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見我醒來,她喜極而泣:


「樂樂,你嚇S媽媽了,以後可不能亂吃顏料了。」


 


我乖乖點頭,摸了摸媽媽眼下的青黑,有些愧疚。


 


「對叭起媽媽,樂樂壞。」


 


「對不起什麼,不怪樂樂,都是你爸不幹人事。」


 


媽媽狠狠剜了對面的男人一眼,神色冰冷。


 


要不是樂樂醒了,她一定要眼前這個蠢貨付出代價,為了慕宛真那個慣會裝模作樣的女人竟把她女兒害進了醫院。


 


爸爸站在床尾,垂著頭像個被人踹了一腳的流浪狗不敢看我。


 


「叭叭,餓。」


 


我抿了抿唇,委屈地朝爸爸伸手。


 


沉寂的男人目光瞬間亮起來,忙不迭地拿過奶瓶。


 


「樂樂餓了是嗎?爸爸這就給你泡奶。」


 


溫度正好的奶遞到我嘴邊,我餓得心急,

忙喝了一大口。


 


「系統,我爸這次沒綁成女主,不會再被男主找人打斷腿了吧?」


 


系統檢索了半晌劇情,驚喜道:


 


「不會了宿主,男主已經向女主求婚成功,你爸被打斷腿的情節已經過去了。」


 


「但……」


 


但什麼,我喝奶的動作一頓,莫名有股不祥的預感。


 


系統踟蹰道:「但馬上到你媽聯合男主媽媽奚落女主,最後被男女主打臉失去理智捅人入獄的情節了。」


 


我心累地癱在病床上,奶也不喝了,狠狠啃了口美人媽的臉蛋。


 


我滴媽啊,男主身上是藏信息素了嗎?怎麼就這麼吸引你。


 


7


 


過了一周,我的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


 


爸爸寸步不離地照顧我,從一米八禁欲型男變成了胡子拉碴的大叔。


 


闲得無聊時我提出想畫畫,被他強烈拒絕。


 


爸爸現在對顏料有了心理陰影,也不動不動就自S賣慘了,因為看到紅色就眼暈。


 


到了午飯時間,我剛吃上一口蒸蛋,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就踏進病房。


 


男人長了一張清雋貴氣的臉,桃花眼高鼻梁,莫名帶著股斯文敗類的氣息。


 


系統提醒:「宿主,這人叫宋斐,是劇情裡的男三,你爸爸幾次想綁女主都是被他算計的。」


 


男三?我眯起眼,鼓著臉蛋開始冒壞水。


 


宋斐也不見外,拉了把椅子坐下,沉聲道:


 


「仇柏,宛真答應謝司景的求婚了。」


 


爸爸的手一抖,蛋羹從勺子滑落掉到我胳膊上。


 


我:?!


 


可是叫我找到機會了,嘴一癟,委屈巴巴地冒眼淚,

然後大嚎:


 


「叭叭壞,燙樂樂。」


 


爸爸瞳孔地震,忘了陰鬱悲傷,邊替我擦掉蛋羹邊哄我。


 


「樂樂不哭,爸爸不是故意的,都怪這個叔叔非在樂樂吃飯的時候和爸爸說話。」


 


宋斐傻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心疼哄崽給他插刀的男人。


 


不是,這人還是仇柏嗎?血性呢?陰鬱呢?都去哪兒了?


 


我嘟著嘴,躲在爸爸懷裡看著宋斐呲了呲牙:


 


「壞叔叔,喝涼水。」


 


宋斐氣結,指著我手顫了顫:


 


「仇柏,你女兒詛咒我你不管管嗎?」


 


爸爸抱著我轉身,不耐道:


 


「童言無忌,要不是你嚇到樂樂,她怎麼會討厭你。」


 


「行了你沒事趕緊出去吧,我女兒病剛好,你別把她氣壞了。」


 


宋斐揉了揉眉,

覺得事情不太對,試探道:


 


「宛真接受謝司景求婚了,你不做點什麼嗎?」


 


爸爸抱著我轉悠的步子頓住,我趕忙朝桌上的蛋羹伸手:


 


「叭叭,樂樂想吃蛋蛋。」


 


爸爸再次收回心神,隨口道:


 


「反正不是結婚以後還有機會,我閨女著急吃飯你別老說話打擾」


 


宋斐:……服了,該S的女兒奴。


 


8


 


時間飛逝,我過了三歲生日馬上要上幼兒園。


 


其間,我十五次阻止媽媽栽贓女主,十三次打斷爸爸對女主強取豪奪。


 


晨光越過樹葉灑在地上,幼兒園正對的車位停滿了豪車。


 


媽媽牽著我報名,爸爸在一邊憂心忡忡。


 


「這個學非上不可嗎?樂樂從小身體不好,

萬一被人欺負了怎麼辦?」


 


「我看要不還是回去吧,我給樂樂單獨請個家庭教師上課。」


 


媽媽回頭一腳踹在爸爸身上:


 


「仇柏你說什麼屁話,小孩成天自己在家像什麼話,現在正是孩子心智飛速成長的階段,接觸接觸同齡人對她才好。」


 


爸爸盯著襯衫上的鞋印咬牙,要不是這個S女人是乖寶的親媽,他一定不會放過她。


 


我看著周遭屁大點扯著家長又哭又鬧的娃娃一陣頭痛。


 


還沒踏進幼兒園,我都能預想到以後的生活:幼稚又愛哭的小孩,可笑笨拙的舞蹈和兒歌。。


 


若我是個真正的三歲小孩肯定高興的不得了,但現在這具身體裡的芯子是我一個十八歲的成年人。


 


「媽媽,我覺得爸爸說得對,我可以在家學習。」


 


媽媽S亡微笑,

捏捏我的小手反問:


 


「樂樂覺得爸爸說得對?」


 


我沉默片刻,乖巧地抓緊書包:「樂樂喜歡幼兒園。」


 


老師將新入園的小朋友安排好,為了轉移大家的注意力,帶頭唱起兒歌。


 


坐在我旁邊的小胖子大概剛哭過,一邊吸鼻涕一邊舔著巧克力,看得我一陣惡寒。


 


一首兒歌結束,系統突然出聲:


 


「宿主,檢測到下月反派將會進入下一個劇情節點,你的爸爸媽媽聯手大鬧男女主婚禮,你媽在刺激下失手把女主砸傷。」


 


「男主暴怒,你爸心疼女主和男主聯手圍剿你媽媽的產業,你媽媽最後鋃鐺入獄在獄霸的毒打下S去。」


 


「惡毒反派S亡劇情開啟,請宿主做好準備。」


 


我頭皮發麻:「為什麼爸爸和媽媽老是跟男女主過不去?」


 


系統沉默了會兒,

帶著些無奈開口:


 


「宿主,在劇情的安排下你媽媽是私生女在家族的排擠貶斥下長大,你爸爸被父母遺棄常年遭受校園霸凌,男女主是他們的拯救者,被拯救的人總是忘不了第一束光的。」


 


被拯救者?


 


我伸著胖乎乎的小手,看著兒童手表上不停湧出的消息微微一笑。


 


奶聲奶氣地撒嬌在電話對面響起:「爸爸媽媽,樂樂稀飯你們。」


 


媽媽目光發亮,爸爸俊臉一紅。


 


兩道通話框近乎同時在手表上蹦出。


 


系統:「……6」


 


9


 


下午四點鍾幼兒園放學,媽媽早早地等在門口。


 


她笑得很勉強,墨鏡後的眼睛腫成桃子。


 


我知道媽媽一定是接到男女主要結婚的消息了。


 


媽媽接過我的書包蹲下來摸了摸我的腦袋,

笑著問:


 


「寶寶,今天在幼兒園過得開不開心,有沒有人欺負你?」


 


我搖搖頭,想了想抬手輕輕復上她的眼睛:


 


「媽媽哭了?」


 


媽媽有些繃不住,把我摟在懷裡梗著脖子說自己是過敏。


 


過敏就過敏吧,我圈住她的脖子蹭了蹭。


 


傻媽媽呦,不要再喜歡男主了。


 


晚上媽媽被公司一個電話叫走,我一手拿著小排骨,在爸爸的投喂下吃得正香。


 


吃到一半,房外的門鈴響了。


 


系統預警:「宿主,女主竟然給你爸爸送了手寫請帖,這簡直……」


 


簡直是暴擊啊,我默默補充。


 


憑我爸對女主的偏執勁兒,受到這種刺激還不得發瘋。


 


果然,爸爸攥著請帖眼尾猩紅,

靠在陽臺上叼著煙頹廢。


 


這時宋斐的電話打了進來,爸爸抬手接通:


 


「仇柏,宛真這次是真的要結婚了,你就想這麼放棄嗎?」


 


爸爸輕嗤一聲,盯著煙尾的紅光眼神冰冷:


 


「我看上的人不管用什麼手段我都會搶回來,謝司景算什麼東西,到時候做掉他還不容易。」


 


「宋斐你也不用裝,都是髒心爛肺的貨何必搞假仁假義那一套,我們各憑本事罷了。」


 


我:「!!!」


 


……真不愧是你,我的法外狂徒親爹。


 


對面沉默半晌,陰測測地笑起來:「仇柏這次你倒是聰明不少,我們各憑本事,宛真一定是我的。」


 


我從兒童椅上滑下來,拉著爸爸的手試圖勸阻:


 


「爸爸做壞事不好。」


 


爸爸摁斷電話,

臉上冰冷的S意消失,將我抱起來笑著刮了刮我的鼻子:


 


「樂樂聽錯了,爸爸怎麼會做壞事呢,爸爸是在和叔叔商量生日的時候送樂樂什麼禮物好。」


 


爸,我隻是小不是傻。


 


我默了默,天真地揚起笑臉:


 


「樂樂不要禮物,樂樂以後想考公為國家做貢獻。」


 


所以爸爸你可千萬別再犯事了,你女兒的小心髒受不了。


 


爸爸沉默片刻,大掌放在我腦袋上揉了揉,一臉無奈:


 


「放心,爸爸一定會做得幹淨利落,樂樂的理想真棒。」


 


我:就是這樣才不放心。


 


10


 


時間一點點過去,我按部就班在幼兒園上課,偶爾跟其他小屁孩一塊唱歌跳舞。


 


系統看著劇情倒計時越來越近,急得撓頭:


 


「宿主你還不想辦法嗎?

馬上你爸媽就要嘎了。」


 


我神秘地搖搖手指:「山人自有妙計。」


 


六月十四是我的生日,而三天後就是男女主的婚禮。


 


我穿著漂亮的公主裙來到學校。


 


媽媽松開手,在我額頭上吻了吻:


 


「樂樂好好上學,晚上媽媽給你準備一個大蛋糕。」


 


我乖乖點頭,踮起腳親了親媽媽的側臉。


 


我知道,過了今晚爸爸媽媽就要飛去青市大鬧男女主的婚禮,而後迎來S亡結局。


 


可今晚不是那麼好過的。


 


「樂樂你的裙子好漂亮啊,像公主一樣。」


 


扎著兩個麻花辮的小姑娘跑過來輕輕摸了摸我蓬松的裙擺。


 


我驕矜地揚起下巴:「我媽媽買的,送我的禮物。」


 


小姑娘羨慕地嘟起嘴:「你媽媽真好,

我看到她天天來送你呢,我媽媽就沒有。」


 


我眨眨眼,隨即失落地垂下頭:


 


「可今天爸爸媽媽有事沒空接樂樂回家。」


 


身後聽了半晌的男人目光閃了閃,抬手把我抱起來:


 


「誰家漂亮的小朋友不高興了,張老師帶你去吃糖好不好?」


 


我乖乖點頭,被他帶回走廊盡頭的辦公室。


 


男人關上門,還算清秀的臉上露出惡心的笑:


 


「一會兒老師帶樂樂玩個遊戲,我們不要告訴別人好不好?樂樂聽話老師就給你糖吃。」」


 


「什麼遊戲?」我佯裝好奇,心裡著實要吐了。


 


男人摘掉眼鏡,伸手探向我的裙子。


 


系統震驚:「宿主,這男人是戀童癖,你——」


 


我當然知道。


 


目光微暗,

我一口咬上他的手臂,男人吃痛,下意識地把我甩開。


 


正好角落裡堆著還沒收拾的體育器材,我錯了錯身子,砰一聲撞在器材上。


 


系統尖銳暴鳴:「宿主你……你腦門,血……血血。」


 


聽到動靜的其他老師闖進來,看到這一幕就是一個腿軟。


 


「樂樂!張老師你做什麼了?」


 


男人捂著手臂惡狠狠地瞪我:「我就是給這小孩拿塊糖吃,誰知道這個小孩兒突然就咬我。」


 


小班的周老師將我抱起來,急忙撥通了急救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