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姐離世後,父母為不失去她心上人司憬對家裡的庇護,故意設計我與他一夜荒唐。


 


我懷了孕借子上位,這位司家繼承人被迫與我聯姻。


 


隨著女兒的出生,為了孩子,我和司憬之間也算是關系平和,相敬如賓。


 


直到,意外出事的姐姐根本就沒有S,又安然無恙地歸來。


 


好在除了尚且年幼的孩子外,其餘我們牽扯還不太深。撥亂歸正前,我主動向司憬提出了離婚。


 


然而,他竟沒有立馬同意。


 


「小祈。」司憬對我道,「這場婚姻,不是你們林家想開始就開始,想結束就能結束。」


 


1


 


女兒糖糖出生第四個月時。


 


司憬晚上照舊先去了嬰兒房。


 


他過來時我剛放下衣擺,喂過孩子。


 


人前向來冷淡的男人,

此刻接抱起女兒。


 


寬大的手掌在小孩子後背輕輕拍奶嗝,邊低頭溫和哄逗:


 


「讓爸爸看看。」


 


「小朋友今天怎麼這麼乖。」


 


糖糖咿咿呀呀地回應他。


 


見父女兩個正在相處,我先回了臥室。


 


小孩子最近開始長乳牙,今晚弄得尤其疼。


 


我好一會沒有緩過來,最終還是找出藥。


 


躲在房間裡面,拿棉籤給自己上藥。


 


身後突然傳來響動,房門被推開。


 


是原本在陪著女兒的司憬進來。


 


我咬唇忍痛慌亂整理好。


 


喂養時我就一直有意避開,沒想到還是被他撞見。


 


那俊挺的身影也微頓。


 


明明有著幾乎最親密的夫妻關系,連孩子都已經出生,兩人之間卻像根本不熟悉。


 


司憬解釋:「我過來換件衣服。」


 


我才看清他衣襟處那小片湿潤的痕跡。


 


「糖糖吐奶了?」


 


看出我的擔心,他緩聲道:「已經沒事,育兒嫂在照顧著。」


 


那一次陰錯陽差,我懷了孕後,司憬與我聯姻。


 


我原本以為這場婚姻對司憬來說會是形同虛設。


 


直到孕中後期,他開始長時間住在婚房這邊。


 


能看出司憬在意他這第一個孩子,有關孩子的事情都會由他親自妥善安排。


 


隻不過,我和他一直還是分房睡。


 


等到糖糖出生,過了百天,一次私人醫生做完檢查,叮囑產後事宜時司憬也在場。


 


其中提到了房事,他聞言後,面不改色地詢問醫生什麼時候可以。


 


司憬後面單獨向我表示:


 


「既然選擇步入婚姻,

我就會對你們負責,它對我來說不是擺設。」


 


「溫祈。」


 


我叫林溫祈,他習慣隻喚後兩個字,不疏離,也算不上親昵。


 


「不如我們都試著接受這段婚姻?」


 


那天起,家裡阿姨就開始將他的衣物慢慢地往主臥掛放。


 


直到今晚司憬主動進了主臥。


 


見他先去了衣帽間,我望向那邊。


 


司憬背對,他脫掉上衣,微暗的燈光下,身形颀長。


 


最終,我走過去,在他身後停下。


 


緩緩地完全靠近,將臉貼在了那挺闊的背上。


 


去看女兒之前司憬就已經做過清理,我聞到了他身上淡薄幹淨的氣息。


 


我輕聲詢問:「別走了,留下來?」


 


司憬有片刻未動。


 


他偏頭垂眸看我,「你剛才上藥,

是不舒服?」


 


「我還不到不顧你身體的地步。」


 


司憬還是留了下來,隻不過他什麼都沒做。


 


深夜我才轉身看向身側的人,司憬現在之所以會對我負責,待我還算寬和。


 


恐怕是因為他以為,那一次是他先行犯錯傷害了我。


 


卻根本不清楚,那晚實際是被我父母精心設計來的。


 


2


 


司憬曾是我姐姐林玥喜歡的人。


 


司家是江市的頂級豪門,而我家隻是做小本生意起家的普通家世。


 


本來應該這一生都接觸不到司憬這樣的天之驕子。


 


是才上高中時,家裡搬到我母親幾乎花完家裡積蓄重金購置的別墅區。


 


隔壁的獨棟別墅主人家姓孟,有個獨生子,和我同齡,叫孟巖。


 


孟巖幾乎是對我一見鍾情,

他對我很好,連星星都願意摘給我。


 


也是他帶著我和林玥進入他們的圈子。


 


司憬就是孟巖的朋友之一。


 


在孟巖的幾個朋友中,司憬最為優秀自律,他性格清冷疏離,也最難以接近。


 


因為孟巖的緣故,他們都對我還算不錯,唯獨司憬,連多看我一眼都沒有過。


 


高中那段時期,孟巖帶我去過他們不少次的聚會,我和司憬仍幾乎沒有過任何接觸和交集。


 


不僅是我,他是對所有女生都顯得冷淡,有距離感。


 


直到有天,我無意撞見他和林玥站在一起,聽林玥笑著跟他說話。


 


林玥隻比我大幾個月,並不是我親生姐姐,是我父親去世好友的女兒,被我家收養。


 


她性格開朗,也很優秀,全校唯一成績和司憬不相上下的人。


 


他們身上具備互相吸引的特性。


 


才高二下學期,司憬就選擇申請了出國留學。


 


不久,林玥也請求父親送她出國讀書時,親口告訴家裡,她和司憬之間不隻是她一廂情願。


 


之後幾年,林孟兩家本來是想等我大學畢業後,就要我和孟巖訂婚。


 


但就在我將要畢業這年,孟家遭遇破產。


 


連旁邊的房產都變賣掉。


 


我母親再沒有提過訂婚的事。


 


破產後,孟巖也就離開了江市,不隻我,連他那些朋友,至今都沒有他的消息。


 


同年司憬回國接手家業。


 


林玥的學業沒完成,還留在國外。


 


不太清楚她和司憬的進展。


 


不過父親經營的小公司第一次進入司氏集團的招標名單,全家能談的上和司氏有些關系的人隻有林玥,隻有她找司憬出了力的這一種可能。


 


他們應該相處得不錯。


 


她車禍出事的時候,父親也正忙於工作出差,隻能母親先趕去國外處理,最後帶回來的隻有林玥去世的消息。


 


那晚,是時隔三個月,父親有幸去參加司氏集團的周年酒會。


 


他原本隻帶著我母親出席,卻有一份重要文件忘在了家裡,讓我送過去,放在樓上酒店的休息間。


 


司憬接手家業第一年,合作商不清楚他的喜好,當夜為討好給他送了女人。


 


而我進到酒店就被誤當作了送給司憬的女人,被人故意引入另一個房間。


 


司憬已經在裡面休息,他喝了酒,套房裡也參雜著些迷情混亂的味道。


 


才都不清醒地發生錯誤關系。


 


司憬第二天很快就查出合作商的問題,處理對方的手段毫不留情。


 


我父母完全置身事外,

這晚太像是偶然的巧合,司憬也隻以為我是誤卷進來,受他牽連的一方。


 


但我很清楚,以我母親的脾性,當巧合多了就是不對勁。


 


之後就是我懷孕,司家也得知後果無法收場,司憬隻能選擇和我結婚。


 


司憬這樣的豪門出身,不是會任人擺弄的性子。


 


要有天他得知,他的婚姻是被我家算計來的,我不太敢去想下場。


 


3


 


早晨我醒來,司憬已經不在臥室。


 


下樓就又看到他抱著女兒,育兒嫂正在和他說話。


 


走近才聽清,育兒嫂在向司憬講,小孩子斷掉母乳後的注意事項。


 


他一個男人在了解這些。


 


見我聽到,司憬垂眸,對我道:「喝奶粉長大的小孩一樣很健康。」


 


「斷掉吧。」


 


他又補充:「我不是要替你做決定,

隻是建議。」


 


「這件事上隻有你有決定權,你來做選擇。」


 


司憬從學生時代身上就具備的優良,現如今也體現在他充當丈夫的角色時。


 


不再過於疏離,卸去了些許淡漠。


 


這也是我正在考慮的事情,隻是沒想到他和我想法一致。


 


不僅因為身體原因,我接下來不久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


 


司家是能養我做豪門太太,但最近我還是到時尚雜志社,應聘了主編助理一職。


 


雜志社位置同樣在市區 CBD,隔著條江,對面矗立的就是司氏的集團。


 


幾天後,我去拿部分資料,為下月入職做準備,半途,接到管家給我打來的電話。


 


「太太,先生今晚有應酬,去接他的司機半路出了點小事故。」


 


「您方便順路過去一趟嗎?」


 


我問了地址。


 


到會所包廂前,裡面隱約傳出聲音。和司憬在一起的,是我高中就認識的那些人。


 


其中一個像是在對帶來的女伴調侃:「看上哪個?」


 


「除了你一直盯著看幾次的那位不行,剩下在場的都可以介紹給你。」


 


「那位已經結婚,連孩子都有了。」


 


「啊?」


 


那女生明顯不太相信。她隻認識其中一個,但也知道眼前這一些富家公子哥,差不多才是 23、4 的年紀,這個年齡的有錢人很多還都在最愛玩的階段。


 


我站在外面,聽出說的是司憬。


 


接著響起一道清淡低緩的聲音,是司憬在親口回應,「有個女兒,快要半歲了。」


 


隨即就有人誇起糖糖,「他家的小寶貝特別漂亮可愛,像顆小甜豆,笑起來就甜滋滋的。」


 


司憬說:「嗯,

像她媽媽。」


 


「的確是像…溫祈。」一個人說,「高中那會她一笑幾乎是個男生心都會化,難怪孟巖護的跟個命根子似的。」


 


「就阿憬能無動於衷,誰能料到,現在你們兩個卻陰錯陽差結了婚。」


 


「你既然知道她現在的身份,是我老婆。」


 


司憬的聲調有些冷,「就該明白,司太太不是像這樣能被當眾隨便談論的對象。」


 


我不再聽,敲了包廂門進去。


 


司憬今晚有喝酒。


 


我開車到家時,見他還在副駕駛上閉著眼假寐。


 


我沒有忍住多看了他眼。


 


他比我大半歲左右,才剛二十四,已經當了年輕的父親。


 


難怪別人不相信,跟他身邊的其他人相比,司憬的確也算得上是早婚。


 


「看我做什麼?

」他突然睜開眼眸。


 


我半晌隻講:「你喝酒不舒服?」


 


他與我對視,回:「還好。」


 


「溫祈。」司憬喚我。


 


昏暗的車內,他傾身慢慢向我靠了過來,當那帶有溫意的薄唇落在我的唇上,我輕顫閉上了眼睛。


 


他唇間隻剩很淺淡的酒氣,讓我並不覺得難聞。


 


司憬第一次回家沒先去看女兒,進去臥室,他的腿抵著我的腿,壓在門後。


 


男人的手掌摩挲在我後背上,卻一直沒到下一步。


 


我將臉抵在他頸間,沒忍住輕聲地提醒他:「前扣。」


 


「什麼?」司憬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


 


……


 


這晚過後,我才清楚,司憬看起來再是高嶺之花,也是有正常欲望的男人。


 


之後,

司憬除了偶爾的應酬和加班,幾乎都是下班就回到家裡。


 


在這段婚姻裡,我們開始漸漸像是真正的夫妻。


 


一個月後我入職,雜志社樓下我單獨撞見高中那些人中的一個。


 


對方的傳媒公司和雜志社在同個寫字樓。


 


他是司憬的朋友,更是孟巖的好友。


 


對方叫住我:「溫祈。」


 


他猶豫過後還是告訴我:「最近我聯系上了孟巖,他第一個就先問到你。」


 


「我根本沒敢告訴他,你和司憬已經結婚的事。」


 


4


 


我父親中午也給我打來電話。


 


他問:「你和司憬什麼時候有時間?」


 


我已經很久沒回過林家,「有什麼事嗎?」


 


我父親沒在通話裡直說,「小祈,有件事比較復雜,當面才能說清。


 


下午的工作我跟隨雜志社的採訪團隊恰巧要去對面司氏一趟。


 


這月雜志有一期財經專刊,請的是司氏集團的一位高層管理。


 


並不是司憬,雜志社根本請不到他,他也從不太喜歡這一些媒體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