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次，娘又給我拿了不少粳米。
我沉默著接過白花花的大米，一言不發地轉身鑽進了廚房，開始燒飯。
早飯過後，村長Ṫů⁶不出意料地帶人來了。
但這一次，我沒再和前世那般驚慌絕望，而是不疾不徐地走出了家門。
然後義正辭嚴地朝村長道：「村長伯伯，這錢，我家不能收！」
「身為李家村的一份子，為山神獻祭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隻要能讓山神早些降下雨水，我願意成為山神的新娘！」
「這錢，還是留著給參加祭祀的叔伯們買些酒吧，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
見我居然有這樣的覺悟，村長等人都震驚了。
隨後，村長便一拍大腿道：「好好好，招娣，
我沒想到你一個小女孩，竟然能夠有如此大義！」
說著，看向我的眼神都充滿了幾分欽佩。
然後朝我爹道：「李海，你養了個好女兒啊。」
「既然招娣甘願成為山神的新娘，我們也不能用錢侮辱了她！」
「這些錢，就多打些酒水給明日上山的青壯們喝吧！」
聽到這話，我爹的面皮頓時抽搐了起來。
他SS地瞪著我。
然後笑容勉強地朝村長道：「可是，我們畢竟也把招娣養了這麼大。」
但還不等他繼續說下去，我便沉著臉打斷了他的話。
「爹！我能夠被選中為山神的新娘，那是我們家的榮耀和福氣！」
「您可別再提銀子那麼俗氣的東西了。」
哼，這次，他們休想靠我得到一分錢！
而我娘也在這時瞪大了眼睛，
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瞪著我。
「招娣，你瘋了嗎？這是村裡給家裡的補償，我們為什麼不要？」
聞言，我滿臉失望地看著她。
「娘，你也俗氣了不是？」
「俗話說得好，求神拜佛，心誠則靈。」
「若是叫山神知道，我這個山神新娘是村裡花錢買來的，你說他會不會以為我不是誠心想嫁給他的？」
「若是因此觸怒了山神，叫他給我們村降下更大的災難可怎麼辦？」
見我這樣說，村長幾人頓時表情一緊。
「招娣說得對，這錢不能給你們了！」
「她是心甘情願成為山神新娘的，可不能叫山神誤會了咱們的誠意！」
隨後，村長便十分和藹地朝我道：「招娣，那咱們快去祠堂吧。」
我立刻溫順地點了點頭，
和村長幾人一起去了祠堂。
5.
此時，除了幼年男孩以外，全村的țṻ⁼男人幾乎都聚集在祠堂的院子裡了。
上一世我是被強行拖進來的，因此根本沒注意到這些人的表情和眼神。
這次走進來才發現，一看到我，他們的眼裡就都閃爍起興奮的光芒，垂涎三尺地盯著我，好似我是一塊肥美可口的肉。
不過很快，村長便輕咳一聲，然後神色嚴肅地朝大家道：「諸位父老鄉親，祭祀山神是關乎到我們村生S存亡的大事！」
「以往我們都是買孩子來當人祭，但這一次，招娣卻自願做山神的新娘，為村裡祈福出一份力！」
「甚至還感念大家送她上山的辛苦，願意把買她的錢拿出來給大家買酒吃！」
「招娣是個好孩子，我提議，將她的壯舉記錄在我們村的族譜上，
大家覺得怎麼樣？」
聽到村長的話，眾人都驚詫地看著我。
隨即露出有些失望的眼神來。
因為既然我是自願成為山神的新娘的，那就佔據了道德制高點。
自古以來，做人便講究一個仁義禮智信。
當我說出「自願」兩個字的時候，我就達到了這五個字的最高標準。
他們若是還要對我這個自願獻出生命的祭品逞獸行，那當真是在列祖列宗面前抬不起頭來了。
所以他們現在不但不能再羞辱我，反而還要虔誠地將我抬上山獻祭。
但村裡的讀書人，這時卻都一臉欽佩地看著我。
然後朝村長道：「我贊同村長的提議，招娣這般善良又有情義的女子，當得起上一次族譜！」
「沒錯，如此，也好鼓勵村裡的其他女孩，以後像招娣這般勇敢付出！
」
6.
很快，我便踏進了村裡隻有男人才能進去的祠堂。
看著祠堂中央供奉的一個個牌位，我心中冷笑不已。
但當著眾人的面，我還是一臉肅穆地跪下道：「求列祖列宗保佑，山神一定滿意我這個祭品，保佑村裡風調雨順！」
聽到我的話，村長和幾位德高望重的叔伯，都捋著胡須滿意地點了點頭。
當天，更是給我送上隻有男人才配品嘗的好肉好菜。
7.
來給我送飯的是我的竹馬趙石。
進來後，他表情有些復雜地看著我。
然後壓低聲音問道：「招娣，你當真是自願的嗎？」
「如果你不想的話，我……我可以想辦法帶你離開這裡。」
聽到趙石的話，
我立刻色厲內荏地看向他。
想讓趙石來試探我？
呸！
將筷子朝碗上面重重的一放，我對著趙石就懟了過去。
「石頭哥哥，你在胡說些什麼？」
「我現在可是山神的新娘，你怎麼能有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
「若是叫山神聽到你想拐走他的新娘，惹他發怒，給我們村降下更大的天罰可怎麼辦？」
趙石頓時被我一通質問說得臉色發白。
「我……我隻是關心你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難道你不想活下去嗎？」
聞言，我冷冷地看著他。
「誰不想活下去？但若是犧牲我一人就能換取全村老少的平安，我甘之如飴！」
「石頭哥哥，我沒想到你是這種膚淺又貪生怕S的人。
」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趙石聽了，頓時滿臉羞愧又滿眼不理解的神色離開了。
而之後，村長等人對我的態度則是更加和顏悅色了。
8.
當晚。
村長果然用那五兩銀子，買了十幾壇子酒回來。
「諸位，這些酒，都是招娣的一番心意！」
「喝了這碗酒，明早大家伙一定要安安穩穩地把招娣送到山神洞，知道了嗎？」
全村的男人都在這時重重地點了點頭。
隨後紛紛端起大碗，咕嚕咕嚕地喝起酒來。
如今天幹了大半年，家家戶戶都在節衣縮食，更不要說去花錢買酒喝了。
所以這頓酒，大家都喝得很急切。
而喝完酒後，村長便朝眾人擺手道：「好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明天一早在祠堂門口集合，送招娣上山祭神！」
聽到村長的話，眾人都點了點頭，隨後紛紛轉身朝家中走去。
但沒多久，不少人便口吐白沫倒在了路邊。
「救……救命啊！」
就連村長，都直接倒在了祠堂院子裡。
9.
這一晚，注定不是個太平夜。
因為喝過酒的男人都出現了統一的中毒情況，女人們發現後，立刻呼天搶地大哭起來，然後去隔壁村找赤腳大夫。
可這一來一回的，至少也要兩三個時辰。
等到赤腳大夫著急忙慌地趕來的時候，近百個男人，已經S了一大半。
而赤腳大夫給男人們把過脈後，則是臉色大變道：「他們這是中了劇毒！這些人毒發前都吃了什麼東西？」
聽到這話，
村長婆娘立刻道：「就在祠堂喝了碗酒而已啊。」
赤腳大夫立刻讓人去把裝酒的壇子找過來給他。
然後小心翼翼地檢查起來。
半晌後，赤腳大夫才臉色駭然道：「是鉤吻和烏頭！下的量很大。」
說罷，他嘆了一口氣，朝村長婆娘道：「趕緊派人去縣裡報案吧！時間耽擱得太久了，我能力有限，實在是救不了這些人了。」
聽到這話，周圍頓時響起女人們此起彼伏的哭聲。
10.
因為涉及到上百條人命。
縣令和捕快們來得很快。
我也第一時間被捕快們控制了起來。
但我絲毫不慌。
能夠SS這麼多畜生，今天就算是搭進去這條命，我也值了！
可還不等我被關進牢裡嚴刑拷打，桂花嬸便站了出來。
「不用查了，是我做的。」
聽到桂花嬸的話，捕快們立刻將她控制起來。
縣令則是沉著臉問道：「是你做的？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他們與你有何仇怨，讓你心狠到毒S上百人！」
村裡的女人們則是在這時紛紛對著桂花嬸破口大罵起來。
「好啊，原來是你這個毒婦做的！你還我兒子命來！」
聽到女人們的辱罵聲，桂花嬸冷笑連連。
「呸！一群S有餘辜的畜生罷了！」
「你們不知道吧？為了籌劃今天，我已經等了三十幾年了！」
見周圍一片吵鬧，縣令立刻厲聲喝道：「都給我閉嘴！」
四周瞬間鴉雀無聲起來。
縣令則是在這時怒視著桂花嬸：「你速速從實招來！」
桂花嬸也不含糊。
當即咬牙切齒地將自己女兒被全村男人借祭祀之名羞辱的事情說了出來。
隨後，眼神血紅地瞪向四周的女人們。
「你們的好丈夫好兒子連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都做得出來，難道不該S嗎？」
「我的蘭蘭，她才剛及笄啊！」
「她那麼乖巧懂事的一個孩Ťù⁷子，S前卻被你們的丈夫兒子糟蹋了個半S。」
「招娣是個好孩子，全村人都對我避如蛇蠍的時候，隻有她見我背不動柴火會來搭把手。」
「我又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她像我的蘭蘭一樣，被那群畜生糟蹋了？」
聽到桂花嬸的話，女人們都愣住了。
但反應過來後，便立刻替自己的丈夫兒子們說起話來。
「你胡說！我男人不是那樣的人。」
「我兒子頂頂善良的一個人，
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就算有，那也是你女兒活該！」
而縣令和捕快們都面露震驚之色。
回過神後，立刻喝令女人們閉嘴。
桂花嬸見狀面露嘲諷之色。
「也就你們這些幫兇，會把一群畜生當成寶了！」
說完，看向了縣令。
「大人，從我女兒被那群畜生糟蹋開始，我便每年都會上山採摘挖取鉤吻、烏頭、商陸這些毒物。」
「這麼些年下來，我早就攢了好幾斤的毒素！」
「這次，我把那些毒素全都倒進了他們要喝的酒裡。」
「一人做事一人當，如今能夠給我女兒報仇雪恨，我就是被碎屍萬段，也值了！」
說完，她的嘴角突然溢出一大口黑血。
見狀，我忍不住眼眶一紅，
推開身邊的捕快就朝她撲了過去。
「桂花嬸！你怎麼了嗚嗚嗚？」
桂花嬸伸手輕撫我的臉頰，「好孩子，能夠救下你，我也不算白活了。」
說完，她便閉上了眼睛。
「桂花嬸！」我不禁嚎啕大哭起來。
爹娘都盼著我S好換錢。
桂花嬸卻救了我的命，替我頂了罪。
見桂花嬸咽了氣，女人們頓時義憤填膺地撲了過來。
「你個毒婦，S了我丈夫就想一S了之？」
「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狗！」
我立刻SS地抱緊桂花嬸的身體，「滾開！她已經S了。」
好在縣令唏噓過後，立刻命人拉開了那些失去理智的村婦。
11.
而為了驗證桂花嬸說的話是真是假，縣令又開始挨家挨戶地詢問起來。
但因為男丁都S得差不多了。
所以現在能問的知情的男人，除了喝的酒少撿回半條命的趙石外，竟然隻有這次因為避嫌才沒去祠堂的我爹了。
我爹原本還不想承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