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以前不懂事,現在長大了,好不容易再次遇見,當然要好好彌補你。」
我「哼」了一聲,「知道自己錯了就行。」
冷不丁頭頂傳來一道聲音:「阮蓁,你不是說不舒服,先回去了嗎?」
是陸景。
6
邢淮疑惑。
我解釋:「我哥。」
他點頭,又疑惑:「不對,你哪來的哥哥?」
陸景在我旁邊坐下,回道:「一個稱呼而已,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氣氛靜了一瞬。
我緩慢地眨了下眼睛,趕緊轉移話題,「哥,你不Ṱŭ̀ₙ和Ṱṻₔ他們一起吃嗎?」
陸景斜過來,「哥?」
我隻是突然覺得喊他「哥哥」有點膩歪。
好在他並沒有再說什麼。
陸景結了賬。
要分開的時候,邢淮突然又摸了摸我的頭,「那下次再請你吃好吃的。」
「你在隔壁學院是吧,我會來找你玩的。」
陸景拉開車門,聲音有點涼,喊我:「上車。」
回到家又解釋了一通。
在確認我沒受傷後,陸景面色依舊不虞,沉默著回了房間。
那天之後,邢淮真的老來找我。
拉我吃飯,一起出去玩。
甚至有的時候蹭我們學校的課。
他的意思是:「咱倆老鄉見老鄉,就該兩眼淚汪汪,玩得來。」
某天,他買了兩瓶水塞我手裡,「等會有場籃球比賽,我要是贏了呢,你就來給我送水,要是輸了,就不用來了。」
打到一半,我看見邢淮隊伍被完虐。
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他平時不是打的還行嗎?
問旁邊的人才知道,另外一隊請了外援,喊了體育系的來。
能贏才怪。
那這水……
我挑了瓶自己喜歡的口味,擰開蓋子喝了起來。
邢淮毫不意外的輸了。
他先去衝了個澡,喪氣道:「阮蓁,我現在的心比京城零下的天氣還冷。」
我假模假樣安慰,「沒事,你在我心裡是贏家。」
「太敷衍了。」
「那你要怎麼樣?」
他俯下身來,伸出手將我圈進懷裡,腦袋埋在我肩上,「讓我抱一會兒。」
體育館內,燈光熾明,鞋子摩擦聲和球與地面拍打聲交織。
大腦嗡的一聲。
我正要推開他,一道聲音充斥在耳邊。
「阮蓁。」
很冷,像沒有溫度似的。
又將發愣的我從邢淮懷裡拽了出來。
陸景的聲音壓在我耳邊,「你們在幹什麼?」
我想解釋,被邢淮打斷,「我打球輸了,她安慰我呢。」
「我沒問你。」
又對我道:「跟我回去。」
邢淮拉住我的手不放,「我知道你住在他們家,名義上她喊你一聲哥,但你是不是管的有點多了Ṫů⁾。」
「她愛跟誰在一起是她的自由。」
「說到底,我和她認識比你久。」
「誰是那個外人也不一定。」
話音墜地,陸景看著我突兀的笑一聲,「外人?」
他松開手,轉身大步離去。
追出體育館時,又被邢淮攔住。
眼看著人越走越遠。
我忍不住罵邢淮,「你發什麼神經,幹嘛那樣跟我哥說話。」
「還有,誰允許你抱我了!」
邢淮神色有些受傷,委屈道:「抱一下都不行嗎?」
「你為什麼就對我這麼兇。」
?
「你好好說話,別給我來這套。」
7
邢淮突然牽起我的手,將一個玉佩放在我手心。
「既然話趕話到這了,那我直說了,我喜歡你。」
我把玉佩還給他,「我不喜歡你。」
他不接:「你喜歡我,這就是表白禮物,你要不喜歡我,就當是你的生日禮物。」
「我生日早都過了。」
邢淮哼道:「那我又沒陪你一起過,補一個怎麼了。」
「邢淮。」我皺眉,「我不想跟朋友扯這種曖昧關系,
所以你還是收回去吧,我不想我們以後連朋友都沒得做。」
邢淮太了解我:「阮蓁,我都表白了,你真的還能跟我做朋友嗎?」
他盯著我的臉,「這些年,我沒談過對象,也找過你好幾次。」
「我不想我們之間就這樣結束,給個機會,行嗎?」
我看著他。
邢淮俯下身,咬牙又抱住我,「阮蓁,以後都看不見我,你真的舍得嗎?」
我越推他,他抱得越緊。
聲音也帶點撒嬌的意味,「蓁蓁,別不要我。」
周圍有人走過。
「你讓我想想。」
他這才撒手,卻在最後一刻在我臉頰上親了一口。
?
「邢淮,你得寸進尺是吧!」
「對不起,你太可愛了,我真是沒忍住。
」
他拉著我的手在他臉頰上扇了下。
我氣的跺腳,「你再這樣試試呢?」
「好了寶寶,我錯了,我送你回去。」
「別喊寶寶,我們關系還沒到這一步。」
「哦。」
我懷疑邢淮聽不懂人話一樣。
在車上又纏了我好一會。
我氣不過,揍了他一下。
他悶笑道:「記得想我。」
「誰要想你。」
邢淮不以為然,把玉佩給我戴上,又揉了揉我的頭,「真舍不得你,我也想和你一起住。」
我瞪他一眼。
他老實了,「明天來接你啊。」
回到住處,我敲開陸景的門,他頭頂像籠罩了一片烏雲,快要將我淹沒。
我小聲喊了他一聲「哥」。
陸景掀眸,
淡漠眸子裡沒有任何情緒,又將門關上了。
往後幾天,他故意躲著我。
住在一個屋檐下,我竟連他的人影都看不見。
我強迫小蛇不許睡,和我一起熬到半夜,就為了堵他,「哥,你為什麼生我氣生這麼久?」
陸景神色倦怠,「沒生氣,太晚了,早點睡吧。」
他拒絕溝通。
邢淮照例每天來找我。
強硬著要喊我寶寶,後面我擺爛了,隨他怎麼喊。
見面時,他經常準備小禮物,或者是一束花。
和他相處,我總是很開心,不用顧忌什麼。
他熱情又主動,我的內心開始動搖。
但我得承認,我喜歡過陸景。
8
寒假前一晚。
陸景端坐在沙發上,晃著酒杯在喝酒,
情緒很是低迷。
蛇窩在不遠處。
我愣了一瞬,快步走上前,問他,「哥,你怎麼了?」
他抬頭看我一眼,眸光晦暗,又低頭繼續喝酒。
我急得搶過他的酒杯。
杯子與桌面磕出一聲清脆響聲。
陸景像是回過勁來,起身,要回房間。
被我攔住。
「出什麼事了?」
又大膽猜測:「你失戀了?」
陸景肩膀像卸了力,SS盯著我的眼睛,「所以,你真的和他在一起ťūₕ了?」
話題突然轉到我身上,一時沒反應過來。
陸景扯了扯唇,笑不出來,像是妥協,「怕被人誤會,該搬走的是我,不是你。」
「不喜歡喊哥哥,也不用勉強,以後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提出下學期要搬回宿舍的是我。
他有喜歡的人了。
我們再住在一起哪裡合適。
可為什麼他答應了,我心裡又脹脹的,像被酸水泡過。
臥室門被關上。
小蛇立馬爬了過來,纏上我的小腿。
我抱著小蛇,在沙發上坐下。
直接拿過酒瓶對著喝。
後來喝上頭了,竟然給小蛇喂了點。
它醉的一個勁拿腦袋撞我手臂。
陸景推開臥室門,看見醉倒在沙發上的一人一蛇,不由得皺了皺眉。
想將我抱回房間。
被喝醉的我給纏住,「哥哥,你別不要我。」
陸景嗤笑一聲,「到底是誰不要誰。」
我抱住他不撒手,「是你。」
他的聲音壓在我耳邊,「你再這樣撩撥不負責呢。
」
「一覺醒來是不是又要說你不記得了?」
嘰裡咕嚕說的我好煩。
我蹙眉,看著他的臉,直接親了上去。
堵住他唇那刻,手機閃光燈亮起。
我眯了眯眼睛,接吻被加深。
第二天,這張照片到了我的手機上。
附上輕飄飄一句:「醒了就出來。」
這次醉酒我沒忘。
推開房門那刻,做好了被審判的準備。
陸景問:「這次總記得昨晚的事了吧?」
「…記得。」
「說說看,你什麼意思?」
我在他旁邊坐下,「就,喝多了。」
「三番五次親我,說些莫名其妙的話,阮蓁,一句喝多了就想打發我?」
我小聲嘀咕:「你為什麼不推開我,
我喝醉了,你又沒有。」
而且後來,明明就是他親的我。
好久不見的彈幕也在這時跳出來,加重我的猜想。
他是喜歡我的。
可是。
我忍不住問出聲:「你不是喜歡許韫嗎?」
陸景皺眉,「誰跟你說的。」
「就那次晚會,周圍的人都這麼說。」
他怔愣住,「所以那天,你是因為這個提前離場?」
我點點頭。
「我不喜歡她,除了正常社交外,我和她沒什麼,你在意這個,為什麼不問我一下?」
我鬱悶道:「我有什麼資格問啊,以你妹妹的身份嗎?」
陸景將我扯進他懷裡,「兄妹是當不成了。」
「情侶倒是可以。」
我並沒有因為這句話感到喜悅,
眉頭反倒皺的更深:「那邢淮怎麼辦?」
陸景不悅抿唇,周遭氣氛冷下去。
9
彈幕亂出主意: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當然是全部都要!」
「區區三根,桀桀桀。」
「好了,終於切換到我們最喜歡的頻道了,搞瑟瑟。」
「開朗小狗和兇巴巴高冷男,女寶,這是你的宿命。」
「前面扯那麼多誤會,原來是為了後面大 do 特 do 做準備啊。」
?
可是,不是就……兩根嗎?
哪裡來的三根?
陸景掐住我的下巴,「你倒是挺在意他,為了他拋棄我。」
他在我唇瓣處落下一吻,「可是我們都親過了呢。」
我硬著頭皮道:「我和他,
也親過了。」
那天晚上,他壓著我在車裡親。
說怕我回去就把他給忘了,要給我加點烙印。
早就來不及了。
我不夠純粹,愛誰都不夠純粹。
陸景眼ťû₄中明顯升起怒火,他冷笑一聲,「真有你的,親我隻有在喝醉的時候。」
「和他就無所顧忌是吧?」
「我給你一個選擇,和他斷了。」
彈幕:
「哈哈哈,什麼霸總式發言。」
「一個選擇也叫選擇,笑S我了。」
「女寶又懵又無語的樣子好可愛。」
「爸根的,男人心胸還是要寬廣一點,拈酸吃醋算怎麼回事。」
「要學會像男人一樣,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想著灶裡的,來一個愛一個,格局打開,
姐妹們!」
「胡說,我們女寶明明就很純愛,從頭到尾就喜歡過兩個。」
「要不是男主作S,本來隻有他一個的。」
「……」
恰巧邢淮打來電話。
他接通電話,示意我。
我沒照做,他冷笑一聲,搶過手機,「喂,別再給她打電話了。」
「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聽懂就滾。」
他掐斷電話。
「阮蓁,你對我耍過那麼多次流氓,憑什麼不對我負責。」
「我本來都打算放過你了,是你自己要送上門來的。」
「現在,不管你接不接受我是蛇靈,我都認定你了。」
說完,他在我脖頸處咬了一口,「標記你了,你不要我,我就會S。」
我傻眼了,
摸著脖子,倒不是很疼,問:「什麼意思?」
陸景訕笑一聲,「那些垃圾彈幕還沒跟你科普嗎?」
「也是,他們就喜歡不把話說清楚,然後引導你,隻為了看他們想要看的劇情。」
他拉著我的手,從他的胸肌一路往下,「那就讓我親自來告訴你吧。」
我瞪大雙眼。
陸景他……和常人不太一樣。
也終於明白彈幕說的三根是什麼意思。
隨即臉爆紅,一把將他推開。
他解釋,「那條蛇是我的分身,可Ťú⁴以和我共感這事,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還幾次三番撩撥我,你不對我負責,說得過去嗎?」
我啞口無言。
陸景剛來我們家時,爸媽隻說,他父母車禍去世,
好心收養。
可真相卻是……他是蛇靈。
而我爸媽,是被蛇靈重金僱佣的守靈人。
他們平時那麼忙,到處出差,經常換城市生活,也是為了尋找其他稀有蛇靈。
為各地蛇靈做事。
陸景所在家族遭遇變故,作為唯一的繼承人,需要找個地方躲一躲。
他們接下這單。
於是,陸景成了我哥。
難怪他們再三囑咐,讓我對陸景有耐心一點,溫柔一點,最好是捧起來。
原來是僱主啊。
我 get 到一點,「那你很有錢了?」
「如果我當守靈人,也會變得很有錢嗎?」
大學生畢業就業方向啊。
陸景額心與我相抵,「你隻用守護我一個人,
我會給你無盡財富。」
雙眼不可抑制的冒了冒光,又被我壓下,「真的假的?」
他親了我一下,將一張黑金卡遞到我手上,「不限額度,給你。」
這下我信了。
陸景的聲音混在細密的吻中,「我隻給你一個任務。」
「愛我到永遠。」
10
收拾東西回家之前,我還是偷偷溜下了樓。
狗狗祟祟地和邢淮見面。
剛做足心理準備要和他說清楚。
就被他緊緊抱住,「寶寶,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啊?
原來那些彈幕幾個頻道亂竄,給他科普過了,難怪時有時無。
「可是……」
「我不在乎,隻要你是愛我的,要我的,就夠了。
」
邢淮看著我,緩慢說道:「既然你已經不能離開陸景,那我願意加入你們。」
「我不會用什麼要挾你。」
「我心胸可比某人寬廣多了,隻要你對我多點偏愛,什麼委屈也願意受。」
「所以,你還有什麼顧慮,都可以告訴我,我不想讓我的寶貝為這種事煩惱。」
「隻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不能獨佔你,我也願意。」
彈幕很是得意:
「看看,我們調的多好,給他講明利害,女寶啥都不用說,隻管左擁右抱就是。」
「寶寶,你的痛苦我們都想為你解決,甚至先行一步。」
我:「……」
那還真是謝謝他們了。
不管了。
就這樣吧。
但當我剛抱住邢淮時,
身後卻傳來一聲冷笑。
陸景黑著臉將我拉了回去,「聽不懂我的話?跟他斷了很難嗎?」
「還有你,半夜慫恿她下來,考慮過她的安全嗎?」
我扯了扯他的衣袖,「是我自己要下來的。」
「你越替他說話我越生氣!」
我乖乖閉嘴。
陸景是真生氣了,我哄了好久。
他完全不能接受還有另一個男人的存在。
「愛就是讓人吃醋,有佔有欲。」
「你們這些彈幕有多遠滾多遠,我們的事輪不到你們插手!」
彈幕被罵閉麥了。
我深吸一口氣,抱住他,親了一會。
他的氣這才慢慢消下來,將我摟進懷裡,「隻有我一個,不行嗎?」
「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
「我和邢淮同時約你,你選了他。」
「還有上次,他說我們不一定誰是那個外人,你也站在他身邊。」
他聲音染上哽咽,「這種感覺很糟糕,我不想再有了。」
「如果同意他在你身邊,我害怕自己是不被選擇的那一個。」
心口鈍鈍的。
我解釋:「不是這樣的,那個時候我以為你有喜歡的人了,故意躲著你。」
「我也沒有站在他那邊,我隻是沒追上你。」
「哥哥,你在我心裡一直都很重要,從頭至尾,獨一無二。」
無線蔓延的靜謐中,陸景輕輕應了聲,「好。」
11
回家時,沒想到邢淮也跟了過來。
他拉著我的手哭哭唧唧道:「我爸媽工作忙,今年在國外不回來過年。」
「我好可憐啊,要一個人在孤零零的房子裡待著,一個人吃飯,一個人過年。」
「蓁蓁,收留下我,好不好?」
我看向陸景,他不置可否,大步往前走。
我連忙追了上去,牽住他的手,他這才慢下步子來。
邢淮也想讓我牽。
但這是外面,我還得顧忌一下世俗的目光。
他委屈了,一路上悶悶不樂。
回到家後,我偷偷安ṭůₑ慰了一下他,又給他挑了間房。
邢淮這才好起來。
他到處轉悠,「寶貝,你睡哪間房啊,我可以去你房間玩嗎?」
小蛇呈警惕狀看著他,擋在我的房門前,一副戒備樣,不讓他進。
「好啦。」
我抱起小蛇,又去找陸景,「哥哥,你生氣了?」
他看了眼門口跟上來的男人,直接將房門關上。
將我壓在門邊親,綿密的吻中,他道:「我願意退讓,是因為我愛你。」
「可是阮蓁,你要記得補償我。」
愛縱容一切。
也打破原則。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