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會兒活埋你的人就是我。」
我繼續吃生菜。
江妄領著我去埋棺材的地方走了多久，我就吃了多久。
站在棺材面前，江妄還是不甘心。
一把把我推進了棺材裡。
我就地坐下繼續吃。
吃得江妄頭頂直冒火，一把扔掉了我的生菜。
「吃吃吃，S到臨頭了你還吃，你上輩子沒吃過生菜嗎？」
「不準吃了。」
卡皮巴拉一向很好說話。
我點了點頭。
「好，不吃了。」
下一秒，我倒頭就睡。
江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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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不信邪。
他在這個副本裡不知道待了多少年，每年S在他手下的玩家不下兩百人。
他們生前無論打通過多少副本。
S了多少 npc。
有多厲害。
在S亡面前，他們都會露出驚恐的眼神。
他們會跪地求饒。
會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為了活下去。
哪怕是吃掉同伴，他們也能幹得出來。
隻有蘇漁。
人都快S了。
特麼的還眼神呆滯，隻知道吃生菜。
哦不。
她還知道睡覺。
江妄不信，他覺得我肯定是在裝睡，等他一走，絕對會偷偷躺在棺材裡哭。
於是江妄特地給棺材留了條細縫。
保證我不會被憋S。
就跑到了角落仔細聽。
一個小時後。
棺材裡終於有聲音了。
江妄賊激動。
一邊喊著：
「我就知道你會怕S。」
一邊掀開了棺材。
然後他就看到我吧唧了一下嘴，繼續打呼。
江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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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受不了了。
他大魔頭什麼時候這麼憋屈過。
捏著我的鼻子就把我弄醒了。
我眯著眼。
睡眼蒙眬地看著他。
有點搞不清江妄什麼意思。
他哽了一下。
又恢復了那副惡狠狠的表情。
「我現在又不打算讓你被活埋了，我要割破你的手腕，讓你眼睜睜看著自己失血而S。」
沒什麼比眼看著自己走向S亡而什麼都做不了更可怕的了。
我不懂就因為這點事，江妄為什麼要把我叫醒。
也懶得問。
「哦，那你割吧，我先睡了，太困了。」
我們卡皮巴拉家族睡眠質量一向好。
眼睛一閉，就睡著了。
江妄盯著我的睡眼，咬牙切齒地往我手腕那裡割了一下。
可是我別說是掙扎了。
傷口結痂了我都沒醒。
氣得江妄又把我捏醒了。
「喂，我都要把你弄S了，你就沒什麼感覺嗎？」
我仔細感受了一下，表情慢慢染上一絲嚴肅，認真道：
「這棺材板有點硬，還有點冷。」
趁著江妄呆滯地瞬間，我一個大力把他也扯進了棺材，整個人趴到了他身上，深吸了一口氣。
「這下好了，暖和了。
」
江妄僵硬地躺在我身下，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難不成，我被調戲了？」
「嘖，我是那麼容易妥協的？」
「不過留著給我當個寵物也行，房東太太的位置還要看她表現。」
這時候，一道人影停在了棺材上方。
是大 boss 傅臨州。
緊接著，耳邊就響起了男人憤怒又委屈的聲音：
「蘇漁，你在幹嘛？昨晚不是說好了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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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身下的江妄，又看了看傅臨州。
試探地問了句：
「要不，一起？」
聞言，傅臨州臉色當場就黑了。
我想說什麼。
後脖頸又被江妄拎了起來，男人咬牙切齒。
「別忘了你扮演的角色，
是我的小貓。」
「我一個人的小貓。」
我小聲反駁：
「我才不是小貓，我是卡皮巴拉。」
江妄：「……」
江妄深吸一口氣。
江妄狂按人中。
「這是重點嗎？」
「好吧，就算你是卡皮巴拉，也是我一個人的卡皮巴拉。」
說完，江妄眼神不善地掃了傅臨州一眼。
「我說傅臨州，現在這個任務是我跟小卡皮的，你這中途插手有點不厚道吧？」
傅臨州毫不在意。
隻是盯著江妄碰我的手的眼神越發不善了。
「江妄，你是不是忘了，這個副本的 boss 是誰？」
「我的副本，我想插手就插手。」
「現在，
把人給我。」
倆人針鋒相對，互不讓步。
我打了個哈欠。
睡了。
江妄：「……」
傅臨州：「……」
彈幕：【……】
【哈哈哈，卡皮巴拉：嘰裡咕嚕說啥呢，睡覺。】
【說真的，他倆在這吵半天，不如拿把生菜誘惑她，蘇漁絕對上鉤。】
【說什麼呢，你的意思是恐怖遊戲兩大頂流連把生菜都比不過唄！（bushi）】
【卡皮：切，都是豚的後宮。】
【偉大的卡皮巴拉皇帝，我再也不說你是恐怖遊戲混子了，您簡直就是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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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睡醒，已經晚上八點了。
我看了眼身下軟乎乎的床，還有周圍陌生的布置，一時有些分不清自己在哪。
這不是我昨晚待的那個房間。
整個房間布置得粉粉的。
應該是個女生的房間。
傅臨州和江妄也不在。
我摸了摸癟癟的肚子。
餓了。
下樓去大廳領食物。
幸福公寓這個副本雖然是 3S 級，但在伙食上還是很人性化的。
每天中午和晚上會按照各自的口味提供飲食。
隨到隨取。
我去領了一大筐生菜，邊吃邊往回走。
剛好遇上楚風他們在商討今晚應付 npc 的對策。
他們顯然也看見了我。
眼睛瞬間就瞪大了。
楚風指著我，有些不可思議。
「蘇漁？你不是應該S了嗎？你怎麼在這？」
周妍妍則撇了撇嘴。
陰陽怪氣道：
「我就說她在裝傻吧，你們還不信，看看，看看，都活埋了，還活著呢。」
「叫我說，她從始至終就沒拿我們當過隊友，連對付 npc 的方法都不告訴我們，小氣，真不知道這種人是怎麼連續從兩個惡魔手裡逃出來的。」
「這副本的 npc 也都是廢物，連個小女生都S不了，還 3S 級，詐騙吧？」
話音剛落，一條蛇就纏上了周妍妍的脖子。
隻是一瞬間。
周妍妍就被勒S了。
見狀，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盯著那條蛇想動不敢動。
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了一陣女人嬌俏的笑聲。
笑聲中夾雜著銀鈴聲。
在這夜間顯得格外瘆人。
花蛇順著聲音爬到了女人手腕上，也露出了女人的容貌。
看起來二十幾歲的樣子。
五官十分豔麗。
一顰一笑都摻雜著魅惑。
身上卻纏了好幾條蛇。
眼中的S意更是滿得快要溢出來。
「廢物？」
「那被廢物輕而易舉SS的你們算什麼？蠢貨嗎？」
被個年輕女人這麼罵。
楚風等幾個老玩家頓時就有點掛不住臉。
使了個眼色。
就都掏出了武器，估計是準備合起伙來對她下手。
8 對 1。
女人不僅不怕，嘴角的笑意還更大了。
「一起上吧，渣渣們，
正好我的小蛇們兩天沒吃肉了。」
「它們都迫不及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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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都被楚風他們的操作驚呆了。
一片罵罵咧咧聲：
【這群玩家是瘋了嗎？他們知道對面的人是誰嗎？那可是蛇女！除了能御蛇外，她本身就是蛇！現在不過是裝成一副人的樣子而已，居然敢小瞧她，自不量力！】
【他們是不是覺得自己通關過幾個 S 級副本就牛逼大了，這可是 3S 級，都不是一個 level 上的，開什麼玩笑？】
【贊同，副本任務是讓他們在幸福公寓順利存活 7 天，苟著就行唄，挑釁 npc，怕不是嫌自己S得太慢，看著吧，這群玩家要完蛋了。】
【可憐我們小卡皮巴拉，本來能回房間美美睡一覺的，現在上樓的路被他們堵住了，隻能被迫在這看戲。
】
【卡皮巴拉表示：困S了。】
我蹲在角落裡，一邊往嘴巴裡塞生菜，一邊盯著黑蛇的腦袋發呆。
蛇女身上一共纏著三條蛇。
在楚風他們靠近的瞬間，就各自纏上了一個人。
眼看蛇女身邊無蛇可用。
幾個玩家眼中一喜，提著刀徑直就S向了蛇女。
結果下一秒，衝在最前面的一個大叔，就被變成巨蛇的蛇女活活咬S了。
頭滾在地下。
嚇得後面幾個人全都停了腳步。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跑！」就全都轉身跑了，仿佛剛才的勇氣都隻是幻覺。
蛇女跟在他們身後。
吐著信子慢悠悠地攻擊。
像是在把玩幾個人一樣。
楚風墜在後面，眼看著蛇女要咬到自己，
手中的刀換了個方向，一把刺向了離他最近的玩家的腿。
男人腿受傷了。
動作一頓，就被蛇女纏上了。
借著這個空隙楚風等人連忙跑上去躲藏了。
蛇女懶得追。
大廳裡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這副本才開啟兩天。
玩家就從 14 個人變成了 4 個人。
剩下的 5 天。
更是想想就讓人絕望。
當然，除了我。
也許是我的行為太異常了，蛇女變回了人類的樣子，學著我蹲到了我面前。
故作惡劣地衝我吐了吐蛇信子。
「現在就剩你了，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停滯的大腦稍微運轉了一下。
我擦了擦臉上被濺到的血，又盯著渾身髒兮兮的蛇女看了會，
慢吞吞道：
「要不我們去泡澡吧？」
「我可以幫你搓背。」
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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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女愣了下。
吐出的蛇信子都忘收回來了。
反應過來後，她不S心地讓黑蛇纏上了我的脖子，又問了一遍：
「給你一次機會。」
「重新說。」
「這次你該說點什麼，我都讓蛇纏你脖子了，別的不用我提示了吧？」
我試著拽了拽脖子上的黑蛇。
有點勒。
於是好脾氣地跟她商量：
「方便讓你的小蛇離開嗎？」
怕她生氣。
又補充了句：
「不方便也行。」
蛇女：「......」
行吧。
蛇女放棄了。
累了。
再開口時，聲音裡滿是疲憊。
「算了，還是泡澡吧。」
一聽泡澡，我眼睛都亮了。
卡皮巴拉的三大娛樂。
發呆，曬太陽，和泡澡。
沒進副本前，除了睡覺的時候，我基本都泡在河裡。
愜意又悠闲。
偶爾還能蹭個鱷魚搖搖車。
或者坐個鹈鹕大飛機。
進了浴池。
蛇女也沒完全信任我，而是一邊往水裡走，一邊警告我：
「我勸你別耍什麼花樣。」
「我是蛇女，哪怕進了水裡，你也不會是我的對手，聽到了嗎？」
「留你一命也不過是對你有點好奇。」
蛇女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說著。
見我沒吭聲。
就惱怒地轉過了身瞪我，剛想說什麼，我就流鼻血了。
蛇女：「......」
我頗有些狼狽地擦了擦。
難得不好意思了。
豚才不承認。
豚喜歡看美女。
被我這反應逗樂了，蛇女緩緩靠近我，過分紅潤的薄唇貼在我耳根：
「對了，我是不是沒告訴你我叫什麼？」
我下意識回應。
「什麼？」
「我叫老婆。」
「老婆。」
我乖乖喊了一聲。
蛇女沒想到我會這麼聽話，愣了下，反而把自己搞臉紅了。
不自在地把我扯進了浴池。
才小聲說了句：
「你是呆子嗎？怎麼會有人叫這種名字，
我叫南嬌。」
倉促泡完後，南嬌就要拉著我回房間，臉上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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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房間。
我才發現這是我晚上醒來時住的那個房間。
驚奇地看向南嬌。
「這是你的房間嗎？」
南嬌瞥了我一眼，下巴微抬，頗為驕傲的樣子。
「那當然。」
「昨晚傅臨州和江妄搶你搶的打了一架，最後還是我出面把你搶了過來。」
我：「？？？」
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算了。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我打了個哈欠，扯了扯南嬌的袖子。
「嬌嬌，你不睡覺嗎？」
「一起睡吧？」
聞言，南嬌一把捏住了我的臉頰，
兇巴巴地揪了揪。
「不準睡。」
「再等等。」
我不知道南嬌要等什麼，眯著眼陪她一起等。
仁義這一塊。
我們卡皮巴拉妥妥的。
很快門被推開，我就知道南嬌在等什麼了。
是傅臨州和江妄。
「蘇漁，跟我回去，我們第一天不是說好了要一起睡嗎？」
江妄也毫不退讓。
「不，小漁要跟我回去，她答應了要給我當小貓的，小貓當然要跟主人睡一間房。」
此時，南嬌站起來了。
明豔的長相被略暗的燈光襯得有些危險。
氣氛變得有些凝滯。
彈幕受不了這氛圍，吵了起來：
【不會吧，這架勢不會是要雌競吧？】
【不好說，
畢竟蘇漁來一前，南嬌才是幸福公寓第一美女，現在副本裡兩個最帥最強的圍著個新手玩家轉，肯定不樂意。】
【不要這麼對我的卡皮巴拉啊！其實我的卡皮巴拉隻是睡不醒想找個暖烘烘的抱枕睡覺而已，嗚嗚嗚。】
結果下一秒，南嬌唇角一勾，就把我摟在了懷裡。
滿眼得意。
「小可愛今晚跟我睡。」
「搶男人有什麼意思，搶男人的女人才有意思，哦對了，她剛才喊我老婆了，我們還一起洗澡了。」
「嘖嘖嘖，兩個硬邦邦的大男人，拿什麼跟我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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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我高半頭。
從背後環著我的腰,發絲掃過我的脖子,痒痒的。
傅臨州和江妄則直接原地呆滯了兩秒，才氣急敗壞道：
「放屁,小漁是我的,
你一條蛇，跟卡皮巴拉配嗎你就搶！」
「我早看你不順眼了,天天鼻孔長在天上,副本裡一個男人你都看不上,我早懷疑你喜歡女的了,還我小貓！」
「略略略，就不還就不還！」
最後還是南嬌爭贏了。
她拿生菜賄賂了我。
傅臨州和江妄不爽,大晚上睡不著，到處蹿,把剩下的三個玩家全都胖揍了一頓。
他們 npc 都商量好了。
為了不讓遊戲太快結束，沒意思，到遊戲截止的前一天，他們都不會S人。
隻不過。
他們裝作系統給這三個人發布了規則：
【你們三個玩家中,有一名是偽裝的 npc,找出他,剩下的兩個人就能活命。】
【npc S亡，則遊戲結束,npc 尚且存活，則遊戲繼續。】
【最後,若最後一天找不出 npc，則所有玩家S亡。】
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
這個規則一出。
僅剩的三個人,楚風,林瑤,李松。
楚風從進入恐怖遊戲開始，就扮演著一個領隊的身份。
林瑤沒什麼存在感，全程充當透明人。
李松就是一開始被弄瞎眼的那個男生，居然奇跡般地活到了現在。
三個人誰也不信誰。
「林瑤,你一直躲在暗處觀察我們，肯定是怕露餡,我看你就是那個藏在我們玩家中的叛徒！」
「照我看 npc 是李松,上來就故意挑事被廢了雙眼,博取我們的信任。」
「楚風，你別裝了,當了這麼久領隊,你想出一點有用的建議了嗎？讓我們合伙對付蛇女那次，更是差點把大家全害S,你故意的吧？」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三個人的精神都受到了極大的挑戰,疑心越發重。
最後楚風實在受不了。
趁著林瑤吃飯的工夫,從背後一刀捅穿了她的脖子。
楚風緊張地等著機械聲再次出現。
然而系統說的卻是：
「林瑤的身份是玩家，npc 尚且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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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和李松聽了都是後背一涼,篤定了對方就是npc。
李松S了。
到底是看不見，哪怕耳朵再機敏，也沒用。
可是遊戲還沒結束。
楚風慌了。
這才反應過來他被 npc 們耍了。
SSS 級最可怕的地方，本來就不是 boss 有多厲害,而是玩弄人心。
楚風被傅臨州S了。
玩家僅剩我一個。
他們主動認輸了，我通關了。
遊戲結束時，系統問我是要留在幸福公寓還是回原來的世界。
還沒等我回答。
三個人齊齊求我留下來。
我往嘴裡塞了口香菜。
「也行。」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