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舌尖彌漫著血的味道。
大概是被我咬得疼了,裴凜終於松開嘴。
用粗粝的指腹撇去嘴角的血跡。
「長本事了啊,敢咬我?」
一個耳光甩過去。
我梗著脖子,「咬你咋了,我還敢打你。
「快告訴我桃桃在哪?」
裴凜舌尖頂腮,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哼笑。
「還真是閨蜜情深啊。」
幾個回合下來,他犟不過我。
隻好一臉不爽地抱我下樓,塞進副駕駛。
15.
裴星野的豪宅門前,車子還沒停穩。
就聽見桃桃尖著嗓子大喊救命的聲音。
我以為她被欺負了,二話不說飛奔下車衝了進去。
客廳裡。
裴星野和桃桃兩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團。
「安檸,快來救我,這家伙瘋了——」
我上前將其拉開,把桃桃護在身後。
然後狠狠甩了裴星野一巴掌。
裴星野摸著滾燙清晰的巴掌印,擰眉怒道:「你敢打我?」
我冷笑:
「我連你爹都敢打,區區一個你算什麼。」
裴星野眼神兇狠,想要還手。
揚起的手卻被他爹裴凜緊緊握在半空。
「臭小子,你連你老子的女人都敢打?」
桃桃見狀趁機又給了他另外半張臉一巴掌。
「呸,無恥。」
打完拉著我就往外走。
「你要是不原諒我,我就S給你看。」
回頭,見裴星野跪在地上。
一把水果刀被他SS地抵著自己的手腕上。
刀尖上已經滲出血跡。
「就算你S了,我也不會原諒你的,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是你說的,誰後悔離婚誰就是孫子。」
裴星野上前跪行兩步。
「我後悔了,我是你孫子。」
一旁的裴凜忍不住了,吼道:
「你是她孫子,那你老子我是什麼。」
我撲哧一聲笑了。
腦子裡把關系重新梳理了一遍。
對裴凜說:「那你就成了桃桃的兒子,以我和桃桃的關系,你還得叫我一聲姨媽。」
氣得裴凜恨不得當場刀了我。
桃桃差點也被我整破防了。
努力憋著笑。
迅速調整心態。
「說什麼都沒用,
我是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有本事你就動手,你要真敢,我還敬你是條漢子。」
說完再次拉著我轉身離開。
身後一聲沉悶的痛苦呻吟。
裴星野還真的割腕了!
16.
鮮紅的血濺灑了一地,血汩汩地往下流。
桃桃慌了,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嚇得小臉慘白地。
最後手忙腳亂地把人送進醫院搶救。
路上,桃桃用毛巾緊緊地按著裴星野的手腕。
邊哭邊罵:
「你是不是傻?
「你不是最怕疼了嗎?
「你有幾條命讓你這麼玩?」
裴星野虛弱地躺在桃桃的懷裡,得逞地笑著。
「心疼我,舍不得我S,說明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對不對?
」
桃桃氣得要命,又不能揍他,隻好啐他一臉口水。
「呸,我恨你,我討厭你。
「明明是你一直在傷害我,現在還要倒打一耙地用這種方式讓我對你愧疚。
「你有沒有心,你的心都被狗吃了嗎?」
經過醫生的搶救包扎,危險解除。
桃桃不放心,留在醫院陪裴星野住院觀察。
我也堅持陪著桃桃。
主要是因為我想躲著裴凜。
我的心很亂。
不知道桃桃是不是和我一樣。
我不明白裴凜為什麼這樣?
既然心裡沒有我,為什麼還要這樣大費周折地把我困在身邊?
他的前妻不是都回來了嗎?
他等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我的存在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我想找個Ťū₇機會和桃桃好好聊聊,分析分析局勢。
可該S的裴星野一分鍾都不闲著。
一會說頭昏,一會說渴了餓了。
隨時都要桃桃陪著。
就連上廁所也要桃桃陪著。
我就隻能在一邊做個看客。
真是想念那段無拘無束的暢快日子。
沒等我抱怨,裴凜倒是坐不住了。
一個電話直接讓保鏢強行把裴星野從病床上抬回了家。
「S不了就趕緊回家。
「不要耽誤你老子的正事。」
17.
再次被扔在床上。
裴凜解開腕扣,松動領帶,一雙鷹隼般的眼緊緊鎖著我。
換作從前,我肯定會激動得花枝亂顫。
但現在。
沒出息的我依舊如此。
「裴先生這是做什麼?
「我們已經離婚了,你再繼續下去就是犯罪了。」
「協議一天沒生效,你就還是我裴凜的老婆。」
我拼命掙扎。
大概沒想到我會如此決絕地抵觸拒絕。
他黑眸一沉,隨後漫上一層懺悔的柔光。
「正如你想的那樣,姜鈺跟我提復婚的事。」
我偏過頭不看他。
「跟我說這些幹什麼,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結果嗎?」
下巴被捏著強行轉回來。
我被迫和他四目相對。
「可我拒絕了,裴星野也拒絕了。
「我已經把她送走了,給她在國外買了一套房子,還給了她一筆足夠養老的錢,也算是對她那些年跟我吃苦的補償。
「我承認,
最開始隻是把你當作她的替身,利用你填補我內心的恨意。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就變了,我意識到你和她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人。
「你會在我睡著的時候嘀嘀咕咕地埋怨我,最後還要偷偷親我一口。
「你會像個小貓一樣偷看我洗澡,想盡各種辦法勾引我。
「你會偷偷錄下我打呼嚕的聲音,然後氣呼呼地放在我耳邊循環播放。
「你還會趁我睡著的時候給我扎小辮子,怕我低血糖,偷偷在我口袋裡放各種好吃的糖果。」
……
「和你在一起的我就像是回到了青春年少時。
「我明明愛你愛得要命,卻偏偏不敢承認,甚至刻意躲著不敢見你。
「我隻是怕自己重蹈當年,怕一腔愛意付諸東流,怕你不要我。」
聽到這,
我的眼淚早就不爭氣地跑出來。
心軟的一塌糊塗,意志力崩塌。
原來這三年來我所做的一切都被他記在心裡。
他繼續說:
「你不在的這幾天我整個人都像丟了魂,我逼迫自己不去想你,可你就是S皮賴臉地賴在我心裡。
「我瘋狂地想見你,可你不接電話還把我拉黑了,我心慌了,就想著停了你的卡逼你回來,但依舊沒能讓你妥協。
「為了求得你的原諒,我想盡了辦法。」
我:「那你想到了嗎?」
裴凜起身站在床前,抽出皮帶塞進我手裡。
麻利地扯掉領帶褪去襯衫。
接著雙膝著地,反手跪在我面前。
OMG!
我的老天奶!
嚇得我當場詐屍坐起身來。
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是什麼蜜汁操作?
18.
真不愧是父子倆,道歉的方式都好特別。
但似乎姜還是老得辣。
意志力瞬間瓦解成渣渣。
裴凜嗓音低沉。
「今夜你就是我唯一的女主人。
「隻要你能解氣,就算皮開肉綻我也絕不吭一聲。」
「我會盡我所有的力氣和手段取悅我的主人,隻求主人憐愛,不要拋棄我。」
好羞羞……
我暗暗一爽,成功被他吊成翹嘴。
我對折手中的皮帶,從腹部蜿蜒向上,經過滾動的喉結,輕輕挑起他的下巴。
「你確定?」
「都聽主人的。」
急切窒息的吻密密麻麻砸落下來。
身體慢慢軟了下來。
隨著他的節奏輕輕搖擺著。
三局之後,我渾身酥軟地趴在他上下起伏的胸肌上。
昏昏沉沉地快要睡著。
裴凜溫柔地撫摸著我的肩膀問:
「休息好了嗎?我們繼續。」
聞言暗暗一驚,真是老當益壯啊。
腦袋昏沉,我有氣無力地擺擺手表示拒絕。
他卻不管不顧,一個翻身把我重新抵在身下。
意猶未盡地挑眉壞笑:
「要是不把你伺候好,萬一以後再背著我點男模怎麼辦?」
這晚,王媽捂著耳朵很是氣憤。
「吵S了吵S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一個二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精疲力盡時,我問裴凜:
「哪學得這些花花腸子?」
他埋在我的頸間粗喘著:
「網友教的,
說現在的女孩都喜歡這套。」
我一整個蚌埠住了。
然後某人再次纏了上來。
嚇得我花容失色。
「還來?」我好心提醒:「裴凜,我覺得你這個年紀還是要稍稍克制下。」
他不語,隻一味地索取。
19.
醒來時,被摘下的婚戒再次圈在了我的無名指上。
不情願地咧了咧嘴角。
伸手一摸,旁邊沒人。
某人精力還真是旺盛。
晚上哼哧哼哧種地,白天吭哧吭哧掙錢。
看了眼手機。
10:30AM。
才睡了 5 個小時。
本想再睡會,但實在餓得不行。
我撐著快要散架的身體扶牆下樓去餐廳。
餐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大補湯。
王媽笑著說:
「這些都是裴先生一早吩咐我做的,說是給你補補身子。」
額......
王媽還說,那位前妻女士哭著鬧著找各種理由賴著不走。
最後還是被裴凜父子倆一左一右強制架上了車。
聽完我乳腺都通了,感覺渾身清爽。
想趕緊把這事八卦給桃桃。
拿起手機又心虛了。
該怎麼給桃桃解釋。
我們約好離婚後誰也不許再回頭。
可我卻成了叛徒。
正想著桃桃就找上門來了。
眼神剛對上,她就秒懂。
上下打量我,湊上前來聲討:
「S丫頭,昨晚吃挺好啊。
「啥情況,還不趕緊老實交代?」
我紅著臉,
「那個,我——」
她伸手打斷了我堵在嘴邊的話,「嘿嘿,我懂。
「我來就是想告訴你一聲,我準備出國深造學習了。
「昨晚想了整整一夜,也和裴星野很認真地談了談。
「我發現這次回來後自己好像並不那麼愛他了,在我心裡好像找到了一個比情情愛愛更重要的事。
「比起愛一個人或者等著那個人愛自己,都不如自己愛自己。
「這個世界那麼大,我還那麼年輕,有太多的東西等著我去見識。
「我想把自己變得更好,若真到了那一天,也許會有更好的人來愛我,而不再是以前那個傻傻的隻會做舔狗的我。」
桃桃這番話,讓我心裡感覺燃燃的。
我捏了捏她白嫩緊實的臉蛋。
「我家桃桃好像一夜之間就長大了,
真好。
「我怎麼想哭想哭的,有種吾家有女初成長的感覺。」
桃桃一臉小傲嬌地看著我說: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閨蜜。
「哎,本來想和你一起去的,現在看來也沒這個必要嘍。」
我陷入沉思,心裡很糾結。
20.
裴凜為表真心,把名下所有資產轉到我名下。
我直接晉升港城富婆榜首。
夜裡裴凜貼在我身上。
「什麼都上交了,你可得負責給我養老。」
我彎著眉眼,「看心情。」
除此之外,裴凜正在策劃一場空前盛大且隆重的婚禮。
當年我和裴凜隻是簡單領了證。
潦潦草草,沒有任何儀式。
他在我唇上落下溫柔一吻。
「過去欠你的,餘生我會拼盡全力彌補。
「安檸,我愛你,很愛很愛。」
一滴滾燙的眼淚落在我臉頰處。
婚禮如火如荼地準備著。
除了試婚紗,其他的什麼都不用我操心。
桃桃答應等參加完我的婚禮再啟程。
婚禮那天,我倆抱在一起哭得稀裡哗啦的。
化妝師滿頭大汗地不停幫我補妝。
扔捧花的環節,我直接把花交給了桃桃。
「寶貝,願你一生幸福快樂,活出自己想要的樣子。
「想做什麼盡管去做,我養你一輩子。」
臺下的裴星野抿著嘴角,不知在想什麼。
似落寞。
似後悔。
又好似,【曾經有一段真摯的感情擺在我面前,
但我沒有珍惜,等到失去了我才後悔莫及】。
塵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
但也活該。
21.
我想我是幸運的,真心沒有被辜負。
歡呼聲中,我像公主一樣踮起腳尖仰頭吻向我的騎士。
「我愛你,裴先生。」
擁吻時,裴凜勾著嘴角在我耳邊悄聲說:
「叫老公。」
我紅著臉,「晚上回家再叫。」
新婚之夜。
滿地狼藉,房間湿度超標。
驗孕棒在空氣中隨便一甩都是兩根槓。
第二天一早,我留下一封告別信。
然後躡手躡腳地穿上衣服,拖著行李。
和早就等在機場的桃桃會合。
登機前,桃桃不停地打噴嚏。
「我怎麼那麼心慌?
「該不會是你家那位醒來找不到你就一直在罵我?」
我拉著她的手一路狂奔:
「管他呢。
「快點跑,晚了就趕不上飛機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