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瞪他一眼。


 


「咬手指多疼啊?我能吃這種苦?」


 


說完一躍而出,把七星劍在手裡舞了個劍花,一劍刺入山魈的胸腹。


 


下一秒,山魈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然後化成一團黑煙,徹底消失不見。


 


彈幕:


 


「我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


 


「我要問問我物理老師怎麼解釋今天的事。」


 


「樓上的,我是物理老師,正在打電話聯系我的大學教授。」


 


23


 


「哈哈哈哈,不愧是風門門主,這隻山魈,果真隻有你能對付。」


 


響亮的鼓掌聲從遠處響起,下一秒,山洞裡一個角落亮起巨大的白光。


 


幾束探照燈把整個山洞照得亮如白晝,一大批黑衣大漢從旁邊幽深的洞口魚貫而出。


 


「你就是童福生?


 


我皺眉看著眼前三十出頭的中年男子,他穿著衝鋒衣,兩隻手插在口袋裡。


 


「你還沒這個資格見到他。」


 


中年男子冷哼一聲,拍了拍手,那些大漢朝我們走過來,從攝像大哥手裡拿過攝影機,在地上砸得粉碎。


 


屏幕瞬間就黑了。


 


彈幕爆炸:「我草,這是誰?毀我直播,不共戴天。」


 


「導演,導演人呢,快點再派人進去啊!」


 


「看不到直播我不活了,快——」


 


節目組現場也沸騰了,所有人驚訝地看著一片漆黑的大屏幕,導演捂著胸口。


 


「我日,這誰啊,這些人哪來的?」


 


「導演,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報警啊,快報警!」


 


節目組亂成一團,

微博也幾乎陷入了癱瘓。


 


我皺眉看著眼前的中年男子。


 


「你們想幹什麼?」


 


中年男子抱著雙臂,輕笑一聲。


 


「我叫童威,我老師有個忙請你幫。」


 


「這隻幽靈菇下頭,有一處墓穴,還請喬門主幫忙開個門。」


 


我愣住,倒是江浩言反應過來,吃驚道:「你說的是李有富的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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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有富祖上是哀牢山土司,他自己也是民國赫赫有名的一方霸主。


 


他在哀牢山深處建造了輝煌的土司莊園,現在已經成了一處旅遊景點,叫隴西世族莊園。


 


而在S之前,李有富把全部財寶換成了三百箱金條,埋在哀牢山深處,隻在莊園裡留下兩張神秘的圖紙。


 


哀牢山佔地極廣,土司莊園在主峰地段新平縣境內,跟我們這相距甚遠。


 


「你小子算有點見識。」


 


童威指著幽靈菇的母體說道:「喬門主,幽靈菇這東西,隻有你的雷擊木令牌能對付,你把墓穴打開,不然,我把他們都扔河裡去。」


 


說完拍了拍手,兩個手下拖住白姐,就要往河裡丟,白姐嚇得尖叫連連:


 


「喬大師救命,喬大師救我——」


 


「行行行,你別動她。」


 


我嘆口氣,拿出雷擊木令牌,按著童威的指揮,在河道邊清理出一塊空地。空氣上,有一塊漆黑的石板,眼色跟周圍格格不入。


 


童威大喜。


 


「找到了,打開它!」


 


我低頭看了一眼,石板上畫著一個五芒星,星星歪斜,左上角比其他幾隻角長了一寸。


 


而在石板的右下角,卻畫著一個笑臉。


 


我瞳孔皺縮,

伸出去的手也立刻縮了回來,搖頭拒絕:


 


「這東西不能打開。」


 


童威冷哼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槍,黑漆漆的槍口對準白姐。


 


「我沒跟你開玩笑,不打開我就S了她。」


 


我點點頭。


 


「好的,你S。」


 


童威:……


 


白姐哭了起來,「喬大師我錯了,我之前不該那樣對你,我求你救救我——」


 


童威擺擺手,兩個手下直接把白姐丟進了河裡。


 


他繼續拿槍對準江浩言。


 


「他媽的,你不開,我就把他們都S光。」


 


我依舊拒絕:「反正這門一開,在場所有人都要S的,早S晚S都一樣,你動手吧。」


 


25


 


童威又讓人把周雪和王強也丟下河裡,

見我不為所動,童威猶豫了。


 


他氣惱地在原地轉了兩個圈,一腳把攝像機踩碎,然後對著石板打了兩槍。


 


山腹裡發出一聲巨響,子彈擦過石板,在上頭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童威火了,走過去一把扯起陳貞。


 


「S是很容易的,有些時候,活著比S更可怕。」


 


說完在陳貞身上狠狠掐了一把。


 


陳貞:「啊,我招——門主你快把門打開,這種酷刑我承受不住啊!」


 


童威更來勁了,讓人拿了一把老虎鉗,說要把陳貞的牙齒和指甲拔光。


 


我嘆口氣。


 


「行了行了,我開。」


 


我走過去抱住江浩言。


 


「江浩言,大家都快S了,有些話我就直說了。」


 


江浩言渾身僵硬,

顫抖著伸出手反抱住我,手心顫抖,心髒跳得飛快。


 


我趁機把一把銅錢都塞進江浩言口袋,小聲告訴他,等會讓每個人都拿一個。


 


「江浩言,你天賦有限,我是不會收你為徒的。下輩子投個好胎,根骨好一點吧。」


 


我在江浩言背上重重一拍,然後走回童威身邊,江浩言滿臉失望。


 


「你跟我說的就是這個?」


 


我沒管他,繞著石板走了一圈,煞有其事地低頭念了一大堆咒語。


 


念完咒,我從包裡掏出七星劍,對著石板一扔。


 


「去——」


 


七星劍撞在石板上彈起,飛向不遠處的幽靈菇母體,下一秒,母體猛地收縮一下,然後又彈開,噴發出大量濃霧。


 


「所有人立刻跳河!」


 


我大喊一聲,當先一個猛子扎進河裡。


 


「媽的你敢耍我!」


 


童威面目猙獰,對著一個黑衣人開了一槍,下一秒,亂七八糟的槍聲響起。除了拿著銅錢的人,其他人都陷入了幽靈菇造成的幻境中。


 


26


 


之前我已經抽空佔了一卦,唯一的生門就在這條河裡。


 


江浩言帶著其他人也跳了下來,我們幾個在河裡踩著水,看童威他們中了幻象,自己人打成一團。


 


我松口氣。


 


「大家都會水吧,一直往下遊,肯定能平安出去。」


 


「好可怕啊,嚇S我了。」


 


周周遊著貼向我。


 


江浩言瞪他一眼。


 


「滾一邊去。」


 


周周瑟縮一下,怏怏地劃著水自己朝前面遊去。


 


河流不深,但水流很急,我水性不是很好,被暗流卷了幾下,

就感覺手腳有點抽筋,幸好江浩言一直跟在我旁邊,我一隻手搭住他的肩膀,兩個人抱著被水往下衝。


 


冰冷的河水中,江浩言灼熱的氣息回蕩在我耳邊。


 


「喬墨雨,我——」


 


「別想了,我S都不會收你為徒的。」


 


我瞪他一眼,江浩言嘆口氣,不說話了。


 


大約在水裡漂浮了半小時,身子忽然猛地凌空,而後向下墜落。山外清新的空氣湧入鼻腔,我抬頭一看,天已經黑了,今天是個滿月,明亮的圓月掛在空中。


 


水流漸緩,我們狼狽地爬上岸。


 


劫後餘生,其他人激動得哭了起來。


 


「門主,剛剛那石板上畫的什麼,為啥不能打開?」


 


陳貞趴在一旁喘氣,眼裡還寫滿了好奇。


 


我枕著手躺在草地上。


 


「你知道祝由術嗎?」


 


「人有疾求醫,但北面而咒,十言即愈。」


 


「上古神醫治病,隻需念咒就行,剛才那石板上畫的,就是一個咒。」


 


大家都好奇地瞪大眼睛,林新冷笑。


 


「咒?呵呵,心理暗示而已。」


 


周周插嘴道:


 


「喬大師,這是個啥咒啊,你解不了嗎?」


 


我搖頭:「解不了,我對咒術不是很精通。」


 


「他們在那裡——我聽見有人說話了——」


 


不一會,遠處有人聲傳來,大批警察和搜救隊蜂擁而至。


 


27


 


我們都順利得救了,河裡還下來幾個黑衣人,有的中了槍,還有活著的,被警方帶走審問。光是攜帶槍支,就夠他們判幾年的了。


 


外頭已經亂成一團,迫於有關方面的壓力,節目組最後出來闢謠,說這一切都是錄制的,用了特效,都是假的。


 


眾人破口大罵,但也有人不信,堅定地認為一切都是真的。


 


不管咋樣,我以這種特殊的方式紅了,在熱搜榜上待了一個月。


 


我沒心思管這些,因為我遇上了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我的雷擊木令牌居然不見了。


 


我翻遍了背包和所有的衣裳都找不到。


 


雷擊木身上有我的氣息,即便被水衝走,也會浮在我身體周圍,為啥我卻一無所知。想了半天,我感覺周周最有嫌疑。


 


我通過節目組聯系他,卻怎麼都打不通他的電話。


 


過一會,微信震動,我打開一看,童福生給我發了一張照片。


 


圖片裡,我的雷擊木令牌正躺在一個黃金託盤上。


 


「從今天起我是風門門主啦~」


 


還用波浪號,氣得我拿起電話,對著童福生就是一連串六十秒語音輸出。


 


「桀桀桀,喬門主不要這麼小氣嘛。你弄丟了我的黃金,賠個令牌也是應該的。說不定以後,你還要求我幫忙呢。」


 


我扔掉電話,黑著臉,走進浴室洗澡。


 


洗的時候感覺後背發痒,我走到鏡子前面一照。


 


發現後背上,剛剛指甲抓過的痕跡,慢慢形成了一個五芒星的圖案。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