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徐嘯行:【大師,我好想她,你能算算我們什麼時候復合嗎?】
【大師,你能看看她周圍有沒有別的男生嗎?】
【大師,她不理我了,怎麼辦?】
……
【大師,如果我們復合不了,可以做法嗎?】
【大師,你怎麼不回我了?大師,難道連你也要放棄我了嗎!】
塔羅師受不了了:
「任小姐,就當是為了我,你倆復合行麼!」
1.
我和徐嘯行是在一個星期前分手的。
塔羅師的記錄是在六天前開始的。
徐嘯行:
「大師,我朋友說您算得很準。」
「能幫我看看,我和女朋友吵架了能不能和好嗎?
」
塔羅師:「好的。」
隨即抽牌,解牌。
塔羅師:「你確定是吵架了,不是分手了?」
徐嘯行大驚失色:
「大師你怎麼知道?」
塔羅師:
「……」
「不要對我隱瞞,跟我說實話,這樣才能幫你看得準。」
徐嘯行佩服得五體投地:
「對不起,大師,你真厲害。」
「可是,分手兩個字多難聽啊。」
「我不想和她分手啊,嗚嗚嗚。」
塔羅師重新抽牌,解牌:
「近期復合不了,她沒有這個想法。」
徐嘯行不願相信:
「……真的嗎?」
「大師你不要和我開玩笑。
」
「她怎麼會不想復合呢?她以前說過,隻喜歡我一個人的!」
塔羅師: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人總會變的。」
徐嘯行立刻否認:
「大師你不要嚇我!」
「不會的!她不會變的!」
塔羅師無奈:
「那如果她還喜歡你,為什麼要和你分手?」
徐嘯行沉默了五分鍾,破防了:
「……大師,那你能再看看,她現在還喜不喜歡我嗎?」
2.
那天,塔羅師替他開導到半夜,怒收小一千大洋。
徐嘯行:
「大師,你真的很準,太感激你了。」
「我悟了。」
塔羅師:「嗯嗯,沒事。
」
第二天,徐嘯行再次出現:
「大師,我今天看見她和一個學長走在一起。」
「他們沒有在曖昧吧?」
「大師,我心髒有點受不了了。」
「你快幫我看看,他們有沒有在一起的可能?」
塔羅師被他消息轟炸,懵逼地抽牌:
「沒有在曖昧吧,應該就是正常地交往。」
「交往?」徐嘯行陷入震驚:「什麼交往?」
塔羅師急忙解釋:
「哎呦,你先別急。」
「我的意思是正常的同學交往。」
徐嘯行松了一口氣:
「這樣嗎?太好了。」
「大師,你果然很準。」
3.
第三天,徐嘯行又一次出現。
這次,
他驚恐發作了:
「大師,我今天又在路上遇見小餘了。」
「她今天好漂亮,穿著我最喜歡的那條裙子,嘿嘿。」
「好喜歡她。」
「可是她明明看見我了,卻躲開了!」
「昨天那個學長又陪在她身邊。」
「我怎麼辦,大師?她不會真的不要我了吧?」
「她為什麼不要我?」
「是我變醜了嗎?還是我身材變差了?」
「我就知道,前段時間總是發懶,好幾天沒有去健身。」
「命運戲弄大懶豬,她果然嫌棄我了。」
……
說著說著,他居然給自己說氣了,突然開始雄競:
「小餘明明說過,她最喜歡我的臉了。」
「那個學長算什麼?
他有我高嗎?有我帥嗎?」
「他能為了她保持身材嗎?」
「他能嗎!」
塔羅師見縫插針,急忙勸他:
「冷靜點,你不要恐慌。」
徐嘯行不聽:
「我冷靜不了,大師,能線下面佔嗎?」
「我去找你。」
「不能。」塔羅師嚇暈了,「別來找我啊。」
「好吧。」
第四天,他似乎是冷靜了一天。
沒有來找塔羅師。
可第五天,他又陰魂不散地出現了。
「大師,我好恨。」
「討厭她和別人在一起。」
「討厭她躲著我。」
「討厭她不理我。」
「討厭她。」
「討厭她。」
「討厭她!
」
最後一條,他幾乎要哭了:
「可是我還是好想她,嗚嗚嗚。」
「大師,我該怎麼辦?」
塔羅師:
「求生活善待二旬老人。」
「哥們,我給你推另外一個塔羅師,你去找她算吧。」
「我幫不了你了。」
4.
徐嘯行不肯放棄:
「大師,連你也要放棄我了嗎!」
「為什麼要把我推給別人!」
塔羅師冤枉:
「大哥,你有這精力來纏著我,不如去她那彌補。」
「說不準,你倆早都復合了。」
徐嘯行:
「可是我去找她的話,她會生氣。」
「萬一她生氣了,不想再見到我,我該怎麼辦?」
「我不要她生氣,
嗚嗚嗚……」
塔羅師徹底沒招了:
「那你找我能有什麼用?!」
「難不成要我做法讓你們在一起嗎?!」
這話發出去,徐嘯行沒再回復了。
塔羅師清淨了半個小時,松了口氣。
沒想到,徐嘯行帶著一堆蠟燭符紙的照片ťúₙ回來了:
「大師,我剛搜過了。」
「你說的沒錯,做法也可以。」
「是要買這些東西嗎?具體怎麼個流程,您給我說說。」
塔羅師大驚失色:
「?」
「哥們,那些玩意都是詐騙,你是要毀了我嗎!」
「我不幹這些事!」
徐嘯行很固執:
「我不管,大師,
你這麼厲害,一定能做到的。」
「我相信你,不,我求你了。」
「幫幫我,隻要讓她和我說說話,我就滿足了!」
塔羅師崩潰了:
「……說實話,我現在也想找人做法了。」
「我一定是被邪祟纏țųₖ上了,塔羅師的命也是命啊!」
5.
塔羅師被纏得沒辦法。
從兩人的共同好友中,輾轉拿到了我的聯系方式:
「任煙餘小姐,我真的怕了。」
「你們敢不敢為了我復合一下?」
她後悔地捶胸頓足: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給他算。」
「這段時間,我一收到消息,就渾身冒冷汗,心慌得不行。」
「我真怕再這樣下去,
我就要得病了!」
我翻看著她和徐嘯行的聊天記錄,回想起這一個星期發生的事。
我確實總和學長走在一起,但不是在曖昧中,而是要一起完成專業課的小組作業。
至於在路上躲開徐嘯行,我更是一點記憶也沒有。
很大的概率是,我根本沒有看見他。
這家伙的內心戲未免也太足了。
點開和他的聊天框,聊天記錄停在一個星期前。
他問我:
「我們今天晚上去吃什麼?」
「我來接你。」
然後那天在餐廳裡,我提出了分手。
他S活不肯,一臉震驚:
「為什麼?小餘,我不要分手。」
「是我做錯什麼了嗎?我全部都改,好不好?」
「你不要這樣對我。
」
我的態度很堅決,不斷重復分手二字直到他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
「不想我討厭你的話,就不要再來找我。」
我沒有刻意拉黑他,他也確實很聽話,沒有再主動和我發消息。
沒想到,最後會是我先去找他。
我在聊天框中輸入:
「不要再去算塔羅了。」
猶豫了片刻,我點擊了發送。
幾乎是下一瞬,他的消息哐哐地回復了過來。
「小餘,你願意和我說話了?」
「對不起,我錯了,我不去找塔羅師了。」
「你不要再不理我,好不好?」
「我們是不是隻在冷戰中,還沒有分手,對不對?」
「你不喜歡我哪點,你告訴我,我全都改。」
與此同時,
塔羅師又發來一張聊天截圖。
徐嘯行:
「大師,你果真旺我。」
「小餘剛剛主動來找我了,嘿嘿。」
「好開心,好喜歡。」
塔羅師:
「額滴神。」
「我真是太命苦了。」
她十分不解,問我道:
「他都這麼愛了,你們究竟為什麼分手?」
6.
看到塔羅師發來的疑問,我的記憶飄回十歲那年。
徐嘯行搬到了我家隔壁。
我是在回家路上看見他的。
車窗外一閃而過,我和車中的男孩目光對視上。
額間黑發散亂,眸色深沉,眉眼漂亮。
回到家,我看見車裡的男孩出現在了我家對面。
十個月的年齡差,
徐嘯行成了兩家大人口中的「哥哥」,肩負起了陪我上下學的重任。
他話不多,總是有點強迫症。
哪件衣服搭配哪條褲子,一定要規劃得清清楚楚。
如果哪天弄髒了上衣,他會將一整身都換掉。
書包裡的書本也一定要按照他自己心中特定的順序擺放,決不允許出現任何錯亂。
徐阿姨有時候也覺得很苦惱,和我媽大倒苦水:
「我真搞不懂這孩子。」
「那個水杯用了兩年,我說要換,他S活不同意。」
「平時房間裡的東西也絕對不讓我碰。」
「我也不知道這孩子怎麼了。」
我媽勸她放寬心,一邊吐槽我:
「我還羨慕你們家嘯行呢。」
「你看我家丫頭,一天到晚丟三落四的,啥也不記得。
」
「早上穿出去的鞋,晚上回來都隻剩一隻了。」
「問她鞋呢,她都說不出在哪丟的。」
兩人越聊越興奮,把我和徐嘯行放一邊忘了。
徐嘯行看了看手表,抓住我的手腕:
「走吧,時間到了,該去學校了。」
我被他拉著出門,其實很想衝過去告訴徐阿姨,我完全理解她。
自從我和他一起上下學後,我也成了他「規劃」中的一部分。
往常,我總是耍賴不想起床,吃早餐也磨磨蹭蹭。
可徐嘯行總是同一個時間點準時敲響我家的門。
一分不早,一分不晚。
我媽打開門,看見他穿戴整齊地背著書包,回過頭,
看見我左手穿著襪子,右手往嘴裡塞面包。
頓時恨鐵不成鋼:
「任雨餘!
你快點,人家都來催你了。」
「哦哦。」我嘴裡咬著面包,答得含糊。
我媽又看向徐嘯行,笑著問他:
「吃早餐了嗎?要不要進來吃點面包?」
徐嘯行一板一眼地搖搖頭:
「不用了阿姨,我已經吃過了。」
我終於穿好襪子,而後撿起散落的文具塞進書包裡。
「媽你不用管他,」我一邊穿鞋,一邊告訴我媽:
「他每天早上吃得肯定都一樣。」
「他就是個機器人。」
見我收拾好,徐嘯行禮貌地和我媽告別:
「阿姨,再見。」
隨即,他看了看手表:
「時間正好。」
小學不遠,走兩條街就能到。
晚上放學,我自然也和徐嘯行一路。
可我總是會在教室裡多留一會,想要和朋友們再聊聊天。
徐嘯行總是會等在教室門前。
他也不催我,就是不停看著手中的表。
有時候,我被他這副模樣煩到了,就會告訴他:
「你自己先回家吧,我過會再走。」
他不同意,像根柱子般杵在門口:
「不行,我答應了大人,要和你一起回家。」
又來了,S腦筋。
我沒辦法,煩躁地將作業扔進書包裡。
不知道是不是實在看不過去,他攔住了我:
「不是這些。」
說著,他將我扔進書包裡的東西翻出來。
一個一個整理好,而後規規矩矩地放了進去。
「這樣就好了。」他說。
不得不說,
他收拾了之後,我的書包反而變輕了。
本來有些不高興的我頓時笑了出來。
我拍拍他的肩:
「想不到你這麼厲害。」
他垂下眼睫,隻是說道: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