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副本 boss 獰笑:
「小家伙,你的命是我的了。」
我嚼嚼生菜:
「也行。」
boss 僵住,boss 不可思議,舉起手裡鮮血淋漓的殘肢衝我晃了晃。
「你清醒一點,我要把你分屍S掉了!」
我眨眨眼,打瞌睡:
「那行吧,我先睡了。」
「輕點S,重點,也沒關系。」
boss 麻了,點了根煙跟我一起擺爛。
「算了,你睡吧。」
我點點頭,掀開他的衣服鑽進了他懷裡。
下一秒,一向S人不眨眼的副本 boss 紅透了臉。
「等等,我是讓你去床上睡,沒讓你睡我啊!」
1
我叫蘇漁。
是一隻卡皮巴拉。
一天就幹三件大事:
嚼生菜。
睡覺。
還有發呆。
就在我睡醒準備發呆時,卻突然穿進了恐怖副本。
我:「?」
看著周圍面色慘白,緊張兮兮的玩家,我默默轉過了頭,繼續發呆。
系統震驚。
系統崩潰。
系統徹底瘋狂。
「啊啊啊,救命!我是點了ŧûₗ隨機挑選玩家,但起碼要是個人吧!」
「是動物我也認了,好歹來個狼王蛇王什麼的啊!」
「怎麼是個又呆又傻的卡皮巴拉啊?!」
我:「?」
怎麼罵人呢?
算了。
踢到我,你算是踢到棉花了。
系統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訕笑一聲,把我變成了人。
說是這樣會讓我顯得沒那麼突兀。
我:「也行。」
緊接著,我腦海中就響起了一道興奮又詭異的機械音:
【歡迎各位玩家進入遊戲。】
【副本名稱:幸福公寓。】
【副本難度:SSS 級。】
【副本人數:14 人。】
【主線任務:在公寓裡順利存活七天。】
【溫馨提示:副本S亡則現實S亡,希望大家都能「四肢健全」地活下來哦!嘻嘻嘻。】
【現在,遊戲開始……】
2
與此同時,眼前一黑。
再睜眼,我們就站在了幸福公寓的門口。
這地方像是荒廢了很久,
地下全是落葉,霧氣也濃,讓人看不清全貌。
風一吹。
周圍就響起了一陣陣銀鈴聲。
眾人下意識回頭去看。
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背後多了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正蹲在生了鏽的火盆前,一把一把地往裡扔紙錢。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們的視線。
女孩緩慢地轉過了頭。
脖子卻沒動。
四目對視。
所有人都嚇得後退了一步。
她沒有眼睛。
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女孩歪了歪腦袋,突然笑出了聲。
「嘻嘻嘻,嘻嘻嘻。」
「又有新人來陪諾諾玩了呢,諾諾好高興,諾諾給你們唱首歌吧。」
「妹妹背著洋娃娃,走到花園去看櫻花,
娃娃哭了叫媽媽,樹上的小鳥在笑哈哈,娃娃啊,娃娃為什麼哭呢?」
「為什麼呢?究竟是為什麼呢?」
一遍又一遍。
對上那雙空洞洞的眼窩,終於有人受不了了。
「哪有什麼為什麼,別唱了,不是說遊戲開始了嗎?為什麼還不讓人進去?」
被吼了。
女孩也不生氣。
反而笑得更詭異了。
下一秒,剛剛還在叫囂的男人就捂著眼睛喊出了聲。
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男人的眼睛消失了,隻留下了兩個黑漆漆的大洞。
顯得格外滲人。
這時候,大家才真正理解了溫馨提示中說的那句,希望我們能「健全」地活下來。
這下再也沒人敢說話了。
我撓了撓頭。
繼續發呆。
估計是我的反應在這群人裡太過另類了,小女孩又扭頭看向了我。
故意扯了個恐怖的鬼臉嚇我。
我依舊沒反應。
小女孩:「?」
最後她終於忍不住了,開口問我。
「你怎麼不害怕?」
我慢吞吞把視線聚焦到她臉上,面無表情道:
「害怕。」
小女孩抓狂。
「不是,你這像是害怕的樣子嗎?你就不怕S嗎?」
我思考了一番。
眨眨眼。
「活著挺好,S了也行。」
小女孩:「……」
不知道為什麼,我莫名覺得小女孩看起來有些心累。
隻見她擺了擺手。
門開了……
3
由於是地獄級恐怖副本。
小女孩允許我們每人選一樣護身工具,以及一把房間鑰匙。
剛才的一幕已經讓其他玩家都正視了起來。
都在認真挑道具。
有要砍刀的,有要毒藥的,甚至還有人要槍的。
我排在最後。
等到我的時候,隻剩什麼木棍,麻繩一類的了。
就在大家對我露出同情目光時,我的視線停留在了角落裡的生菜上。
「我選生菜。」
小女孩:「……」
其他玩家:「???」
下一秒,所有人都恨不得離我八米遠。
滿臉都寫著,我是個累贅,
不要跟我一起行動。
好吧。
那我自己走。
就這樣,我在其他玩家和小女孩震驚的目光中,推開了走廊盡頭的臥室的門。
世界一外,彈幕刷瘋了:
【我靠!瘋了吧?選生菜?這是直接找S?】
【樓上的你別管生菜了,你看看她去哪了?但凡了解過這個副本的都知道,走廊盡頭的臥室絕對不能去!那裡是副本 boss 的房間!】
【本來覺得丟眼男已經夠慘了,看來還是我太低估了,不會遊戲剛ťùₐ開始十分鍾蘇漁就要S了吧?】
【嘖嘖嘖,這屆玩家不行啊。】
門開後,露出了一張面容精致的臉。
男人穿著件白襯衫,袖子隨意解開了兩顆,頭發有些凌亂。
目測 188 的身高抵在門邊。
讓我不得不抬頭看他。
男人生了一雙好看的桃花眼,配上微微翹起的唇角,如果忽略他眼裡的冷意,和一地的屍體,還挺有欺騙性的。
我呆呆地盯著他的臉。
沒有動作。
男人被我盯得眯了眯眼,冷聲道:
「上來就敲我的門,膽挺大啊?」
「你好,我叫蘇漁,你呢?」
我倆同時開口。
男人愣了愣。
隨即仿佛被氣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你不知道我是誰?」
4
「我叫傅臨州。」
我點了點頭。
從他旁邊一繞就鑽進去了。
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傅臨州:「???」
「不是,
你真不認識我?我是這個恐怖副本的 boss。」
我淡淡「哦」了一聲。
繼續往裡走。
傅臨州不解。
傅臨州獰笑。
傅臨州開始念臺詞:
「小家伙,你的命是我的了。」
我嚼嚼生菜:
「也行。」
傅臨州僵住,傅臨州不可思議,甚至撿起地下鮮血淋漓的殘肢衝我晃了晃。
「你清醒一點,這些人都是我S的!」
「接下來我要把你分屍S掉了!」
我眨眨眼,打瞌睡:
「那行吧,我先睡了。」
「輕點S,重點,也沒關系。」
傅臨州麻了,點了根煙跟我一起擺爛。
「算了,你睡吧。」
我點點頭,
掀開他的襯衣鑽進了他懷裡。
手還在不斷亂摸索。
下一秒,一向S人不眨眼的副本 boss 紅透了臉。
「等等,我是讓你去床上睡,沒讓你睡我啊!」
我前所未有地生氣了。
不滿地瞪著他。
「你答應我了,為什麼說話不算數?」
「為什麼要騙卡皮巴拉?就因為我脾氣好嗎?」
傅臨州:「???」
不等他解釋,我就堵住了他的嘴。
軟軟的。
好親,愛親。
最後,傅臨州被我點火點得實在受不了了。
單手箍著我的腰把我壓在了牆角。
耳根通紅。
嘴上卻調笑道:
「寶貝兒,會不會啊?」
「來,
我教你。」
5
我直愣愣地看著傅臨州越發湊近的面孔,一躲不躲。
三分鍾後。
傅臨州實在忍不了了。
抬手捂住了我的眼,有些無奈。
「你就不懂什麼叫害羞嗎?哪有接吻一直盯著對方看的?」
我眨了眨眼。
睫毛輕輕掃在傅臨州手心上。
麻麻的。
痒痒的。
傅臨州頓時就不自在了。
快速把手收回,藏在了身後。
人也躲躲閃閃的,不敢看我。
我歪了歪頭。
不知道傅臨州怎麼了。
腦袋往前一拱,就埋進了男人肩窩裡。
站著睡著了。
手還不忘緊緊抓著他的胸肌。
這一頓操作下來。
給傅臨州氣得額頭青筋直跳。
拳頭攥了又攥。
索性放棄掙扎了。
站著任由我靠。
我睡得香極了,完全不知道彈幕已經炸了:
【是我眼花了嗎?這 boss 是不是害羞了?】
【怎麼可能?他可是S人不眨眼的電鋸狂魔,一前那幾個副本,人頭幾乎都是他拿的,估計他現在正想著從哪開始鋸吧。】
【贊同樓上,boss 的人設本來就是善於蠱惑人心的腹黑浪子人設,等人上鉤,立馬下手,黑白反差極大,可憐的蘇漁,不會覺得自己遇見真愛了吧?】
【可是你ŧṻ₄們沒發現嗎?傅臨州的耳朵紅了。】
【你傻了?可能是興奮的!】
傅臨州興不興奮我不知道。
但他站Ŧűₚ累了。
我扒他又扒得緊。
沒辦法隻能帶我躺到了床上,連地上的屍體都沒空收拾了。
彈幕還在不信邪。
【他現在不動手一定有他的道理,說不定再過一個小時就動Ťŭₜ手了!】
【撤回,再過兩個小時。】
【也許,再過三個小時。】
【emmm,難道他要等到Ţṻ₈快天亮再動手?】
結果快天亮的時候。
傅臨州走了。
彈幕徹底凌亂了。
【他走了。】
【走了。】
【了。】
6
我是被一聲尖叫聲吵起來的。
醒來屋裡隻有我一個人。
我撓了撓頭。
打著瞌睡出去了。
迎面就對上了一群黑眼圈,
想來都是戰戰兢兢了一晚上沒敢睡。
為首的楚風面色沉重。
「昨晚S了 4 個人。」
「不能坐以待斃,先去大廳開會,我們復盤一下。」
他是老玩家。
還通關過幾個 S+副本,是我們這群人裡最有經驗的人,大家也願意聽他的。
我們要在公寓裡存活 7 天才算完成這人,這才一晚過去,就S了近三分一一的人。
一時間,人心惶惶。
當然。
除了我。
我走在最後面,不停啃生菜。
嚼嚼嚼。
嚼嚼嚼。
真好吃。
在會議桌前坐下,楚風一拍桌子。
「我們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下去,要做點什麼才行,我提議下次任務大家湊在一起完成,
不要落單,看到 npc 就一起上。」
「一個人對付不了,一群人一起還對付不了嗎?」
「你們要是有什麼其他好的意見,也可以補充。」
對此,大家隻是稍一猶豫,就七嘴八舌地說起了自己一前攻略副本的經驗。
這時候,一道女聲打斷了他們。
「蘇漁,昨晚你去的是副本 boss 傅臨州的房間,你為什麼一點事都沒有?要不你跟我們說說,該怎麼做唄?」
說話的人叫周妍妍,在副本界是出了名的蛇蠍美人。
迷弟無數。
她一開口,不少人都跟著附和了起來。
「就是,現在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藏著掖著就沒意思了。」
「還是說,你跟大 boss 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系?要是這樣,後面有什麼任務可就讓你走前面了哈!
」
「裝沒裝傻,下個任務拿她祭天不就知道了。」
被眾人注視著。
我有些緩慢地從生菜堆裡抬起頭。
滿臉懵逼。
「啊?」
7
「怎麼做?」
下一秒,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下,我羞澀地撓了撓頭。
「我們卡皮巴拉做事堅持兩個原則。」
「一是,這也不做。」
「二是,那也不做。」
「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不錯不錯。」
這次換周妍妍她們懵逼了。
彈幕則笑瘋了。
【臥槽,神特麼這也不做,那也不做,這姐妹是來搞笑的嗎?】
【樓上的糾正一下,她不是人,是卡皮巴拉。】
【卡皮巴拉我知道啊,
它眼神迷離,囂張至極,今天敢在鱷魚池裡遊蕩,明天就敢騎著它爹乘風破浪,沒有夢想,還過得特爽,活著很好,S了拉倒。】
【這精神狀態,難怪傅臨州都懶得下手了,S起來根本不刺激啊!】
彈幕信了。
周妍妍卻沒信。
反應過來後,她眉頭一皺,語氣就冷了下來。
「蘇漁,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開玩笑!」
「做人不能這麼自私,這都S了 4 個人了,保不準今晚又會S多少,你既然有辦法活命,教教我們怎麼了?」
被周妍妍這麼一提,其他人也換上了一副埋怨的表情。
我有些茫然。
想解釋。
開局時的那道機械音卻又響了。
【親愛的玩家們,昨晚睡得還好嗎?】
【現在我們來玩個遊戲好了,
房東的小貓S了,今天本該是它下葬的日子,可是屍體卻莫名其妙地消失了,為了安撫房東,需要從你們中間挑出一個人來扮演房東的小貓,完成活埋任務。】
【不過我們也是很人性化的,扮演的人選,由你們共同投票選出。】
【當然,你們也可以拒絕,這樣會直接激怒房東,到時候房東會S光你們所有人,提前 game over。】
這話的意思就是:
用一個人的命,換剩下所有人的命。
剛剛組建好的同盟。
在這一瞬間,分崩瓦解。
8
房東在這個副本中是類似於清道夫的角色,主要活動於夜間。
按照規則,大家晚上十點一後需要待在自己的房間裡,不得外出,房東會挨層樓巡視,一旦發現有外出者,當場砍S。
昨晚有兩個人都是這麼S的。
其S傷力絲毫不遜於大 boss 傅臨州。
想到這點,玩家們互相對視一眼,滿眼警惕。
率先打破這股凝重的是周妍妍。
她指著我,唇角微勾。
「不如讓蘇漁去吧,她不是挺厲害的嘛,連大 boss 傅臨州都不S她,想來房東對她也會手下留情吧。」
其他人看了看周妍妍,又看了看楚風。
楚風抿著唇。
沒說話。
那就是默認了。
其他玩家瞬間放下了心理負擔,紛紛跟著附和:
「是啊,蘇漁肯定知道怎麼對付房東,何必選別人,平白丟掉性命。」
「我也贊同,反正蘇漁也不願意告訴我們她是怎麼應付大 boss 的,是她先背叛我們的,就活該替我們去S。」
「就是就是,才不是我們故意欺負人。」
生S面前,人性便是如此。
為了撇清自己,順應主流,什麼喪良心的話都能說。
彈幕被氣瘋了。
【這群玩家為了自己活真是什麼臭不要臉的話都能說出來,自己沒本事,還怨蘇漁不教她們,可是蘇漁都說了她什麼也沒做,有沒有可能就是因為這個 boss 才不想S她?】
【一群髒東西,全S這算了。】
【不要欺負我們的卡皮巴拉寶寶啊!就她這個脾氣,真被欺負了也不會還手的。】
【樓上的你真相了,還記得卡皮巴拉的宣傳片嗎?】
【我記得,它是動物界出了名的好脾氣,鹈鹕給它灌頂,它無動於衷;羊羊頂它個肺,它無所屌謂;龜龜和它親嘴,它穩如S鬼;兩腳獸戳它鼻毛,它也絲毫不逃。】
【天塌了……】
9
彈幕說對了。
反正她們要投我,我也懶得反抗了。
索性直接擺爛。
正所謂,豚生不擺爛,快樂少一半。
做豚,就是要努力擺爛。
十分鍾後。
【投票結束】
隨著機械音的響起,其他玩家都被留在了大廳,至於我,則被「房東」帶走了。
房東是個罕見的異瞳。
一頭銀發。
右邊耳垂還戴著個黑色耳釘。
穿著簡單的黑 T 和黑色破洞牛仔褲。
痞氣十足。
像個不良少年。
完全跟清道夫三個字扯不上關系。
如果忽略他興奮的眼神的話。
四目對視。
房東舔了舔唇角,低頭湊到我脖間嗅了嗅。
「居然一點血腥味都沒有啊,好失望。」
「這次的任務是活埋,見不了血了,不然這樣吧,我先割破你的脖子,再把你放進棺材裡,看看你是先失血而S還是先被憋S,怎麼樣?」
「放心,我刀很快的。」
說完,他抬眼看我,想看我被嚇到戰慄的樣子。
結果我理都沒理他,瘋狂往嘴裡塞生菜。
房東愣住了。
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我,隨即又了然。
「我知道了,你一定不知道我是誰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