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換做是你,你不敢嗎?」
霍之溟目光微凝,停住腮幫子。
「你不信任我,為什麼要找我幫忙?」
我又捏了一顆爆米花塞進嘴裡。
「因為我賭,你不會把到嘴的肥肉拱手讓人。」
「我要是S了,沈凌雲可沒我這麼好對付吧?」
霍之溟的聲音聽起來像在意料之中,但又帶著幾分意料之外。
「說吧,需要我怎麼幫你。」
「陪我玩一場瓮中捉鱉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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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雲把蘇安安招進他的公司做秘書,這個舉動似乎是在故意氣我。
他知道以我現在的處境肯定離不開他,隻能S乞白賴地留在他身邊。
而當晚,我回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拉黑了他。
隨後停掉了所有為他公司服務的融資項目。
關掉手機,這一夜,我睡得出奇的香。
果然沒過幾天,他因為聯系不到我,自亂陣腳,原本藏好的狐狸尾巴逐漸露了出來。
霍之溟發消息。
「你的車被改裝了,司機也換了,最近小心點,我會加強保鏢安保。」
我盯著屏幕會心一笑。
「不用,相反,撤掉保鏢吧。」
下一秒霍之溟的電話就打來了。
「你到底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電話裡他不方便多問,怕被竊聽,一個勁催著我見面。
掛了電話,我收到他的信息。
「你等著,我現在過去。」
沒想到彈幕先炸了。
【不對勁啊姐妹們,以我多年來的鑑茶經驗來看,反派對女主比對她的錢上心多了呀,
他倆要是成了,男主有的哭了。】
【但我覺得,蘇安安還留有後手,畢竟她這次攻略失敗的話,會被系統抹S的。】
15
霍之溟出現在我別墅門口的時候,家裡監控直接拉響了警報。
原來是沈凌雲設置的自動面部識別系統,隻要發現霍之溟出現,就會上報到他手機上。
門還沒出,沈凌雲的電話就到了。
「小蓉,你別緊張,是有人觸發了報警系統,我現在就過去處理。」
當晚,我取消了門禁系統,重新換了一套,順便把沈凌雲的門禁權限刪除了。
沈凌雲進不來,站在院子裡就差砸窗戶了。
「小蓉,我知道你在家,我真的是關心你才這麼做的。」
「我調查過霍之溟的信息,他故意接近你,是另有所圖,你千萬別信他的花言巧語啊!
」
霍之溟倚在沙發上,烏黑濃密的頭發遮住了雋秀的丹鳳眼。
「他挺了解我哈。」
我斂眸喝茶。
「明天一切照舊,不需要增加保鏢,也不需要更換路線,我就想知道他們要怎麼對付我。」
我遞給他一枚芯片。
「這個是視頻傳輸器,我會把隱形攝像頭別在衣服上,你遠程幫我把視頻加密上傳到雲端吧。」
「如果明天我S了,麻煩你一定要把視頻公之於眾;如果我僥幸逃脫,這個視頻就是他們S人未遂的證據了。」
霍之溟沉默了半晌,微微嘆了口氣。
「你不怕我趁亂把你的集團都吞了嗎?我可是有這個實力的。」
我輕笑。
「前有狼後有虎,我沒得選,但如果一定要選,那我選你,你起碼比外面那個人渣強點吧。
」
霍之溟拱了拱手道:
「多謝抬愛。」
隨後他正視我的眼睛。
「我是個商人,無利不起早,但是這次幫你,完全是出於我個人意願,希望你能活著,我還期待跟祝老板合伙做生意呢。」
「好說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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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的股東代表大會,因為大暴雨臨時更改了開會地點。
偏偏那天我常坐的那輛公車去檢修,換了另外一輛。
原本既定的路線也因積水變更了行程。
臨出門前,秘書忽然請假要回老家奔喪。
我隱約覺得這些巧合都湊一起了,看來有些人終究是坐不住了。
車輛剛出發,就被蘇安安攔了下來,她撐著傘站在車窗外。
「小蓉姐姐,雲哥聽說你的秘書請假了,
專程讓過來幫幫你,你看方便...」
我不假思索打斷了她。
「上來吧。」
我的秘書是半小時前口頭給我請的假,沈凌雲消息這麼快,他一定是在我身邊安插了眼線。
蘇安安渾身淋湿了,她沒有坐前排,而是大大咧咧地坐到了我身邊。
「你不介意我補個妝吧,雨太大了,妝都花了。」
我沒有回她,扭頭看著車窗上白花花傾瀉下來的雨水。
這是我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跟蘇安安獨處。
說實話,她挺漂亮,長相甜美,性格外向,像個活力充沛的小太陽。
可偏偏面對我時,我總能看到她身上那些不為人知的陰暗面。
或許是她故意為之,不然同一個人,怎麼會人前人後落差這麼大呢。
「小蓉姐姐,我知道你跟雲哥生氣是因為我,
其實我們真的隻是朋友。」
「雲哥經常跟我提起你,說你雖然是豪門千金,但從小因為臉盲症受過很多苦。」
她甜甜一笑,朝著我眨眼睛。
「你現在能看清我的臉嗎?」
說實話我看不清,但依舊不影響我硬著頭皮撒謊。
「當然。」
她聞言詭異地笑了笑。
指著前面的岔路,跟司機小陳說:
「陳師傅,走錯路啦,前面應該左拐的。」
當她喊出陳師傅時,我預感不好了,連司機也是她的人!
我拍了拍車門。
「停車,我有些暈車。」
蘇安安笑著去解我外套上的紐扣。
「可能是車裡太悶了,我幫你解開透透氣吧。」
「不用。」
我迅速打掉了她的手,
想要把胸口別的攝像頭移正。
蘇安安忽然精準地揪住了藏在紐扣旁邊的攝像頭,拿在手裡擺弄了兩下。
「姐姐,你的衣服真高級,還帶攝像頭呢,是為了拍誰?拍我嗎?」
「你可以大大方方告訴我的呀,我讓你拍,畢竟,今天以後,你也沒機會再拍照了。」
她掏出手機照著我迅速拍了一下。
「好了,你葬禮上擺放的遺照給你拍好了,不用謝我哈。」
我忽然心跳加速得慌了神,沒想到蘇安安會這麼肆無忌憚地S人。
有那麼一瞬,我精神高度緊張,竟然看清了她笑得五官有些扭曲的臉。
她!不是蘇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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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後脖頸被她扎了一針,意識模糊前,那女孩吹著口哨在整理公文包裡的刀具。
她見我不依不饒地SS盯著她,
不免覺得好笑。
「看什麼看,你看得清我嘛!」
「不過臨S前讓你S個明白,也算是我的增值服務吧。」
「你說你乖乖嫁給沈凌雲,安心做你的富太太不香嗎?非要節外生枝,搞分手,真是個戀愛腦。」
「男人的愛有那麼重要嗎?為了愛丟了性命,你傻不傻!」
我頭腦昏昏沉沉,舌頭也不太利索了。
「你怎麼會知道我有攝像頭?是沈凌雲派你來的?」
她朝嘴裡扔了顆口香糖,斂眸笑意吟吟地看向我。
「再想想,這件事你都跟誰說過?」
我心頭一涼,絕望的寒慄滾過後背。
難道是霍之溟?!
絕望之餘,我抓著她的手劇烈顫抖著,突然向前一撲,拔出了腰間的小短刀,橫在司機後頸猛地刺了下去。
車輛失衡,劇烈地甩了幾個大彎,側翻到了路邊的水溝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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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我被眼前密密麻麻的彈幕叫醒了意識。
【女主快醒醒!!你真的好勇敢!!】
【這才是我們應該看的大女主啊!】
什麼情況,他們不是一直都在罵我嗎?怎麼風向忽然變了?
【我以為攻略者不過是為了完成任務,才對付你的,沒想到她竟然是想取代你的位置,永遠留在這個世界,她才是個腦殘戀愛腦啊!】
【啊,那個女S手動了!!女主快醒醒,你的時間不多了,快逃啊!】
我用盡全力掀開眼皮,迷蒙中,看到一把銀色大刀迎面朝我砍了下來。
正當我萬念俱灰時,咣當一聲,手起刀落,我忽然被抱進了個溫暖的懷抱。
「蓉蓉!
!」
霍之溟的低音炮在我耳邊響起來。
「快醒醒,沒事了,沒事了。」
我艱難地睜開眼睛,視線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他那張俊秀的臉龐沉得像被墨染過一樣,全身的寒氣幾乎可以下好幾場冰雹。
眼前這個蛇系妖男竟然哭得像個孩子。
「是我居心叵測,是我心狠手辣,是我沒有保護好你,你別S啊,我還等著跟你做生意呢。」
雨水混著眼淚流到我臉上,我抓著他的胳膊,氣若遊絲。
「好吵,別哭了。」
耳邊傳來救護車的聲音,他忽然止住哭聲,輕輕親吻了下我的額頭。
「別怕,一切都結束了。」
19
在醫院住了半個月,我做了無數項檢查,霍之溟依舊不肯放我出院。
他天天在病房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每天會在我床頭擺放一捧五顏六色的鮮花。
還會耐心為我擦拭臉頰和四肢。
白天大部分時間,我都是在裝睡,縈繞在我心頭的巨大疑問,不知道該怎麼問出口。
中午時分,沈凌雲獨自一人來找我。
許久未見,年紀輕輕,他額間已有隱約白發。
「小蓉...你瘦了...」
相見無語,他的目光早已沒了往日的盛氣凌人,連正視我的勇氣都沒了。
「我跟蘇安安分開了,我真的沒想到她會做出傷害你的事。」
「你客廳的竊聽器是我裝的,我是怕霍之溟對你圖謀不軌啊,我真的沒想過要你的命。」
「都是蘇安安偷聽了你跟霍之溟的對話後,不知道從哪找了個女S手冒充她,搶你的攝像頭,讓你以為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我是真的不知情啊。」
「你……能原諒我嗎?」
第一次,我看沈凌雲的臉這麼真切,記憶中,他很愛笑,看清了以後才發現這張臉,也會沮喪,也會後悔。
我甚至有些記不清他原來的模樣了。
我瞟了他一眼,微微收淡了面上的笑意,低聲道:
「你不需要跟我道歉,如果真的有要道歉的事,還是跟警察說比較好。」
「蓉蓉我……我們重新開始好嗎?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我咬著嘴唇,目光低垂,好半天才長長吐出一口氣,慢慢道:
「沈凌雲你走吧,這次是我不要你了。」
他張了張嘴,又不知該怎麼說,眼圈兒有些發紅,也隻吃力地說了幾個「我我我」字,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臨走前,我叫住了他。
「你的臉,我記住了,但並不是當初我喜歡的那個沈凌雲了。」
20
出院那天,新聞上通報了蘇安安的犯罪事實,警方還調查出多年前我父母車禍的內情,她和沈凌雲雙雙以故意S人罪被起訴。
回到別墅,霍之溟來勢洶洶地抱著一摞文件找我籤字。
「喏,這是我名下的房產。」
「這是車,這是公司股權,這是所有銀行流水,連我們老霍家的族譜都給你帶過來了。」
「你要是還不信我,我這條賤命也給你吧。」
他拿出兩張紙。
「這張是家屬同意安樂S的知情書,這張是家屬身份證明書。」
他狡黠一笑,像條蛇妖一樣把胳膊纏到我脖子上。
「不過,籤字之前你得先成為我的家屬,
要不……咱先去扯個證?」
他把手中一摞厚厚的身家財產,小心翼翼地捧到我面前。
「小小彩禮不成敬意,要不你先笑納了?」
我略略翻看了兩眼,笑而不納。
細看之下,他的膚色極白,還真有些吸血鬼邪魅又痴情的特質。
「我可是有臉盲症,要是哪天認不出你了,你這彩禮我可就打包卷鋪蓋跑了啊。」
他的眉眼彎成了一湖笑眼,連低音炮也愈發動聽。
「有我在,你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