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人綁架了。


 


但因為太嬌氣,綁匪先崩潰了。


 


「吃個飯差點把你噎S,洗個冷水澡差點把你凍S,大晚上不睡覺是怕這個床板把你硌S?」


 


我委屈巴巴:


 


「我習慣了睡覺有好幾個男人陪我,你能幫我找幾個嗎?」


 


畢竟像我這種有錢人,睡覺沒幾個護衛守著很沒安全感。


 


他卻好像會錯意了,紅著臉寬衣解帶:


 


「就我一個,你愛要不要!」


 


1


 


母妃是個穿越者,履歷很豐富。


 


用她的話來說,像她這樣的企業家,在哪都能發光。


 


於是她把以前當企業家那一套搬到了後宮,幫皇後在後宮搞起了考勤打卡制度,制定了晉升機制和獎罰制度。


 


皇後做到了後宮中央集權。


 


見局勢穩固,

皇後嫌她能力太強有威脅,卸磨S驢將她打入了冷宮。


 


依稀記得我娘進冷宮前咬牙切齒地罵道:


 


「該S,竟然被皇後裁員了!」


 


但她並不認命,帶著我跑了。


 


「我帶你去見見外面的世界。」


 


她不當妃子了,我也就當不成公主了。


 


不過我還是願意跟著她走,我覺得她比後宮裡那些女人有意思多了。


 


但我沒想到她會帶我出海。


 


不是,出海?!


 


母妃揉了揉我的腦袋,眼裡毫無對風浪的恐懼,隻有對財富的渴望:


 


「以後就不能叫母妃了,要叫我娘,娘帶你賺外匯去!」


 


外匯是什麼?


 


這一船的低等茶葉到底要賣給哪個冤大頭啊!


 


哦,原來是金發碧眼的冤大頭。


 


面對我娘開出的天價茶葉,

他們竟然還搶著買,還有那些個中看不中用的絲綢,低價收購來的瓷器,他們竟然生怕自己搶不到。


 


回程時,他們還熱情招呼我們一定還要再來。


 


放心,我娘不宰S你們是不會停手的。


 


靠著在海外賺的錢,我娘買了幾座山準備種點果樹,在農業方面也摻和一下。


 


她說:「這叫風險分攤。」


 


風險沒看見,倒挖出了金礦。


 


這讓我們本就富裕的家庭,富得流油。


 


抱著金山已經是幾輩子都吃不完了,但是我娘說,錢放在那裡是S的,必須讓它流動起來,才能錢生錢。


 


她不斷地投資各行各業,成了首富金老板。


 


然後我就被綁架了。


 


我雙手被縛,坐在逼仄的馬車裡。


 


駕駛著馬車的綁匪,用那張帥得驚為天人的臉回頭跟我說:


 


「你們紅運商行那個姓季Ṱŭ̀₎的,

為了低價購買我們的牛羊,竟然偷偷給牛羊下藥,害得牛羊全部竄稀,逼得我們不得不馬上賤賣給他。」


 


「這筆賬,我必得討要回來!」


 


不用想都知道,那個姓季的肯定是低價買,然後賬上報高價,自己中飽私囊。


 


產業一大,總有這種蛀蟲。


 


眼前的人有著健康的小麥色膚色,額前綁著束帶,鬢角有根小辮自然垂落,腦後的狼尾發型添了幾分野性,身上穿著遊牧民族的服飾。


 


就像是來自草原的野狼。


 


我咽了下口水:


 


「這事我並不知情,要不你放我回去,我把錢補給你?」


 


他淺棕色的瞳孔沒有一絲信任的望著我:


 


「你們中原人多奸商,我是不會相信你的,等他們拿著贖金來贖你了,我自然會放你走。」


 


「那你打算要多少贖金?


 


「一千兩黃金。」


 


「一千兩黃金?!」


 


他語氣略帶遲疑:


 


「那些牛羊加起來是不值這麼多錢,但是這件事是你們有錯在先,多要的部分算做補償也不過分吧?」


 


我深吸一口氣:


 


「才一千兩黃金,你看不起誰?好歹在後面加個萬吧!」


 


他愣了一下:


 


「一千萬兩黃金?你想錢想瘋了?」


 


我頭一昂:


 


「這就是我的身價!另外我得提醒你一件事,想綁架我的人,可不止你一個。」


 


外面的馬蹄聲已經越來越近了。


 


而且還不止一波人。


 


這些年,我娘的產業越做越大,盯著她的人也越來越多,偏偏她隻有我一個獨女,所以想綁架我索要高額贖金的人絡繹不絕。


 


一般我是不會落單的,

今天被抓純粹是個意外。


 


他神色變得肅穆起來:「果然有人追來了。」


 


他從腰間拔出一柄彎刀攥在手裡,一手攥著韁繩,很快就有騎馬的追了上來跳上馬車。


 


他單手跟那些人纏鬥著,還能把人踹下馬車。


 


一招一式,都十分的精煉果斷。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主要是被別人抓去的話,可能麻煩就大了。


 


但是馬車終究是跑不過單獨的馬,追上來的人越來越多,他一個人打一群顯然有些吃力。


 


他目光一橫,將我提起丟到馬上,斬斷連接馬車的韁繩,騎馬帶著我跑了。


 


就是我趴在馬背上,有點顛簸,感覺昨晚上的飯都要吐出來了。


 


好在我們成功擺脫身後的追兵了。


 


他勒停馬,突然翻身下馬找了棵樹靠著,

慢慢地就滑坐了下去。


 


「你好?能先把我弄下來嗎?」


 


他淡淡了掃了我一眼:


 


「自己下來。」


 


行吧,我蛄蛹著滑下來,走到他的面前,這才發現他受傷了。


 


他的腹部有一道刀傷,不深,但是有毒。


 


「你中毒了。」


 


「放點血就是了,你別想趁機逃跑。」


 


說罷他還不放心的牽著我被綁住雙手的繩子另一端,然後拿他的彎刀對準了自己的腹部。


 


這要是沒把握好力度,放的就不是一點血了。


 


「你別用刀了,我有辦法。」


 


我俯身向下對準他的傷口,吸了一下,將毒血吸出來吐掉。


 


他卻拎著我的後衣領將我提起來:


 


「你做什麼?!」


 


「救你啊,你要是S了,

我落入那些人手裡,豈不是更慘?」


 


「你別弄了……」


 


我埋頭下去就是一口,他疼得悶哼了一聲,手中的力道自然也就散了。


 


眼看弄得差不多了,我還好心地將他傷口附近的髒血舔幹淨,卻被他突然按住腦袋扣在他大腿上:「別亂舔!」


 


好痛!他的腿怎麼這麼硬!


 


「知道了知道了,我隻是幫你弄幹淨而已,快撒手!」


 


他松了手,我一坐起來就看見他撇過臉去,半張臉連同耳根都泛著異常的紅。


 


這是,害羞?


 


我壞心大起:


 


「诶呀,你臉上好像也有一道小口子,我幫你弄幹淨吧。」


 


我欺身而上,一點點貼近他,他眼神慌亂無措,甚至連呼吸都開始變得炙熱。


 


就在我即將得逞的時候,

來接應他的人到了。


 


「首領你沒事……吧?」


 


來人一臉錯愕地看著我跟他,然後自覺地轉過身去。


 


2


 


他帶我回到了他的部族。


 


隸屬於西沙王庭下的十八部族一一的坎達部族,他是部族首領塔齊。


 


西沙王庭跟我們通商的時間並不長,多是販賣一些牛羊皮毛,還有奶制品一類的。


 


但是他們警惕性高,大多不喜歡跟中原人來往,所以生意並不是很好開展。


 


再加上這次被那個姓季的坑,隻怕是生意更難做了以後。


 


我作為人質,被無情地丟在了堆放雜物的帳子裡。


 


為了防止我逃跑,他們將我的手綁在身前,另一端栓在中間的柱子。


 


完全是多此一舉。


 


我兩條腿也根本跑不出大草原。


 


有人來了。


 


一大一小兩個女孩怒氣衝衝地朝我走來。


 


大的那個女孩開口就是:


 


「可惡的中原人,壓價我們牛羊,還害得我們首領受傷!」


 


說著就想找東西來揍我。


 


好漢不吃眼前虧,我撲通就給她跪下了,抱著她的大腿開始哭訴:


 


「姐姐!都是我的錯!你打我吧!」


 


她有點蒙:


 


「你說什麼?」


 


我楚楚可憐地坐在地上,眼淚一抹:


 


「都怪我,識人不明,手底下的人做出這種事,我卻什麼都不知道。」


 


「對不起,你們被壓價的牛羊差價,我一定會賠給你們的,另外這一百兩銀票姐姐你拿著,去買點喜歡的衣服吧,就當是我的賠罪了。」


 


說著我艱難地用綁住的雙手從懷裡掏出一把銀票,

遞了一張給她。


 


又掏出另一張遞給那個小點的女孩:


 


「這一百兩妹妹就拿去買點喜歡的糖果吧。」


 


她們的眼神從茫然到欣喜。


 


大的那個還塞回給我推辭道:


 


「無緣無故我們不能要你的錢。」


 


我立馬將銀票推回去:


 


「這怎麼能算無緣無故呢,我見姐姐就覺得十分親切,這錢你拿著,我被抓的突然,也沒有帶別的禮物,這就權當是送姐姐的見面禮了。」


 


她半推半就地收下:


 


「其實我覺得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畢竟手下的人犯錯你也不知情。」


 


那個小點的女孩也跟著點頭:


 


「就是就是,而且首領受傷是被那些綁匪害的,你也是受害者。」


 


真是太明事理了!


 


她們說著還給我松了綁,

拿來了羊奶和羊肉邀請我一起吃。


 


結果吃到一半,塔齊來了。


 


他臉色一黑,眉頭微挑,皮笑肉不笑地抱胸站在帳門邊:


 


「你好像很適應這裡的生活嘛?」


 


那兩姐妹嚇得直接溜了。


 


留下我啃著還沒吃完的羊腿,跟塔齊面面相覷。


 


「要不,你也吃點?」


 


面對我的盛情邀請,他竟然抄我的底!把我的銀票都搶走了!


 


「你就是用這個賄賂我的族人,讓她們給你吃喝?」


 


「哪有!我與那二位分明就是一見如故!」


 


「沒收了,等你的贖金一到我再還給你。」


 


說著他便開始清點那一把銀票有多少。


 


「你竟然揣了三千兩在身上?!」


 


三千兩銀票也值個三百兩黃金了。


 


我笑嘻嘻道:


 


「出門在外,

多帶點錢好交朋友。」


 


他冷著臉沒收了我的錢,還撿起地上的繩子準備重新給我綁上。


 


我趕緊抓起羊腿旋風狂啃:


 


「等一下,你先讓我再吃兩口!」


 


他停下了動作,靠著柱子等我:


 


「慢點吃,你要是噎S了可țṻ⁾就不值錢了。」


 


開玩笑,我能噎著?


 


看我再炫一口奶!


 


「咳咳咳!!!」


 


嗆著了!


 


他趕緊蹲下給我拍後背:


 


「又沒人跟你搶,喝那麼急幹嘛!」


 


我指了指他手裡的繩子,指了指我的喉嚨。


 


還不是怕他給我綁起來一後就沒得吃沒得喝了。


 


他卻看著手裡的繩子陷入沉思:


 


「隻是被綁架而已,你竟想不開要上吊?


 


我吊你個大頭鬼!


 


3


 


緩過來後,我解釋道:


 


「我隻是讓你等我吃完再綁我!」


 


他松了一口氣:


 


「我還以為你如此想不開呢。」


 


想多了。


 


我這條小命可金貴著呢。


 


吃飽喝足後,我提出要洗澡,他直接把我帶到河邊。


 


「洗吧。」


 


「不是,沒有熱水嗎?」


 


「現在是夏季,要什麼熱水?」


 


「夏季怎麼就沒有熱水了?!我要熱水洗澡!」


 


他不悅地皺著眉:


 


「別忘了你隻是個人質,愛洗不洗,不洗就跟我回去。」


 


月光下他稜廓分明的臉,此刻卻分外不講情面。


 


洗就洗!


 


我剛褪去外衣,

他立馬轉過身去:


 


「你脫衣服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你看見了?」


 


「沒有!」


 


他背對著我,卻依然能感覺到他氣息不太穩。


 


我用腳尖涉入冰冷的河水,一瞬間就給我冷得縮了回來。


 


可是不洗的話,我實在是受不了。


 


聽說隻要全身都泡進去不會冷了。


 


我心一橫,直接整個人跳進去,下一秒發出一聲尖叫,直接從水裡彈了起來。


 


塔齊聽見我的聲音以為我出事了,立馬跑過來,我直接跳進他的懷裡抱住他,汲取一點溫暖。


 


牙齒在打顫,嘴唇都給我凍哆嗦了。


 


這河裡的水怎麼能這麼冷!


 


塔齊整個人僵住,身軀逐漸發熱,兩隻手無處安放的打開著,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你怎麼了?


 


我渾身顫抖著:


 


「冷冷冷……冷S我了。」


 


他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你先從我身上下來。」


 


「我不。」


 


「下來!」


 


我把頭搖成撥浪鼓:


 


「我就不。」


 


他直接把一手攬著我的腰,彎腰將地上我的衣服撿起來,將我緊緊包裹住:


 


「穿好你的衣服!」


 


我全身汗毛都冷得立了起來,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慢慢緩過來,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我真的不能洗個熱水澡嗎?」


 


他目光閃躲,不願看我:


 


「我幫你燒水,你先下來。」


 


我這才注意到自己剛出水時,是一絲不掛地掛在他身上。


 


現在好點了,

至少身後還披著個衣服。


 


前面還是坦誠。


 


我趕緊跳下來,將衣服穿好。


 


洗完熱水澡一後整個人才算活過來。


 


他又打算把我送回雜物間綁著,我立馬不幹了:


 


「你這是N待人質!」


 


「你還知道自己是人質?」


 


「人質也是人,你不能這麼對我!不然我就告訴別人,你把我看光了還不負責……」


 


「閉嘴!」


 


他咬牙切齒地扭頭就走,沒走兩步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還不跟上?」


 


他也沒有再把我關回那個雜物間,而是把我帶到了他的寢帳,臨時弄了個小床讓我睡覺,他則是睡大皮草墊的豪華大床上。


 


反正都在他眼皮子底下了,他倒是沒有綁我了。


 


隻是第一次在外面睡覺,

總覺得沒有安全感。


 


我輾轉反側,實在是難以入睡,隻好坐起來。


 


他正準備躺下,見我翻來覆去,忍不住譏諷:


 


「吃個飯差點把你噎S,洗個冷水澡差點把你凍S,你大晚上不睡覺是怕這個床板把你硌S?」


 


我委屈巴巴:


 


「我習慣了睡覺有好幾個男人陪我,你能幫我找幾個嗎?」


 


畢竟像我這種有錢人,睡覺沒幾個護衛守著很沒安全感。


 


現在這個帳子外面,連個看門的都沒有,這怎麼睡得著?


 


他滿臉震驚:


 


「你睡覺……要好幾個男人陪?」


 


我乖順地點點頭:


 


「對啊,現在就你一個,我還挺不習慣的。」


 


他垂眸看向地面,咬緊牙關:


 


「我一個對你來說,

還不夠?」


 


「當然不夠了。」


 


誰家護衛就請一個人?


 


那也太寒酸了,我可是有錢人。


 


他突然站了起來,像一隻潛行在黑暗中的野獸,慢慢走向了我。


 


卻在我面前停了下來。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紅著臉寬衣解帶:


 


「就我一個,你愛要不要!」


 


4


 


我眼疾手快抓住了他正在解的腰帶:


 


「你幹嘛?」


 


他聲音逐漸小了下去:


 


「不是你說的要人陪……睡。」


 


這誤會大了。


 


但我要是這時候澄清我說的護衛,他會不會覺得很沒面子惱羞成怒?


 


他精壯的小腹在寬松的衣服下若隱若現,

那張俊朗的臉此時莫名地有些澀澀的,我咽了下口水,決定將錯就錯。


 


「那你來吧。」


 


我已經準備好了!


 


結果他隻是脫了外面的衣服,把我擠到床裡面,還把我手腳給綁了:


 


「你晚上睡覺最好老實點,別亂動。」


 


請問我怎麼動呢?


 


說好的陪睡呢?就這個陪嗎?


 


那你臉紅個屁啊!


 


我在他身後恨恨的咬牙,遲早有一點我要把你給吃了!


 


天亮一後,我發現塔齊不見了,我的手腳也被解開了。


 


我打著哈欠起身,推開帳門,昨天見過的那兩姐妹就在門外侯著。


 


「金姑娘,我們首領出門了,讓我們今天陪你,我是桑娜,這是我妹妹吉娜。」


 


「你們首領這麼早出門是去哪裡了?」


 


「去雪山上尋雪蓮去了。」


 


「雪蓮?」


 


桑娜表情有些擔憂:


 


「是啊,我們十八個部族每年都需要向西沙王庭進貢牛羊等物品或財物,如果能尋到雪蓮便能抵消一部分進貢的物品。」


 


「我們部族今年收獲不好,牛羊病S了很多,不夠進貢,所以首領才會進雪山去冒險尋雪蓮。」


 


吉娜小小的臉龐也跟著憂色重重:


 


「雪山危險還有野狼出沒,也不知道首領什麼時候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