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滿臉驚恐地看向王靜,嘴唇幾番蠕動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
王靜不耐煩地走向我,將身上罩的披肩籠住我。
我張了張嘴,SS抓著她的手臂,著急地想發出聲音卻什麼也發不出。
王靜心有靈犀般出聲將葉修遠趕出去。
一晚上,葉修遠對我的所作所為終於有人傾聽了。
王靜的神情從漫不經心逐漸變得像吃了蒼蠅般難看。
5
我看上沈源,不僅是因為他臉長在我的審美點上,更是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我所渴望的品性。
他聰明、陽光、待人真誠、溫柔……
我觀察了他很久,沒發現他有任何一項陋習,唯一的缺憾是在這個遍布有錢學生的校園中,他是少有的缺錢人。
而我最不差的就是錢。
我強迫他和我在一起。
和他待在一起時,好像我也沒有那麼不堪。
在他面前,我是自信甚至傲慢的。
「沈總想多了,我一直是這樣的。」
又是一陣風吹來,我身上多了件西裝外套。
感受著外套上沈源的餘溫,嘴上不肯輸,「沈總不會還喜歡我吧?」
沈源沒回,轉身找到宴會主人打聲招呼,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站在原地,思索著走呢還是再撈一把。
換上平底鞋坐進我的五菱小車車裡。
剛開出停車場,最近的路燈下站著一個憂鬱的身影。
我看了眼時間,還不到他們出來的時間啊。
挨近了,我目不斜視地往前開。
『那東西動了』,
還朝我跑猛地踩油門往前蹿。
「葉依璇!」
沈源?
我看了眼後視鏡,念著他給我外套的份上,就勉為其難停下吧。
降下車窗,我探頭出去,調侃:「喲~沈總鍛煉身體呢?」
沈源跑得呼吸急促,「她生氣走了,你能不能載我一程?」
經過歲月的沉澱,他容貌氣質愈發勾人。
一時衝動回過神,人已經坐在副駕駛了。
「地址?」
「壹方華府。」
我悄咪咪趁著每個右轉瞟一眼沈源。
導航顯示半小時的路程硬是讓我開了近一小時。
「你這車不行啊,電動車順便超。」
「安全第一。」
「葉依璇,合同還作數嗎?」
沈源忽地直視我,
平淡地問。
我裝傻充愣,手不禁握緊方向盤,「什麼合同?」
車速驟然加快,停下時發出一陣急剎聲。
「到了,下去吧。」
他沒動,執著地重復問,「作數嗎?」
我心頭煩躁,厲聲:
「你想出軌我還不想做三呢,下去。」
沈源湊過來的身形一頓,沒再說話。
他利落地解安全帶,開門下車。
命運挺喜歡作弄人的。
幾年沒見過一面的人,這下見個夠。
高爾夫球場,我陪著老總出場,一眼就看到了人群聚焦處沈源拿著高爾夫正要揮打。
飯局上,甲方正好是沈源公司,沈源看向我的眼神意味不明。
夜色 KTV 包廂,我端著一盤酒進去,坐在 c 位的就是沈源。
連續三天在哪都能碰到他。
偏偏每次是我後到,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為了我脆弱的小心髒著想,正好王睿學校要開家長會。
難得給自己放天假,戴上墨鏡和口罩就出發了。
熟門熟路來到王睿班上,一眼便看到了這些天陰魂不散的人。
好在我包裹得親媽都不認識。
強裝鎮定地邁步向沈源旁邊的位置。
剛一坐下,他發聲了,「你還真是窮追不舍啊。」
說著他上手摘下我的墨鏡。
「哈、哈哈沈總大忙人一個,怎麼有時間參加家長會?」
「再忙也不能缺席孩子的成長,你說是吧?」他飽含深意地看著我,「你這又是替誰參加?」」
他孩子都這麼大了啊。我壓下心中翻騰的酸澀,隨口道:
「你孩子的同桌是我兒子。
」
「你兒子?」
沈源表情一變,冷聲道:「孩子爸爸呢?怎麼還要你拼命工作?」
「沒有。」
「那……」
「問這麼多做什麼?又不是你的。」
我不耐煩地打斷他。
整場班會我聽得格外認真,勉力忽視旁邊人的視線。
一張紙條遞到我面前,上面的字跡遒勁有力,遞紙過來的手白皙好看根根分明,留下的字卻讓人笑不出來。
「你知道以我現在的能力想查這件事是很容易的。」
我翻了個白眼,將紙條團吧團吧扔還給他。
6
隨便查。
走出校門,經過一個巷子,突然從裡面冒出一隻手將我拽了進去。
後腰抵上個尖銳的物品,
一個低沉的男聲緊貼著我耳朵,語調親昵地威脅道:「乖囡囡,別出聲哦,不然我手下不穩傷到你就不好了呀。」
我瞪大眼睛,伴隨我每個午夜夢回的聲音我絕不會聽錯。
葉修遠,找到我了。
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巨大的恐慌向我襲來。
葉修遠粗重急促的呼吸,嘴唇貼上我後頸,黏膩惡心的湿潤感在後頸處蔓延。
他緊緊貼著我,隨著動作在我身後來回蹭著。
我驚慌地不斷搖頭,喉嚨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乖囡囡,我們來玩個遊戲好不好呀?就玩我們最熟悉的醫生和病人。」
「不!不要!救救我!來人啊!沈源沈源,救救我救救我……」
我心中不斷吶喊、求救,現實中隻能身子發顫。
粗糙幹暖的手掌鑽入衣擺,
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驟然暴起掙脫他。
後腰的刀尖劃破我的衣服,在我掙扎過程中劃傷後腰。
「S賤人!就算你這次跑了我早晚會找到你們,讓你們好好嘗嘗背叛我的代價!」身後的人惡聲惡氣恐嚇。
我全力往外跑,出了巷子仍舊快跑著。
黏膩的觸感好似一直伴隨著我。
我慌不擇路跑著,直到撞上一人。
「怎麼了?再著急也要看路啊。」
令我安心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抬頭看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沈源,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對,不能慌。
葉修遠既然已經出現在校門口,說明王睿已經不安全了。
說不定他已經通過跟蹤王睿找到了我們的住處。
現在最重要的是安頓好他們。
他蹙眉看著我,「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去醫院處理傷口。」
隨著他的視線看去,白 T 衣擺染上鮮紅。
我直視他眼睛,手緊緊攥著他的手腕,「你先答應我。」
「我答應你。」
包扎完傷口,沈源帶我回了家。
「王睿是你的孩子?」
我手中握著杯熱水,手指不自覺地上下摩挲著,「不是,王睿是我後媽和葉修遠的孩子。」
我低頭盯著杯子陷入回憶。
那天是我夢魘的源頭。
停電的夏日夜晚悶熱不已,我睡得不安穩,僅靠一個充電式的小風扇驅散熱意。
半夢半醒間聽到了開鎖聲。
迷糊中,感覺睡褲被拉下,大腿感到微微的涼意,一雙粗糙的手撫上大腿根還想繼續往上。
我使勁睜開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笑得雙眼眯成一條縫的雙眼,近乎癲狂的直直盯著我的私處。
「滾開!S變態!」我手使勁將他頭往後退,下一秒手心感到一片湿潤。
葉修遠猩紅黏膩的舌頭重重地舔舐我手心。
我抬腿想踢他,腳還沒碰到他便被抓住腳腕。男女力量懸殊,我對他的反抗就像是以卵擊石。
「你早就發現了是吧,還裝不知道不就是在勾引我嗎?」
「你是我養大的,第一次就該給我啊!你在外面玩的男生我不計較,但你也要有點分寸是不是啊?!」葉修遠一手壓制住我,一手繞後解開衣扣,他下身SS壓著我,雙手貼上我的胸。
「乖囡囡,反正我們也沒血緣關系,給我生個孩子吧!」
他指甲蠻力拉扯著唇舌在我身上像蛇一樣遊走,所過之處留下黏膩惡心的口水,挺立的地方一下一下的撞向我。
我絕望地躺在床上毫無反抗之力,像砧板上待宰的羔羊。
一聲巨響後在我身上作威作福的人猛地壓在我身上。
7
我趕忙使勁把他推開,床尾站著葉敏和拿著沾血高爾夫的王靜。
「畜牲!我真是眼瞎了!」王靜對著葉修遠吐了口痰。
往日看我不順眼的葉敏沉默著。
我們急忙收拾行李準備跑路,葉敏卻無動於衷,她靜靜看著我們收拾。
王靜見她傻站著催促,「想什麼呢?別杵著了快去收拾行李啊!」
葉敏像是下了什麼決心,回房間拿了張卡扔我們面前,淡聲,「你們快收拾吧,這張卡裡夠你們生活一陣子了,密碼是六個一,這是我家我不走。」
我們勸了她,她依然執著不走。
逃跑當天,趁著葉修遠還昏迷著,
我將沈源約到酒店,並給他下了藥。
到這個時候了,我終於確定對他的感情。
在我玩弄他感情的時候,我又何嘗沒有入戲呢。
我們開始於交易,也該有始有終。
強迫他結束後,我將足以支撐他和他母親病情三年的卡給他。
我相信以他的能力,三年足夠他成長起來。
王靜是逃跑兩個月後發現懷孕的,她身體底子差,不支持流產。
於是我們經過深思熟慮後決定留下這個孩子,一起把他養大。
杯中的水已經涼透了,我慢慢喝著。
沈源沉默了很久,「我憑什麼信你?難道你就想靠這幾句話打動我?」
「我說了你想問什麼我都會說實話。」
沈源向後靠著沙發,嗤笑一聲無賴道,「我反悔了,你這些還不夠我出手幫你。
」
我皺眉看向他,「那你想怎樣?」
「我要重新籤一份之前的合同,不過我倆身份對換。」
「沈源,你結婚了!甚至孩子都那麼大了,你這是想讓我做齷齪的小三?!」
他面色也沉了下來,嘲諷出聲,「葉依璇你搞清楚現在是你在求我。」
我心中思緒幾番轉換,有個答案呼之欲出。
隻需要印證一下。
今天看樣子是談不攏了。
我將杯子擱在茶幾上,「想我做小三不可能,既然沈總反悔我也不打擾了。」
說著我站起身要走。
沈源顯然懵了,反應過來質問道:「那你要怎麼對付葉修遠?我勸你不要感情用事!除了我還有誰會無緣無故對葉修遠這種對外毫無破綻的人出手?」
我自信地朝他晃了晃手機,
「找我的人非富即貴,其中有好幾個至今未婚,以前追求過我,我想他們會很願意的。」
沈源的表情有一瞬的變換,仍舊強撐回道,「那些人都是說著玩的,也就你當真了……」
還裝是吧。
我當著他的面撥打一通電話,毫不見外地打開免提。
對面秒接,一個開朗熱情的男聲興奮說:「璇璇,你好久沒給我打電話了,我……」
「閉嘴,要是我答應做你女朋友,你能不能幫我對付葉氏房地產,特別是董事長葉修遠?」
對面沒考慮多久就果斷答應了。
我掛了電話,朝沈源晃了晃手機。
那意思很明顯,你不願意有的是人願意。
他看我有要走的意思,急忙走上前拽住我,臉頰泛紅,
「你別去,我答應你答應你,不用籤合同也不用做小三。」
我故作疑惑地看他,心裡想的是:小樣兒,和我鬥!
沈源無奈地一一坦白道:「我沒結婚,宴會那晚也沒人等我,家長會是替我姐去的。」
他臉紅得一如當年告白,「我隻喜歡你。」
9
我在沈源家住下,以女朋友的身份。
王靜和王睿也被他安排到了安全的地方。
我不再做各類兼職,安心在家裡當個宅女。
每天起床沈源已經上班去了,餐桌上擺好我的早餐,中午時間充裕的話我們會約著出去吃,晚上時常待在家裡好好培養感情。
輕松的日子過久了也挺無聊的。
落地窗外晚霞絢爛,柔和的光線落在沈源臉上,我窩在他懷裡看電視。
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沈源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我的頭發,
好奇地問:「你有沒有想做的事兒?」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隨口回,「跳舞吧。」
「之前學過吧?怎麼荒廢了?」
「發現葉修遠對我圖謀不軌後。」
沈源珍惜地在我發頂落下一吻,溫柔道,「現在你不用顧慮了,想學什麼就學吧。」
第二天,家裡來了教各種舞蹈的老師。
我看著站了一排的老師頭都大了。
好在我沒什麼事兒,讓老師們一個個來講解各種類型舞蹈的知識。
最終選了兩位老師。
今天晚上沈源下班早,他回來我還在練基本功。
好多年沒練過了,重新撿起來難免做得不標準。
沈源看了會兒標準動作,將各種細節記住後來給我糾正動作。
一個個動作地來給我糾細節。
一如多年前的教室內,好耐心的沈源不厭其煩地給我一個個知識點的細細講解。
再次聽到葉修遠的信息時,我開始嘗試新舞種,經過前段時間的學習,我接受新舞種的速度要快上很多。
今天剛學了一段舞,我想著等沈源回來就跳給他看。
今晚他回來得晚了些,一進來就扯松領帶,將我抱個滿懷,他頭埋在我脖頸處深深吸了口氣。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將下巴擱在他肩膀上,笑吟吟地說:「累了?我今天學了新舞種跳給你看看?」
沈源牽起我的手走到沙發那坐下,讓我坐在他腿上。
他把我的手包裹在他手中,嗓音輕柔,「葉修遠判刑了,偷稅漏稅、強J罪加上非法買賣人口,數罪並罰,判槍決。」
我愣住了,
「強J罪?」
沈源嘆了口氣,「葉敏報的案,有視頻還在她體內檢查到了葉修遠的精液。」
我腦海突然浮現那天晚上葉敏的舉動,她是不是在那時就有所計劃了。
心情變得格外沉重,為什麼因為那個畜生要讓一個女生深陷其中?
葉敏以身入局,把葉修遠的強J罪釘S了。
「買賣人口是怎麼回事?」
沈源把我抱得緊緊的,額頭抵在我的肩膀上。
他聲音悶悶的,「葉修遠表面上對好幾家孤兒院進行捐款,做慈善,背地裡卻是將孩子們明碼標價進行買賣。」
誰能想到呢,明面上愛做慈善的善良人士,暗地裡卻是爛透了。
好在,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