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個S手,第一次執行任務就被抓。


 


「人是你S的?」


 


「不是,我埋他的時候還有氣呢!」


 


暗衛冰冷的利劍立馬抵上我脖子,下一秒,從土坑裡爬上來的寧王大喊一聲,「且慢。」


 


看吧,我就說他還有氣。


 


1


 


我是個S手,在幹S手之前我其實是個S豬匠。


 


一手刀法出神入化,別人要一斤,從來都是八兩。


 


師父誇我是個做生意的好料子,繼師兄之後,成了他最得意的學徒。


 


可是好景不長,我很快就被隔壁大娘聯合整條街的鄰居舉報,說我缺斤少兩,以次充好,她們甚至還造謠告我N待老母豬。


 


真是可惡,我明明從來不賣母豬。


 


奈何民情鼎沸,我生生挨了官府十個板子,罰款收走了我所有的積蓄。


 


並且勒令我不準在這條街上S豬賣肉,還讓我賠了一頭豬。


 


可我除了S豬別的什麼也不會。


 


在我混在師父家裡吃了半頭豬後,師父靈機一動,讓我去投奔師兄。


 


他說師兄如今混了個好差事,跟著他勢必會飛黃騰達。


 


我扛著師父給我的半扇豬肉,就去找了師兄。


 


師兄看著我眉頭緊鎖,半晌,有些疑惑地問,「你說師父讓你給我帶了半截豬尾巴?」


 


我心虛點頭,實在是這一路太餓了,走走停停到他這就隻有豬尾巴了,就那半截還是從我嘴裡摳出來的。


 


不過師兄不是小氣的人,就著半截豬尾巴買了兩壺燒酒。


 


「既然師妹你來投奔我了,那你放心,憑咱們兄妹倆的手藝將來必定出人頭地。」


 


我感覺他在我心中的形象瞬間高大起來,

「大哥,小妹以後就跟你混了。」


 


然後,師兄把我帶進了S手組織。


 


2


 


我告訴師兄,我隻會S豬,不S人。


 


師兄信誓旦旦地保證,「S多了就會了,這玩意和S豬是一樣的。」


 


我才知道,師兄在S手組織混了一年,是個倒數第一,業績太差,晉升難如登天。


 


不過帶師兄入行的劉大哥很看好我,他說最毒婦人心,聽我的名字就知道我適合幹這行,必須要先帶我見見世面。


 


正好他接了個任務,暗S一個叫周大富的奸商。


 


月黑風高S人夜,劉大哥帶我在他家蹲了半宿,子時一到,劉大哥朝我招手。


 


我猛然起身,就聽到關節處嘎達一聲,然後眼前一黑,差點暈倒,還好師兄扶了我一把。


 


自從不S豬之後久不運動,身體素質也差了。

等我緩過來,劉大哥早就跑沒影了。


 


等我和師兄趕到,周大富的腦袋已經提在劉大哥手上。


 


師兄看見人頭,咚的一聲暈倒在地,我差點忘了,師兄暈血,以前隻賣肉不S豬。


 


角落裡還縮著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


 


劉大哥看著瑟瑟發抖的她,冷眼說道:「我劉某的大刀不S老幼。」


 


婦人抱著孩子連連磕頭,「多謝大俠饒命,多謝大俠饒命。」


 


劉大哥話鋒一轉,「但劉某還有一把小刀。」


 


小刀,就是我,我叫趙小刀。


 


我拿出S豬刀,走到婦人面前,遲遲下不了手。


 


我S過豬宰過牛,就是沒S過人。


 


舉著刀顫顫巍巍渾身發抖。


 


劉大哥有些不耐煩,「你倒是動手啊!白刀子進紅刀子出,S完趕緊了事。


 


這涉及到我的專業領域,我必須要糾正他。


 


「白刀子進可能綠刀子出,我可以扎她苦膽。」


 


「白刀子進也可能白刀子出,我可以扎她腦漿。」


 


「白刀子進也可以黃刀子出,我扎她屎包。」


 


「白刀子進還可以……」


 


我話還沒說完,劉大哥就給了我一腳。


 


「兔崽子,滾一邊去。」


 


他恨鐵不成鋼,我不怪他,隻是屁股真的有點疼。


 


3


 


師兄從倒數第一變成了倒數第二。


 


因為我變成了組織裡最廢物的S手。


 


師兄安慰我,「沒事,是金子總會發光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嘛。」


 


我有點擔心,覺得這行出狀元的可能性不太高。


 


我灰心喪了很久。


 


直到一個月後,師兄又接到一個大活。


 


暗S一個貪官。


 


我和師兄準備就緒,準備向組織表明決心,證明我倆不是廢物。


 


可是世事難料,我趕到貪官住的驛站的時候,隻有滿地的屍體。


 


看他們衣著,S的都是S手。


 


我驚了,誰啊!搶人業績,這麼沒有職業道德?


 


師兄又暈了。


 


師父曾經誇我是個心善的好孩子,能一刀S豬絕不捅第二刀。


 


雖然他們搶了我的業績,可我也不忍心他們曝屍荒野,索性挖個坑埋了他們,心中感慨萬千,S了這麼多S手,看來我和師兄的排名要靠前了。


 


等我挖好坑,師兄醒了,開始翻找屍體身上值錢的物件。


 


「王寧是誰,是那個貪官的名字?」師兄扯下他身上的佩玉。


 


我瞧了瞧他的臉,俊美無比的一張臉,可是貪官不叫王寧,也不長這樣。


 


大概是個倒霉的S手吧!


 


可惜了!


 


我把他拖進坑裡,隱隱間竟覺得他身上還有熱氣,我想著埋的時候給他留個洞吧,是S是活就看他自己了。


 


還沒等我們埋完,突然衝過來一群暗衛,將我和師兄團團圍住,還不停大喊寧王殿下。


 


寧王?


 


我奪過師兄手裡的玉佩,倒過來寫的就是寧王。


 


為首的暗衛看著我手裡的玉佩,雙眼血紅,「你S了寧王殿下?」


 


「不是,我埋他的時候還有氣呢!」


 


「趕緊先找寧王殿下。」


 


說罷,一把利劍抵上我的脖子。


 


我嚇得雙腿打顫,師父,我不幹這行了,我要回來S豬。


 


「且慢。


 


就在我等S之際,一道氣若遊絲的聲音傳來。


 


寧王從土坑裡爬出來,臉上還有我踩的腳印。


 


我就說,他還有氣吧。


 


4


 


寧王很生氣,聲稱要把我剝皮抽筋、千刀萬剐。


 


我覺得他有點不講理了,我來的時候他就快S了,我還好心想給他留個洞呢!換句話說還是我救了他。


 


還沒等到我和他講道理,樹林裡又冒出一波人,將暗衛和寧王圍住,很顯然這波S手是衝寧王來的。


 


寧王冷嗤一聲,「又是一群廢物。」


 


大哥,你渾身是血,快別說了,求個饒算了吧!


 


我很想捂住他的嘴,但我覺得他剛剛說的那個又字有點傷人自尊。


 


師兄比我有眼力勁,「寧王殿下,讓我去說服他們收手,你放了我師妹,我們將功贖罪。


 


寧王眼神一滯,很明顯被他的氣勢震驚了。


 


我就知道,這種力挽狂瀾的局面還得靠師兄。


 


師兄走到對面S手面前,「各位,大家都是同行,今天大家就給我個面子,算了,算了。」


 


我話剛說完,為首的黑衣人飛踢一腳,「滾一邊去。」


 


「一個活口也別留。」


 


師兄又被踢暈了。


 


诶诶诶,咱們是同行啊,這些人也太沒有武德了。


 


寧王一聲令下,暗衛和S手打成一團。


 


趁著他們打成一團,我拖起昏迷的師兄就準備溜。


 


「你想去哪?」寧王冷不丁站我身後。


 


我悻悻指了指頭頂,「天快亮了,該吃早飯了。」


 


寧王臉色鐵青,聽不懂我的冷笑話。


 


嗖嗖嗖幾聲利劍破空,

幾個暗衛瞬間倒地,樹林裡又跑出一批手拿弓箭的S手。


 


剛才還昏迷著的師兄詐屍一樣騰地站了起來,「師妹快跑。」


 


一轉眼,師兄像個站起來的竹節蟲一樣,已經跑出二裡地了。


 


「殿下快走。」暗衛大喊一聲就中了一箭。


 


眼看S手越來越多,暗衛明顯招架不住。


 


寧王一把刀抵上我的脖子,「不是要將功贖罪嗎?我活著既往不咎,賞金千兩。」


 


「白銀還是黃金?」


 


寧王咬牙切齒,「黃金。」


 


早說不就得了,我扛起寧王就跑。


 


5


 


我扛著寧王一路狂奔,終於趕在天亮前回到師兄住所。


 


師兄已經吃完早飯了,看見我扛著寧王,嚇得趕緊把他丟出去。


 


「你怎麼把他帶回來了?」


 


寧王摔在地上,

腦袋被撞了一個大包。


 


「他說救他給咱們黃金千兩。」


 


師兄又趕緊把寧王扛回來。


 


師兄說男女有別,隻能他給寧王換衣服,我在門外等了半晌,迷迷瞪瞪都快睡著了,也沒見師兄出來。


 


等我推門一看,師兄暈倒在地,寧王身上的血都浸透褥子了,臉色煞白,感覺下一秒就要升天了。


 


我趕緊扒下寧王的衣裳。


 


幹涸的血跡凝結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溝壑分明的腹肌沾染嫣紅一片,像盛開的詭異花朵。


 


下一秒,不爭氣的眼淚從嘴角流下。


 


人人都說寧王是玉面羅剎,鐵血手腕堪稱本朝第一,我看他這身材容貌也是無人能出其右。


 


寧王眼皮一跳,氣若遊絲,「你再不給本王包扎,我就要S了。」


 


「斯米馬賽!」


 


寧王皺眉。


 


我趕緊給他包扎,不時吸溜幾下快淌下來的口水。


 


寧王全程閉著眼,渾身繃緊,嚯,腹肌更明顯了。


 


6


 


我和師兄大眼瞪小眼守在床前,直到第二日中午,寧王才慢慢轉醒,臉色依舊沒有血色。


 


看著我們兄妹二人,寧王皺眉,「你們在這守靈呢?」


 


師兄瘋狂點頭,我給了他一巴掌,諂笑著問寧王,「既然你都醒了,你看,你答應我的事?」


 


寧王眼角含笑,不急不慢回道:「本王既說出口,就斷不會食言,如今我身上有傷,等我痊愈,自會論功行賞。」


 


我心下松了一口氣。


 


妥了。


 


寧王臉色一變,「不過,是誰透露本王的行蹤給你們的?」


 


寧王直勾勾望著我,我轉頭望著師兄,師兄望著寧王。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我隻負責接受任務,旁的一概不知道,何況我們不是去S你的。」師兄沒撒謊,像我們這種級別的S手,還輪不到我們暗S寧王,純粹是碰巧。


 


寧王眼神陰鸷,上下打量我們,很明顯不相信我們。


 


「這天下哪有這麼碰巧的事情。」


 


7


 


「你先聽我狡辯,不是,聽我解釋。」


 


我原原本本告訴了寧王我為什麼從一個S豬匠變成S手,寧王半信半疑,半晌,淡淡來一句,「退下吧,我想休息了。」


 


「好勒。」


 


我和師兄趕緊溜走。


 


師兄說我是個大嘴巴,什麼老底都抖出去了,萬一寧王卸磨S驢怎麼辦。


 


我想想好像是這個理,「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師兄不語,隻是一味往寧王身邊湊。


 


寧王散步,

師兄湊上去,「王爺,今天天氣不錯,您也來遛彎了?」


 


下一秒,天上開始打雷,登時便是瓢潑大雨。


 


寧王換藥,「王爺,您瞧瞧都瘦了一大圈了,真讓人心疼。」


 


寧王不語,衝向廚房連啃兩個大肘子。


 


深夜,師兄趴在寧王耳邊,「王爺,我們兄妹擔心您的身體,寢食難安啊。」


 


我在隔壁呼嚕打得震天響。


 


師兄決定一次性把話說清楚,「王爺可有心儀的女子?您是喜歡高的瘦的圓的扁的?還是清純可愛的?妖娆嫵媚的?」


 


寧王:「???」


 


「我給你推薦一個?保證可鹽可甜,胸大無腦。」


 


寧王審視地看向我,「是挺大。」


 


我一巴掌拍在師兄頭上。


 


8


 


師兄沒得到寧王的準話,

想了好幾天,終於想通了。


 


人嘛,總會有點愛好,要麼愛好女,要麼愛好男。


 


他一拍大腿,「既然如此,隻能犧牲我一個,成全千萬家了。」


 


師兄又開始騷擾寧王,噓寒問暖,端茶遞水無不殷勤。


 


還夾著嗓子喊:「寧王殿下……」


 


聽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殿下身體還沒痊愈,要多吃肉。」


 


寧王皺眉,把夾進碗裡的肉全丟了。


 


我好心痛,不想吃可以給我啊!


 


「殿下身上還有傷,不宜運動,我陪殿下去歇歇。」


 


寧王抡起大刀呼呼生風,又做了兩百個俯臥撐。


 


這身板,可讓師兄這小子過上好日子了。


 


我很高興,師兄要當王妃了,可是寧王很不高興,

他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直到師兄趁著寧王沐浴溜進去,寧王終於忍無可忍,把師兄丟了出來。


 


寧王囫囵套著師兄的衣服,湿漉漉地貼在皮膚上,勾勒出清晰可見的線條。


 


我咽了咽口水,師兄的衣服有些緊了。


 


寧王額頭青筋直跳,怒目圓睜,「你要是再靠近我,我就把你送進宮裡當太監。」


 


9


 


「不是說寧王不近女色好男色嗎?」師兄百思不得其解。


 


我問誰告訴他的,師兄說隔壁的陳瞎子,還說寧王這些年不選王妃,還往府上找了不少幕僚,說是幕僚其實就是男寵。


 


他性子孤僻,還因為看不慣貪官汙吏,得罪了朝中不少大臣,所以也不得聖心。


 


我真是無語,陳瞎子的話也能信,他還說我命格萬裡無一,是母儀天下的富貴命呢!


 


那我一樣還是隻能S豬,換個職業也是個廢物S手嗎?


 


師兄的腦子真是被驢踢了。


 


師兄氣不過,抡起袖子就要去找陳瞎子算賬。


 


寧王換了衣服,一副諱莫如深的表情,「算命的說你母儀天下?」


 


我尷尬地笑笑,「他是瞎子,瞎子能看出什麼來。」


 


當今太子不過十歲,我隻有給他當媽才能母儀天下。


 


寧王斜倚在門框上,狡黠一笑,「那倒未必。」


 


「我能進宮當皇後?我倒是有幾分姿色,可能也是老天爺賞飯吃,你是不知道,我S豬的時候街坊鄰居都叫我豬肉西施,呵呵,怪不好意思的。」


 


寧王眉頭一跳,嘴角抽搐,好像在看傻子。


 


10


 


寧王可能不懂,人嘛,就是要對自己有信心。


 


不過豬肉西施不太好聽,

應該改成西施S手。


 


師兄說去找陳瞎子算賬,一去就是半個時辰,我正準備去找他,突然聽見遠處黑暗中有人大喊一聲,「師妹快跑。」


 


我連師兄的影子都沒看到。


 


追S寧王的S手找了過來,我拔腿就跑,卻被寧王一把拽住脖領子。


 


寧王看著我,「我不S,你才有黃金千兩。」


 


「不是,殿下,你的暗衛呢?」


 


寧王氣定神闲,「很明顯S手比暗衛先找到我。」


 


「那你現在也能自己跑了吧!」前兩天不是還在做俯臥撐嗎?


 


寧王捂住胸口,表情猙獰,「俯臥撐做多了,傷口裂開了。」


 


行吧!


 


11


 


我帶著寧王開始逃命,原本我是準備扛著他跑,可是剛一扛上,寧王臉就紅了,從脖子一路紅到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