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喪屍爆發後,我守著鄉下的小賣部,在地窖養了兩隻喪屍。


 


一個是我前任,一個是導致我倆分手的小綠茶。


 


我指揮他們一個給我按著腿,一個給我捶著背。


 


可過不了多久,小綠茶就開始偷吃我的薯片,而陳洛河這個狗男人,居然啃起了我!


 


他囂張地挑了挑眉:「怎麼,又不是沒啃過。」


 


1.


 


和往常一樣,我站在加裝了電網的雙層不鏽鋼窗邊清點著小院裡的喪屍屍體。


 


其中有一隻沒S透,好不容易從屍群裡爬出來,結果手一搭電網,又被電得翹腳了。


 


我搖搖頭,前兩天還聽到廣播裡說已經在研制讓他們恢復理智的藥了,現在S掉實在太可惜了。


 


隻是我的小院裡電S的倒霉蛋們已經堆了老高了,必須得清理一下他們,不然還會招來更多。


 


但這項危險的任務當然不是我幹。


 


我打開地窖上的鎖,蓋板一掀,楚思思咬斷了繩子,正在锲不舍地起跳試圖攻擊我。


 


這家伙成了喪屍後對我的討厭倒真是一點都不掩飾了。


 


被綁在一旁的狗男人陳洛河倒乖得很,但他成了喪屍還一副獨自清高的樣子,我看著就來氣。


 


於是我拿了一隻大雞腿丟下去,正好砸在他腳上,想讓楚思思在啃雞腿的時候順便把陳洛河的腳也啃了。


 


可是這個慫包一和陳洛河對視就蔫了,連餓到炸開的毛都軟了下去,可憐巴巴地縮回了角落。


 


我被氣笑了:「喂!你現在是喪屍懂不懂,你咬他啊!」


 


楚思思聽得懂我說話,翻著白眼瞪我,僵硬地揮舞著胳膊,讓我下去咬陳洛河。


 


喲?


 


我來脾氣了,

我還怕他們這倆小喪屍?


 


我順著地下梯往下爬,楚思思「嗷嗚」一聲就要咬我。


 


我無語地掏出強力電擊棒,她一步三跳地倒在地上抽搐了一會,暈了過去。


 


每次我下地窖她都要這樣來上一趟,電得頭發都焦了還不長記性。


 


我踢了踢陳洛河,我救他回來後他對我一直沒有攻擊性,這點我還是滿意的。


 


「別裝S了,出去幹活。」


 


陳洛河抬起頭,原本清亮的眼珠變得混沌,胡茬也已經冒了一下巴,帥還是帥的,有點頹廢美那味了。


 


但他頭一扭,表示喪屍也有尊嚴,他不幹。


 


我又不傻,自己出去叉喪屍多少是有點風險的,不帶上陳洛河這個壯屍還是有點慫,於是我隻好對他做起了我的常用手勢。


 


雙手合十,眉毛一擰嘴巴一翹:「求求你啦~」


 


陳洛河果然立刻站了起來。


 


哎呀!喪屍也逃不過美人計啊!


 


「別這樣,我上輩子吃的東西都要吐了。」


 


??


 


我震驚地看著陳洛河上下翻飛的嘴唇。


 


臥槽,喪屍都進化到會說話了!


 


說的還盡是我不愛聽的!


 


2.


 


費勁地給五花大綁的陳洛河裝上嘴套和超厚手套後,我才松開他。


 


陳大喪屍獨自進化成了會說話的喪屍,但是似乎沒有多少記憶。


 


沒遇到刺激的時候都一副對我愛答不理的S樣,我一掀他衣服想饞點男色的時候他就會說「不行」了。


 


沒意思,和當人的時候一樣小氣。


 


我領著他出了地窖,又在他身上套了個電子裝置,隻要他一有攻擊性我就按按鈕電暈他。


 


萬事俱備。


 


我不敢走大門,

小心地爬出了二樓的陽臺,放下繩索裝置給他演示了一遍怎麼安全落到一樓。


 


但是陳大喪屍對此不屑一顧,當我還懸在半空中時,他就迫不及待地從樓上跳了下來。


 


我還以為他進化到可以飛檐走壁了,結果他跳得不怎麼樣,還摔了個五體投地。


 


嗯,臉先著地。


 


我下去一看,因為嘴套的保護他倒沒被摔開瓢,隻是摔了一臉的……鼻血。


 


「你著什麼急,摔傻了怎麼辦!」


 


他兩眼一瞪:「讓開!」


 


嘿,我這暴脾氣,跟誰在這大呼小叫的呢!


 


但我還沒來得及教訓他,他就對我輸出了直挺挺的一拳——


 


當然,打的不是我,而是我身後的喪屍。


 


「呃呃嘶嘶!」


 


被打中的喪屍倒在一旁嘶吼著,

而在這之前他居然藏了ṭü₆起來,我完全沒發現他的存在!


 


要ṱù¹不是陳洛河這一跳一拳,我怕是有一場惡戰了。


 


果然,像廣播裡說的一樣,他們開始逐漸變異,擁有智商了。


 


一個月前,外婆外出旅遊,我正好休假就回來幫她看著她開的小賣部,沒想到正好被我撞到來村裡實地考察的陳洛河和楚思思。


 


可笑的是,陳洛河和我說他要出差的是另外一個地方。


 


他們隻是生物研究所的同事,但楚思思卻一個勁地黏著陳洛河。


 


我生氣,楚思思就一派綠茶樣,陳洛河還讓我冷靜,趕快離開。


 


呸!我冷靜個屁!


 


當即把他變成了前男友,回到小賣部裡狂炫零食。


 


可當天夜裡村裡就發生了異動。


 


隔壁葛二叔見人就咬,

一傳十十傳百,要不是我關門關得快,我腦袋也得開瓢。


 


好在外婆年輕的時候遭賊偷偷怕了,裡三層外三層地給自己的小獨棟防衛了個遍,多重防盜網通電,連家裡的玻璃都是鋼化防彈玻璃。


 


小院裡還有口井和池塘,種了些菜,吃喝不愁,簡直是完美的基地。


 


我能在喪屍爆發的時候待在這,也算是祖上積德了。


 


喪屍爆發兩天後,我在二樓觀察到了逃竄到我家門口的陳洛河和楚思思。


 


心一軟,還是電暈他們把他們關進地窖了。


 


後面兩個人都屍變了,但好消息是屍變之後他們的攻擊性都不強,或許和我天天在他們耳邊循環播放《你們要做好人》有關吧。


 


喪屍爆發一周後,我終於等來了政府的相關報道。


 


產生喪屍的情況不明,但目前已經被管控,隻存在 w 省內,

是從城市向周邊農村蔓延的。


 


政府讓大家備好物資後待在家裡等待救援ƭṻₒ,但誰心裡都清楚,「救援」在這種朝不保夕的情況下隻是一個遙遠的詞。


 


喪屍爆發兩周後,廣播裡傳出了最新研究成果,這些喪屍還會變異。


 


有可能會恢復理智,也可能會變得更加狂躁,甚至啃食同類。


 


這就讓事情變得更加棘手了。


 


有的喪屍寧願自己爆頭也不願咬親人,可有的人卻為了țů₈自保直接S了活生生的人。


 


末日之下,很難說清喪屍和復雜的人性哪個更可怕。


 


我打起精神打算了結那個埋伏的喪屍,可仔細一看屍群……


 


等等,這下面堆的桌子椅子是什麼鬼?


 


被電S的喪屍還能自己搬桌子了?


 


不!

人才會!


 


這裡還有活著的人。


 


我的小院被人盯上了!


 


3.


 


我拉開還在對喪屍進行毆打的陳洛河,躲到了小獨棟的後門。


 


剛才下樓的時候我觀察過小院內的情況了,除了樓下和井口這兩塊視覺S角外,再沒有能夠藏人的地方了。


 


得先讓陳洛河出去把他們詐出來……


 


我轉頭交代陳洛河,可他卻不知從哪搞來了一把花花草草編成了個圈,一下套在我腦袋上。


 


還編大了,整個掉在我脖子上,像給我送了個花圈。


 


這種時候戴個花圈實在不是個好兆頭,S人才戴花圈呢!


 


我把它一甩,陳洛河本就慘白的臉就變得更臭了,無論我說什麼都一副我欠了他八百萬的表情不肯搭理我。


 


他活著的時候就用這招折磨我,

成喪屍了還是這副犟脾氣。


 


我好話說盡也不管用,隻能撿回那個花圈象徵性地掛在胳膊上。


 


他臨走前,我沒忍住多嘴了一句:


 


「小心點,別被他們打S了!」


 


陳洛河整個頭扭了過來,居然以這種極其詭異的姿勢對著我笑了,還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我下巴都快掉在地上。


 


天吶!喪屍都柔軟到這個地步了!


 


但我的震驚很快就被一聲慘叫打斷了,緊接著,整個周邊都安靜了一瞬,遠處又窸窸窣窣地響起了腳步聲。


 


完了!


 


忘記告訴陳洛河安靜點了,這麼大動靜,不又招喪屍嗎!


 


我抄起木棍跑到井邊想加快結束戰鬥,可定睛一看,陳洛河和一個喪屍扭打在一起,一旁瑟瑟發抖的居然是葛二叔的兒子葛振!


 


他一看見我就給我跪下了:「我知道阿婆家裡有很多東西,

讓我進去躲躲吧,求你了姐……」


 


話音未落,他袖口刀光一閃,直Ťüⁱ直地朝著我襲來。


 


我早料到他有這招,直接打飛了他的刀,又迅速地抓了一把泥巴塞進他的嘴裡堵住他的慘叫。


 


據我了解,葛振才不是什麼好人。


 


在末日之下,我擁有的這些物資怕是早就被他盯上了。


 


他不知道在這裡埋伏了多久,壘屍疊高到二樓S我應該就是他的計劃。


 


我立刻去幫陳洛河,可棍子一甩,被我打掉半邊臉肉的喪屍居然是葛二叔!


 


和他的混蛋的兒子不同,葛二叔從小就很照顧我,小時候我從外婆樓上摔下,還是他送我去的醫院……


 


也就因為這麼一愣神,葛二叔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就往他身下拽,

口水混合著血水滴在我臉上,腥臭無比。


 


我立刻掏出懷裡的電擊棒反擊,但葛二叔卻在離我近在咫尺的距離停住了。


 


他聳了聳鼻子,露出了極其痛苦的神情,仿佛聞到了千年惡臭。


 


接著,作為一隻喪屍,他居然吐了。


 


我的頭有這麼臭嗎?


 


我一頭霧水地看著大吐特吐的葛二叔,陳洛河卻一個滑鏟直接幹翻了打算偷襲我的葛振。


 


完事後,他非常懂事地拎著葛振和葛二叔,把他們丟出了院子。


 


不遠處,已經有一批聽到動靜趕來的喪屍們了。


 


我抓緊時間牽著陳洛河回屋,葛振還在垂S掙扎,一連串的汙言穢語:


 


「林鈺!你養喪屍都不救人,你不得好S!」


 


我心下一沉,牽著陳洛河的手上也加重了幾分力。


 


可是陳洛河卻大掌一轉,

反手握住了我的手。


 


我回頭一看,他用厚厚的手套堵住了我的耳朵,聲音嘶啞卻意外的溫柔:


 


「你做得很好,不要聽。」


 


4.


 


我本來是想感動一下的,可是套著嘴套卻滿臉認真的陳洛河實在太好笑了,我沒忍住,蹲在地上狂笑不止。


 


要知道,他生前可是被萬人簇擁的陳大天才,一畢業就被特招進了國家生物研究所,多風光啊。


 


現在卻戴著可笑的嘴套被我圈養,真是一朝屍變一朝人啊!


 


我惋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不是戴著不好受啊?要不姐姐給你解開來松口氣……」


 


啪嗒一聲。


 


陳洛河面無表情地伸手解掉了自己的嘴套。


 


我眼珠差點沒瞪出來,感情他乖乖戴著這個是哄我的啊!


 


「你你你怎麼……」


 


陳洛河像看傻子一樣地看著我,又脫掉了手套,轉過身,手一抬,命令我把綁在他腰上的電子裝置拆掉。


 


是的,是命令。


 


和他生前的語氣一模一樣。


 


我的火一下子燒上來了:


 


「你搞清楚狀況好不好!你是喪屍我是人,我把你恢復自由了你等下咬我怎麼辦!」


 


陳洛河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困惑:「可是這樣你抱著不舒服。」


 



 


我的臉瞬間發燙,我是想佔他便宜,但他怎麼能直接說出來!


 


「誰要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