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都說我善妒成性,害他的白月光表妹溺水而亡。
他掐著我的脖子,猩紅著眼怒吼:「沈書辭,為何S的不是你?」
可他不知道,我綁定的「國運共享」系統。
能將我受到的所有傷害,十倍返還到他和他守護的江山之上。
1
我被關進冷宮的第三天,蕭玄策來了。
他一身玄色龍袍,襯得那張俊美無儔的臉愈發冷峻。
隨行的,還有他新封的貴妃,柳如茵。
好巧啊,我剛進冷宮,他的白月光表妹就「S而復生」了。
柳如茵依偎在蕭玄策懷裡,看向我的眼神,憐憫中帶著一絲快意。
「姐姐,您這又是何苦呢?若您當初能容得下茵茵,陛下又怎會如此待您。
」
我懶懶地抬起眼皮,看著這對狗男女。
蕭玄策登基前,我還是鎮國公府的嫡女,是他的正妃。
我父親手握重兵,助他掃清障礙,登上帝位。
可他登基第一日,便以謀逆之罪,將我父親打入天牢,滿門抄斬。
第二日,便將我廢後,打入冷宮。
罪名是,我害S了他的表妹柳如茵。
可笑。
柳如茵溺水那日,我正臥病在床,高燒不退。
蕭玄策卻一口咬定,我心機深沉,故意裝病制造不在場的證據。
而柳如茵一向與人為善,除了我嫉妒他與柳如茵情深。
所以兇手一定是我。
「沈書辭,你可知罪?」他冰冷的聲音砸下來,不帶一絲溫度。
我扯了扯嘴角,諷刺一笑,
「知罪!」
「罪在嫁給了你這麼個薄情寡義的郎君。」
「放肆!」
蕭玄策大怒,身旁的柳如茵立刻柔聲勸道:「陛下息怒,姐姐她隻是一時想不開,您別跟她置氣。」
她話音剛落,便親自端起一盆冷水,走到我面前。
「姐姐,瞧你身上髒的,妹妹幫你洗一洗。」
哗啦——
冰冷刺骨的水從頭頂澆下,瞬間浸透了我的衣衫。
隆冬時節,這盆冷水像是無數根針,扎進我的骨頭縫裡。
我冷得渾身發抖,牙齒都在打顫。
蕭玄策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柳如茵不著痕跡地勾起唇角,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沈書辭,你放心,我不會讓你S,我要你像一條狗一樣活著。」
我抬起頭,
對上她惡毒的視線,撲哧一下笑出聲。
2
幾乎是同時,殿外傳來太監驚惶失措的尖叫:
「不好了!陛下!京城……京城大涝!護城河決堤了!」
蕭玄策臉色驟變。
京城大涝。
前所未有的大涝。
水淹三尺,百姓流離失所,哀鴻遍野。
蕭玄策焦頭爛額,一連幾日都宿在御書房,商討治水之策。
而我,則在冷宮裡悠闲地聽著雨聲。
系統面板在我眼前閃爍:「宿主遭受冷水澆身,十倍返還,觸發京城大涝。」
我心情頗好地哼起了小曲。
柳如茵再來時,臉色很不好看。
她身後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嬤嬤,一臉兇相。
「沈書辭,
你還有心情唱歌?」她咬牙切齒地瞪著我,「都是你這個災星!若不是你,京城怎會遭此大劫!」
我挑眉:「對,京城大涝就是我帶來的,你待如何?」
「你!」
柳如茵氣急敗壞,直接對嬤嬤下令:「給本宮掌嘴!狠狠地打!」
一個嬤嬤上前來,揚起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扇了下來。
我沒有躲。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蕩的冷宮裡回響。
我的臉頰火辣辣地疼,嘴角滲出血絲。
幾乎是同一時刻,皇宮上空傳來急促的鍾聲。
鐺……鐺……鐺……
八百裡加急的軍報,邊關失守了。
一個太監連滾帶爬地衝進來,
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顫:
「陛下!不好了!北狄三十萬大軍攻破雁門關,我軍……我軍全軍覆沒!」
蕭玄策剛踏進冷宮的門,聽到這話,身形猛地一晃,臉色瞬間煞白。
他看向我,眼神裡充滿了驚疑和……恐懼。
柳如茵也嚇傻了,指著我的手都在抖:「你……是你……」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笑得越發燦爛。
「陛下,看來送上門來的龍椅也不是那麼容易坐穩的!」
雁門關失守,北境門戶大開。
北狄鐵騎長驅直入,燒S搶掠,邊境百姓民不聊生。
朝堂之上,主戰派和主和派吵得不可開交。
蕭玄策焦頭爛額,
短短數日,鬢邊竟生出了白發。
他再來冷宮時,整個人都憔悴了一圈。
他屏退了所有人,隻留下我與他。
「沈書辭,」他聲音沙啞,「這一切,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抬頭看他,笑得愈發明豔:「是啊!」
「你敢!」
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京城大涝,邊關失守,你知道多少百姓流離失所嗎?」
我疼得蹙眉,卻依舊笑著:「不如你打撈柳如茵時杖S得多。」
蕭玄策SS地盯著我,咬牙切齒。
良久,他頹然地松開手。
「朕不信。」他喃喃自語,「你若有這等本事,何至於深陷冷宮。」
他轉身欲走,我卻叫住了他。
「夫君……」我輕聲說,
「我餓了。」
自從被打入冷宮,他們便斷了我的吃食。
算起來,我已經一天一夜水米未進了。
蕭玄策身形一頓,沒有回頭,隻冷冷地丟下一句:「那就餓著,直到你說實話。」
「還有,再叫朕夫君,朕割了你的舌頭。」
他拂袖而去。
我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3
「叮!宿主遭受斷食,國庫十倍虧空開始。」
國庫虧空了。
一夜之間,堆積如山的金銀變成了廢銅爛鐵。
戶部尚書清點國庫時,發現原本充盈的庫房空空如也,當場嚇暈了過去。
這個消息如同一塊巨石,本就不平靜的朝堂,激起了千層浪。
前線戰事吃緊,急需糧草軍餉。後方賑災救民,
也需要大筆銀錢。
國庫空了,等同於斬斷了王朝的命脈。
蕭玄策徹底慌了。
他派人徹查,卻查不出任何蛛絲馬跡。
仿佛那些金銀,是憑空消失的一般。
流言四起,都說新帝失德,惹怒上天,降下神罰。
民心浮動,江山搖搖欲墜。
終於,蕭玄策慌了。
他將我從冷宮提到了金鑾殿。
我穿著一身破爛的囚服,被兩個侍衛押著,跪在文武百官面前。
蕭玄策高坐於龍椅之上,面色陰沉地看著我。
「沈書辭,朕再問你一次,」他壓抑的怒火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這一切,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我抬起頭,環視了一圈朝堂上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有我父親曾經的同僚,
也有落井下石的政敵。
他們看著我的眼神,鄙夷,憎惡,還有……畏懼。
我仰天大笑,笑聲在莊嚴肅穆的金鑾殿裡顯得格外刺耳。
「回陛下,」我說,「是。」
滿朝哗然。
蕭玄策猛地從龍椅上站起來,SS地盯著我:「真的是你?」
「陛下是天子,」我反問,「天子說是,那自然是了,我隻是順著陛下的話說而已。」
「你!」
蕭玄策氣得一口氣上不來,險些背過氣去。
柳丞相站了出來,指著我義正詞嚴地喝道:「妖女!休得在此妖言惑眾!陛下,此女乃不祥之人,留之必成大禍!臣懇請陛下,立即將此妖女處S,以安天下!」
「臣附議!」
「臣附議!」
一時間,
朝堂上跪倒一片,皆是請求將我處S的聲音。
蕭玄策看著我,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有憤怒,有不甘,有懷疑,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最終,他閉上眼,疲憊地揮了揮手。
「將她……打入天牢,重刑伺候。」
天牢的刑罰可不是冷宮的巴掌板子能比的。
我被上了夾竹板,雙手鮮血淋漓。
柳如茵又來了。
這一次,她沒有帶任何人,隻提著一個食盒。
她打開食盒,裡面是一碗熱氣騰騰的參湯。
「姐姐,」她笑得溫婉,「妹妹知道你受苦了,特地給你送了些吃的來。」
我看著那碗參湯,沒有動。
「怎麼?怕我下毒?
」柳如茵嗤笑一聲,「沈書辭,你也沒有你說得那麼不怕S啊。」
她頓了頓,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當年墜湖的不是我。」
我瞳孔驟縮。
「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柳如憐,她偷穿我的衣服,還罵我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我隻好將她丟進湖裡,洗一洗她的髒嘴。」
她笑得得意,「可惜她命薄,撈上來已經S了。」
「我生怕受到責罰,跑到江南躲了幾年,沒想到,居然意外等來了皇後之位,你說這是不是緣分?」
她看著我,滿臉癲狂。
我啞然失笑,原來,這才是真相。
早聽聞柳如茵有個妹妹名柳如憐,雖與柳如茵長相一樣,可性格怪僻,不受寵愛,姐妹兩個感情淡薄。
卻沒想到淡薄到能手足相殘的地步。
「皇後之位?
皇帝都快沒了,還痴心妄想皇後呢!」我勾唇諷刺一笑。
柳如茵臉上的笑容一僵。
我端起那碗參湯,迎著她驚愕的目光,一飲而盡。
味道很苦,很澀。
是鶴頂紅。
【叮!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徵正在消失……】
【系統即將進入最終結算模式。】
【宿主S亡,國運清零,王朝顛覆倒計時開始。】
【十、九、八……】
4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不再隻響徹在我的腦海裡。
這一次,它響徹了整個皇宮,整個京城。
所有人都聽到了。
柳如茵臉色煞白,驚恐地看著我。
「你……你……」
她嘴唇顫抖,
指著我的手指更是抖個不停。
可「你」了半天卻一個字都說不下去。
一切景象開始變淡,再慢慢模糊。
似乎生命正在一點點流逝。
眼皮越來越沉,眼前越來越黑。
耳邊柳如茵一聲又一聲的尖叫。
在徹底陷入黑暗之前,我看到蕭玄策瘋了一般地衝進天牢,猛地撲倒我身邊,抱起我冰冷的身體,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哀號。
「書辭,不,你不能S……」
唉,人啊,總是失去後才知道後悔……
可惜,人S不能復生。
隻是我S了。
但我又好像沒S。
我的意識飄蕩在皇宮上空,像一個局外人,冷眼旁觀著這場因我而起的巨大動蕩。
【三、二、一。】
【王朝顛覆開始。】
系統音落下的瞬間,地動山搖。
皇宮的琉璃瓦簌簌落下,宏偉的宮殿開始出現裂痕。
一道又一道八百裡加急的急報送入皇城。
遠在邊關,突厥和北狄聯手,攻破了一個又一個的城池。
京城之外,南方,洪水泛濫,淹沒了萬頃良田。
東方,瘟疫橫行,十室九空。
西方,大旱千裡,赤地遍野。
天災人禍,齊齊降臨。
滿朝文武都不明白,昨日還歌舞升平,今日怎麼就落到這步田地了。
蕭玄策的江山,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分崩離析。
他抱著我早已冰冷的屍體,坐在坍塌了一半的金鑾殿裡,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書辭,
我錯了……」
「求你,回來……」
他一遍又一遍地呼喚著我的名字,聲音嘶啞,絕望。
柳如茵跪在一旁,嚇得瑟瑟發抖。
「陛下,她已經S了!她是個妖女,是她毀了我們的大業啊!」
蕭玄策猛地轉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SS地盯著她。
「是你。」
「是你S了她。」
他咬牙切齒,透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柳如茵渾身一顫,連連搖頭:「不……不是我!是她求我給她個痛快,我一時心軟……」
「朕都聽到了。」蕭玄策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你以為,朕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柳如茵如遭雷擊,
癱軟在地。
「朕知道你當初沒S,朕也知道書辭是冤枉的。」
蕭玄策看著懷中的我,再也忍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砸了下來。
「可朕恨她,恨她父親功高震主,恨她沈家權傾朝野,更恨她……明明是朕的妻子,心裡卻好像從來沒有過朕。」
「朕以為,隻要折斷她的翅膀,讓她失去所有依靠,她就會完完全全地屬於朕。」
「可朕錯了。」
「朕親手,SS了我的妻子。」
他抱著我,一步一步地走上龍椅。
「傳朕旨意,」他環視著滿目瘡痍的宮殿,沙啞的聲音傳遍了每一個角落,「以朕之血肉,祭告天地。以朕之神魂,祈求神明。」
「朕願以江山為聘,性命為禮,換吾妻沈書辭,魂歸來兮。
」
話音落下,他拔出腰間的天子劍,毫不猶豫地刺向自己的心髒。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龍袍,也染紅了我慘白的臉頰。
5
他的靈魂從身體裡飄出,向我伸出手,臉上帶著解脫的笑容。
「書辭,我來陪你了。」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我時,一道金光將我們籠罩。
「叮!檢測到強烈情感波動,符合系統重啟條件。」
「是否消耗所有國運,逆轉時空?」
我聽見蕭玄策的靈魂毫不猶豫地回答:「是。」
再次睜開眼,我躺在熟悉的鳳鸞宮裡。
身上蓋著柔軟的錦被,鼻尖是淡淡的龍涎香。
我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
這不是冷宮,也不是天牢。
是蕭玄策剛登基時暫住的宮殿。
一個宮女聽到動靜,連忙走進來,見我醒了,驚喜地喊道:
「娘娘,您醒了!您已經昏睡三天了!」
我愣住了。
昏睡三天?
難道……我重生了?
重生回了一切悲劇發生之前?
正在我驚疑不定之時,殿外傳來太監的通報聲。
「陛下駕到——」
我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抓緊了被子。
蕭玄策一身明黃色的常服,快步走了進來。
他看到我醒了,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床邊,緊緊地握住我的手。
「書辭,你終於醒了。」他的聲音裡帶著失而復得的顫抖,「你嚇S朕了。」
手很溫暖,掌心甚至帶著薄汗。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那雙熟悉的鳳眸裡,此刻滿滿的都是擔憂和後怕。
沒有了前世的冷漠和恨意。
我一時間有些恍惚。
「柳如茵……」我試探著開口,「茵茵她……」
「她沒事。」蕭玄策立刻打斷我的話,語氣肯定,「朕已經派人查明,S的是她雙胞胎妹妹柳如憐,還查明了幕後主使。」
我心中一驚。
幕後主使?
「是誰?」我追問。
蕭玄策的眼神閃了閃,似乎有些猶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