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小說裡有錢有顏但惡毒的大小姐。


 


任務就是欺負貧困生男主,讓善良的女主救贖他。


 


可男主……好像有些不對勁。


 


女主:「她竟然扇你巴掌!」


 


貧困生:「打是親罵是愛,要不然她怎麼不扇別人呢?」


 


女主:「她帶動全班人孤立你!」


 


貧困生:「隻是佔有我的手段罷了。」


 


後來,貧困生將鏈條放在我的手裡。


 


「主人,獎勵我吧。」


 


1.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回蕩在安靜的走廊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我看著面前的沈祈,他白皙的臉上迅速浮現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很好,惡毒女配第一步,當眾羞辱貧困生男主,

達成。


 


我抱著手臂,下巴微抬,用我能裝出來的最刻薄的語氣說:「我讓你去買的咖啡,這就是你買回來的東西?冰美式?你想凍S我?」


 


現在是深秋,這借口完美。


 


沈祈低著頭,看不清表情,隻露出柔順的黑發和一小截泛紅的耳朵。


 


他應該感到屈辱、憤怒,然後敢怒不敢言。


 


接著,善良的女主宋念就會衝出來,遞上熱牛奶,溫柔地安慰他,譴責我的惡行。


 


劇本我都背熟了。


 


宋念果然按時出場,她手裡拿著一盒溫好的牛奶,滿眼心疼地看著沈祈。


 


「沈祈,你沒事吧?她太過分了!」


 


她瞪著我:「姜娆!你憑什麼打人!」


 


我懶得理她,目光鎖定在沈祈身上,等著他的反應。


 


他應該默默忍受,

然後感激地接過宋念的牛奶,兩人之間萌生出革命的友誼。


 


然而,沈祈卻緩緩抬起了頭。


 


他沒ŧũ̂⁴有看宋念,一雙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那裡面沒有屈辱,沒有憤怒,反而……是一種滾燙的,讓我心底發毛的狂熱。


 


他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自己的嘴角,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奇異的滿足感。


 


「大小姐,手疼嗎?」


 


我愣住了。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宋念也呆住了,舉著牛奶的手僵在半空。


 


「下次,您可以用另一隻手,」沈祈的目光落在我的另一隻手上,眼神更加灼熱,「這樣才能對稱。」


 


我渾身一個激靈,這人……有病吧?


 


我的任務是打破他的自尊,

不是培養一個變態。


 


「你胡說什麼!」我色厲內荏地吼了一聲,掩飾我的驚慌。


 


沈祈卻笑了,臉上的紅印讓他這個笑容顯得詭異又靡麗。


 


「是我說錯話了,主人。您的手這麼嬌嫩,打我弄疼了,是我的罪過。」


 


他往前一步,身上清冽的洗衣粉味道撲面而來。


 


「您應該用鞭子。」


 


我嚇得後退一步,撞上後面的牆壁,後背冰涼。


 


瘋了。


 


這個男主絕對瘋了。


 


宋念終於反應過來,她一把將沈祈拽到身後,像護著小雞仔的老母雞。


 


「沈祈你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然後她轉向我,義憤填膺:「姜娆,你別想再欺負他!」


 


沈祈卻從她身後探出頭,目光越過她,牢牢地鎖著我,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那眼神像是在說:你看,又來一個不識相的。


 


我頭皮發麻,撂下一句「神經病」,轉身就走。


 


回到教室,我腦子裡還回響著沈祈那句「您應該用鞭子」……


 


這劇情走向不對啊。


 


說好的高冷貧困生,堅韌不拔,在女主的溫暖下逐漸敞開心扉呢?


 


怎麼到我這裡,就變成了一個抖 M?


 


我拿出手機,給我那個不靠譜的爺爺發了條信息。


 


「任務目標好像出了點問題。」


 


那邊秒回:「能有什Ṱū́ₔ麼問題?一個窮小子,你還能搞不定?姜娆,別忘了我們的約定,讓他滾出景城,我就把城南那塊地給你。」


 


我煩躁地關掉手機。


 


為了我媽留給我的那片薰衣草莊園,我忍了。


 


不就是讓他退學滾蛋嗎?加大力度就是了。


 


2.


 


第二天,我給他安排了新任務。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跟班,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我把書包重重地扔在他懷裡。


 


「先去給我買一份三食堂的蟹粉小籠包,一杯手磨豆漿,不要糖。」


 


這是最高難度級別的Ṭú⁺羞辱。


 


讓他像個僕人一樣,為我端茶倒水。


 


宋念又一次衝了出來,擋在沈祈面前。


 


「姜娆,你不能這樣!他不是你的佣人!」


 


沈祈繞過她,接過我的書包,對著我溫順地點頭。


 


「好的,大小姐。」


 


他甚至還體貼地問了一句:「路上要半小時,包子會冷,需要我用保溫盒裝著嗎?


 


我:「……」


 


這天S的體貼是怎麼回事?


 


我咬著牙說:「不用,我就是要吃冷的。」


 


沈祈聽話地走了,留下宋念在原地氣得直跺腳。


 


她回頭看著我,一臉「你怎麼這麼無情這麼殘酷這麼無理取鬧」。


 


我懶得看她表演,徑直走進教室。


 


半小時後,沈祈回來了。


 


他不僅帶回了小籠包和豆漿,甚至還多了一份剛出爐的桂花糕。


 


「大小姐,我想您可能需要一些甜點來搭配,這家桂花糕是新開的,味道不錯。」


 


他把東西一一擺在我的桌上,動作熟練得像個專業的管家。


 


我看著那份桂花糕,心裡那股無名火又燒了起來。


 


我這是在羞辱他,不是在請客吃飯!


 


「誰讓你自作主張的?」我拿起那杯滾燙的豆漿,手一斜,直接潑在了他剛整理好的作業本上。


 


墨水迅速暈開,變成一團團醜陋的汙跡。


 


「道歉。」我冷冷地說。


 


這下總該生氣了吧?毀掉一個學霸的心血,比打他一巴掌更讓他難受。


 


宋念的驚呼聲適時響起。


 


「姜娆!你瘋了!」


 


她衝過來,想搶救那些作業本,卻被沈祈攔住了。


 


沈祈看著那些被毀掉的紙張,臉上非但沒有憤怒,反而露出一種近乎痴迷的神情。


 


他拿起一張湿透的作業紙,放到鼻尖下聞了聞。


 


「有大小姐的味道。」


 


他抬起頭,眼睛亮得嚇人。


 


「謝謝您的恩賜,主人。」


 


我感覺我的世界觀在崩塌。


 


他到底是什麼構造?


 


宋念難以置信地看著沈祈:「沈祈,你清醒一點!她在欺負你啊!」


 


沈祈卻慢條斯理地拿出紙巾,一點點擦拭我桌上的豆漿漬,仿佛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這不是欺負。」


 


他抬眼,目光掃過宋念,那眼神冰冷刺骨,和我看他時截然不同。


 


「這是大小姐對我的專屬印記。」


 


說完,他又轉向我,恢復了那副溫順忠犬的模樣。


 


「主人,是我不好,惹您生氣了。請您懲罰我吧。」


 


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這天底下,怎麼會有趕著趟求人懲罰的?


 


3.


 


我決定換個策略。


 


身體和精神上的折磨對他沒用,那就試試社交孤立。


 


我動用我「校園女王」的身份,

下達了命令。


 


「誰都不許和沈祈說話,誰要是跟他走得近,就是跟我姜娆作對。」


 


效果立竿見影。


 


沈祈瞬間成了全校的孤島。


 


沒人敢跟他說話,沒人敢看他一眼,食堂裡他永遠一個人坐。


 


宋念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試圖組織「反姜娆霸凌聯盟」,可惜應者寥寥。


 


她隻能親自上陣,每天跟在沈祈屁股後面噓寒問暖。


 


「沈祈,別理他們,我陪你!」


 


「沈祈,我們一起吃飯吧!」


 


「沈祈,這道題我不會,你教教我好不好?」


 


然而沈祈對她視若無睹。


 


他的世界裡仿佛隻剩下我一個人。


 


無論我在哪裡,總能感覺到一道灼熱的視線。


 


在操場、在圖書館,甚至在女廁所門口。


 


他像個幽靈,無處不在。


 


而他看我的眼神,也從一開始的狂熱,逐漸沉澱成一種深不見底的佔有欲。


 


被這樣的眼神盯著,我感覺自己像被毒蛇纏住了,毛骨悚然。


 


更讓我害怕的是,他開始給我送一些奇怪的禮物。


 


一隻用木頭刻的、歪歪扭扭的小鳥,被塞在我的課本裡。


 


一朵被壓扁的野花,出現在我的鉛筆盒中。


 


一片形狀奇特的葉子,粘在我的水杯上。


 


這些東西出現得悄無聲息,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我把那些東西全都扔進了垃圾桶,可第二天,它們又會以另一種形式出現。


 


我的恐懼達到了頂點。


 


這個人,不是在享受被我欺負,他是在享受這種「隻有我能欺負他」的特殊關系。


 


他把我的霸凌,

當成了一種獨一無二的親密。


 


這天體育課,自由活動。


 


我和朋友在打羽毛球,沈祈就坐在不遠處的看臺上,目光沉沉地看著我。


 


宋念又一次锲而不舍地湊了過去。


 


「沈祈,你為什麼總是看著姜娆?她那樣對你,你難道不恨她嗎?」


 


我聽不清沈祈說了什麼,隻看到宋念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她踉跄地後退幾步,像看到了什麼怪物。


 


然後她哭著跑開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下課後,我堵住了宋念。


 


「他跟你說什麼了?」


 


宋念紅著眼睛,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同情。


 


「姜娆,你快離他遠一點,他是個瘋子!」


 


她聲音都在發抖:「他說……他說你是他的神,

他說你在淨化他,他說總有一天,他會把你拉下神壇,關起來,讓你隻屬於他一個人。」


 


4.


 


我怕了。


 


我真的怕了。


 


我不想再跟沈祈有任何牽扯。


 


那塊地我不要了,我隻想離這個瘋子遠遠的。


 


我衝回家,第一次對我爺爺發了火。


 


「我不幹了!那個沈祈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你找別人去對付他!」


 


爺爺正在練字,聞言隻是淡淡地抬了下眼皮。


 


「現在想退出,晚了。」


 


他放下毛筆,遞給我一份文件。


 


「你自己看。」


 


那是一份關Ṭų₄於沈祈的調查報告。


 


上面寫著,沈祈的母親當年是景城有名的美人,被我那個商業上的S對頭,也就是沈祈的親爹,始亂終棄,

最後抑鬱而終。


 


而沈祈,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性格孤僻,有嚴重的偏執型人格障礙。


 


「他這次來景城,就是來報仇的。」爺爺的聲音很冷,「他的目標,就是他那個爹的全家。而他那個爹,最近正準備和我搶城南那塊地。」


 


「所以你讓我去招惹他,是想讓他把仇恨轉移到我身上,讓他沒空去對付他爹?」我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爺爺。


 


我竟然成了我爺爺商戰的炮灰?


 


「這叫禍水東引。」爺爺說得理所當然,「隻要你讓他滾出景城,不但城南的地是我們的,我們姜家也能少一個潛在的瘋子對手。你不是一直想證明自己嗎?這就是最好的機會。」


 


我氣得渾身發抖。


 


「如果我做不到呢?如果他反過來對付我呢?」


 


「你是我姜文山的孫女,連個毛頭小子都對付不了?

」爺爺冷哼一聲,「別讓我失望。」


 


我捏緊了手裡的文件,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退無可退。


 


我隻能贏。


 


既然常規手段沒用,那就隻能用最狠的。


 


我籌劃了一場大戲。


 


我的生日宴會。


 


我要在那天,給他最致命的一擊。


 


生日宴那天,我穿著高定的禮服,像個驕傲的公主。


 


我故意「忘記」邀請沈祈,然後在我爸媽的朋友面前,把他當成臨時僱來的服務生,讓他端著盤子在人群中穿梭。


 


這是對他尊嚴最徹底的踐踏。


 


可他非但沒有感到羞辱,反而……很興奮。


 


他穿著廉價的侍者服,卻站得筆直,目光一直追隨著我,仿佛在欣賞一場獨屬於他的盛宴。


 


宴會進行到一半,

一個家裡做石油生意的富二代,王少,端著酒杯來跟我搭訕。


 


「姜娆小姐,你今天真是光彩照人。」


 


我敷衍地笑了笑。


 


就在王少準備進一步靠近我時,一道黑影閃過。


 


沈祈端著的託盤「不小心」歪了,滿滿一杯紅酒,從頭到腳澆了王少一身。


 


昂貴的西裝瞬間報廢。


 


王少勃然大怒:「你他媽沒長眼啊!」


 


沈祈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我面前,「噗通」一聲跪下。


 


他仰著頭,眼中是病態的迷戀和懇求。


 


「主人,我弄髒了您的宴會,請您懲罰我。」


 


全場的賓客都驚呆了。


 


我爸媽的臉都綠了。


 


我看著跪在我腳下的沈祈,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不是在求我懲罰,

他是在向所有人宣示主權。


 


用這種極端的方式。


 


「滾出去。」我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是,主人。」


 


他聽話地站起來,轉身離開。


 


經過王少身邊時,他腳步頓了一下,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離她遠點。」


 


那聲音陰冷如毒蛇。


 


王少嚇得一個哆嗦,酒都醒了。


 


宴會結束後,我收到了王少的道歉信息,他說他有眼不識泰山,再也不敢騷擾我了。


 


附帶的還有一張照片。


 


他那輛騷包的蘭博基尼,四個輪胎全被扎爆,車身上用紅漆噴了兩個大字——「找S」。


 


我握著手機,手抖得厲害。


 


瘋子。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無可救藥的瘋子。


 


我必須,立刻,讓他從我的世界裡消失。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爺爺,幫我個忙。」


 


第二天,我脖子上那條價值百萬的鑽石項鏈「不翼而飛」。


 


經過一番「搜查」,項鏈在沈祈的書包夾層裡被找到了。


 


人贓並獲。


 


教導主任、訓導主任,甚至校長都被驚動了。


 


沈祈站在辦公室中央,周圍是一圈義憤填膺的老師。


 


宋念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不停地解釋:「不是的!沈祈不是這樣的人!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可證據確鑿,沒人信她。


 


我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偷竊,還是貴重物品,足夠讓他被開除,甚至留下案底。


 


他的人生,就此完蛋。


 


他再也沒辦法報復他爹,也沒辦法再來糾纏我。


 


一箭雙雕。


 


我正要為我的「勝利」感到滿意時,沈祈突然抬起了頭。


 


他越過所有人,目光精準地落在我身上。


 


他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絕望,沒有怨恨,隻有一種詭異的,讓我頭皮發炸的了然。


 


他用唇語對我說:「原來……是這個。」


 


我沒懂他的意思。


 


他往前走了一步,壓低了聲音,用隻有我能聽見的氣音說:


 


「這是您給我的,最終的試煉嗎,主人?」


 


「我接受。」


 


「隻要是您給的,無論是榮光還是毀滅,我都甘之如飴。」


 


我被他眼裡的瘋狂震懾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校長拿起電話,

準備報警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神情嚴肅。


 


「哪位是姜娆同學?」


 


我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警察的目光掃過我,然後落在辦公室裡另一件事的主角身上。


 


「我們接到匿名舉報,說你惡意毀壞他人財物,涉嫌故意傷害,跟我們走一趟吧。」


 


不,不對。


 


他們的ţū́⁰目標不是沈祈。


 


為首的警察走到我面前,出示了證件。


 


「姜娆,我們現在懷疑你與一起惡性傷人事件有關,請你配合調查。」


 


5.


 


我被帶上了警車。


 


透過車窗,我看到沈祈站在辦公室門口,宋念還在他身邊焦急地解釋著什麼。


 


而他,隻是遠遠地看著我,臉上掛著那種讓我遍體生寒的微笑。


 


他贏了。


 


他早就料到我會用栽贓的手段,所以他先下手為強。


 


那個匿名舉報,毫無疑問是他幹的。


 


他把我拖下了水。


 


用這種玉石俱焚的方式,把我們兩個人SS地綁在了一起。


 


到了警局,我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王少不僅車被毀了,人也被打了,下手極重,現在還躺在醫院裡,斷了兩根肋骨。


 


而那個匿名舉報電話,直接指控我是幕後主使。


 


我當然矢口否認。


 


但警察拿出了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