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要用自S來挽回裴羨的心。


裴羨昭告天下,尋求名醫為柳如惜調理身體。


 


終於在三天後,柳如惜醒了過來。


 


她看見裴羨之後,掙扎著要起來行禮。


 


「多謝陛下,臣女這條賤命,不值得你為我做到如此。」


 


裴羨趕緊將她按下。


 


溫聲道:「你怎麼可以這麼說自己,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子。」


 


柳如惜有些虛弱,她搖搖頭,淚水一並落了下來。


 


「陛下,臣女不想在這宮牆之下,求陛下放臣女自由。」


 


裴羨心疼得不行,畢竟是男二,一下子就聽出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如惜可是受了委屈?你不要怕,隻管告訴孤,孤替你做主。」


 


柳如惜緊緊咬住嘴唇,還是搖頭。


 


「不,臣女沒有證據,不能胡亂指認。


 


「你是一國之主,日理萬機,本就有諸多不易,更不能讓臣女的小事給你增添麻煩了。」


 


「何況……沈小姐她,也不是故意的……」柳如惜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趕緊捂住嘴:「不,不是她,隻是臣女這些日子隻見過沈小姐,但也不能因此斷言就是她做的。」


 


話落,她抹著眼淚,偷偷打量裴羨的神色。


 


裴羨濃眉輕佻,壓低聲音:「孤不是讓她禁足嗎?誰允許她出來的!」


 


說到後面,還是沒壓住火氣,帝王一怒,眾人紛紛下跪不敢出聲。


 


連柳如惜也嚇一跳,她小聲乞求:「陛下,你與沈小姐感情深厚,千萬不要因為臣女有了嫌隙,還是放我出宮……」


 


就在這時,公公尖細的聲音打破這微妙的氛圍。


 


「陛下,陛下不好了!」


 


公公踉跄著邊跑邊喊。


 


裴羨有些煩躁地揉揉眉心:「說。」


 


「稟告陛下,這火勢越燒越大,沈小姐還在裡面!」


 


6


 


「不必管她!」


 


這一聲怒吼讓在場的所有人嚇破了膽,大氣不敢出,連柳如惜都停止了抽噎。


 


「這些年,她幹什麼孤都縱著她,但是今天,她太不像話了!」


 


「她當這皇宮是她家嗎,想燒就燒,還把孤這個皇帝放在眼裡嗎?」


 


「這一次說什麼孤都不能輕易饒了她!」


 


「哼!」


 


說完,裴羨拂袖坐下。


 


「……」


 


大太監擦了擦額頭的汗,其實他話還沒說完。


 


偏殿找到一具燒焦的屍體,

但是還沒確定是不是沈念。


 


如今這架勢,終究把話咽了下去,什麼也沒說。


 


7


 


反倒是柳如惜,絲毫沒有察覺到不對勁,輕啟櫻唇:「陛下,你還是去看看沈小姐吧,她既然做出這種事,必然是想得到你的關心,如果不管不問,她怕是會更加傷心。」


 


本就大病未愈,剛剛又哭過,臉上毫無血色,眼尾泛紅紅,這樣搖搖欲墜的破碎,任是哪個男人看了都要心軟。


 


何況是愛她入骨的裴羨。


 


當即擺擺手:「一個挑梁小醜,不必理會。」


 


柳如惜撩起耳邊的碎發,有些為難:「你和她到底多年夫妻情分,若是真的出了事,你也會傷心的。」


 


裴羨神色冷淡:「如惜,你放心,她隻是你的一個替身而已,永遠不能取代你的位置。」


 


「既然她能用這種幼稚的把戲威脅孤,

玩脫了也要自己承擔後果。」


 


「你好好休息,不必因為她的事情傷神。」


 


柳如惜微垂著頭,柔聲:「多謝陛下。」


 


誰也沒注意到,她在低下頭的瞬間,勾起了唇角。


 


……


 


裴羨得到我去世的消息時,已是三天後。


 


他當時還在想,這一次沈念是真忍得住,六天都沒有出現在他面前。


 


竟然沒有胡攪蠻纏,這讓他感到奇怪。


 


終於,他召來李公公,詢問那天的情況。


 


可一眾人哆哆嗦嗦跪在下面,誰也不敢說話。


 


本就煩躁的內心,不知為何多了一絲恐懼。


 


這種感覺讓裴羨有些陌生,他自出生起就開始失去,早就遺忘了情緒是何種感受。


 


這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讓他一陣心慌。


 


「孤問你們沈念人呢!怎麼都不說話!」


 


「說話!」


 


還是沒人回話。


 


恐懼的感覺達到頂峰。


 


裴羨終於按耐不住:「你們的腦袋不想要了嗎?」


 


「陛下恕罪!」


 


裴羨抬腳將最近的一人踹倒,那人連滾帶爬地起來跪好。


 


裴羨快要氣瘋了。


 


終於,他泄了氣,問:「到底發生什麼事,如實稟告孤恕你們無罪。」


 


誰也不敢揣測聖心,都以為那沈念不過一個替身,連個名分都沒有,誰知道裴羨竟然這麼生氣。


 


大家都不知該如何開口,面面相覷。


 


可是這麼下去也沒辦法。


 


李公公隻能硬著頭皮:「請陛下恕罪,那日火勢太大,沒能救下沈小姐,沈小姐她……」


 


他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裴羨,

隻見裴羨臉色越來越黑,這位皇帝喜怒無常,即使跟在他身邊多年,李公公還是為自己抹了把汗,卻是不敢再說下去。


 


沉默。


 


還是沉默。


 


突然,安靜空曠的宮殿傳來一聲嗤笑,又輕又無奈。


 


「她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都去給孤找,哪怕把皇宮翻個底朝天,也要把沈念給孤找出來。」


 


「敢這麼耍我,這一次,孤定要她好看。」


 


眾人哪敢說什麼,隻是把那具燒焦的屍體抬上來便再也不敢抬頭。


 


許久,裴羨的眼睛裡才有一點波瀾。


 


隨即又消失了。


 


他有些不屑:「這回真是準備周全。」


 


可等他發現屍體右手手腕處的紅色胎記時,向來冷靜從容的裴羨第一次有了慌張的神色。


 


8


 


傳聞中,

那日年輕帝王血洗皇宮。


 


即使裴羨封鎖了消息,流言蜚語依舊擋也擋不住。


 


弑父S弟,摸權篡位,那些清流本就對他諸多不滿,此舉一怒衝冠為紅顏,更是惹得朝中震怒,紛紛S諫。


 


聽到這,我示意江寒不必再說下去。


 


這裴羨,比我想得還要喪心病狂。


 


因為我才S了這麼多人,心裡多少不好受。


 


就這樣,我夜夜在噩夢中驚醒,再沒睡一個好覺。


 


9


 


離開那天,我給裴羨留了一封絕筆信。


 


確保可以不被燒壞,我將信放入一個鐵盒,又泡在魚缸裡。


 


我相信裴羨一定能看到。


 


信中洋洋灑灑寫了很多,都是我對他深刻的愛意,和一顆真心錯付的傷心欲絕。


 


裴羨從未問過我的身世。


 


跟在他身邊,

雖說錦衣玉食,但是我一個現代人,確實有很多不習慣,僅是適應古代的生活我就花了一年時間。


 


裴羨教我讀書寫字,所以這信我沒有落款,但我有自信,裴羨能一眼就認出這上面是我的字跡。


 


我還特意將信紙用桃花汁水浸泡晾幹。


 


他最喜歡桃花香味。


 


不僅如此,我還真誠的感謝裴羨,他將我帶回家,給了我安身之所。


 


更給了自己一個自S的理由,我是有苦衷的。


 


我隻是太愛了,但是我得不到他的愛,所以我選擇這樣的結局。


 


裴羨這個人,即使我跟在他身邊三年,依舊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麼。


 


我左思右想,還是決定給他留一個好印象,讓他覺得我是真的不想活了,也不要追究下去。


 


我這個事吧,真要查下去,還真怕裴羨給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畢竟,我有同伙。


 


不能把人家給拉下水。


 


10


 


因為這個同伙,還跟裴羨有個大矛盾。


 


他就是本書的男主,裴羨的哥哥,裴旭。


 


因為皇位之爭,皇家隻剩下這兩位,明裡暗裡你爭我鬥,又因為柳如惜,兩位更是打得水深火熱。


 


如果再加上我,二人怕不是非得搞得你S我活。


 


明明是太平盛世,卻讓我生出一種亂世謀生的錯覺。


 


好在男主是真如書中描寫一般,清風霽月,端方君子。


 


隻因為我曾經救他一命,便在裴羨眼皮下偷梁換柱。


 


報這一命之恩。


 


12


 


說來真是我運氣好。


 


我穿來的第二年正好是書中男女主相遇的時間。


 


柳家世代從醫,

柳如惜更是繼承衣缽的獨女。


 


柳家不將自己困在一隅,雲遊四方,正因為如此,才與裴羨生生錯過了這麼多年。


 


來宮中那日恰好遇上刺S,柳如惜醫術高超,救下受傷的裴旭,二人的緣分便從這時開啟。


 


我從見識到裴羨的狠辣開始便為了逃跑做準備。


 


琴棋書畫、騎馬射箭、醫術……隻要我能接觸到的一個都不落下。


 


還趁著沒人之時偷偷鍛煉身體。


 


隻為了逃離裴羨。


 


我算準了時間,趕在柳如惜之前救下裴旭。


 


憑著我不熟練的醫術,給他撿回一條命。


 


等他醒來,我抹著眼淚傷神。


 


訴說著我身為替身的屈辱和不容易。


 


裴旭果然心軟了。


 


說什麼都要幫我。


 


我推三阻四,說什麼都不想連累他。


 


終於在幾次之後,我算著差不多得了,趕緊勉為其難地應下。


 


裴旭,不愧是我們書中的男主,最靠譜的男人。


 


不僅幫我打點好一切,還給我安排了一個高手在身邊護我人身安全。


 


更是在裴羨追查之時抹去我所有痕跡。


 


真真是幫人幫到底。


 


送佛送到西啊。


 


我也是很久很久之後才知道。


 


裴羨因為我的SS紅了眼,誰都勸不住,還是裴旭去皇宮收拾殘局。


 


裴旭與這位弟弟相愛相S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裴羨。


 


裴羨提著刀,逢人就問:「你見過沈念嗎?」


 


回答沒見過,手起刀落,項上人頭便沒了。


 


回答見過,裴羨又會瘋了的問沈念在哪兒,

答不出來還是人頭落地。


 


凡是來勸的,也都沒能走出這皇宮。


 


大家戰戰兢兢,卻都不敢跑,隻是覺得這皇帝是真的瘋了。


 


裴旭來的時候,裴羨面前的一個宮女正在磕頭,額頭已經血肉模糊,血流了滿臉,還在不停地求饒。


 


裴羨眼神空洞,機械重復著一句話:「你見過沈念嗎?」


 


眼見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揚起手中的刀。


 


就在這時,裴旭給攔了下來。


 


「陛下,收手吧。」


 


裴羨眼皮都沒抬一下,震開裴旭的手。


 


刀又要落下來,這一次裴旭擋在宮女面前。


 


裴羨看向裴旭,終於找回一絲理智。


 


「你給我滾開。」


 


裴旭一動不動,深吸一口氣:「裴羨!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你還知道自己是誰嗎?


 


裴羨沒說話,SS盯著裴旭,雙眸中全是血絲。


 


突然,裴羨像是抓到什麼一樣,劍刃翻轉,架在裴旭脖子上:「是你!是你對不對!」


 


「你把沈念藏哪裡去了?」


 


「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她一個人怎麼可能逃出去這皇宮!」


 


裴旭沒有躲開,反而湊近了,平靜敘說事實:「沈念已經S了。」


 


「你到底瘋夠了沒有?」


 


「沈念早就S透了,屍體都找到了你沒看見嗎?」


 


「人活著的時候你不珍惜,現在假惺惺的又是做什麼?沈念在天上看到也隻會唾棄你。」


 


「咣當」一聲,劍落在地上。


 


裴羨連連後退。


 


口中喃喃:「不是的。」


 


裴旭把手掌攤開,是我那日送給裴羨的手串,因為惹他不悅,

走的時候也沒拿著。


 


「其他東西都燒得差不多了,隻留下這個。」


 


說完,裴旭手腕一揚,僅剩的幾顆琉璃珠錯落地散在地上。


 


裴羨看清楚是什麼東西,瞳孔猛地一縮。


 


不顧形象地一個個撿起來,小心翼翼捧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