吧~】
半年了,男女主可算在一起了。
我松了口氣。
望著爹爹書房內御賜的免S金牌。
這一次,我的家人,都保住了。
自覺醒彈幕以來,我好久好久,都未曾真正放松過了。
郊外溪邊,我不讓櫻桃跟著,赤腳踏進了山林間。
正在欺負一朵小蘑菇。
身後忽而傳來笛聲。
回身而望,將近一年未見的江燼,伴著山霧,出現在我眼前。
他憔悴了許多。
笛聲繾綣,聲聲,道不盡相思。
「江燼,你可願意入贅嗎?」
「能常伴小姐身側,甚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