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當即下令:「帶都帶來了,那你必須抹上!」
「……」
看著陸祈年認命地進浴室,我順手調了一個比較昏暗的氛圍燈,美滋滋地坐等。
環佩叮當作響間,男人緩緩朝我走來。
下身的黑金色布料輕盈飄逸,上身未著片縷,隻用華麗的珠鏈裝飾在結實有致的肌肉線條間。
搭配著古銅色的寬肩窄腰,和一頭凌亂的長卷假發,性感得過分。
也太還原上次豚豚用 AI 調的那個畫面了……
給我看得腦袋越來越熱,下意識地捂住鼻子。
「……你不會是要流鼻血了吧?」
陸祈年無奈地看著我。
我不說話,隻默默打開早就準備好的音樂。
極具異域風情的旋律奏起,男人無奈搖頭,認命地隨著音樂開始扭腰擺胯……
可惜他的肢體實在太過僵硬,跳得跟做法似的。
我怕笑得傷口裂開,趕緊喊停:「……別跳了,你還是過來給我靜靜欣賞就好了!」
「……」
陸祈年乖乖走到我面前。
我抬頭。
此刻那張仰起腦袋看著爺爺的愛人陰影的表情包直接具象化。
太刺激了。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床中間挪著,不知不覺就給陸祈年挪出了一個身位。
他微微一怔。
忽像是篤定了什麼,直接俯身探下來,修長雙臂撐在我身側。
心跳聲充斥著鼓膜,
俊臉陡然於我眼前放大,薄削的唇愈發湊近……
我腦子忽一激靈,猝然開口:
「等等。」
「你先告訴我……你還喜不喜歡許檸?」
再來一個顧斯然,那還是嘎了我的腰子算了。
陸祈年一愣。
竟是好笑出聲:「我什麼時候喜歡過許檸?」
「你這是什麼腦回路?」
「怪不得你要綁架哈哈來威脅我,我還納悶了,你到底要威脅我什麼……」
?
我皺眉:「我可是親耳聽見你要用命保護許檸的……」
他竟也像是蒙圈了,蹙眉回想了幾分。
居然笑得更開:「你不會是指暑假那次聚會吧?
」
「沒記錯的話,我那天說的明明是『如果棠棠真的和許檸起衝突,我就算搭上這條命,也會無條件護著棠棠』。」
「你不能是少聽一個字,還把『棠』聽成『她』吧?」
……護著棠棠。
護著棠。
護著她……
啊,這。
我那天是喝了點沒錯。
但我居然有這麼耳背?我耳朵就這樣早衰了??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找那天在場的所有人證實這句話。」
「再不信,我看看能不能調出那個會所的監控。」
陸祈年拿出手機就要發信息。
我趕緊搶走手機:「……算了。」
現在想想,
陸祈年好像確實沒有和許檸有什麼交集嘛。
——這絕對不是我的問題!
是這本書的作者寫得太狗血刁鑽!故意把我這個炮灰女配像小日子一樣整!
嗯!
我瘋狂給自己找補。
直到陸祈年Ŧũ₉一個頭敲給我拉回現實。
「現在是不是該輪到我說話了?」
「周雨棠,我喜歡你,由始至終都是你,隻有你。」
「我知道你心裡隻有顧斯然,所以我一直在忍,在藏。」
「但我不想繼續隱忍了,忍到頭隻會一無所有。」
「我又不比他差。」
「所以勾引也好,誘惑也罷,就像外公說的那樣,我要追你。」
「你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
」
灼熱的視線落入我的眼簾,我隻覺心頭無措亂跳。
敢、敢情所謂的深情隱忍男二,忍的對象其實……是我嗎?
好不真實。
可這家伙這段時間的種種表現,我承認,我確實有點把持不住。
……那就不把持了!
心頭篤定,我抿了抿唇,一把勾下陸祈年的脖頸。
親了一下他的嘴角。
陸祈年陡然瞪大眼眸。
不待我反應,更加熱烈的深吻襲來,繾綣綿長。
「棠棠。」
「我就當你是答應了……」
……
看在我是病號的份上,陸祈年最後還是到浴室裡自我解決了。
再回來已經洗掉了那身古銅色,清清爽爽地將我一塊揉進被窩裡。
我們都默契地不提回何氏莊園。
任他從身後輕輕環擁我,五指扣入我的指縫。
我突然有點慚愧:「陸祈年,你可別忘了,我腎不好的啊,萬一……」
話音未落,他突然用腦門撞了我的後腦勺一下。
「又詛咒自己。」
「會好的,我的棠棠會健健康康的。」
……說那麼肉麻。
搞得我眼睛都湿了。
哼,不理他。
我閉上眼裝睡。
突然,腦海裡傳來了豚豚的聲音:
【人,忙完了嗎?】
【人讓豚查的資料,豚都查好了。】
【但是因為涉及隱私,
人要看的話,要扣一點點的好人指數。】
我沒有猶豫。
【扣吧。】
有些事,還是得還原真相。
18
12 月。
踩著聖誕的氛圍,我拖著行李箱回到久違的家。
在王媽的錯愕眼神中踏進家門,飯廳原本和樂融融的歡笑聲即刻停止。
「……你還有臉回來?」
我爸當即黑下臉。
小媽見狀倒是笑著趕緊打圓場:
「哎呀老周,你也該消氣了!」
「小陸不是說了棠棠是去治病的嗎?現在大病初愈,再有錯也不是追究的時候啊……」
我自個兒拉了張椅子坐下。
「是啊。」
「鄰裡街坊都知道我去港城治病了,
結果我在手術臺上連個家屬籤字都拿不到。」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沒了媽又S了爹呢。」
「……你!」
我爸氣得筷子也狠狠一摔,陶瓷清脆地摔碎一地。
「幹爹!」
一旁的許檸趕緊上前關心他的手,還主動撿拾地上的碎瓷。
「您別和棠姐姐置氣,生氣傷她的身體,也傷您的啊……」
哇,幹爹都叫上了。
瞧見我玩味的挑眉,小媽開口解釋:
「嗐!還不是你爸,幾個月前被氣得差點爆血管住院,多虧檸檸悉心照顧,病情這才好轉。」
「我們就認她做了幹女兒……啊,好像是忘記告訴你了,你別介意哈。」
言語裡倒是透著莫名的得意。
看了她和許檸的閨蜜裝一眼,我彎唇輕笑:
「我說怎麼連親子裝都穿上了。」
「沒事我不介意,多了個妹妹挺好的。」
「其實我也一直把許檸妹妹當親姐妹看的,小媽您不是說過我倆長得挺像嘛?這下皆大歡喜啦。」
「唔,披著頭發喝湯有點不方便,王媽,幫我拿個皮筋過來。」
我撩起長發,扎了一個許檸同款的蓬松丸子頭,拿起勺子開炫。
小媽果然一怔,眉頭微微皺起。
畢竟,我和許檸的眉眼和臉型確實很像。
隻是平時我披著長卷發,稍微修飾了幾分。
如今跟她同款發型,沒有八分,也有六分神似。
更別說,其實我們的左耳耳垂都同樣有一顆粉色的小痣。
視線在我和許檸間來回幾分後,
小媽的臉色越來越差,放下了筷子。
我故作疑惑:「小媽您怎麼不吃了?」
視線旋即落向她微微凸起的小腹,遂一臉驚喜:「難道您終於有了?哎呀,天大的喜事兒!」
「那我可真是弟妹雙全啦!」
小媽一愣,頓時有些尷尬地收了收腹。
「棠棠又說笑了,我什麼身體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確實。
小媽嫁給我爸這麼多年,一直受孕困難,好不容易懷上了也總是習慣性流產。
眼下都快到絕經的年紀了,她是越來越急。
我又笑:
「小媽,要不你也去港城醫院看一看吧?我打聽過了,他們在治療不孕不育這方面很權威的!」
「你看我,腎移植這麼大的手術,我都康復得和沒事人一樣……」
話音未落,
一旁的許檸卻突然站了起來。
臉色復雜了一瞬,轉而親昵地湊到小媽身邊挽手臂:
「那我要陪幹媽一塊去~」
「……啊,哈,檸檸有心了。」
小媽的動作顯然僵硬了不少,心不在焉地應著。
看著神色各異的一家人,我聳聳肩,開心炫飯。
飯後,我把這一幕實況轉播給徐律師。
他很快回復:
「聽起來,小媽應該是打算利用許檸來對付小小姐您。」
「剔除了您,許檸又隻是幹女兒罷了,她的地位自然穩如泰山。」
「想對付我的何止她啊。」
我笑了笑。
把讓豚豚調查的許檸資料也盡數發給他。
徐律師沉默了一陣,突然發來好幾句粵韻風華:
「個周建南真系冚家鏟!
」
「大小姐怎麼能這般看走眼……這……唉!」
「那小小姐現在打算怎麼辦?」
我聳肩:
「不怎麼辦啊,吃飯睡覺遛豚豚唄。」
「他們自己的事,自己就會解決的。」
19
第二天。
我故意在小媽的眼皮子底下取走許檸梳子上的幾根頭發。
並裝作慌亂地把梳子放好,朝她尬笑:「小媽起這麼早啊?」
她的視線果然緊鎖在許檸的洗漱杯上:「你幹什麼呢?」
「哦,我剛不小心用錯梳子,給檸檸妹妹的梳子掛上了頭發,就趕緊整理了一下。」
我晃了晃手裡跟我完全不是一個發色的黑長發。
在小媽更為復雜的神色中走出浴室。
漸漸地,我察覺到她開始偷偷監視我。
我也樂得裝糊塗。
再過了幾天。
我又故作不經意地當著她的面收了個文件夾快遞。
【人,小媽趴你門了。】
在豚豚的匯報聲中,我故意吸了幾聲鼻子,給自己憋出幾滴鱷魚眼淚。
故意開門:「……小媽?」
看見我慌亂擦淚,她直接大驚失色:「棠棠,你這是怎麼了?」
「沒、沒什麼。」
我壓下哭腔,視線失落地落向她的小腹。
嘴裡喃喃:
「小媽,要不你這就跟我到港城去看看吧。」
「再不生弟弟可就……嗯,我意思是您年紀也不小了,以後豈不是要留下遺憾……」
小媽緊皺眉頭,
又看了一眼我扔在床上的文件。
終是退出我的臥室:
「……我考慮一下吧。」
關上門,我舒了口氣,松了松快要抽筋的臉。
旋即看向豚豚。
唉。
這幾天演得那麼頻繁,我都不敢看我的好人指數了。
搞不好都掉沒了……
在我的不懈努力下,小媽也開始偷偷收集起了許檸的頭發。
又過了幾天,她也收到了一個文件夾快遞。
當晚。
小媽的臥室裡傳出了我爸不耐煩的吼聲:
「……你有完沒完!咱們都多大年紀了,這事兒是能每天幹的嗎!」
「真不知道你在急什麼……」
伴著小媽的嚶嚶痛哭:
「是!
你當然不急了!你都有兩個好女兒了!」
「本來一個周雨棠就夠讓我頭痛的,現在又來個許檸!好處全讓她倆分了,我要不趕緊給你生個兒子,我還能落得什麼!」
我爸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