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夏桃桃瞬間炸了毛。
「你個S老婆子,你說誰不要臉呢?
「看我不撕了你這張臭嘴——」
說完就衝了上去,卻被裴星野攔在中間吼道:
「你鬧夠了沒,再怎麼說他也是我媽。」
眼看著桃桃要吃虧,我的戰鬥值立即拉滿。
自己可以受委屈,但閨蜜絕對不行。
9.
我衝上前二話不說,直接狠狠甩了裴星野一個巴掌。
然後拉過桃桃把她護在身後。
裴星野兩眼充血地瞪著我,「你敢打我?」
「我是你小媽,是你的長輩,為什麼不敢打你?
「你老婆被人欺負了,
你不但不護著他,還吃裡扒外的護著外人?」
姜鈺一聽這話就急了。
「你說誰是外人?我是他媽,他親媽。」
「那又怎樣?隻生不養算哪門子的親媽?
「當年是你拋夫棄子,現在裴凜有錢了兒子也長大了,你就跑回來認祖歸宗,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你——」
「你什麼你,我警告你少在這裡給我擺婆婆款。
「裴星野和夏桃桃結婚的時候是給我俸的茶,我才是正牌婆婆,你算哪門子蔥?」
桃桃在一旁悄悄給我豎了個大拇指。
我挑眉衝她一笑,「兒媳婦別怕,有我這個婆婆在,誰都別想欺負你。」
姜鈺見吵不贏,開始上演苦肉計。
他抱著裴星野的胳膊字字悲情地哭訴著,
「兒子,媽當年也是有苦衷的。
「你是媽十月懷胎從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媽媽雖然沒有看你長大,但媽媽的心裡一直都是有你的。
說完撸起袖子,扒開衣領。
「媽媽這些年日子過得也很苦,這些都是那個畜生打的。
「看在這些傷的份上,你就原諒媽媽好不好。」
10.
正巧這時裴凜結束電話走了過來。
姜鈺的茶味逐漸濃鬱。
開始走心地擠出幾滴眼淚。
「我看我還是走吧,這裡不歡迎我。
「就算我被打S了那也是我自作自受,是我活該。」
裴凜:「剛才律師給我打電話了,說你的傷情鑑定結果暫時還不能給他定罪。
「雖然他用刀惡意傷人,但沒有造成什麼嚴重的後果,
所以最多隻能拘留他幾天就得放出來。
「為了你的人身安全,暫時還是先住這裡吧。
「生活上有什麼需要的就告訴王媽,讓她去幫你置辦。」
姜鈺眼睛一亮。
借著把頭發撥到耳後的動作掩護。
用【看吧,我才是他心裡最在乎的那個,跟我鬥,小丫頭你還太嫩了】的眼神快速掃了我一眼。
隨後楚楚可憐道:
「這會不會不太好,畢竟——
「算了,我還是不要打擾你們一家人團聚了。」
什麼不太好,明明剛才還讓王媽幫她準備房間和切水果。
這種人不去當演員都可惜了。
我忍不住懟她:「知道就好,慢走不送。」
結果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聽見裴凜的聲音。
「再怎麼說你也是孩子她媽,也算半個家人。」
無奈,我隻得把話又咽了回去。
裴凜看了我一眼,無視我憤怒的眼神繼續說:
「你放心,安檸不會介意的。」
聽得我冒火得很。
誰說我不介意的。
我老介意了。
這次我是真的忍無可忍了,直接甩頭走人回了臥室。
11.
晚上我和裴凜背對背地躺在床上。
我沒睡,一直等著他來哄我。
隻要他親親我抱抱我,說兩句好聽的話,再解釋兩句。
我就順著臺階原諒他。
可最後等來的卻是姜鈺的一通騷擾電話。
裴凜起身要走。
心裡很不爽。
趕緊起身叫住了他。
快速擠出幾滴淚。
論演技這一塊/.
我咬著唇,眉眼低垂,假裝通情達理道:
「你去吧,不用考慮我的感受。
「我不會因為你當著我的面大半夜去找前任傷心的。
「快去吧,別讓前妻姐姐等著急了。」
裴凜腳步一頓,返回身走到我床邊。
替我仔細掖好被角,溫柔解釋說:
「她當年生星野的時候落下了腰傷,昨天又被那個人給踢了一腳。
「她這會疼得厲害,我就是帶她去醫院看看。」
他越是這樣,我越是覺得委屈。
內心有什麼東西要衝了出來。
是我拼命隱藏的對他的愛。
不知從哪一天起,我發現自己越來越在意他。
甚至超過了他口袋裡的鈔票。
步步深陷。
我騙自己,不敢去探究,假裝和最初一樣。
愛他的鈔能力,饞他的身子。
把他當成生命中的一個過客,一個書中世界虛擬的人物。
隻要錢到位,他人怎樣都和我無關。
沒有任何表演痕跡眼淚在眼眶打轉。
呈翻湧之勢。
我才意識到,自己對他有著偏執的佔有欲。
不想他看除我以外的別的女人一眼。
想他心裡的每個角落都被我佔據。
我故意耍性子。
「我和她,你今天隻能選一個。」
可他卻說:
「你和她之間沒有什麼好選的。」
一顆心墜落谷底。
原來,我連入場的資格都沒Ṫů⁴有。
不甘心,
不想退讓,腦子一抽,賭氣放了狠話:
「今天隻要你走出這個房間,我們就離婚。」
裴凜神色一怔,隨後浮現淺淺怒意。
「好了,不要鬧了,趕緊睡覺。」
說完丟下我就走了。
就走了!
留我一個人在房間崩潰大哭。
我突然覺得好累。
也再一次證實了他不愛我的事實。
想想真是好笑。
他又憑什麼愛我呢。
我隻不過是一個年輕貌美,貪財好色的拜金女。
坐享其成,享受著他打拼的果實。
難道還要期盼他在某一天會透過這副皮囊看清真實的自己嗎?
我是不是太貪心了?
有多少人在夢寐以求像我這樣衣食無憂的生活。
人不能既要又要。
做人要有骨氣。
要說到做到。
12.
當晚我就收拾好行李。
摘下婚戒,和一封離婚協議一起放在枕頭上。
然後打電話給桃桃。
桃桃剛剛和裴星野大吵一架。
桃桃提了離婚,裴星野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離就離,到時候你可別哭著鼻子求復合。」
說完扔下桃桃,一個人離開家不知去哪滾混去了。
一番哭訴後,我拖著行李離開家。
看見同樣拉著行李箱的桃桃站在路邊正等著我。
「Sẗṻⁱ丫頭,今後不管去哪,我都會陪著你。
「反正這個家我也不想再待下去,沒意思透了,舔了這麼多年也舔膩了,咱倆一起。」
瞬間破防。
為我們堅不可摧的友誼。
眼淚沒繃住。
我又哭又笑地走向她。
這個與我相伴十三年的傻閨蜜。
清楚地記得,那個蟬鳴夏日的清晨。
隔壁班的我和她因遲到同時被罰站在教室門外。
隔著不遠的距離,見我書包上掛著流川楓的吧唧。
她兩眼放光地問我:「你也喜歡灌籃高手?」
「對呀,我最喜歡流川楓,賊帥,你呢?」
「我還是覺得櫻木花道更帥。」
「……」
因為誰更帥的問題,Ṱũ⁸我和夏桃桃爭得面紅耳赤。
後來……
後來一直到了現在。
女孩子間的友誼其實很簡單。
一個小小的共鳴就能讓我們產生好感,瞬間拉近彼此的距離。
桃桃揚起彎彎的眉眼牽過我的手。
「去哪都好,隻要我們在一起。」
13.
我們買了最近一趟飛往 D 國的航班。
機場落地的時候。
幾十個未接電話。
還有數不清的微信留言。
全是裴凜的。
【誰允許你不接我電話的?】
【我限你一分鍾之內給我回電話,否則後果自負。】
【再給你一分鍾。】
【再給你一分鍾。】
……
【我不同意離婚,趕緊給我滾回來。】
……
正看著,
裴凜打來電話。
果斷拒接拉黑。
緊接著微信陷入狂轟模式。
還是拉黑。
一旁的桃桃地看著一頓操作的我,眼神落寞。
她的手機異常安靜。
我趕緊關機笑著安慰她:
「寶寶不難過,我保證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徹底忘記過去。」
異國他鄉,一切都是全新的開始。
我和桃桃各種買買買,以此泄憤。
無限額黑卡已經被我們刷得快要冒煙了。
離家出走第三天,黑卡突然失效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打蛇打七寸。
裴凜果然是個狠人。
我看著對面眼含期待、笑容真誠的店員尷尬一笑。
「刷我的。」
我驚訝地看著桃桃,
「你不是也被停卡了嗎?這是哪來的錢?」
桃桃神秘一笑說,「我攢的。」
「我還不了解你,你攢什麼都不可能攢錢。」
「嘻嘻,知我者非你也。」
桃桃告訴我,她每次去捉奸都有拍照打卡的習慣。
剛開始這麼做隻是單純為了保留裴星野出軌的證據。
後來有個女明星怕她曝光影響星途,想私下用一大筆錢毀滅證據。
桃桃嗅到了一絲商機。
從那以後她就用這些照片威脅那些知三當三的人。
那些人自知理虧,隻能花錢消災了事。
「S丫頭,沒看出來你還有這個腦子。」
桃桃一臉認真。
「當時我就想著,萬一哪天咱倆被掃地出門了,這筆錢就是我們的退路。
「這錢雖然來路不正,
但那是她們欠我的,誰讓她們一個個的知三當三。」
所以說,關鍵時刻還得是閨蜜靠得住。
我抱著夏桃桃那張秀色可餐又白白嫩嫩的臉蛋猛親一口。
「愛S你了寶貝。」
接下來的日子。
品嘗美食。
穿著美美的衣服打卡拍照。
縱情地在夜店舞池中扭動身體。
還有那麼多養眼好看的小 gei gei。
一個字,妙。
王媽悄悄țŭ̀ₚ給我打了個電話。
她說我和桃桃走後,裴凜父子倆大吵一架。
「都怪你氣走夏桃桃,連帶著把我老婆也拐走了。」
裴星野一臉不服:
「夏桃桃就是個豬腦子,說不定離婚就是你老婆出的餿主意。」
兩人面紅耳赤吵得不可開交。
裴凜一氣之下斷了裴星野的信用卡,還把他狠狠揍了一頓。
直接把我聽笑了。
14.
超大的會所包間。
無數男模排成隊站在我和桃桃面前。
一塊塊緊實軟彈的肌肉撲面而來,近得快要懟到臉上。
一開始我還有些羞澀地下不了手。
隻見桃桃一手掐著男模的下巴,一隻腳踩在另一個跪地男模的下腹部。
細長的鞋跟逐漸向下。
猛地一用力。
男模一臉享受地悶哼一聲,「主人。」
桃桃回頭看我,催著:
「還愣著幹什麼,要不要我教你幾招?」
我本來以為自己挺那個的了,沒想到這S丫頭比我還會玩。
關鍵是她還長了ẗŭ₊一張純情的娃娃臉。
這反差萌……
幾杯酒下肚,我也漸漸松弛下來。
遊離在醉生夢S的邊緣。
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隻覺整個人頭昏眼花,酸軟無力。
看旁邊的桃桃也是一樣。
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
難不成這是家黑店,用美色迷惑我們,在酒裡下藥。
然後把我們賣到什麼暗網之類的地下組織。
黑暗的燈光下,各色各樣的黑市交易。
下一刻,我完全失去了意識。
再睜眼,熟悉的環境讓我頓時松了口氣。
我和裴凜的臥室。
至於怎麼回來的,我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就好像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都隻是我的一個夢。
現實中一切如舊。
我起床想給桃桃打個電話。
找了半天也沒看見手機。
準備下樓țṻ³去找王媽。
剛一打開臥室房門,就一頭撞在硬邦邦的胸肌上。
熟悉的氣味鑽進鼻腔。
抬眼,裴凜正自上而下睨著我。
滿臉怒容。
沒等我開口說話,就被他扛起扔在床上。
俯身跪在我身上,一隻手像手銬緊緊地捆著我。
眼神陰鸷。
「說,這次又想逃去哪?」
我這才意識到這一切並非夢境,而是真真切切發生的。
那給我們下藥的並不是什麼犯罪組織。
而是他。
完了,那種場景,以裴凜的性格不得氣瘋了?
轉念一想,
都離婚了。
我愛幹嘛幹嘛,和他有什麼關系。
心裡掛念桃桃,沒心思和他扯嘴皮子。
「桃桃呢?」
裴凜冷臉看我,「先管好你自己」。
然後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離婚協議書。
「誰允許你離婚的,我同意了嗎?」
他當著我的面把紙撕得粉碎。
欺身狠厲地吸吮我的唇,根本不給我任何喘息說話的機會。
這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