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我哥是上古神獸,如今他在人間賺錢。


 


我在人間啃他。


 


後來我哥臨時被召回,時間太久,便勒令我替他頂班。


 


我第一天就啃壞了公司的冰淇淋機。


 


然後我哥那漂亮但又高又難伺候的小少爺上司就找到了我。


 


他抽著煙,往我手心摁煙頭。


 


朝我一挑眉:「你沒什麼要說的?」


 


我想起他在我哥手機裡置頂備注隻有一個愛心。


 


於是我張口就來:「老婆?」


 


然後我經歷了少爺暴躁奮起、紅著臉在辦公室轉圈。


 


最後才高昂著頭:「……哦。」


 


衝回來的我哥:嗯?暗戀成真了?


 


我表示我可以解釋。


 


我哥捂住我的嘴,乖乖地跟在少爺後面。


 


挨了一巴掌,又笑嘻嘻地把另一邊臉湊了上去。


 


1


 


我家的基因相當奇怪。


 


我哥一個超絕武將身材健康膚色長相好看卻自帶幾分狠厲的神獸。


 


竟然是隻青鸞。


 


還是隻火青鸞。


 


青鸞絕似鳳凰,隻是赤者為鳳,青者為鸞。


 


又因青鸞自古都是外貌豔麗。


 


我哥從小就頭疼。


 


他堂堂雄鸞,人形又英武,且生來聰慧,動手能力超強,沒有做不了的東西。


 


為何是隻漂亮的大鳥?


 


凡人有人曾拿青鸞舉例,說肥對瘦,窄對寬,黃犬對青鸞。


 


我哥忿忿表示,他還不如是隻黃犬呢。


 


2


 


我和我哥起初生活在神界。


 


我哥神職頗高,

又生來血統高貴,我原也是能狗仗人勢地在天界眾神獸中橫著走的。


 


但是後來,我們日漸長大,常有想求娶絕色神女的仙官上神獸殿提親。


 


「聽聞殿內有一青鸞神鳥,原身美輪美奂,雙翼遮天蔽日,豔麗異常,吾今日來,便是想結識一番。」


 


然後我哥咬著牙走出來。


 


那些神官望著我哥,十有八九要經歷心碎神情哀傷最後又忌憚我哥的神職訕笑離開。


 


被煩得多了,我哥索性裹上了我。


 


直接奔了人間。


 


蹉跎了十幾年,竟真讓他尋到了工作。


 


我問他做什麼,他高興地同我說,你知道人間冬日取暖要燒火爐吧。


 


我說我知道,這叫集中供暖。


 


他說,我現在就在供暖公司燒鍋爐。


 


我:?


 


然後我哥興致勃勃地說:「我的神火生自體內,

無根無源,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所以每日燒火爐,我隻需稍稍用些神力,那火爐就可以一直旺盛下去。」


 


「所以呢?」


 


「所以我剩下至少一半的碳,偷出來賣了。」


 


我很想說,哥,你這種行為在人間犯法。


 


但是我哥剩下的煤炭還會塞我嘴裡。


 


一口一個嘎嘣脆。


 


我吃得高興,慢慢也就忘了。


 


直到那天,我哥在火爐上面的地面,撿到了一隻朱雀。


 


冰朱雀。


 


3


 


這事蹊蹺得很。


 


就跟我哥是個火青鸞一樣蹊蹺。


 


誰都知道朱雀屬火啊。


 


可是我哥撿到的那隻小朱雀整個人冰得跟個冰塊似的。


 


大約是凍得狠了,所以跑到公司火爐上方的地方取暖。


 


那裡尋常沒有人去的。


 


溫度太高了。


 


要不是我哥要從爐子裡掏碳,真看不見它。


 


於是我哥順手把它放到口袋裡。


 


一塊偷回了家。


 


就說偷回來的鑼兒敲不得,偷回來的小朱雀養不得。


 


那小朱雀剛醒過來,還沒力氣化形呢。


 


站在床上一蹦三尺高。


 


「哥,它咋了?」我一口一個煤塊往嘴裡送。


 


那個小朱雀嗷嗷地喊:「狗東西,你們敢偷我們家的煤!」


 


我哥看了看地上裝煤袋子的 logo,嚇得一哆嗦,就說那個 logo 怎麼看怎麼像一條流動的火焰。


 


感情竟然是朱雀家的產業?


 


我哥有些無語:「小妹,完蛋了,我把我老板偷回來了。」


 


我張大嘴巴比了一下:「看它這個兒,應該也很好消化,

要不然讓我吞了它?」


 


我哥連忙捏住Ţü⁸我的嘴,又往裡面塞了七八塊煤:「克制一下克制一下。」


 


4


 


我一直覺得我哥是個相當聰明的人,就從他把小少爺三送三請回來就能看出來了。


 


頭一次送走,不到一個小時就回來了。


 


隻是朱雀不見了,帶回來一個漂亮的男人。


 


我去,真好看啊,我這種在天界什麼樣的人沒見過的大神獸都覺得漂亮。


 


那男人瘦高的個子,大長腿。


 


就這種姿色,你在形容他是個男人之前,你都不能不加上「漂亮」這個形容詞。


 


就好像,漂亮和他是天生就綁定的。


 


我後來發現我真的誇早了,因為小少爺除了漂亮之外,真的一無是處。


 


哦,他還暴躁能打。


 


還作。


 


我哥紅著臉開始扒人家衣服。


 


我連忙去攔:「哥,這麼飢渴不好吧。」


 


我哥一巴掌拍在我腦袋上:「想什麼呢,你沒發現他快凍S了嗎?」


 


那天晚上火光衝天的時候,我一邊趴在屋頂上給他們做結界,一邊對我哥嘖嘖不屑。


 


真丟大神獸的臉。


 


雖說確實是在救那小少爺的命,但是按理說你用原身就好啦。


 


你把上衣脫光露出八塊腹肌和健碩的胸肌多少就有點刻意了吧。


 


但是我哥沒有白白賣弄色相青鸞開屏,那天晚上小少爺醒了一次,然後看了一眼我哥,流著鼻血又暈倒了。


 


呵,我果然沒有高看你倆任何一個。


 


5


 


朱雀在我家養病養了小半年。


 


S活不肯說自己是誰,每天最高興的事就是化作幼鳥踩在我哥頭上。


 


指揮著我哥做這做那。


 


而且小少爺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


 


沒有鳳凰命,一身鳳凰病。


 


什麼他隻能喝幹淨的泉水啦。


 


什麼他的窩必須要用梧桐枝搭啦。


 


然後害得我和我哥隻能晚上去偷路邊的法國梧桐枝。


 


被環衛工人追著跑。


 


我哥挨了兩掃帚,早上起來依舊天不亮就樂顛顛地去山上給他接泉水。


 


起初我可高興了,覺得就我哥那個性子,沒準過兩天就生氣了。


 


於是我每天都搖著尾巴看著他們兩個,我哥一看我,我就指指自己的嘴巴。


 


意思多明白,哥哥,看看你飢餓的妹妹吧。


 


他要是把你惹煩了,你就把它投到我嘴裡~~


 


然後我哥猛地把朱雀塞懷裡,多一眼都不給我看。


 


做賊似的偷偷把腦袋伸到衣服裡,繼續聽小少爺指揮他做這做那。


 


然後樂呵呵屁顛顛地就去了。


 


呵。


 


好如色。


 


6


 


少爺倒也不白給。


 


我和我哥再次因為給他搭窩的梧桐枝不合適出去偷樹枝被追著打之後。


 


白天我們累得都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我看見小少爺化作人形,嫌棄地捏著我哥的臉左看右看。


 


直到看得他自己臉紅了。


 


然後俯下身,紅著臉在我哥受傷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然後他拿起我哥放在一旁的手機,打了個電話。


 


沒一個小時就來了好幾車的人。


 


先是運了一棵梧桐樹栽到了我們小院裡。


 


然後又放下一堆金條和好幾袋煤炭。


 


「小丫頭好吃,多給運點,那樣那條大狗就不用每天給她偷了,累S他誰來伺候本少爺。」


 


我心裡一下子來勁兒了。


 


他管我哥叫狗了,我哥這會該把它塞我嘴裡了吧。


 


然後我偷瞄了一眼我哥,發現睡得好好地大青鸞,嘴角壓不住地翹了起來,臉悄無聲息地紅了,甚至還發出了兩聲「嘿嘿」的不明來源的聲音。


 


呵。


 


裝睡哥。


 


裝睡哥一個小時之後才醒。


 


然後看著滿院子的「神跡」目瞪口呆。


 


「哇,天降祥瑞了啊。」ṭųₗ


 


「那是。」


 


小少爺驕傲地化成人形讓我哥坐在躺椅上,然後他躺在我哥身上。


 


說是我們家的躺椅太硬,隻有這樣才不硌人。


 


我真是信了你們倆的邪。


 


7


 


我以為我會持續這ṱŭ⁽種被閃瞎狗眼的日子。


 


結果突然有一天,我哥和小少爺某天起床之後,誰也不搭理誰了。


 


那狀態,完全就是看不見的時候偷瞄,一對上眼就若無其事地躲開。


 


我再次搖起了尾巴,好哎好哎,離我加餐不遠啦。


 


然後小少爺自己來找我了。


 


我當他自覺地發現要當我的食物了。


 


張開嘴巴就想啃他。


 


結果他蹬蹬往我嘴裡塞煤塊。


 


「多吃點,我家裡有的是。」


 


然後他紅著臉看著我嚼煤塊。


 


我剛要再張嘴啃他,突然聽他說:「你哥身上有神火你知道嗎?」


 


我點點頭。


 


小少爺急了:「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也是晚上跟他一起睡,

睡著了不知道為什麼就鑽到了他衣服裡,然後胸膛貼著胸膛突然被他的神火熱起來了?」


 


說完他才發現他失言了,氣急敗壞地指著我:「你要是讓這屋子裡其他人知道,少爺就冰S你。」


 


我嘆了一口氣,這祖宗數學也不好嗎?這屋子不就三個人嗎?


 


小少爺神思了半天,突然嘿嘿地淫笑。


 


「你在想什麼?」


 


小少爺笑著說:「我在想,神火這麼好的東西,要是在我身上就好了,那樣我就不用每十年受一次冰凍之刑了。」


 


「這就讓你高興成這樣?」


 


小少爺搖搖頭:「才不是,我是想到了我要把神火吸出來,到時候我就把你哥按在床上,這樣那樣逼著他把神火交出來,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媽媽,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媽媽,我年紀還小,聽不了這些話啊。


 


8


 


這邊剛摧殘完我,毛都開始掉了的時候,我哥又帶著一袋子煤來找我了。


 


他也想給我投喂。


 


讓我按住了。


 


「很撐,隻說話,別投喂,請有距離感地飼養神獸。」


 


我哥也嘿嘿笑著:「小妹啊,少爺他昨天晚上突然趴到我身上去啦,你說,他是不是喜歡我,哎呀這種事我是不是要想辦法提親啊,總不能讓他先說,他可是少爺。」


 


我很想說,哥,親哥!您是上古神獸啊哥!


 


您想想您在神界的官職好嗎?


 


當然了,我什麼也沒說。


 


我又不傻,我哥已經開始滿屋子轉著Ŧũ⁰找聘禮去了!


 


倆人狀態持續了沒多久。


 


少爺他爸老爺突然上門了。


 


朱雀老爺那陣勢鋪天蓋地的大啊,保鏢就二十幾個,我家那小破房子站不開,好幾個都隻能站在院子裡伸著頭往裡面偷看。


 


不,往裡面看。


 


大約都很想看看,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從朱雀家綁架小少爺。


 


然後小少爺得意洋洋地走到他爹面前:「爹!」


 


然後讓他爹敲了一拐杖。


 


「你還敢亂跑。」


 


他爹還想敲他,我哥突然把人拉到後面:「你別打他。」


 


倒弄得人家爹一愣:「公子抱歉,是我家小兒不懂事,打擾到公子了。」


 


少爺在我哥身後露了個頭:「他可樂意讓我打擾了。」


 


然後他爹臉都黑了:「紀黎,回家。」


 


少爺看了我哥一眼。


 


我知道他在等我讓他留下來,連我都有點著急。


 


巴巴地看著我哥,快把它留下來啊,別讓我的加餐跑了啊。


 


誰也沒想到,我哥竟然嘿嘿笑著把小少爺推了出去:「走吧走吧,但是不許打他了啊。」


 


9


 


所有人又是一愣。


 


連帶小少爺也紅著眼睛問我哥:「你真煩我啦?」


 


我哥一怔,他看了一眼廳上放著的百寶匣。


 


我突然明白我哥的意思了。


 


他要提親嘛,少爺肯定要在家裡等著。


 


要是把媳婦兒先搶來再提親,那不成強搶民男了。


 


然後我哥沒說話,然後少爺忿忿地走了。


 


那天開始,我哥失眠了。


 


深夜,我輕巧地爬上房頂,看到我哥頗有些惆悵。


 


「怎麼啦?」


 


他悻悻地說:「小妹,我怎麼心口疼得厲害呢?


 


我說:「哦,你不知道朱雀會給人下毒嗎?」


 


我哥跳起來:「什麼,紀黎親自給我下毒了?他身體還這麼弱,下毒多影響他恢復。」


 


我白眼翻上天:「哥,解毒很簡單,你去,現在去,去他家,躺在他床上抱上他,最好親親他的嘴兒摟摟他的腰,什麼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