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爸媽收養了一個男生,他冷漠寡言,唯愛養蛇。


 


某天,小蛇從他房間裡跑出來,我正巧路過,喊他「哥哥」。


 


他神色冷淡,沒有搭理我。


 


我蹲下身,熟練的捧起小蛇,吧唧就是一口。


 


蛇暈乎乎轉著腦袋。


 


而陸景,神色潮紅,惱羞成怒,「你在幹什麼?」


 


我面色無辜,「又不是第一次親了,它可喜歡我了。」


 


「小蛇快讓我撸一撸。」


 


陸景當場石化。


 


一串彈幕閃過:


 


「哈哈哈女寶在口出什麼狂言。」


 


「男主終於知道為什麼他一洗澡就突然燥熱了,因為女寶每次都趁這個時候薅他的蛇玩。」


 


「不僅親親抱抱,小蛇還鑽進過女寶衣服裡,已經分不清是誰耍流氓了。」


 


誰流氓?


 


我嗎?


 


1


 


陸景來的時候,我正窩在客廳啃西瓜。


 


爸媽讓我喊他「哥哥」。


 


我從小就有一個心願,那就是有一個哥哥。


 


沒想到竟然在我十六歲這年實現了,而且這個哥哥長的還十分好看,我開心的擦幹淨嘴,衝過去,眼眸亮亮的,大聲喊他,「哥哥!」


 


下一秒,一條小黑蛇從他包裡探出個腦袋,東張西望,最後瞅向我,吐著信子。


 


我嚇了一跳,驚呼道:「蛇!」


 


媽媽幫忙解釋,「這是你哥哥的寵物,沒毒,也不咬人,乖著呢。」


 


「往後你們要好好相處。」


 


我將目光定在他冷冽清俊的臉上,忙不迭點頭。


 


他冷漠寡言,也不愛笑,每天都和蛇宅在一塊。


 


可我無聊的暑假好不容易找到個伴,

不願放過,整天纏著他:


 


「哥哥,陪我一起看電視。」


 


「哥哥,來玩遊戲。」


 


「哥哥,我想出去玩。」


 


「哥哥,好無聊,你快給我講個故事。」


 


陸景雖然性子冷淡,但有求必應。


 


唯獨有一點,不允許我靠近他的蛇。


 


「為什麼我不可以玩你的蛇?」


 


陸景斂下眼眸,「蛇不是用來玩的。」


 


「那我也想要小蛇陪我睡覺。」


 


「它自己有窩。」


 


見我癟嘴,他補了一句,「它很兇,會咬人。」


 


總之就是,讓我別碰!


 


可越是不讓我碰,反骨越起,輾轉反側間,想到個好主意。


 


我開始趁陸景洗澡的時候溜進他房間,薅他的蛇玩。


 


把它當成貓一樣,

親親抱抱。


 


蛇暈乎乎地轉著腦袋,親昵的蹭蹭我的手臂,有時會鑽進我衣服裡。


 


明明這麼可愛,他果然是故意嚇我呢。


 


狗狗祟祟撸了一段時間小蛇。


 


一直到開學,他也沒發現。


 


而後,陸景轉來我們班,還考了年級第一。


 


成績好長得又帥,掀起不少討論。


 


有其他班的女生跑來看他,我嘴角翹起來,跟著沾光似的介紹,「這是我哥!」


 


「阮蓁,你什麼時候有哥哥了?」


 


我避重就輕,「遠房哥哥。」


 


「那他有女朋友嗎?」


 


「應該是沒有的,反正我沒見過。」


 


「哇,那可以推個好友給我嗎?」


 


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話說,我根本就沒加過陸景好友。


 


她們以為我不願意,有人開口,「阮蓁,我可以給錢的,五百怎麼樣?」


 


我愣了下。


 


她立馬加價,「一千,兩千也行。」


 


這是哪家大小姐來上學了。


 


我見錢眼開,笑成一朵花,「明天給你呀,寶寶。」


 


其他人見狀,也不好意思再要了。


 


……


 


晚上。


 


我站在陸景書桌旁,直奔主題,「我最最最親愛的哥哥,我們快來加個微信。」


 


他看我一眼,聲音不悅,「然後你好賣給別人?」


 


「你都聽到了啊,那快給我吧,兩千塊呢,我倆平分。」


 


「Ṱṻₛ不行。」


 


「為什麼?」


 


陸景低頭繼續寫作業,「我沒有早戀的打算。


 


我嘀咕道:「隻是加個好友而已,哪裡就是早戀了。」


 


「反正不加。」


 


「哼。」我譴責他,「不給她加,也不給我加是吧。」


 


「給你加,但你不能推給別人。」


 


拿出手機掃了好友,我不S心的又問了一句,「她真的很漂亮啊,加了你也不虧。」


 


陸景冷漠道:「出去。」


 


「?」


 


怎麼之前沒看出來他這麼兇。


 


2


 


我故意不理他。


 


他也就不和我說話了。


 


就這樣僵持了一周,小蛇從他房間裡跑出來。


 


我正巧路過,想著也是自己有錯在先,打算破冰,主動喊他「哥哥」。


 


他神色冷淡,沒有搭理我。


 


我蹲下身,熟練的捧起小蛇,吧唧就是一口。


 


蛇暈乎乎地轉著腦袋。


 


而陸景,神色潮紅,惱羞成怒,「你在幹什麼?」


 


我面色無辜,「又不是第一次親了,你洗澡的時候我和小蛇玩的可開心了,它明明就很喜歡我。」


 


「小蛇快讓我撸一撸。」


 


陸景當場石化。


 


一串彈幕閃過:


 


「哈哈哈哈女寶在口出什麼狂言。」


 


「哈哈哈男主終於知道為什麼他一洗澡就突然燥熱了,因為女寶每次都趁這個時候薅他的蛇玩。」


 


「不僅親親抱抱,小蛇還鑽進過女寶衣服裡,已經分不清是誰耍流氓了。」


 


誰流氓?


 


我嗎?


 


小貓可以撸可以親可以抱。


 


小蛇怎麼就不可以了,不都是寵物嗎?


 


為了養他的蛇,我的小貓都被送人了。


 


哼。


 


讓我摸摸怎麼了。


 


還有這奇怪的彈幕是哪裡來的。


 


不過我注意到陸景的神色,關切道:「哥哥,你臉怎麼這麼紅?」


 


他氣急敗壞地將蛇搶回去,又將門「砰」的一聲關上。


 



 


後來,他連洗澡都要帶著小蛇。


 


防誰呢?


 


真難猜啊。


 


我氣笑了,真的再也不想理他了。


 


上下學也不和他一起。


 


但耐不住周圍人旁敲側擊:


 


「阮蓁,你哥哥喜歡什麼樣的女生啊?」


 


「他平時喜歡幹什麼啊?」


 


「你哥看上去好冷啊,不過我就喜歡這樣的。」


 


「能幫我給你哥送封情書嗎?」


 


我被折磨煩了,氣呼呼道:「我跟陸景斷絕兄妹關系了。


 


「啊?你們吵架了?」


 


「反正就是沒關系了。」


 


3


 


話是這麼說,晚上回家還得坐一桌吃飯。


 


而且是隻有我們兩個人。


 


平時爸媽工作忙,全國各地跑,幾乎不在家。


 


做飯打掃衛生都是請的阿姨。


 


我埋頭幹飯。


 


被他喊住,「你在生我的氣?」


 


才看出來啊。


 


我嘴硬道:「怎麼會呢。」


 


然後開始一條不落的數落他的罪行,「雖然你兇我,把我趕出你房間,在我面前摔門,我喊你哥哥也不理我,還不許我和寵物玩。」


 


「但我大度,不會生氣。」


 


說著把手抽回來,朝他投去目光。


 


陸景:「……你要怎麼樣才能原諒我?


 


正思索間,聽到他說:「我輔導你學習,你上次考的好像不怎麼樣。」


 



 


輔導就輔導,用得著攻擊我一下?


 


不過年級第一教我,不要白不要。


 


「行啊,去你房間。」


 


「可以。」


 


陸景先是將我的手機沒收,「你先做著,有不懂的再問我。」


 


然後開始檢查我平時的錯題情況。


 


再針對我不懂的進行詳細講解。


 


一遍兩遍。


 


他問:「會了嗎?」


 


我胡亂點頭,「應該會了吧。」


 


同類型題立馬被放到我面前。


 


「來,做給我看。」


 


我做一半,卡殼了,看他。


 


陸景斂眸:「你認真一點。」


 


彈幕:


 


「不看畫面的話,

我可以說我想偏了嗎?」


 


「什麼做不做的,定睛一看,做題。」


 


我感到奇怪。


 


不然還能做什麼。


 


「哥哥,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學兩下就懂的,你要允許我這種偏科的人存在,對我有點耐心好嗎?」


 


陸景眼簾輕掀,「你少發點呆,上課少和同桌聊點天,也不至於學不會。」


 



 


「沒想到你平時還挺關注我的嘛。」


 


「再來一遍,認真聽著。」


 


「……」


 


後來,陸景給我做了學習計劃。


 


有的時候為了督促我,讓我學不會哪道題,就不許睡覺。


 


「反正周末,我陪你熬著。」


 


我哀怨的看向他,「那哥哥你再給我講一遍。」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


 


月考成績出來,排名往上蹿了不少。


 


我高興的飯都多吃了一碗,得寸進尺道:「快誇誇我。」


 


又改口道:「算了,你讓我撸撸小蛇吧。」


 


「我好久都沒玩它了,哥哥。」


 


陸景目光沉沉地看向我。


 


彈幕:


 


「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笑S。」


 


「寶寶你快住口啊,什麼虎狼之詞。」


 


「真想看看女寶知道男主和蛇共感之後的表情。」


 


「哎呀,怎麼是高中時期,真想看點瑟瑟的。」


 


共感?


 


真的假的?


 


那我更想試試了。


 


我拉住他衣袖央求道:「哥哥,你答應過我,我考好就有獎勵的。」


 


他這才松口,「不能親。」


 


「行行行。


 


再次捧起小蛇,它吐出信子舔我的臉頰。


 


又在我嘴角啄了一口,被陸景喝止。


 


小蛇委屈的靠過來,歪著腦袋蹭我臉頰,一副可憐樣。


 


我忍不住為它發聲,「你那麼兇幹嘛?」


 


這是和他共感哪裡啊,這麼不願讓我碰。


 


手臂?


 


腿?


 


還是整個人?


 


我瞅了眼陸景,他低垂著腦袋,突然背過身去。


 


愣神間,蛇趁機爬上我的手臂,又要往裡鑽。


 


被陸景攔住,「結束了,你可以出去了。」


 



 


又趕我。


 


天S的。


 


我還偏不出去了,刨根究底道:「為什麼?」


 


「我還想再學習一會呢。」


 


陸景聲音有點啞,

「晚點。」


 


4


 


等再去找他時,陸景已經洗完澡,又恢復成了平時的清冷模樣。


 


陸景給我講這次考試錯的題,我認真看了會他的眉眼,突然問:「哥哥,你喜歡什麼樣的女生啊?」


 


陸景蹙眉,我以為他又要訓我不認真。


 


沒想到他問:「你是自己想問,還是替別人問的。」


 


「這有什麼區別嗎?」


 


視線交錯,陸景敲了下我的腦袋,「那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還不許我八卦一下。」


 


「不許。」


 


陸景雖然有點兇,但我的成績卻是日漸好起來了。


 


一直到高三。


 


我已經從一個中等生,能考進年級前三十。


 


噢,忘記說了,陸景保送了。


 


整天研究著怎麼教我。


 


各種筆記和卷子往我桌上堆。


 


一遍遍給我劃重點,改卷子,圈難題和容易出錯的地方。


 


之前的我鹹魚擺爛,想著能上個本科就行。


 


可陸景這態度,明顯是要把我往好學校上拉。


 


搞的我也壓力山大。


 


恨不得分個身,把知識都吃進去。


 


盛夏蟬鳴聲中,高考終於落幕。


 


畢業晚會上,我高興的連喝好幾杯,後來酒勁上頭,抱住陸景發瘋,動手動腳,捏他的臉頰,摸他的手,還親他的喉結,忍不住笑道:「你長得真好看。」


 


關鍵是他也不推開我。


 


我得寸進尺的摸上他腹肌,被桎梏住,他問:「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腦子迷迷糊糊轉了一圈。


 


我抱住他脖頸,看著紅潤的嘴唇色眯眯道:「想親。


 


第二天猛然清醒。


 


記憶回溯,我都想撞牆了。


 


但我不記得親沒親。


 


陸景肯定攔著了吧。


 


又不好意思問,直接裝S,打算當沒這回事。


 


飯桌上,裝模作樣道:「昨晚喝多了,什麼都不記得了,我沒發酒瘋吧?」


 


陸景眼眸晦暗不明,看向我。


 


好半晌,他才啟唇,「沒有。」


 


「那就好。」


 


我立馬低頭幹飯,心裡松了一口氣。


 


後來,我如願上了京城一所不錯的學校。


 


和陸景的清大隔著一條街的距離。


 


因為他要帶著蛇,隻能在外租房。


 


我幹脆也住了進去。


 


他不再限制我逗小蛇玩,還允許我抱著它睡覺。


 


不過我怕壓著蛇。


 


倒是小蛇半夜老爬上我的被窩。


 


某個周末,沉寂已久的彈幕再次出現:


 


「其實蛇和貓不一樣,它喜歡被捏尾巴。」


 



 


正在客廳追劇的我,立馬逮過旁邊蜷成一團打盹的小蛇。


 


試驗了一下。


 


小蛇眨著無辜的眼眸看我。


 


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


 


「再往上點。」


 


「對,就是這裡,左右都別放過。」


 


小蛇突然發出「嘶」的一聲,扭動身子爬向我。


 


「揉一揉。」


 


「親一親。」


 


嗯?


 


到親這裡我就停住了。


 


這位置怎麼感覺這麼奇怪。


 


正常來說這裡不應該是……


 


我將蛇反過來,

它蹭蹭蹭往後退,頗為害羞的模樣,又被我抓回來,就在我要一探究竟時。


 


浴室門被推開。


 


陸景被熱氣燻的整個人都有點紅,隻披了個浴巾就出來了,撈起沙發上的蛇,「快去洗澡,要沒熱水了。」


 


這麼一打斷。


 


這件事被我拋在腦後。


 


5


 


上大學之後。


 


追陸景的女生更多了。


 


我時常在等他的路上,看見有女生和他搭話。


 


甚至在我們校園牆上,也能看見有人撈他。


 


我沒向高中那樣,大肆宣揚他是我哥。


 


走在人多的校園路上,反倒和他保持距離,生怕別人誤會我們的關系。


 


晚會上,陸景邀請我去他們學院,我坐在前排,看見他和同樣優秀漂亮的女主持在臺上侃侃發言。


 


耳邊是其他同學的竊竊私語:


 


「兩人站一起可真般配啊。


 


「所以傳言是真的還是假的,他們真在一起了?」


 


「經常看見他們一起吃飯,上課,應該就差捅破窗戶紙了吧。」


 


「真的假的?」


 


「昨晚他們排練完,陸景明明不住在學校,還要先送我們韫韫回來,你說呢?」


 


我有些恍惚,又看了眼臺上兩人,俊男靚女,好不登對。


 


他昨晚確實回來的很晚,還給我帶了夜宵。


 


怎麼有喜歡的女生了,也沒聽他說過。


 


一股情緒湧了上來,胸口有些悶,我給陸景發了消息,提前離場。


 


結果有點迷路,路過籃球場時,還被砸出場外的籃球誤傷。


 


「同學,你怎麼樣?」


 


夜色下,我憤憤抬頭,看到來人,愣了一下。


 


竟然是小學時和我最不對付的鄰居邢淮,

後來他們舉家搬到另一個城市,就斷了聯系。


 


他傻眼了,問我:「你也上清大了?」


 


什麼語氣。


 


真給他裝到了。


 


「沒有。」


 


「那你怎麼在這裡?」


 


「隔壁學院的,溜進來玩玩,不行嗎?」


 


「當然行,對了,你受傷沒,讓我看看。」


 


他把我拉到有光的路燈下,彎下腰仔仔細細地看著我,揉了揉我的腦袋,「很疼吧,別砸傻了。」


 


我推開他,沒好氣道:「疼S了,賠我點錢。」


 


邢淮拉上我手臂,「走,去醫院看看。」


 


「我會負責的。」


 


結果還沒到醫院,我就好了。


 


秉承著來都來了的原則,邢淮硬讓我去做了個檢查。


 


確認沒事,又說要請客賠罪。


 


我沒客氣。


 


燒烤小龍蝦上桌後。


 


邢淮戴起手套,一邊剝蝦一邊嘀咕:「話說你當年為什麼把我 QQ 刪了,怎麼也加不上,後來我回去找過你,發現你家也搬了。」


 


「你找我幹嘛?」


 


他大大咧咧,直白道:「想你了唄。」


 


我掀起眼簾,餘光卻撇向店門新進來的一撥人。


 


其中就有陸景。


 


許韫笑著在和他說話。


 


陸景微微偏頭,眸色溫柔,嘴角也勾著笑意。


 


心像被揪了一下。


 


邢淮將剝好的蝦推給我,「快趁熱吃。」


 


我收回視線,驚訝道:「你給我剝蝦?」


 


「你現在轉換風格了啊。」


 


以前的他最喜歡和我鬥嘴,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