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曝光是頂流真嫂子那天,周澤笑著否認。


 


綜藝裡他將當紅小花拉進懷中,與她玩接吻遊戲。


 


我跟他提分手,他滿臉不耐:


 


「溫愉,不就是場綜藝遊戲,你犯得著嗎?」


 


我心灰意冷,不再糾纏他。


 


他卻像瘋狗一樣,在媒體面前自爆與我的戀愛關系。


 


眾目睽睽之下,周澤紅著眼睛想來吻我。


 


下一秒,他卻被另一個男人扯著衣領扔開。


 


男人眉眼冷淡,慢條斯理地笑著:


 


「溫小姐是我的未婚妻,周先生未免太逾矩了。」


 


無數閃光燈盡數打來,而他卻護我在懷中,擋住一擁而上的記者。


 


「溫愉,是我的未婚妻,其它男人,休想染指分毫。」


 


1.


 


綜藝裡,周澤抽中了大冒險。


 


內容是:【與你左手邊第一個女生接吻兩分鍾。】


 


那個女生是我。


 


幾乎在場所有人都靜了。


 


空氣靜到能聽見所有人的呼吸。


 


他們都不約而同地望向周澤與我。


 


周澤卻捏著卡片,仿佛感受不到在場的氣氛。


 


良久,他輕笑一聲,把卡片扔在桌上。


 


「我不喜歡溫愉這一款。」


 


語氣桀骜,帶著不屑。


 


我內心一涼,正想說些什麼,卻被他拽住胳膊扔出去。


 


被扔開的同時,耳邊響起周澤的聲音:


 


「我不知道網上那些言論為什麼要說溫愉和我是戀愛關系。可我的確不喜歡溫愉這款,跟她接吻兩分鍾更是怪惡心的。」


 


我跌到對面男人的懷中。


 


男人眉眼冷淡,

將我扶起來。


 


我忙不迭道歉:


 


「不好意思,傅先生。」


 


男人輕點著頭。


 


下一秒,當紅小花唐意涵笑起來。


 


「周澤哥,你這避嫌避得也太不給人面子了吧?」


 


周澤卻轉眼盯著她,眼尾上揚。


 


唐意涵被盯得紅了臉。


 


「周澤哥,你別這樣看著我啦……」


 


下一秒,她驚呼一聲。


 


周澤把她拽至我的位置上,掰著她的下巴吻上去。


 


幾乎所有人看著他倆吻得難舍難分。


 


吻了足足有兩分鍾。


 


事後,周澤勾唇一笑。


 


「沒了溫愉,我左手邊第一個女生就是唐意涵小姐了,這個任務算過了吧?」


 


我捏緊手指,眼睛幹澀得厲害。


 


心裡似有車轱轆軋過。


 


耳邊,是他懶散地解釋:


 


「總之,我與溫愉沒有半點關系。若再有黑粉散播謠言,就等著律師函吧。」


 


2.


 


空氣像凝固了一般。


 


節目組的攝像機卻還在一帧不落地記錄著現場畫面。


 


我站在那裡,像個徹底的笑話。


 


旁邊工作人員小聲提醒我:


 


「溫小姐,您要不先去後臺休息一下?」


 


我搖搖頭,勉強扯出一個禮貌的笑,轉身離開。


 


腳步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走出錄制廳的時候,傅執還站在門口等我。


 


他是本次節目的金主爸爸,臨時作為神秘嘉賓登場。


 


卻沒想到目睹了這場大戲。


 


「溫小姐。」他開口,

聲音低沉而清冷,「你還好嗎?」


 


我怔了下,隨即點頭:


 


「……沒事。」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眼眶都紅了,哪裡像沒事?」


 


我吸了吸鼻子,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剛想說點什麼,手機就「叮」的一聲彈出一條熱搜提醒——


 


【#周澤綜藝現場否認戀情#】


 


【#溫愉不是我喜歡的款#】


 


【#周澤與唐意涵接吻兩分鍾#】


 


彈幕和評論正以每秒幾百條的速度刷新。


 


「看吧?我就說溫愉是蹭熱度的。」


 


「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唐意涵和周澤也太有 CP 感了!」


 


我手一抖,

差點將手機摔在地上。


 


傅執看了一眼我屏幕上的內容。


 


眼底一閃而過的寒意幾乎藏都不藏。


 


他忽然抬起手,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披在我肩上。


 


聲音一如既往淡淡的,卻莫名有股壓迫感:


 


「別哭了,溫小姐——」


 


他頓了頓,眼裡像藏了點什麼鋒利的東西。


 


「以後,有我在,他再動你一下試試。」


 


我一怔。


 


「你這是……什麼意思?」


 


傅執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我,唇角微揚。


 


卻帶著幾分諷意地說:


 


「你不是早該明白了嗎?」


 


「當初你和他談戀愛,我還沒插話。現在你們分了,我不介意重新追一次。


 


我瞪大眼,像是聽見了什麼天方夜譚:「你開玩笑的吧?」


 


「我看起來像在開玩笑?」


 


他走近一步,將手機從我手中抽走,轉頭看向助理:


 


「讓公關團隊立刻把熱搜壓下去。」


 


「傅、傅執,你幹嘛——」


 


「幹嘛?」他低頭,湊近我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幫自己未婚妻討個公道。」


 


我腦子一片空白:


 


「……什麼未婚妻?」


 


傅執看著我懵的樣子,唇角勾得更深。


 


像是終於揭開了某個遊戲的序幕。


 


「嗯,溫愉,你忘了?你爸把你許給我當聯姻工具那年,你才二十歲。」


 


「從那天起,你就是我傅執的未婚妻了。」


 


他聲音很輕,

話卻像驚雷一樣。


 


狠狠砸在我的耳朵裡。


 


3.


 


休息過後,節目組照常繼續錄制。


 


導演笑著朝我們揮手:


 


「情緒差不多也平復了吧?來來來,繼續回來就位,剛才那段可以剪,別擔心。」


 


沒人聽見我心跳震耳欲聾的聲音。


 


也沒人看見我手指絞在袖口裡,幾乎勒出印痕。


 


傅執站在我身旁,一如既往地冷靜沉穩。


 


仿佛剛才那番宣言,隻是午後喝茶時隨口說的一句闲話。


 


他伸手替我撥了撥鬢角,不輕不重地說:


 


「走吧,未婚妻,該上節目了。」


 


我渾身僵硬地跟著走回圓桌前。


 


重新坐下,和傅執並排。


 


對面是唐意涵和周澤。


 


周澤正看著我,

眼神晦暗難辨。


 


像是隱忍,又像是失控前的掙扎。


 


「傅總。」他忽然笑了,笑容裡卻藏著幾分咬牙切齒,「您來上這檔戀綜節目,也太反常了吧?」


 


傅執側了側頭,回得雲淡風輕:


 


「哦,畢竟我未婚妻在,難得有點私人時間。」


 


「你們……」唐意涵睜大眼睛,像聽到了什麼驚天秘密,「未婚妻?溫愉什麼時候變成傅總您的未婚妻了?」


 


我沒說話。


 


傅執卻低頭,嗓音極低,像是隻對我一人說:


 


「怎麼?還沒想好要不要承認我嗎?」


 


我喉嚨像被什麼哽住。


 


想拒絕,又怕當眾撕破臉。


 


他就這麼看著我,眼神篤定。


 


仿佛篤信我終究會靠向他。


 


「遊戲繼續。

」導演喊,「大冒險環節進入第二輪。」


 


抽籤器再次轉動,停在傅執面前。


 


「傅總,抽到了請大聲念出來。」


 


他抽出卡片,淡聲道:


 


「請與右手邊最近的一位異性,做一分鍾『眼神拉絲』。」


 


全場發出一陣善意的起哄聲。


 


右手邊,是我。


 


我正想說我可以換人,卻發現傅執已經緩緩轉過身來,正對著我。


 


「看我。」他說。


 


我一瞬間像被釘在原地。


 


他就那樣望著我。


 


眼神幽深,帶著難以抗拒的力量。


 


沒有周澤那種炫耀與表演感。


 


也沒有唐意涵那種甜膩做作的嫵媚。


 


隻是專注,篤定。


 


像透過我,看見我藏在骨子裡的難堪和倔強。


 


一分鍾,像一場審判。


 


他沒動,我也沒動。


 


四目相接的那一刻,我幾乎連呼吸都忘了。


 


「時間到!」


 


導演打斷了我們之間過於熾熱的氣氛,現場爆出一陣掌聲。


 


傅執收回目光,卻像是留了某種餘溫。


 


他勾了勾唇,聲音低到仿佛帶著蠱惑:


 


「你臉紅了。」


 


我一愣,臉頰頓時泛燙。


 


剛想開口,周澤猛地站了起來。


 


椅子刮地的聲音刺耳極了。


 


「我申請退出這個遊戲。」他說,嗓音壓得極低,「太假了。」


 


導演皺眉:「周老師,這是合同項目,不是兒戲……」


 


「她根本沒說要認你!」周澤像被徹底激怒,忽然對我喊,

「溫愉,你知道他是誰嗎?傅執,可是傅家的繼承人,你以為他真心護你?」


 


「周澤!」我忍無可忍,終於開口打斷了他,「你夠了!」


 


我站起來,強迫自己維持住呼吸平穩,「你在節目上羞辱我、推開我、接吻遊戲故意換人……現在又在這裡演深情戲碼,是不是也該結束了?」


 


「你後悔了?」我反問,「可惜我,不稀罕了。」


 


「你不是說我惡心你嗎?」


 


我笑了,笑得眼睛都發酸。


 


「好,我現在就把自己從你人生裡剔幹淨。」


 


傅執沒說話,隻是站在我身側。


 


目光沉沉地看著周澤。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他像野獸之上的獵人,耐心地等著對方崩潰。


 


唐意涵一臉錯愕:


 


「溫愉你瘋了?


 


「我現在和誰有關系,跟你沒關系。」我淡淡道,「你不是說,『接吻遊戲而已』,周澤不是你的人嗎?祝你們旗開得勝。」


 


我說完,轉身走向錄制場邊,卻被傅執拉住手腕。


 


他站在聚光燈下。


 


眉目清冷,嗓音卻難得柔下來一寸:


 


「他們現在可能還在猜我們之間的關系呢。」


 


「那就讓他們猜。」我說。


 


傅執低笑一聲,靠近我耳邊:


 


「我可不是做交易的……我是認真追求未婚妻。」


 


我怔住。


 


身後,周澤暴躁地踹倒了一把椅子。


 


節目繼續,但我知道,遊戲已經變了。


 


他們不再是規則制定者。


 


而我,也不再是被牽著走的那個溫愉。


 


我站在風口浪尖。


 


而傅執,站在我身後。


 


4.


 


錄制結束後,我幾乎是第一個衝出棚的。


 


耳朵還在嗡嗡作響。


 


剛才的爭執和傅執的話纏繞成亂麻,壓得我透不過氣。


 


我躲進休息間。


 


剛關上門沒多久,傅執就跟了進來。


 


他的腳步沉穩,像一隻耐心盯獵的豹子。


 


「想躲我?」


 


他輕聲問,眉眼平靜得可怕。


 


我背靠著門,不說話。


 


他忽然抬手,替我取下耳邊的麥。


 


丟到桌上,慢條斯理地開口:


 


「還要我提醒你一次,你是我傅執的未婚妻?」


 


「傅執。」我頭疼地揉著太陽穴,「我不想再被任何人利用了。」


 


他低頭靠近,

聲音帶了點危險的低啞:「你以為我是在利用你?」


 


我沒回答。


 


可他下一句就像戳中了我內心最深的防線:


 


「你被周澤扔出去的時候,是誰接住你的?」


 


我抬眸,猝不及防地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睛裡。


 


傅執一字一頓,像在宣誓:


 


「溫愉,我不是你的退路,也不是你用來刺激周澤的道具。我從頭到尾,隻有一個身份——」


 


「想娶你的男人。」


 


我心跳頓了半拍。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周澤發微博了!」有人尖叫,「他說他和溫愉早就戀愛了,今天是節目組剪輯造謠!」


 


「什麼?他不是剛剛還否認的嗎?!」


 


「快快快,全網都炸了,媒體都來了!


 


我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


 


我還沒來得及走出去,休息間的門就被推開。


 


是周澤。


 


他眼神有點猩紅,臉上寫滿了焦灼與悔意。


 


他一步跨進來,目光鎖定我:


 


「愉愉,外面記者太多,你跟我一起出去。」


 


傅執擋在我身前:


 


「你哪位?」


 


周澤咬牙:


 


「我是她的男朋友。」


 


我心髒一緊:


 


「周澤你瘋了嗎?你在節目裡剛說完『我惡心』,現在又在外面發瘋承認戀愛關系?」


 


他卻猛地伸手,拉住我到門外:


 


「我那是說氣話!你不懂我!愉愉,我們不要再鬧了好嗎?現在外面媒體都在等,跟我出去,我們一起承認關系。」


 


他手指捏得很緊,

幾乎像是怕我跑掉。


 


下一秒,他的頭壓了下來,意圖在媒體面前吻我。


 


我卻在那一刻,猛然掙脫。


 


同時,傅執幾乎是一步跨上來。


 


他將我整個攬進懷裡,護得嚴絲合縫。


 


他動作幹脆利落,眼神卻淡得可怕:


 


「周先生,你未免太逾矩了。」


 


媒體的閃光燈在門外一閃接一閃,伴隨著記者們嘈雜的提問:


 


「溫小姐,您和周澤真的戀愛了嗎?」


 


「你們是情侶炒作還是舊愛復合?」


 


「傅總是這次戀綜的投資人,您和溫小姐的關系是?」


 


傅執像根本不在乎現場喧哗。


 


他緩緩抬頭,對著媒體冷冷開口:


 


「溫小姐,是我的未婚妻。」


 


「其他男人,休想染指分毫。


 


記者齊刷刷一靜。


 


他眉眼不動,聲音一如既往地清冷:


 


「從三年前起,她就是我傅家的未婚妻。她與周澤沒有任何私人關系,請各位媒體朋友不要再借題發揮。」


 


周澤臉色驟變:


 


「傅執,你少拿聯姻說事!她根本不喜歡你!」


 


「那你呢?」


 


傅執反問,眼神犀利如刀。


 


「你喜歡她,所以在節目上羞辱她,拋棄她,再被媒體圍堵才想強行認愛?」


 


「你口口聲聲說喜歡,結果她掉進你親手掘的泥潭,你才想撈回來?」


 


他垂眸看向我,語氣低柔下來。


 


「可惜,她已經被我撈走了。」


 


我看著他護在我面前的背影,像一堵沉默而穩固的牆。


 


那些年來的自我懷疑、委屈、羞恥……


 


忽然像被這句話溫柔地包裹住。


 


媒體蜂擁而至,我卻不再畏懼。


 


我知道,從這一刻開始。


 


不管傅執是因為責任、執念還是所謂聯姻。


 


我都不會再站在風裡獨自發抖。


 


因為有人會站在我身前。


 


5.


 


夜色降臨,城市霓虹翻滾。


 


我坐在傅執的車上。


 


副駕駛的安全帶勒得我有些喘不過氣。


 


他安靜地開著車,像是在刻意讓我冷靜。


 


可我卻恨不得現在就開口質問他。


 


終於,在車駛進他酒店頂層的私屬公寓時,我忍不住了。


 


「你剛剛在媒體面前那樣說,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轉頭盯著他,聲音冷得厲害。


 


「你根本沒經過我同意。」


 


傅執沒有立刻回答。


 


他熄了火,解開安全帶,才轉頭看向我。


 


「所以你是介意,我護你?」


 


他的語氣平穩得過分。


 


「還是介意,我喜歡你?」


 


我心裡一跳,呼吸微滯。


 


傅執看我沒說話,輕笑一聲:


 


「溫愉,你以為我今天是為了什麼?」


 


「你——」


 


「你被周澤當眾羞辱的時候,我在。」


 


他說得很慢,每個字像敲在心口。


 


「你被推開,被罵惡心的時候,是我接住你。我沒開玩笑,也不是替你解圍。」


 


「我隻是,終於不想再藏了。」


 


我抿著唇,胸腔像被人揉住一樣發疼:


 


「你根本不愛我。」


 


他說:「不愛你,我早就換未婚妻了。」


 


空氣一瞬間沉默得幾近凝固。


 


我諷刺地笑了笑,想掩飾心底翻湧的慌亂:


 


「傅執,我們不過是家族聯姻。我爸為了巴結你家,才把我推給你。我小時候連婚禮都被你們定下了,我沒有選擇權。」


 


「所以你一直抗拒。」


 


他望著我,眼裡卻沒半分嘲弄。


 


「可你知不知道,你剛成年那年拒絕來見我之後,我在傅家整整等了一夜。」


 


「他們都說你驕縱,說你玩世不恭,我卻覺得,你隻是不甘心被束縛。」


 


我的呼吸一頓。


 


傅執忽然低頭,靠近我耳邊,聲音低啞:


 


「但我從來沒想過束縛你,溫愉。我隻是想等你願意,回頭看看我。」


 


我心髒砰地一下,幾乎快炸開。


 


他語調不高不低,卻像一記重錘砸進我的神經深處。


 


「我不是突然出現。」


 


他看著我,眼神清晰冷靜卻藏著執念。


 


「我一直在。」


 


我忽然覺得喉嚨發澀,鼻尖一酸。


 


他伸手來替我整理掉落的碎發。


 


卻在觸碰到我耳側的那一瞬,停頓了。


 


「你哭了。」


 


他輕聲道。


 


我撇過頭,不想被他看見那點可憐的脆弱:「沒有。」


 


可他卻不依不饒,一點一點逼近,嗓音沉啞下去:「別躲了,愉愉。」


 


「你不是不需要我。你是在害怕,怕我也像周澤那樣,把你推開,對嗎?」


 


我睫毛顫了顫,咬著唇不說話。


 


他就那樣望著我,忽然伸手,輕輕攬住我肩膀。


 


懷抱溫熱,像是遲到多年的庇護。


 


「別怕。」他低聲說,「你可以繼續逞強,但我已經不會再放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