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六年我為她花了那麼多錢,憑什麼你們說分手就分手?」


張萍則是滿滿嘲諷:


 


「兒子別慌,她嚇唬你呢,她一個被你睡了六年的老姑娘,離開你誰還會要這種二手貨?」


 


『啪~』


 


張萍話音剛落,我媽一巴掌直接落在了她臉上。


 


「你狗嘴裡再吐不出象Y試試!罵我閨女那你兒子又是個什麼玩意兒,也是個二手貨!」


 


張萍回過神,很快回過神想跟我媽扭打報仇。


 


不過很快被警察分開了。


 


張萍嘴硬不依不饒:


 


「臭婊子,你女兒本來就是上杆子倒貼我家薛恆。


 


「看著有錢其實女兒結婚屁都不放一個,隻知道問我們男方家要錢,現在裝什麼?


 


「我們薛恆可是一表人才名牌大學又在國企工作,車子房子都有,

踹了你女兒分分鍾找個白富美。」


 


爸媽被氣得冒煙。


 


我看了眼薛恆,他冷漠又高傲站在那,沒有半點攔著他媽媽的意思。


 


原來他從頭到尾都是這麼想的。


 


我斬釘截鐵應下:「好,那說好了,馬上分手,以後誰也不要糾纏對方。」


 


薛恆似乎開始有些動搖,但被他媽媽搶先堵了話:


 


「分,必須分,男人三十一枝花,而你女兒過了二十五就老姑娘了,到時候誰後悔誰知道。」


 


那天雙方鬧得很僵,警察出面最後給出了解決方案。


 


我被短暫關了一段時間,但我媽也先出手打了人。


 


兩邊都不再追究責任,我和薛恆當場分手,今後互相不再打擾。


 


離開派出所,我們一家不約而同長出一口氣。


 


媽媽怕我難過,

還安慰我:「想不到薛恆知人知面不知心,幸好婚前看清了這家人,不然真是跳進了火坑。」


 


爸爸也勸道:「隻是一點彩禮就鬧成這樣,人生還長,真遇到問題他肯定第一個拋下你,分了是好事。」


 


我點點頭,非常認可他們的想法。


 


把薛恆的一切聯系方式都拉黑。


 


剛才被關在薛恆房間裡看他暴躁發狂那段煎熬時間,我對他早就失望透頂。


 


回到我和薛恆住的地方,我立刻改了門鎖密碼。


 


快速把他的東西打包好,找了跑腿送到他家。


 


這間公寓是我爸很早之前買的,正好離我公司非常近,我畢業就搬了進來。


 


薛恆一直以為是我為了上班方便租的,沒多過問也跟著住了進來。


 


解決好這一切,爸媽建議我請假出去散散心。


 


冷靜下來一個人很容易胡思亂想,

加上我心裡也確實憋了不少氣,就聽了他們的建議,約了閨蜜一起去了馬代旅遊。


 


10


 


和薛恆大一認識,校園戀愛四年,畢業後又一起回二線城市的老家工作。


 


按理說再沒有比我們更幸運的一對了,結婚生子也應該水到渠成。


 


我從沒想過,這段感情會結束得這麼不堪。


 


好在,我還是自由的,一切都還來得及。


 


馬代的陽光大海很治愈,旅遊期間我幾乎都忘了那些不愉快。


 


一周後,元氣滿滿回到公司復工。


 


公司還沒人知道我分手了,同事們以為我是和男友一起出去度假了。


 


李曉蘭在工位看到我時沒忍住,還酸了我兩句。


 


「喲,文溪回來了?還是你命好啊,馬代那麼貴的地方說去就去玩了。


 


「真心疼你家薛恆,

就這麼幾天,辛苦幾個月的工資就沒了,結婚過日子不能這麼霍霍……」


 


我把文件往桌上重重一拍,冷聲道:


 


「第一,旅遊我花的是自己掙的錢,跟薛恆無關。


 


「第二,我和薛恆已經分手了,你要是心疼他,你自己去找他過唄。」


 


李曉蘭起初生氣想反駁,在聽到後一句後,又轉了話鋒:


 


「啊,你們分手了?真的假的?


 


「文溪,我不是那個意思哈,我就是關心下,你們不是都在定婚期了嗎,怎麼回事啊?」


 


我白了她一眼,懶得回復,把她晾在一邊。


 


李曉蘭訕訕走開了。


 


沒有了感情的煩心,我很快把精力都投入了工作,也漸漸從突然分手的後勁中緩了過來。


 


可半個多月後的一天,

我剛到公司打完卡,就聽好幾個同事說,有人在樓下找我,讓我趕緊下去。


 


我一頭霧水下了樓,一眼就看到手捧著鮮花,單膝跪在大廳裡的薛恆。


 


11


 


周圍人來人往。


 


我騰一下臉通紅。


 


薛恆卻一眼看見了我,匆忙朝我奔了過來,再次單膝跪地。


 


「寶寶,我知道錯了。」


 


我隻覺得莫名其妙:


 


「薛恆你有病吧?我們都分手一個月了,你整這出幹嘛?」


 


薛恆沒半分氣惱,反而言辭誠懇:


 


「寶寶,別跟我鬧了好嗎,我知道你在等我,特意來找你復合的。」


 


我一臉問號:「哈?誰跟你說我在等你的?」


 


薛恆一臉得意:


 


「我自然有我的信息渠道。不過重點是,經過一個月的思考和挑選,

我發現還是你最適合我。


 


「我們和好吧,8 萬 8 彩禮的事,我也答應你了。」


 


我又一次被他的厚臉皮震驚了。


 


之前就從我們共同的同學那聽了八卦,說分手後,薛恆這一個月相了很多親。


 


那人提到薛恆,口中也是滿滿鄙夷。


 


薛恆以為自己是香饽饽,其實人家領導女兒根本就看不上他這樣家庭的人。


 


那些比他條件差一些的女生,能看上他,但人家要的彩禮他也不願給。


 


總之挑來選去,薛恆終於發現,他並沒像自己想象的那麼好。


 


估計也是因為這樣,他才搞了這麼一出,又回頭找我了。


 


上班時間,大廳裡人不少,看到薛恆搞這麼大動靜,很多人索性停下來看熱鬧。


 


「我看你是發現相親不順利,所以才回頭後悔的吧。


 


「不過已經晚了,分手後我才發現你多惡心,你S了這條心吧。」


 


我站遠了些,冷冷回他。


 


薛恆訕笑:「不對比不知道,那些女人都很現實。還是我們這樣純粹的校園戀愛好,沒有摻雜金錢的臭味。


 


她們相親不是要房子加名字,就是要天價彩禮,根本沒有你善解人意。」


 


薛恆的聲音不算小,我都覺得臉上掛不住了,讓他起身到一邊再說。


 


薛恆不肯,梗著脖子笑道:


 


「寶寶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我就在這兒一直跪。」


 


「隻要你別生氣了,讓我做什麼都行。」


 


說著說著,薛恆開始扇自己耳光。


 


全場都被他震驚了。


 


「薛恆,我們不可能了,從你和你家人的一系列騷操作我就認清了,我們根本不是一路人。


 


「你就算在這兒跪到天荒地老臉扇成豬頭,我也不可能心軟,你S了這條心吧。」


 


我覺得實在太丟人了,甩下句話就想上樓。


 


剛走到閘機處,就被人SS揪住了衣服。


 


12


 


「好啊,你這個撈女,花了我兒子那麼多錢,撇撇嘴就想跑?


 


「還錢!」


 


我回頭一看,張萍罵罵咧咧抓著我不放。


 


大廳裡吃瓜的人更多了,我這輩子沒丟過這麼大的臉。


 


氣結反問:「我花了他多少錢,你倒是給我算算,我聽聽。」


 


張萍放開嗓門就嚷開了:「你上大學時候,每個月都要花我們薛恆生活費,看電影、吃飯、旅遊,哪樣不是錢?大家伙評評理,養了六年的女朋友,因為彩禮給不到她的心意,她就要分手,真是拜金啊。」


 


薛恆也不跪了,

走上前幫他媽道:


 


「是啊,小文,要不是談戀愛,我花不了家裡那麼多錢的。


 


「這些我都不計較了,彩禮我也說了會慢慢攢給你,你再給我一兩年,別狠心拋下我好嗎?」


 


我掙開她的手,顧不上臉面也豁了出去,同樣大聲道:


 


「你們確定要算?你請我的,哪一次我沒回禮?彩禮就八萬八,你們還要用我的生育津貼和育兒補貼去湊,你們自己問問,但凡有一個人認為這樣合理,我都不說啥了。」


 


周遭人本來聽說我花了他錢又甩了他,看我的眼神都有些不善,但聽到後面彩禮還要用育兒補貼去湊,都震驚了。


 


議論聲都不避諱了。


 


「八萬八也不算過分吧,還要用育兒補貼湊?開了眼了。」


 


「好雞賊的男人。」


 


「難怪人家要分手。」


 


「……」


 


指指點點中,

薛恆和他媽媽臉有些掛不住了,還想再撒潑鬧。


 


被終於趕來的保安趕了出去。


 


臨走時薛恆還放了句話:


 


「文溪,如果不復合的話,你把我給你花的錢都還我吧,一共八萬八。


 


「我也要過日子,你大小姐不知民間疾苦,我們普通家庭承受不起,不然我還會來堵你。」


 


13


 


到今天我才真正從失戀裡一下走了出來。


 


原來過去六年,我就談了這麼個玩意兒。


 


我沒再給薛恆留情面。


 


既然他能找到我公司鬧,我也可以去他公司鬧。


 


他不是自詡為高人一等的國企員工嗎,我讓他在國企顏面掃地。


 


直接把給他花的錢,列成一份長長的賬單,發給了他公司領導郵箱。


 


人手一份。


 


不是要算賬嗎,

就讓所有人評評理。


 


那些錢可不止八萬八。


 


薛恆很快在公司社S,連帶著本來要晉升的職位也泡湯了。


 


又過了沒多久在同學間也社S了。


 


據說他又回來我公司找了我兩次,都沒找到。


 


因為我已經辭職了。


 


用父母原本準備給我陪嫁的五百萬,創業做自己更感興趣和擅長的領域去了。


 


爸媽想通了,覺得投資我的婚姻,不如投資我做事業。


 


虧了錢還有掙回來那天,連人都賠進去了才不劃算。


 


後來薛恆還去我住的地方堵了我,可是聽說我搬走後,他破防到校友群裡攻擊我。


 


說我因為彩禮不到位,故意造謠損壞他的名聲。


 


然後我又把賬單,又在校友群發了一遍。


 


薛恆隻好灰溜溜退群。


 


不知是不是他無意間在我的其他朋友那得知,原本我的陪嫁是一房一車還有五百萬現金。


 


總之他非常憤怒,挖空心思當面找到我質問,為什麼不告訴他真相。


 


怪我要是早點說出來,他借貸也會把那八萬八湊齊給我。


 


我笑看瘋狗,直接讓保安把他趕了出去。


 


不過後來我聽說,他又繼續去相親去了。


 


薛恆長相不錯,工作體面,有房有車,也有不少人看得上。


 


但或許是對標了我的個人條件和陪嫁吧,他對女方的要求都很高,上來就要求人家天價陪嫁。


 


被罵了很多次,還有人勸他整整容去試試倒插門。


 


高不成低不就下,他遲遲沒找到合適的。


 


最後竟然和我的老同事李曉蘭,搞到了一起。


 


不知道李曉蘭怎麼想的,

她到處聲稱不要一分錢彩禮就可以嫁給薛恆。


 


兩人膩膩歪歪在朋友圈秀了很多恩愛,老同事給我吃瓜時都看不下去了。


 


說李曉蘭早就覬覦你前男友,明裡暗裡挖牆腳,他們甚至是在我們還沒分手時就已經加上微信的。


 


這些我都不在意了,隻是好奇這次,薛恆為什麼對李曉蘭沒有提出陪嫁條件。


 


據我所知,李曉蘭也是普通家庭而已。


 


但很快我們就都知道原因了。


 


薛恆和李曉蘭鬧上了社會新聞。


 


原來薛恆家之所以不要求李曉蘭條件,是因為想純白嫖,壓根沒想過娶她回家。


 


在李曉蘭意外懷孕後,薛恆還哄著她去把胎打了,但是不巧,在醫院碰到了剛和薛恆相親成功的一個富婆。


 


那富婆當場和李曉蘭打了起來。


 


薛恆被撓花了臉滾下了樓梯,

李曉蘭流了產,在醫院鬧得很大。


 


富婆倒是全身而退,但她回家就找人把薛恆家裡砸了一遍,張萍被打了一頓還暈過去了。


 


薛恆作風不正,被人舉報後被開除了。


 


李曉蘭流產第三天,把薛恆以強J罪告上了法庭。


 


態度很堅決,薛恆如果不娶她,就進去坐牢。


 


無奈下,薛恆隻好把李曉蘭娶了。


 


他們終於實現了 0 彩禮 0 陪嫁的裸婚新風尚。


 


再後來我就沒關注了,隻聽說他們雞飛狗跳,也算在小區遠近聞名了。


 


而我,至今仍在慶幸。


 


婚前認清一個人,總比婚後再後悔強一億倍。


 


沉沒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


 


希望所有還在猶豫糾結的女生,發現不對也能及時清醒,該跑就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