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爸媽都是法外狂徒。
一個下藥威脅男主,一個綁架囚禁女主。
救贖系統要我感化他們回歸正道。
我直接臍帶繞頸決定S遁重開。
系統發出尖銳暴鳴:「宿主冷靜,還有救!」
1
有救個屁!
我坐在學步車裡看著我美豔囂張的媽對鏡畫了個悽慘小白花妝準備去嫁禍女主。
我病嬌陰鬱的爸靠著浴池壁反手在自己胳膊上劃了個口子,拍了張鮮血淋漓的照片發給女主賣慘。
女主也是真忙。
我雙目無光:「系統出來,這種程度的反派是我這個話都說不利落的崽能拯救的嗎?」
系統心虛:「可能,也許,大概能吧。」
我輕呵一聲,絕望地閉上眼。
我是穿書局第一千三百六十二位任務者,在經歷了數百個任務後來到這個世界。
系統說隻要再完成最後一個任務我就能獲得新生。
可它沒說最後一個任務要救贖的是惡毒反派和瘋批病嬌。
畫完妝的媽媽拿起香水,剛想噴,對上我眨巴眨巴的大眼又放下。
「樂樂寶貝,今天你在家乖乖的,晚上媽媽帶你去兒童樂園好不好?」
聞言倚著池壁的爸爸站起來,怕我看到胳膊上的血他隨手扯過毛巾包住:
「餘欣,我女兒憑什麼隨你安排?一會兒我還要帶樂樂和宛真吃飯,她最喜歡小孩了。」
媽媽嗤笑一聲,將我抱起來,熟練地拿出奶瓶喂奶:
「樂樂親我,你最好有些眼色快點滾,否則我也不介意收拾你。」
「還宛真,
人家理你嗎?舔狗。」
「你就比我強?煩得謝司景出門都得戴口罩,生怕撞見你。」
爸爸不屑,反手把我從媽媽懷裡搶過來:「樂樂,你說你是不是更喜歡爸爸?」
我:……不是,你們大人也真是闲的,兩個舔狗還比起誰更有骨氣了。
「啊啊……奶!」
我機智地抱住奶瓶噸噸噸,眼皮都不敢抬一下,生怕他們拉著我再當一回判官。
媽媽得意:「看來樂樂還是喜歡我,奶都喝得更快了。」
爸爸冷笑:「奶粉都是我買的,要說喜歡樂樂,喜歡的也是我。」
兩人目光對上火花四射,一個掏出高跟鞋一個拿出鐵手銬。
系統急得焦頭爛額:「宿主快想想辦法啊,他倆要是互相刀了,
咱們的任務可就完了。」
呵,我丟開奶瓶,醞釀一會兒,嚎哭起來。
邊哭邊扭著身子亂動,尿液很平均地灑滿媽媽的裙子和爸爸的西褲。
媽媽的臉白了,爸爸的臉綠了。
兩人咬牙切齒,齊聲怒吼:
「餘樂!」
「仇樂!」
我:嘻嘻,尿都把不住的年紀,也是端平了水。
2
是的,我有兩個姓,一個姓餘,一個姓仇。
出生登記的時候兩人誰也沒吵過誰,留在戶口本上的名字就成了餘仇樂。
我媽是男主的青梅,我爸是女主的舔狗,我是他們的女兒,未來會成長為究極反派的惡童。
我的出生隻能用兩個字形容——報應。
那時男主謝司景和女主慕宛真的感情漸入佳境,
我媽不服,聽了小姐妹的話在男主杯子裡下藥,打算生米直接煮成熟飯。
我爸也不服,躲在酒店裡給自己下藥假裝自S,想讓女主拯救。
可惜那天男女主吵架都沒來,一個鬧著出國散心,一個開著跑車在後面追。
我爸和我媽兩個倒霉蛋進錯房間幹柴烈火,事後有了我這個結晶。
媽媽粗心,直到快七個月才發現我的存在。
我剛出生的時候小小一隻,和系統在媽媽肚子裡來了回臍帶繞頸後身子虛弱。
爸爸找了幾個月嫂都不敢接手,生怕一個不小心把我養S了。
無奈,兩個囂張的法外狂徒隻能一夜一夜地熬著給我喂奶換尿布。
我身子不好哭聲也細細的,貓叫般,愁得年紀輕輕的爸爸長了不少白發。
據說那段時間整個水城的警局都清闲了不少。
兩個潔癖發作的人頂著尿湿的衣服感覺渾身都有蟲子在爬,頭皮都要炸了,將我交給保姆衝到浴室就是一陣搓洗。
為了維護岌岌可危的親情,我拽住媽媽的裙角,伸著胖乎乎的手甜笑:
「媽啊……抱抱,樂樂想你。」
媽媽氣笑了,把我抱起來顛了顛:「臭寶寶,你個小崽子是不是故意往媽媽身上尿的。」
怎麼會,我無辜地眨眨眼。
人家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孩子而已。
過了會兒爸爸也出來了,換下了深 V 誘惑套裝,穿著普通家居服揪了揪我臉蛋:
「小崽子,知道錯了沒有?」
「叭叭……爸,親親。」
我扭著身子撲過去在爸爸臉上留下一個口水印。
爸爸臉紅,輕咳一聲嘴硬道:
「幹什麼親我,討好是沒用的,這次就算了,下次再尿爸爸就要打屁股了。」
媽媽:……呵。
3
安生日子沒過兩天,我正美滋滋地吃著果泥時爸爸的電話響了。
他拍拍我的腦袋,拿著手機去了陽臺。
我聽不見,系統這個作弊外掛就在一邊傳話。
「我出不去,我女兒前幾天做噩夢最近粘人得很,宛真那兒你幫我盯著,別讓謝司景鑽了空子。」
「什麼……買戒指了。」
不知電話對面的人說了什麼,爸爸俊臉一沉,拽斷了手邊的玫瑰花。
我看得一陣肉疼,系統安靜了會兒隨後驚恐尖叫:
「完了宿主,
男主悄悄買了戒指準備向女主求婚,現在你爸知道了馬上就要動手綁架囚禁女主了。」
「快,咱們得想辦法阻止。」
什麼?我神情一凜,不小心摔了勺子。
爸爸聞聲掛了電話,看到我糊到身上的果泥深深嘆氣。
伸手將我從兒童椅上抱下來,一手收拾桌子,一手給我喂奶,熟練得讓人心疼:
「吃飯不要東張西望,小心磕到下巴,先把奶喝了,一會兒讓趙阿姨帶你去買玩具好不好?」
我苦澀微笑,磕到下巴算什麼,老爸馬上你就要喜提雙腿殘疾套餐了。
「叭叭,畫,陪樂樂畫,好看。」
我抱著爸爸的手指不放,黏黏糊糊地撒嬌道。
爸爸蹲下裝模作樣地欣賞了會兒我畫的黑團團:
「乖,樂樂先和趙阿姨畫畫好不好,
等爸爸忙完回來給樂樂買新的畫筆。」
我:「不……」
好字沒說出來被爸爸捏住了嘴巴。
他笑眯眯地把奶瓶塞到我嘴裡,呼嚕了把我的頭發說乖寶貝就要聽爸爸的話。
爸爸還真是個倔強的舔狗,我狠狠噸了一大口奶,放棄了走撒潑的路子。
人離開了,汽車尾巴在莊園內消失。
我看著散在遊戲區的畫筆顏料,眼珠轉了轉:
「系統,你知道從莊園到最近的醫院大概要多長時間嗎?」
系統吸氣:「宿主你不會想……」
「我可不想以後爸爸坐著輪椅給我換尿布。」
我精準地揪起一團顏料,咕咚咽了下去。
系統尖銳暴鳴:「啊!宿主你的身體還是個寶寶,
不要找S啊!」」
4
刺鼻的化學顏料劃過口腔的滋味很難受。
我嬌弱的身體受不住,幹嘔了兩聲。
時間一點點過去,一分鍾,兩分鍾……半小時。
我的臉色漸漸難看,胃裡不受控制地翻江倒海。
準備帶我出去遛彎的趙阿姨看了看我沾滿顏料的小手和嘴唇,失聲尖叫:
「樂樂,你不會把顏料吃了吧?」
我蔫蔫地靠在她肩膀上,感覺腦袋發脹。
趙阿姨嚇白了臉,打了兩遍急救電話偏偏道上堵車,忙叫了家裡的司機頂著紅綠燈往醫院趕。
我的身體太差,撐不住顏料的刺激,半路開始昏迷發燒。
「叭叭……媽媽,樂樂藍(難)瘦(受)……」
我腦子迷迷糊糊地喊人。
趙阿姨急哭了,哆哆嗦嗦地給爸爸打電話:「先生你快回來吧,樂樂她誤食顏料昏迷了。」
「什麼?」
正準備綁人的爸爸傻了,電話隔得不遠,他清楚地聽見我哼哼唧唧的哭腔。
趙阿姨一邊拍著我的後背,一邊哽咽轉述:
「早上我在客廳做家務沒注意樂樂,一回神發現她把畫畫的顏料吞了,平常那些顏料都收的好好的今天也不知道怎麼散了一地,小孩子身體弱吞了顏料又吐又燒,現在人都迷糊了。」
「叭叭……叭叭,嗚嗚,樂樂難受。」
我仰著腦袋湊近電話哼唧。
爸爸急了,想起自己早上忙著出門都沒想把地上的顏料收起來,就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樂樂別哭,爸爸馬上回去,你乖乖的,爸爸給你買小熊好不好?
」
旁邊剛熱完身的小弟:「仇哥,那等會兒咱還綁宛真姐嗎?」
「綁個屁,老子女兒都進醫院了,行動取消。」
「買個戒指而已,宛真一定不會輕易接受謝司景的,等下次他們再買戒指時再綁。」
小弟:……誰家好人求婚買兩次戒指啊。
5
惡心又嘔吐的感覺真的很難受。
我感到有冰涼的液體灌進我的胃裡,吐了兩回,我蔫蔫地陷進被子裡沉睡。
迷迷糊糊間我好像回到了剛被媽媽生出來的時候。
我住在保溫箱裡,媽媽被護士勒令在床上休養,每天中午趁人不在跑來和我說話。
說一次哭一次,明豔的大美人哭成了悲傷蛙。
爸爸嘴硬說他不要孩子,背地裡卻總偷偷戴著口罩過來看我。
有次被巡邏的護士逮住,差點當人販子打出去。
爸爸急急摘下口罩解釋:「我是孩子爸爸,不是偷小孩的。」
「孩子的爸爸你藏什麼勁,不會是重男輕女吧?」
護士狐疑,爸爸紅著臉瘋狂搖頭。
他不好意思說自己和孩子媽媽吵架嘴硬不要孩子,就磨蹭在嬰兒室裡不走。
護士白了爸爸一眼,嘟哝著又是個想孩子想傻的,帶著他去消毒洗手。
爸爸洗淨了手,越過保溫箱輕輕戳了戳我的臉蛋:
「真小,好軟。」
系統嘖嘖兩聲:「你爸真傻。」
我吐了泡泡,張手握住他的指尖,爸爸笑得更傻了。
後來我身體好些出了保溫箱,爸爸和媽媽談論起我未來的撫養事情。
「你不是還要追謝司景嗎,
帶著孩子不合適,樂樂不如就交給我吧。」
爸爸牽著我的一隻小手義正言辭道。
媽媽白了他一眼,輕柔地拍著我的屁股哄睡:
「我喜歡謝司景和我有孩子有什麼關系,樂樂以後還得喊謝司景一聲爸呢。」
爸爸臉綠了,見我打哈欠壓著聲音反駁:
「什麼爸不爸的,謝司景憑什麼當我女兒的爸,我才是樂樂唯一的爸。」
6
「樂樂怎麼還沒醒,姓仇的我告訴你,我女兒要是出了事你脖子上那顆腦袋就別要了。」
「醫生,我女兒怎麼還不醒,不是說下午就會醒嗎?」
「兩位不要著急,這是正常現象,等藥效過了就好。」
「藥效什麼時候過啊?她的臉怎麼還這麼白?」
……
爸爸媽媽的聲音在耳邊絮絮叨叨。
我費勁地睜開眼,身子被媽媽小心地抱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