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S威棒一出，貪生怕S的他立刻慫了。
然後一五一十地將祭山神背後的醜事兒抖落了出來。
從我爹這裡得到肯定的證據，縣令和捕快們都震驚地瞪大眼睛。
也就是說，這些賣女兒的男人，是明知道自己的女兒被選為山神的新娘後會發生什麼事，但還是為了那幾兩銀子，把自家孩子給賣去讓全村人糟蹋了？
一時間，縣令也不禁咬牙道：「你們可真是一群畜生啊！」
「那些男人，S得確實不冤！」
隨後，便命人打了我爹三十大板。
而那些早些年被選走女兒的村婦們，這時都忍不住一邊破口大罵，一邊嚎啕大哭起來。
「我可憐的女兒啊！」
「我怎麼就嫁到這麼個畜生村裡來了啊！」
12.
因為兇手已經服毒自盡。
縣令在查清楚事情的經過後，便定案離開了。
我擔心桂花嬸的身體會被村裡人剁碎。
於是在縣令離開前，懇求他把桂花嬸的身體燒掉，把骨灰隨風撒進山裡。
桂花嬸的女兒就S在這座山裡。
她一定很想和自己的孩子團聚。
13.
而縣令離開後，我便回到了家裡。
見我回來了，我娘立刻一巴掌朝我扇了過來。
「你這個掃把星，還敢回來？我打S你！」
但這一次，我沒再和以前一樣站在原地，任由她打罵。
「我是山神的新娘，你再動我一下試試？」
「山神昨夜託夢給我了，說都是因為趙石心不誠，意圖拐走我，他才一怒之下命令自己的信徒桂花嬸，在酒裡下毒！」
「不然你們以為桂花嬸一個瘸子，
是如何那麼順利地下了藥的？」
「還有你們……」
「山神說了，你們對我不好，他已經在你們身上降下詛咒，李家，早晚會斷子絕孫的。」
說完，我便在我娘驚恐的眼神下施施然離開，朝山裡走去。
趙石雖然還沒S。
可有的時候，活著，才是比S還要痛苦一萬倍的事情。
當全村男人的S亡都歸咎於他想帶走山神新娘時，他還能好好地活下去嗎？
14.
因為村裡S了上百個男人。
所以上山的這一路上，我碰到的全是披麻戴孝的隊伍。
看到我，女人們都用一Ţŭ₂種厭惡、仇恨又恐懼的眼神看著我。
要不是我自願去當山神的新娘，把那五兩銀子給全村男人花了買酒喝，
桂花嬸也沒機會在酒裡下毒。
可我現在還穿著祭祀的紅嫁衣朝山上走，即便沒人送也要上山祭祀山神，所以她們也不敢得罪我。
冷漠地掃了一眼這些女人後，我便頭也不回地扎進了深山。
15.
因為從小家裡就不給我吃飽飯。
所以我早早就學會了在山裡找吃的。
對這座深山，我並不害怕，反而充滿了感激。
沒有這座山在，我怕是早就餓S了。
萬幸的是，這一路走來，我都沒遇到什麼猛獸。
否則怕是在找到那條大黑蛇之前，就要被吃掉了。
16.
順著村裡人留下的紅繩記號。
我終於在天黑前找到了上一世看到的那個洞口。
然後氣喘籲籲地在洞口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下歇息。
雖然村裡人對被祭祀的女孩幹了畜生事兒……
但是有關山神的存在，卻從未有人懷疑過。
因為每次祭祀過後，村裡確實會很快就變得風調雨順起來。
而且，也的確有村民見到過山神顯威。
我這次來找山神。
一是為了感謝山神幫了我。
二是因為山下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
除了山神這裡，我已經不知道該去哪了。
17.
在石頭上休息了半刻鍾後，我的耳邊驟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這次，我立刻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扭頭看去。
然後便見一條長達十幾丈的大黑蛇，從一邊的灌木叢裡遊弋而來。
而他的腹部，則是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劃拉出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
我頓時被撲面而來的血腥味兒刺激得呼吸一緊。
上輩子因為躺著，我隻能看到他水缸粗的上半身和巨大的蛇頭。
如今親眼看到他的整體，才知道他的體型大得這麼恐怖。
隻是，他怎麼會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但很快，我便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然後對上他幽深碧綠的蛇瞳，小心翼翼地道：「你受傷了？我是李招娣，你……你還記得我嗎？」
聽到我的話，他的瞳仁似乎眯了一下。
下一刻，蛇身一擺，轉瞬間便到了我的面前。
看著他極具壓迫性的龐大身軀，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這條大黑蛇，和上一世送我回來的那一條，好像不太一樣。
此時，大黑蛇在上下打量了我片刻後，
突然口吐人言：「祭品，吾應該記得你嗎？」
說罷，他又冷笑一聲。
「你們這群愚蠢的人類，難道不知道吃了人類，會造下S孽，壞吾道行嗎？」
「不想S的話，現在就給吾滾下山去！」
聽到大黑蛇的話，我懸著的心頓時放了下去。
不吃人就好！不吃就好！
18.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朝大黑蛇道：「我不是祭品，我是你的新娘。」
「你受傷了，我知道哪些藥草能止血，你等等我，我現在就去給你找。」
說完，我便瞥了一眼他的傷口，然後開始去附近找止血的藥草。
而我之所以能辨認這些藥草，也都是多虧了那位赤腳大夫的福。
是他見我被家人N待可憐，所以在山上採藥時撞見我在深山裡找吃的後，
好心教我辨認了幾種藥草，讓我在山上找到後賣給他換錢。
隻是我在家裡壓根沒有藏錢的地方。
所以採了藥後，都是直接拿來換了吃的。
19.
雖然山下幹旱得不行。
但是深山裡的植物，卻似乎並未受到太大的影響。
摘了一大堆新鮮藥草回去後，我對著黑黢黢的洞口小心道：「我回來了，你能不能出來一下？」
半晌後，大黑蛇才眼神不耐地吐著蛇信出來了。
但他現在看起來，明顯沒什麼精神了。
顯然，身上的傷口讓他很痛苦。
恹恹地看著我，大黑蛇蛇頭都懶得抬一下，「你怎麼還沒走？」
我看著他血肉翻卷的傷口，小心道：「你以前救過我，現在你受傷了，我不能走。」
聽到我的話，
大黑蛇眼睛眯了眯。
下一刻，突然伸出蛇信在我臉上舔舐了幾下。
片刻後猛地拔高聲音道：「真是見了鬼了，我們的因果線還真的連著！」
說完，他一臉疑惑地歪著蛇頭看著我道：「可是，我怎麼不記得我什麼時候幫過你了？」
「看你這年紀，最多也就最近十幾年的事情，我不可能會不記得的。」
聞言，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然後一邊撿起一塊石頭開始砸草藥，一邊說道：「以後你就知道了，反正我總不會害你的。țùₘ」
「來，我給你敷傷口。」
聽到我的話，大黑蛇沉默了。
但片刻後，還是翻動蛇身，把傷口暴露在我面前。
這時我才發現，它的傷口極深,像是被什麼利刃從中間剖開的。
光是看著，
就讓人覺得心驚膽戰。
我趕忙將藥草朝他的傷口敷了過去。
同時問道：「是誰傷的你？你的骨頭都斷了幾根。」
大黑蛇聽了瞥我一眼。
「不該問的別問。」
我隻得哦了一聲,然後一言不發地繼續給他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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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睡在了洞口旁邊。
許是因為有大黑蛇坐鎮,即便附近全是血腥味兒,但這一晚,也沒有任何野獸敢靠近這裡。
而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又繼續去給他尋找草藥了。
如此堅持了五六天後,大黑蛇的傷口終於愈合了起來。
我也終於知道了他的名字,臨淵。
傷勢徹底復原這天,臨淵也終於忍不住朝我問道：「你怎麼會認識吾的？」
聽到這話，
我也沒再瞞他。
慢慢地把上一世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
而臨淵聽了我的話後，頓時恍然道：「原來如此,難怪這一世我明明不記得你,我們之間卻還是有因果線存在。」
可很快,他又懊惱道：「上輩子好不容易才還了你的恩情，這下好了,又要欠你的情了！」
而後來我才知道,如臨淵這般想要飛升的精怪，必須在飛升前了結自己曾欠下的因果，才能得道飛升。
原本他上輩子送我重生回來,他曾欠下我的因果已經徹底了斷了。
結果這次,我又幫了他。
21.
見臨淵頗為鬱悶,我不禁笑道：「你要真想還我的人情，也簡單。」
聽到這話,臨淵立刻眼神發亮地看著我,「你想要什麼？」
聞言我微微一笑。
「很簡單，
隻要你一直陪我到老S，我們之間就算是徹底兩清了，好不好？」
外面的世界太惡心了。
我還不如在山裡和臨淵生活一輩子。
而臨淵聽了我的話後,忍不住道：「就這麼簡單？」
我笑著點了點頭，「沒錯。陪我度過這一生，我們就兩清了。」
臨淵這次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22.
而和臨淵一同生活的第二年,我才知道，這深山之中除了他以外,還曾有一位狐仙兒。
但和臨淵不同的是,這位狐仙兒喜歡吃人心。
以前被村民們送上山的那些女孩，都是被狐仙兒給吃掉了。
可一山不容二虎。
臨淵會受傷,便是因為他們為了爭奪山頭打起來了。
但吃人心雖然能讓精怪的法力快速增長。
可卻也容易遭到天譴。
所以臨淵雖然在打鬥過程中受了重傷，但那狐仙兒，卻是直接被臨淵召來的天雷給活活劈S了。
23.
五十年後，我躺在蛇窟的石頭床上，朝臨淵伸出手。
然後朝他道：「臨淵，你自由了。」
「祝你……早日化龍。」
這五十年來，我們並未像話本子裡寫的那樣，產生什麼愛情。
於我而言，能夠在臨淵的庇護下，安安穩穩不愁吃喝地活著，就已經是一種幸福。
而對臨淵來說，無聊的修煉時光裡，能有一個人陪著解解悶,也是一種放松方式。
他有他的修煉目標，我也有我的簡單日子。
我們都在朝各自想要的未來上走。
而就在我的雙眼快要合上的瞬間,
我的眼前,突然出現一道道刺目的閃電。
耳邊也依稀響起龍的咆哮聲。
見狀，我不禁微微勾了勾嘴角。
真好啊。
他終於得償所願了。
而我，此生也沒有遺憾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