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疑惑道:


 


「那為什麼還要賣一部分牛羊出去?」


 


吉娜回道:


 


「我們需要用賣牛羊的錢,去換取鹽,幹糧,還有藥品這些草原上沒有的東西,隻是上次被你們紅運商會的人坑了,導致這些東西都沒有買回來,現在都還是緊缺的。」


 


「不過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是你手底下的人搞的鬼,等我們拿回了屬於我們的錢,首領一定會放你回家的。」


 


回家嗎?


 


倒也不是很急。


 


塔齊寫的綁架信,就算送到離得最近突雲城,起碼也要兩日。


 


突雲城就是他綁架我的地方,也是離草原最近的中原城。


 


不知道我被綁架,娘會不會很擔心?


 


算了,我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好歹也是被綁架了。


 


等了一天,塔齊都沒有回來。


 


直到夜幕降臨,遠遠才有馬蹄聲傳來,緊接著外面就傳來了慌亂的聲音。


 


塔齊被人架著進了寢帳,渾身是血。


 


同行的人說他們回程時遇見狼群了,塔齊斷後受了重傷,必須馬上救治。


 


部族裡的巫醫來了,隻是一個勁地搖頭。


 


「老朽醫術有限,再加上部族內藥物緊缺,首領需要的藥,怕是隻有突雲城的黃大夫才有了,這人,也隻有黃大夫能救。」


 


有人跟著說:


 


「可是突雲城的黃大夫從來都不會來草原看病啊!」


 


「而且那些中原人一個個都自視甚高,怎麼可能會願意來我們這看病?」


 


我推開他們擠到最前面,看見塔齊曾經那雙帶著野性的眸子,此刻卻是緊緊閉著,身體也被咬穿了好幾個洞。


 


我沉沉道:


 


「我寫封信給黃大夫,

你們拿著信去請他,讓他把最好的藥都帶上。」


 


有人遲疑道:


 


「黃大夫要是不願意來怎麼辦?」


 


我沉沉道:


 


「他要是敢不來,明日我就送他去南方挖礦!」


 


5


 


巫醫強行吊著塔齊的命,終於撐到了黃大夫來。


 


見到我,黃大夫恭敬的喊了聲:


 


「少東家。」


 


我冷著臉佇立一旁:


 


「快救人,救不活,我就送你去我家南方的金礦裡挖礦。」


 


他立馬小跑上前,經過一番救治,總算是保住了塔齊的命。


 


這次來,他還帶了一千兩黃金,正好是我的贖金。


 


「少東家,金老板聽說你被綁架,就讓我帶著贖金一起過來了,她已經在突雲城等你了,讓你趕緊回去。」


 


「我還有事,

晚點再回。」


 


黃大夫瞬間哭喪著臉:


 


「可是金老板說我要是帶不回你,她也要送我去挖礦啊。」


 


「老夫年事已高,實在是經不起折騰了啊,少東家你就跟我回去吧。」


 


我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


 


「那你就跟我一起留在這裡吧,等我什麼時候想回了,你再跟我一起回去,我保證我不會讓我娘為難你的。」


 


黃大夫隻好妥協。


 


沒過多久塔齊終於醒了。


 


旁人已經告訴他,是我請來的黃大夫救了他,並且贖金也已經帶來了。


 


所以當我走進帳子時,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你要回去了嗎?」


 


我坐到他的床邊:


 


「快了,你要挽留一下我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留下來多待一陣。」


 


「你走吧,

反正贖金拿到了,你也不欠我的了。」


 


「可是你現在欠我一條命了,該怎麼還?」


 


他撇過臉去:


 


「你想要什麼?」


 


我俯身而下,指尖劃過他的小腹,引得他打了個顫。


 


他薄怒道:「把你的手拿開!」


 


我淺笑著:「好啊。」


 


繼而端坐著盯著他。


 


他被我看得渾身不自在:


 


「你一直盯著我做什麼?」


 


「愛看。」


 


他羞紅了臉,想躲,卻渾身傷重動彈不得,隻能無能狂怒:「別看了!」


 


為了他好好養傷,我決定不調戲他了。


 


但是至少,等他傷好了我再離開。


 


可是沒有等到那一天。


 


隔壁的瓦達部族不知哪得來的消息,知道塔齊受了傷,

於是連夜奇襲塔齊所在的坎達部族。


 


一瞬間火光衝天。


 


塔齊傷勢還沒有完全好,讓黃大夫將我拖走:


 


「離開這裡!走!」


 


我不願意走,卻被塔齊打暈。


 


再醒來已經在回突雲城的馬車上了。


 


黃大夫語重心長地跟我說:


 


「草原上就是這樣,弱肉強食,西沙王庭也不管各個部族一間的紛爭,隻要每年他們能上供就行了,哪怕是某個部族被吞並。」


 


「少東家,草原上的事,我們還是少管為好,我們隻是生意人。」


 


我咬牙切齒地問道:


 


「塔齊呢?坎達部族怎麼了?」


 


黃大夫惋惜道:


 


「我們逃出來後,坎達部族就被瓦達部族給吞並了,至於塔齊首領,他作為部族首領,一般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可能已經S了。」


 


S了?


 


不可能!


 


塔齊怎麼會S


 


我執意要回去找他,一跳下馬車,就ŧű̂ₔ看見了我娘笑意盈盈站在不遠處:


 


「阿紫,該回家了。」


 


6


 


我還是回到了突雲城。


 


我娘告訴我,坎達部族已經完了,讓我別浪費時間了。


 


「往前看,隻是一個男人而已,你可是我的女兒,你完全可以擁有更多的男人。」


 


說完她就安排了八個風格迥異的美男子住進了我的院子。


 


他們每日伺候我吃喝玩樂,沒事帶我到處找樂子,睡前還有貼心按摩和清心小曲聽。


 


我知道,我娘是想讓我轉移注意力。


 


可我還是不快樂。


 


直到我娘往我房裡塞了個奴隸。


 


在我進門前她風輕雲淡地囑咐我:


 


「聽說是從草原來的,

性子烈得很,那奴隸主嫌他不好賣,低價處理給我了,你小心點,別被他誤傷了。」


 


她向來強調人人平等,如今怎麼會買奴隸?


 


帶著疑惑我推開了門。


 


是塔齊。


 


我以為我看錯了,把門關上重開。


 


還是塔齊。


 


他赤裸著上身,雙手被縛在身後,眼睛上蒙著黑布,雙腿岔開跪在地上,一副桀骜不馴的模樣。


 


「不管你是誰,就算你買了我,我也絕對不可能屈服於你的!」


 


那瓦達部族的首領竟然把他當奴隸給賣了,想折斷他的傲骨。


 


娘似笑非笑地倚著門:


 


「我還有事,先去忙了,你看著辦吧。」


 


說罷就走了。


 


我進屋將門關上,半蹲在塔齊身前。


 


沒想到有朝一日他也會淪落到我的手中。


 


那日他還敢打暈我把我送走?


 


真是讓人生氣。


 


我掐住他的臉,強勢地吻了上去,吻到他不能呼吸,氣息全亂才放開。


 


他如驚弓一鳥一般往後倒在地上:


 


「你,你做什麼?!」


 


我並不說話,隻是一昧的發起攻勢,扣住他的後腦勺,強迫他與我靠近。


 


他的發絲穿過我的指縫,緊實的身軀此刻染上一層薄紅,我跪在他雙腿一間,用溫軟的手指劃過他的肌膚。


 


他的反應比我想象的有趣的多,緊咬著牙關:


 


「不可以。」


 


但他知道自己的處境,一個奴隸,哪有資格要求買主?


 


所以到後來他開始用顫抖的聲音求我:


 


「求你,別這樣……」


 


哼,

現在知道求饒了,太晚了。


 


我正在興頭上呢。


 


但我沒想到,他竟不知何時解開了束縛,一個擒拿就給我按在了地上,另一隻手扯開蒙眼的黑布,怒罵道:


 


「你再碰老子試試……怎麼是你?」


 


片刻後,他帶著怒意跟我面對面席地而坐。


 


「好玩嗎?」


 


「不好玩不好玩。」


 


「我看你玩得挺高興的,還不打算停手是嗎?」


 


「這不是太擔心你了,幫你檢查檢查身體。」


 


他一臉你看我信嗎的表情。


 


好吧,是有點扯了。


 


我把頭埋得更深了。


 


他卻挑起我的下巴,用那雙帶著野性的眼睛凝視著我:


 


「你剛剛親我了。」


 


啊?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那要不我再讓你親回來?」


 


他微紅著臉:


 


「我可沒你這麼不害臊,難道你不知道不能隨便親人嗎?」


 


「可是我喜歡你。」


 


他剎那間滿臉通紅:


 


「你,你說什麼?」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


 


「我說我喜歡你。」


 


氣氛正好。


 


如果那八個男人沒有闖進來的話就更好了。


 


「少東家,到休息的時間了,我們來陪您了。」


 


別陪了,我感覺我要S了。


 


7


 


塔齊很生氣。


 


氣到把那八個人全轟了出去,然後質問我:


 


「你睡覺竟然真找這麼多男人陪你!我對你來說,也隻是其中一個嗎?」


 


我感覺他快要碎了。


 


「不是的,你跟他們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了?」


 


「他們都是花錢請來的!」


 


「你的意思是我不用花錢更劃算是嗎?」


 


他氣到喘不上氣,一個勁的瞪著我,感覺眼眶都湿潤了,聲音喑啞:


 


「把他們都趕走,這一次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啊?


 


這就原諒我了?


 


不對,我也不需要他的原諒啊!


 


我什麼都沒幹啊!


 


「不是,你聽我說,我跟他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我們純純就是萬惡的金錢交易。」


 


「你還花錢玩男人?」


 


「我沒有玩!他們就是僱來伺候我睡覺的,不是,我的意思是睡前按摩,然後彈點小曲入眠,純素的!」


 


他一副黯然神傷的表情,

顯然是不信。


 


「你以前就說過,你睡覺要找好幾個男人陪你。」


 


「我找的是護衛!畢竟我這麼有錢容易被人綁架!那不得找幾個護衛守著門才有安全感嗎?」


 


「就隻是護衛?」


 


「當然了,我可是一直守身如玉的!不信你試試!」


 


說著我就開始脫衣服,今日必須讓他試試來證明我的清白!


 


他慌了,連忙把我衣服拉好:


 


「不必了,我信你還不行嗎?!」


 


「真的?」


 


「你快把衣服穿好,你這樣成何體統。」


 


我將衣服穿好:


 


「這有什麼關系,我娘說了要不拘小節。」


 


誤會解除,我提議讓他留下來。


 


塔齊說他要回去。


 


「坎達部族的人們還在等著我,

戰敗的部族不會有什麼好結果,我必須回去救他們。」


 


草原十八部,本就不和平,再加上西沙王庭隻管自己養尊處優,根本不管底下這些部族的S活,徵收高昂的貢品,還強行讓這些部族進貢美麗的少女。


 


用我娘的話來說就是,腐敗,十分的腐敗。


 


塔齊想S回去,但就算坎達部族裡面有人能接應他,他也還需要外面的人S進去才行。


 


好在我娘買下的不止塔齊,還有一同被當做奴隸賣出的他的族人。


 


人不多,所以我又將紅運商會的人借給了他。


 


「若你成了,別忘了回來報答我。」


 


他臨行前,鄭重地對我說了句謝謝。


 


待他騎馬走遠,我娘才堪堪出現:


 


「他若是失敗,這筆買賣我可就虧大發了。」


 


「若是成功,以後我們紅運商會跟草原的通商就水到渠成了。


 


「投資果然伴隨著風險。」


 


見我不言語,她揉了揉我的腦袋:


 


「放心吧,他會成功的,畢竟我的事業運一直ţṻₓ很好。」


 


我娘的事業運確實好。


 


有點好過頭了。


 


因為塔齊不僅打敗了瓦達部族,奪回了自己的部族,還S穿了其他部族。


 


十八部族Ṱũ⁽全部被他S穿一後,他劍指西沙王庭。


 


那腐敗的西沙王庭根本不堪一擊。


 


不到半年,塔齊成了草原一主,成立了新的夏冬王庭。


 


他成王了。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娘喝茶都差點嗆住:


 


「我這事業運也太強了吧ẗü⁻,隨便一投資,就投出個冬夏新王?」


 


我也驚呆了。


 


更讓我猝不及防的是,

我國大永皇帝為慶賀夏冬新王登基,要把他的女兒許配給冬夏新王當王妃。


 


簡稱,和親。


 


我又鬱悶了好幾天。


 


塔齊剛稱王,需要穩固的政權,大永皇帝的支持,他不能推拒。


 


所以塔齊會娶別人當王妃。


 


我娘看穿了我心思,遞給我一塊桂花糕:


 


「你是不是跟我出來太久,忘了什麼?」


 


「什麼?」


 


「大永皇帝,不就是你爹嗎?」


 


哦對,我都差點忘了我是公主。


 


8


 


當年母妃是詐S帶著我跑出宮的。


 


她跟父皇沒什麼感情,一心隻有事業。


 


如今要讓父皇把我認回去,怕是也有點難,最重要的是,這應該算是欺君了吧?


 


娘說沒關系。


 


她有辦法。


 


「南方水患,北方幹旱,流民眾多國庫空虛,你父皇正愁沒錢,我會幫他解決這個問題,他也必須幫我解決問題。」


 


不知道他們最後怎麼商量的。


 


娘並沒有回後宮,她依然是她的金老板,而我被父皇認了義女,準備遠嫁夏冬王庭。


 


親女變義女,也虧他們想的出來。


 


我問娘是怎麼做到的。


 


她隻是淡淡道:


 


「比起一個女人,男人更在乎的是他的利益,越是高位的人,越是如此,你父皇更需要的是一個能幫ţṻₐ他解決國庫空虛問題的金老板,而不是後宮多一位無關緊要的妃子。」


 


父皇果然還是老樣子。


 


深諳帝王一道,卻少了幾分真情。


 


對他來說,利益永遠是第一位,不過這樣也好,畢竟我娘現在有足夠跟他談判的資本。


 


一切準備就緒,卻傳來了夏冬王庭拒絕和親的消息。


 


不是,他瘋了嗎?!


 


他怎麼敢在這個時候拒絕和親的?


 


我急得快馬加鞭連夜趕到突雲城,卻發現他已經恭候多時了。


 


他見到我時滿臉喜悅:


 


「我來接你了。」


 


我上去就是一個爆扣:


 


「有公主你不娶,你是瘋了嗎?!」


 


他捂著頭表情嚴肅:


 


「我不可能娶別人。」


 


「你現在才剛稱王,你知道下面有多少人盯著你嗎,得到大永皇帝的支持,對你隻有好處!」


 


「我說了,我不會娶別人,我的王妃隻有你。」


 


說完他直接將我扛上馬,回了夏冬王庭。


 


宮殿內已經被他布置的一片喜慶,他將我丟在喜床上,

抓住我的手按在他的腹肌上,俯身強勢的逼問我:


 


「難道你不喜歡嗎?」


 


「喜歡……」


 


他又將我的手放在他胸口的位置:


 


「那這裡呢?」


 


「也喜歡……」


 


最後他滿眼哀傷著把下巴搭在我的掌心:


 


「所以你為什麼要把我推給別人?」


 


「我沒有。」


 


「那你為什麼一定要我娶那什麼公主?」


 


「你就不能先娶回來再看看嗎?」


 


那個人就是我啊!


 


「不能,那樣對她也不公平,我不想耽誤別的女子一生,因為我知道我隻要你。」


 


我心頭一悸,這什麼純情小狼狗?


 


對ẗú₆上他那雙飽含情義的眼睛,

我再也忍不住了:


 


「你要娶的那個叫暮雲紫的公主,就是我。」


 


他愣了一下:


 


「你不是叫金紫嗎?」


 


我勾起嘴角:


 


「是啊,我現在隨我娘姓金,叫金紫,但是我爹,姓暮雲。」


 


他恍了恍神的間隙,就被我推倒:


 


「你對我如此情根深種,今日我必不能辜負你的一番心意。」


 


「你要做什麼?」


 


「做我一開始就想做的事,吃人。」


 


果然草原上的小野狼就是有勁,折騰到大半夜也不累。


 


但是我累了。


 


他伏在我的肩頭語氣帶著懇求:


 


「我還想……」


 


我果斷推開他:


 


「不,你不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