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也不和他客氣,把卡刷爆了。
錢轉了幾手,最後成了我的私產。
我從不和他交流,見了他,隻問他一件事。
「我們什麼時候離婚?」
江行止的回答也永遠隻有一個。
「我不離婚。」
偶爾我們坐在一張餐桌上,他會對著我懷念從前。
他總以為,還能回到最初。
但我實在膩味了他的嘴臉。
我隻想用刀劃破他的每一寸肌膚,要看到他鮮血淋漓。
憑什麼決定權都在他手裡?
他不愛的時候,就幹脆利用。
現在他後悔了,就必須被原諒。
哪來的道理?
江行止,這個世界或許是繞著你轉的。
但我,是繞著許意笙轉的。
我有耐心。
很快,我等到了自己的機會。
我給江行止打去電話,要他陪我出席一場慈善晚宴。
這場晚宴會宴請不少娛樂圈明星以及商界名流,正式晚宴前的紅毯直播,是粉圈最關注的地方。
因為小生小花都要在這場直播中爭奇鬥豔,歷屆都鬧出不少話題。
江行止沒問我為什麼突發奇想要參加晚宴,他隻是很高興地給我準備了禮服和珠寶。
這是我出院之後,第一次主動給他打電話。
他覺得這是我給他的臺階。
「聽說蘇梨也要參加這場宴會?」我幹脆地提要求,「我們能在她之後走紅毯嗎?」
江行止遲疑兩秒。
「怎麼?不行?你對她還舊情難忘?怕她難堪?」
「當然不是。」江行止立刻否認,輕嘆口氣,
握住我的手,「不過是個紅毯,你想幾時走,就幾時走吧。」
他的語氣,聽起來是那麼包容。
好像一切都是我在無理取鬧。
他就是用著這樣的語氣,將許意笙吃幹抹淨,連骨頭都沒剩下。
14
晚宴當天,我盛裝出席。
車子停在紅毯起點時,蘇梨剛走到一半。
她沒進娛樂圈,但有自媒體賬號。
因為隔三差五就炫自己買的名牌包名牌車名牌表,富婆人設深入人心。
她的動態裡隔三差五都會提到 Z 先生,粉絲紛紛贊美她和 Z 先生鹣鲽情深。
所有認識她的人都心知肚明,這個 Z 先生,就是江行止。
這樣美好的、感天動地的絕美愛情,怎麼能遮遮掩掩?
必須要昭告天下才是!
所以我挽著江行止的手臂,踏上紅毯。
蘇梨站在紅毯盡頭籤名。
同一時間,側面的大屏幕上,開始播放蘇梨和江行止的親密畫面。
視頻裡,昏暗不明的卡座,蘇梨坐在江行止的懷裡,曖昧地扭動腰肢,兩人閉著眼,吻得難分難舍。
江行止撫著蘇梨的後背,無名指上的鑽戒,耀眼得令人矚目。
全場哗然。
閃光燈咔嚓咔嚓響個不停,我聽到有導播怒吼讓人關大屏幕。
但何必呢?
我可是免費送出了這麼大一個新聞,足夠在頭條上掛三天三夜。
媒體像聞到血腥味的螞蟥,一擁而上,堵住了我和江行止。
蘇梨也被團團圍住。
江行止下意識想捂住我的眼睛,帶我離開。
但媒體們豈能放過:「江總,
您能說說你對這個視頻的看法嗎?」
「江總,請問你婚後一直和蘇梨小姐保持著這種不正當關系嗎?」
「江太太,請問你對你丈夫和蘇梨的婚外戀知情嗎?」
我明顯感覺到江行止身上的怒氣越來越盛,對這些媒體已經很不耐煩。
在他耐心耗盡之前,我從他懷中抬起頭,對著鏡頭微微一笑:「我知道。」
全場都安靜了。
連江行止都愣住了。
我隨意取了一個話筒,語調溫和:「大家別誤會江行止和蘇梨的關系。
「他們以前是戀人,隻要談過戀愛的人都知道,兩個人在一起,難免爭吵。
「所以江行止就拿我當擋箭牌,讓蘇梨吃醋呢。」
有媒體不依不饒:「那你們為什麼要結婚?難不成也是為了讓蘇梨吃醋?」
「那倒不是,
是因為江行止的外婆生病了,希望江行止盡快結婚。」
「可是沒辦法呀,蘇梨不樂意。」
「我呢,剛好又是個舔狗,江行止退而求其次說要娶我,我也同意了。」
「結了婚,也是我不要臉,主動爬了江行止的床。」
「江行止和蘇梨真的是真愛。他每次和我過夫妻生活,叫的都是蘇梨的名字呢。」
「我懷孕三個月,蘇梨把我推下樓導致我流產,也是我活該。」
「畢竟誰讓我小三插足呢,這一切,都是我的報應。」
江行止怔愣地望著我。
我舉著話筒,真心實意地朝他鞠躬:「對不起,一切錯都在我。是我不知廉恥,是我下賤。」
「現在我想通了,還是希望有情人能終成眷屬。江行止,我們離婚吧,我放你自由。」
15
這一波流量,
讓數個 APP 直接癱瘓。
江行止再也沒法像之前壓下我的花邊新聞那樣,壓下這波頭條。
網上吵翻了天。
雖然我把一切過錯都攬在了自己身上,但我當然不會讓許意笙背負罵名。
洗白的話術早就準備好了,隻等直播事故一出,無數營銷號紛紛發文。
「江行止和許意笙其實是青梅竹馬,我們一個小學的,以前江行止就是許意笙的掛件,走哪跟哪。」
「江行止還說過要娶許意笙,說要我們都去吃席呢。」
「所以蘇梨才是小三吧?」
「這感情的事誰也說不準。但隻看事實,就是江行止和許意笙領證之後,還和蘇梨不清不楚吧?畢竟那視頻清清楚楚,江行止戴著婚戒呢。」
「這狗男女還害得女方流產了?」
「做恨的時候還念著小三的名字?
這要是我,我隔夜飯都得吐出來!」
「許意笙是倒了什麼大霉,遇上這對顛公顛婆啊?」
網上腥風血雨,蘇梨的賬號被衝得直接關了評論,無數火眼金睛的網友從她那些含糊不清的動態裡扒出了她和江行止的聯系。
但這隻是剛開始。
負責人出了這樣的醜聞,股價下跌已經是必然。
江行止即將面臨股東的興師問罪。
江行止送我回家,一路沉默。
我徑自回了臥室,打算洗漱。
「這就是你想要的?」江行止終於開口問我。
我疑惑地回頭看他。
「你希望我身敗名裂?」
「當然不止。」我微笑著回答,「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和蘇梨能一起,被剝皮抽筋,打入十八層地獄。」
「可惜現在是法治社會。
」我無奈地嘆口氣,「江行止,這隻是開始而已。」
「你鬥不過我的。」江行止語氣平淡,隻是在說一個事實。
「是啊。」我聳肩,「但沒關系,總不會讓你太好過的。」
「就這麼恨我嗎?」江行止閉了閉眼,終於泄露了些許苦澀。
「你說恨,實在是太輕了。」
我對江行止,又豈止是恨。
江行止久久地看著我,突然對著我,雙膝跪下,語調沙啞:「我向你道歉,隻要你願意原諒我,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無論你要我做什麼,我都可以。」
我走過去,抬腳,踩在他的膝蓋上。
「你以為你的下跪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兒嗎?誰稀罕啊。」我拍拍他的臉頰,「如果下跪就可以換來自己想要的,那麼江行止,我願意給你下跪磕頭一千次,一萬次。」
可惜的是,
哪怕我磕破頭,跪斷腿。
許意笙都不會再回來了。
「其實你知道的不是嗎?」我抬起他的下巴,惡意地笑著,「你知道的,我不是許意笙。」
江行止的瞳孔收縮。
「深愛你的那個許意笙已經S了。你們的孩子也S了。」
「後悔嗎?可你的後悔太廉價了。」
江行止顫抖著,抬手,想掐我的脖子。
我縱容地拉著他的手,放在我的脖子上:「來呀,掐唄。掐S我,你的許意笙也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是你Ţü⁼親手SS了她。」
「你是劊子手,S人犯,你要償命!」
我說著,再也忍不住,雙手用力箍著江行止的脖頸。
他的眼球越來越突出,臉頰漲紅,卻始終沒有掙扎。
但我最終還是松開了他。
「我可不想頂著江太太的名頭做你的遺孀。我不會讓許意笙再和你扯上一點關系。」
「江行止,我們會離婚的。」
「並且,屬於許意笙的,我要你一分不少都給我。」
「我手裡還有很多你和蘇梨的小視頻,還有很多關於江氏集團的機密資料。」
「就算是魚S網破,我也一定會在你S之前,讓你答應離婚。走著瞧吧!」
16
我已經做好了和江行止鬥到底的準備。
但江行止突然轉了性,幹脆地答應了離婚。
因為沒有籤婚前協議,所以我分走了江行止大半的財產。隻有一些江氏的股份,因為涉及的方方面面太多,實在不好分割,我為了能盡快和江行止劃清界限,做了讓步。
民政局裡,江行止面色灰敗。
籤下字,
他像是渾身的精氣神都被抽走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笑容滿面:「江行止,打起精神來啊!」
他抬眸看我。
「你不會以為,離婚就算結束了吧?你以為你對許意笙的那些傷害,能隨著婚姻結束一筆勾銷?哪有這麼好的事?」
我傾身過去,在他耳邊溫柔低語:「我的報復,才剛要開始。」
江行止問了我最後一個問題:「你是誰?」
「跟你無關。」我笑了笑,「放心,解決了你和蘇梨,我就解決我自己。」
17
明明我誕生的意義,是為了保護許意笙。
但許意笙卻總是把我當孩子,問我喜歡什麼,想要什麼,能給我什麼。
她說她是生病了,因為她太懦弱,沒辦法面對殘酷的現實,所以有了我。
她說很抱歉,
讓我背負這麼大的壓力。
她說其實沒關系,她也不是很難過,我不保護她也可以的。
可到最後,她還是告訴我,她太累了,她活不下去了。
她是個騙子。
但許意笙,我多麼愛你。
我是你的半身。
你那麼努力地分化出我,想要愛自己。
但原來,愛也不能抵萬難。
18
後來,我又做了很多事。
江行止因為被我分走一半身家,傷筋動骨,我趁他恢復之前,聯合江氏幾個股東,把江行止趕下臺了。
蘇梨因為名聲不好,被家裡安排,和五十歲的老頭聯姻。
我捐了大半身家,為兒童公益獻出一份力。
某天我醒來時,看到新聞,說江行止因為投資失敗,跳樓自盡了。
我面無表情地咽下嘴裡的吐司,
打車去了精神病院。
我該消失了。
所以,我要接受心理治療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