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這說的什麼話?我的不就是你的?」


 


「難道你對我已經沒了感情,你也像周雨棠那樣開始覬覦我周家的財產了?」


 


小媽哭得更厲害:


「你給過我承諾嗎?給過我安全感嗎?」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就暗中請律師做了財產分割!我們要是現在離婚,我幾乎就是淨身出戶!」


 


「周建南,我頂著做小三的罵名嫁給你,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什麼初戀,什麼白月光……」


 


「你說對我舊情復燃,哄我幫你弄S何嘉瑩時,你和別的小賤人生的許檸都在鄉下能跑能跳了!」


 


「你別以為我沒留後手……唔……」


 


話沒說完,

小媽像是被捂住了嘴。


 


「我看你也是瘋了!」


 


接著隔壁就傳來了摔打的聲音。


 


我咬咬牙,放下監聽耳機。


 


迅速出門,溜下樓走向我爸的書房。


 


老頭上了年紀後就和小媽分了房,晚晚都在書房睡。


 


這是為數不多調虎離山的好機會。


 


畢竟,我媽的許多遺物就鎖在書房的B險櫃裡。


 


包括一條不慎同步到她的遺物筆記本電腦裡的,當年廚房剁番鴨煲湯的監控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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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花了一點好人指數,跟豚豚拿到密碼後,我順利打開了書房B險櫃的大門。


 


緊繃著心弦給筆記本接上電源。


 


【D 盤,倒數第三個文件夾,CMD 指令解除隱藏,正數第四個……】


 


我有點訝異。


 


看來媽媽當年還是有那麼一小卡拉米心眼子的。


 


可惜千防萬防,還是對枕邊人疏忽了。


 


在豚豚的指引下,我很快找到了當年的監控備份。


 


趕緊拷貝出來。


 


奈何電腦年代太過久遠,拷貝速度比烏龜還慢。


 


我急得汗都出來了。


 


終於,叮的一聲響起。


 


我趕緊將電腦放回原位。


 


關上B險櫃門的瞬間,書房門也吱呀一聲被推開。


 


「我就知道你鬼鬼祟祟的沒幹什麼好事!」


 


「嘖嘖,真是家賊難防!」


 


許檸一副果然不出她所料的神色,得意地掏出手機。


 


看見她摁下的居然是 110,我剛伸出的手迅速又收了回來。


 


那敢情好啊。


 


然而沒過多久,

一串腳步聲自門外匆匆而近。


 


門口的許檸立馬抓起我爸書桌上的高腳杯,往牆上摔碎後,劃向自己的手臂。


 


在我爸趕到後嚶嚶哭泣:


 


「幹爹,我、我隻是好奇棠姐姐大半夜進您的書房做什麼,她、她居然拿杯子砸我……嗚嗚嗚……好疼……」


 


「什麼?!」


 


我爸怒目瞪向我。


 


看見我站在他的寶貝B險櫃前,頓時大驚失色:「周雨棠你真是反了天了!連老子的B險櫃都敢偷!」


 


說罷他直接抄起那隻破碎的高腳杯,三兩步將我逼至窗前。


 


「你拿了什麼?」


 


眸角餘光瞅見我手裡的移動硬盤,他陡然瞪大眼:


 


「好啊你,居然竊取公司機密!


 


「難怪最近有傳言說港城巨鱷何長江認回了自己的親外孫女,你到港城果然是去見你外公的!」


 


「是不是他指使你這麼幹的!」


 


「賤貨!」


 


說話間,玻璃杯已然朝我的手臂刺來。


 


我咬咬牙,任他將我刺傷。


 


然後趁他下一個動作發出前迅速翻身跳出窗外,往大門狂奔。


 


不出我所料,門外此時已然響起了警笛聲。


 


「你們是誰報的警?」


 


帶隊的警察看見我捂著受傷的手臂跑來,霎時一臉震驚。


 


我連忙道:


 


「是、是我妹妹報的警!」


 


「我爸在家暴,我和我妹都被他打傷了,我小媽應該也被他打暈了,就在她的臥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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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被迅速制服後,

救護車也緊隨而至。


 


將果真鼻青臉腫昏S在床上的小媽送往醫院。


 


審訊室裡,我爸振振有詞,說我盜竊公司的商業機密,控訴我是商業犯罪的家賊。


 


然而警方調取監控畫面,卻隻看見我在B險櫃上的書架拿了本書,沒過一會兒許檸便來開了門。


 


B險櫃上更是有全家人包括王媽的指紋。


 


王媽趕緊解釋:「這沒辦法啊!為了打掃到書架上方,我都得撐著B險櫃才能夠得到的!」


 


「拿最上方的書也是……」


 


緊接著監控裡還放出了許檸故意刺傷自己的畫面。


 


再就是我爸哇啦哇啦襲擊我的名場面。


 


一整個審訊室的警方都跟吃了八斤大瓜一樣搖頭嘖嘖。


 


見此景,我爸像是也豁出去了,惡狠狠地指向我還攥在手中的硬盤:


 


「警察同志!

多說無益,你們調查她手裡那個移動硬盤便什麼都知道了!」


 


我幾乎沒忍住笑出了聲。


 


主動將硬盤送上。


 


與此同時,徐律師也帶著一大摞文件匆匆趕到。


 


「我是周雨棠小姐的私人律師。」


 


「我們手裡有充分的證據,證明十七年前周建南先生涉嫌謀S其妻子何嘉瑩女士,現已向法院提起公訴。」


 


「我們將配合一切調查。」


 


……


 


待陸祈年趕到時,周建南已經癱軟在審訊室椅子上,對著那些塵封多年的證據瑟瑟發抖。


 


男人隻匆匆瞥一眼,視線旋即落在我包扎好的手臂上。


 


眉眼心疼蹙起:「怎麼這麼不小心?」


 


我卻失笑:「傷得挺值。」


 


我都掉了那麼多好人指數了,

不咬咬牙拼一把,豈不是要扣錢扣到破產!


 


想起那些匆匆流逝的好人指數,我不禁抹了把傷心淚。


 


我的錢錢……


 


下一秒。


 


陸祈年突然將我擁入懷中,大手輕輕撫著我的後腦勺。


 


嗓音輕顫:


 


「棠棠,別哭。」


 


「沒事了,都過去了。」


 


「你還有外公……也還有我。」


 


……這真是個美麗的誤會。


 


我想了想,幹脆在他懷裡給自己窩了個舒服的姿勢,不做解釋。


 


算了,有美男安慰。


 


心心稍微不痛痛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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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周建南和小媽雙雙被我告上法庭。


 


收集的證據,

加上那天他們爭吵的內容,外加從小媽身上搜出的她所謂的「後手」——


 


一些當年更加詳細的犯罪過程。


 


鐵證如山下,兩人面如S灰,隻能供認不諱。


 


臉色更白的還有許檸。


 


或許她本以為鬥倒了我,自己就能順利上位,做周家的真千金。


 


結果那通報警電話,怕是要讓她腸子都悔青了吧。


 


我爸和小媽入獄後。


 


得到外公的許可,我用他轉贈給我的部分遺產將整個周氏收購重組。


 


忙忙碌碌的,又到了一年九月。


 


我結束休學,回到 A 大重讀大四。


 


看著一張張新面孔,老實說,我心裡有種留級的羞恥感……


 


做完上午的新生接待,我揉著前胸貼後背的肚子往北區飯堂走。


 


突然,一道颀長瘦削的白襯衫背影閃現於我眼前。


 


我皺眉轉身。


 


對方果不其然地追了上來;


 


「周雨棠,為什麼躲著我?」


 


「你從前可不是這樣的……」


 


我無奈地翻了個大白眼:


 


「大佬,我追你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況且你都有女朋友了哎,你和許檸應該還沒分手吧?」


 


顧斯然頓住腳步。


 


嗓音放低:「我和她沒有可能。」


 


「顧家是不會接受一個私生女做當家主母的,更何況她已經退學玩消失,我們和分手沒有區別了。」


 


「敢情是因為我的身份更適合做當家主母唄。」


 


我笑了兩聲,回頭看他。


 


「顧斯然,你和我爸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奉勸你以後遵紀守法,別走他老人家的老路哦。」


 


我轉身即走。


 


煩S了。


 


居然還堵在去食堂的路上,害我餓S了。


 


知不知道我們腎病患者不能餓著啊!


 


我無奈地走向南區的飯堂。


 


突然,一個香噴噴的飯盒橫到了我面前。


 


「找你找半天了。」


 


陸祈年好笑又無奈地瞧著我:「大中午頂著烈日到處逛,不當自己是病號了是吧?」


 


「秋老虎也是會中暑的。」


 


「……」


 


我瞪了他一眼,接過飯盒就近找了一張長椅坐下。


 


直接開吃。


 


「口味如何?」


 


陸祈年挨著我坐下,小心翼翼又期待地瞧著我:「我特地找高級營養師學的營養餐,

根據你的體質量身定制的,怎麼樣?還可以吧?」


 


「……確實好吃。」


 


我揚揚眉:「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我現在太餓的緣故。」


 


「那就好。」


 


他似乎自動忽略了後半句話,露出滿足的笑容。


 


我沒忍住給他的腦門來了一下:


 


「我說陸大少爺,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戀愛腦啊。」


 


「放著國外頂級名校的 offer 不去,考什麼本校的研,搞得大家都說你被我做了局,五迷三道丟了魂的……」


 


「那怎麼了。」


 


他居然一臉自豪:「我就是被我未婚妻迷得神魂顛倒,唯她獨尊,不可以麼?」


 


「省得某些人以為自己還有機會,不要臉地往回湊。」


 


陸祈年滿臉醋意地望向北區飯堂的方向。


 


切。


 


我扒拉著飯,小聲 bb:


 


「神魂顛倒個鬼。」


 


「每次還不是自己去解決。」


 


「都調養了一年了,我連葷腥都還沒吃到……」


 


「這才一年,你當然還沒養好。」


 


陸祈年一臉正經:「與其不小心傷著你,我寧願自己解決。」


 


……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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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惡了三年。


 


是的,三年!


 


從我畢業,到我倆一塊出國深造,再回來工作,整整三年!


 


這家伙都在關鍵時刻自己解決!


 


明明早在一年前,我就已經拿了幾十個主任的燙金背書,證明自己已經恢復到了最佳狀態!


 


他還是堅持自己解決!


 


再不吃上一口都要老了!


 


我氣啊。


 


氣得抓耳撓腮。


 


氣得內分泌失調。


 


氣得——趁著休假從港城飛回 A 市老家,翻出當年我用來對付顧斯然的那瓶液體。


 


倒進陸祈年水杯的前一秒,我還是動搖了一下,看向已經變成大肥豚的豚豚。


 


「……我這樣會扣多少好人指數?」


 


豚豚叼著生菜葉沉默了一下,慢悠悠轉過身。


 


【灑灑水。】


 


【人,以你現在的身家,扣得起。】


 


【放手去做吧。】


 


……


 


有了神助攻,陸祈年嘴再硬也沒其他的更硬。


 


就是這玩意兒放太久,

可能有點過期了。


 


陸祈年居然還殘存著一絲理智。


 


搞得他一邊委屈又心疼地嘴上說著對不起,一邊又風馳電掣。


 


怪、怪怪的……


 


我被他摁在了臥室的各個角落。


 


最後在浴室裡洗漱都沒闲著。


 


淅瀝的水聲中,男人使著一身牛勁,將我摁在牆上,頑劣貪歡。


 


我虛虛咬著他的耳朵,心中嘆氣。


 


都幾個小時了。


 


倒不是我身子撐不住,是、是我的好人指數不知道還撐不撐得住……


 


算了。


 


扣都扣了。


 


錢還可以賺的嘛。


 


天大地大,我開心才是最大啦!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