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某一日,阿爺造反登基,阿爹成了太子。
而我成了貴不可言的皇太孫女。
可我受封第三日,便將前朝廢太子給糟蹋了。
王城百姓大罵我是個畜生。
竟然連手無縛雞之力的瞎子,都不放過!
可他們不知道,我實在是有苦難言。
其實我比誰都要喜歡這個瞎子。
1
王城攻破的那日。
阿爺和阿爹忙著斂屍、S人、登基。
而我卻到處尋找李懷衍。
城中百姓皆傳:「前朝皇親貴胄們,皆S不足惜。
「唯一可惜的,是心系百姓的前朝廢太子,瞎了一雙眼,還被那前朝昏庸皇帝囚在宮中,也不知是S是活。」
我尋了兩天一夜。
走到冷宮某處偏殿外,聽到裡面傳來一陣笑:
「太子殿下清貴無雙,可咱家勸你不要白費力氣掙扎了,免得受皮肉之苦。
「S前讓我哥倆嘗嘗前朝太子的滋味,也是不枉白來一趟了。」
我一腳踹開了偏殿的門,眼前的場景讓我心裡一緊。
李懷衍靠著床榻半躺著,嘴角滲著血,衣衫被粗暴地扯下大半,露出肩膀和鎖骨,上面一片青紫。
他眼上蒙著一層白布,發絲散落在蒼白的臉側。
兩個老太監一個按著他的肩膀,另一個正伸手去扯他的腰帶。
我抽出袖中的銀針,朝著他們一人飛去了幾針:「閹人,找S?」
兩個老太監捂著脖子求饒,連滾帶爬地跑了。
等我轉頭看李懷衍,發現他臉色泛紅,靠著牆喘得厲害,一雙眼警惕地看著我:
「你是誰?
」
我沒回答,隻蹲下來,指尖復上他的脈搏。
脈象滾燙紊亂,藥性已經走到了極處。
我低聲開口:
「你被下藥了。」
他顫了顫,眼上的白布微微晃動。
我轉身關上殿門,一步一步朝他靠近:
「我可以幫你!」
「走開!」
他言語抗拒,身子卻因為藥性,下意識朝我靠攏。
彼時,他身上已經燙得像火,此藥過於猛烈,若是再不解毒,怕是以後會成半個廢人。
我伸手去解他的衣衫。
他舌尖咬出血,拼盡最後一絲力氣道:
「你!敢!!」
就這樣,我頂著巨大的壓力,糟蹋了他。
2
翌日。
醒來時,
我不在冷宮,我在Ŧùₜ寧安殿中。
阿爹面色陰沉,站在我面前,厲聲呵斥:
「糊塗!你可知他是何人?」
「知道。」
阿爹氣得眼裡冒火:「那你忘了你阿兄是如何被他李家折磨而S的?
「你怎可和他纏在一處?
「往後你別再去找他了,今夜我便會找人S了他。」
阿兄S在前朝皇帝老兒的手裡。
李懷衍是前朝皇帝的嫡長子。
所以,阿爹咽不下這口氣,一定要S了李懷衍。
其實,拋開為阿兄復仇不說,阿爹也做得沒錯。
新皇登基,朝局動蕩,前朝太子活著,恐會成為朝局不安的大隱患。
李懷衍,應該S。
也必須S。
可那昏君是那昏君,
李懷衍是李懷衍。
他從前任太子期間,克己奉公,賑災救災,為百姓做了許多實事。
後來,他被昏君囚禁,還弄瞎了眼睛,也算是昏君的受害者,所以那昏君犯下的滔天罪行,怎麼能讓李懷衍來承擔後果。
這不公平!
況且李懷衍舊時於我有恩,所以我不能讓他S。
我抬頭直視阿爹:「若他必須S,那我懇請阿爹能夠給我一些時間。
「輕易讓他S了,我不甘心!
「他李家如何對待我趙家兒郎,那我也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素來與阿兄關系好,阿爹看著我義憤填膺的模樣,有些遲疑。
我爹盯著我良久,面色復雜,終於嘆了口氣:
「罷了,我給你三個月,三月以後,我會派暗衛結果了他。
「若在三個月期間,
我發現你對他有別樣的心思,我也會立馬S了他,我趙家兒女絕不可與他李家有瓜葛。」
我握緊了手指:「好。」
3
阿爹走後,我朝丫鬟打聽得知,李懷衍住在洗心苑。
洗心苑是雜役淨房後頭的小院,陰冷潮湿、破敗腐爛。
我蹲在院牆外的破瓦下,透過縫隙往裡看。
李懷衍眼蒙白布,穿著一襲松垮的青衣坐在廊下,手裡拿著半個窩窩頭。
而在他的對面,站著兩個嬤嬤。
其中一個嬤嬤將冷掉的殘羹潑在他面前,笑聲尖細刺耳:
「殿下幾日未吃米飯了吧?
「這可是我賞給你的,快喝吧。」
李懷衍坐在陰影中,脊背挺直,沒有動。
另一個嬤嬤不耐煩,抬腳去踢他的膝,作勢又要將手裡的一碗湯潑上去:「喲呵,
怎麼,還嫌髒?」
他緩緩抬起頭來,臉上看Ṱŭ₇不出情緒,可聲音卻低得像淬了毒的刃:
「髒不髒,你們嘗嘗不就知道了。」
說完,他抬手一推,將那碗冷湯反潑了對方一身。
「你——」嬤嬤氣急敗壞要撲上來。
他卻忽然一笑,笑裡藏著冷意:「想打我?信不信,我若S,定要帶著你們一塊兒陪葬?」
兩人面面相覷,一時竟不敢再動。
他慢慢站起身,繼續道:「新皇登基,要清舊人,我自然是要S的。
「可我要是在S前說上幾句,比如你們是我的親信,那這第一刀落下的人頭……會不會……是你們?」
那兩個嬤嬤終是慌了,罵罵咧咧地走了。
我踹開院門走了進去。
李懷衍已經重新坐下來,吃著那半個窩窩頭。
我上前,問他:
「這窩窩頭都是發霉的,吃什麼?」
「你是何人?」
我大方承認:「我是趙拂兒,當今新帝的孫女。
「你或許不認識我,但昨日我睡過你!」
他身形微微一顫,像是沒想到我會說得這樣直白。
我目光落在他手腕。
手腕上有條條刀痕。
舊傷新傷,縱橫交錯,觸目驚心。
我大驚:「你想割腕自盡?」
他低頭不語,指尖緊扣著碗沿,骨節泛白。
「也對,」我緩緩開口,「你現在這樣,吃別人剩的、被人笑、被人罵,活著是挺丟人的。」
他青筋暴起。
我伸手拽起他的腕子,拉開那層湿冷的袖子,露出那一道不深不淺的血痕,道:
「想S,還是割得太淺了,要S的話,上吊最快!」
他終於抬頭,陰狠道:
「你到底想做什麼?」
4
我低頭湊近,在他耳邊道:
「知道趙雲延嗎?
「他是我阿兄,也是前朝新科狀元郎,因為長相俊朗,就被你那荒唐的父皇看上後,折磨S了。」
「什麼?」
「嗯,所以……父債子償!」
「若是如此,要S……便S……」
「S了你?那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我阿兄S得那般悽慘,你也不能S得太安詳,
先讓我也折磨你幾天,你再S也不遲……」
他低著頭不說話,捏緊衣角,指節泛白。
我頓了頓:「李安陽,還記得嗎?」
李安陽是前朝公主,也是李懷衍一母同胞的親生妹妹。
他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她還活著,隻不過被賣到了教坊司!
「日日挨打,估計馬上就要開始接恩客了……到時候,一點朱唇萬人嘗……那滋味……」
他表情有一絲松動:「你……」
我問他:「你想救她嗎?
「隻要你活著,伺候我、順從我,我就救她!」
「好,我答應你。
」
他聲音有些隱忍。
「既然答應了,那就別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把我哄開心些,不然李安陽隻有S路一條!明白了嗎?」
我話說得很重。
他沒回話,隻點了點頭。
我背過身時,手指顫得厲害,卻仍舊漫不經心:
「走吧,跟我回去。」
他踉跄跟在我身後。
我暗暗告訴自己:「沒事的,趙拂兒,隻有這樣,你才能救他!」
5
回到殿中。
有一眾宮女上來請安,都是新面孔。
是阿爹送來的人,為了監督我折磨李懷衍。
看來今日,必須要演一出戲了。
我喊李懷衍進來,命他跪下,脫衣服。
他一怔,冷著臉將衣服脫了。
衣袍下,是剛結痂的傷口,暗紅色一片,縱橫交錯。
我緊緊捏住袖中的手,不看他。
他跪坐在石磚上,身形瘦削,一動不動。
我緩緩開口:「提涼水來。」
宮人應聲,很快端來一桶冰井水。
我踱步到他身前,把水兜頭潑到他身上。
他SS攥著衣襟。
我手指撫在他的額間,活像個歹毒的惡女:「你說,這麼漂亮的皮肉,該怎麼玩兒呢?」
他身子猛然一顫,蒼白的唇角微微抽搐。
我吩咐宮人:「帶他出去……洗幹淨,入夜送到我房中來。」
夜色沉沉,香煙嫋嫋,我步入殿中。
發現他面無表情,被宮人用大紅錦絲被裹著扔在床上,被子上還捆著幾圈大紅繩,
活脫脫一副香豔場面。
看他這副模樣,我走近幾步,懶洋洋開口:
「怎麼,如此逆來順受,這麼綁著你,都不罵我兩句?」
他不語。
我彎下腰,為他解開捆在被上的紅繩子。
我剛解完繩子,他突然低聲道:
「我自己來。」
我沒反應過來:「什麼?」
他咬著牙:「衣服,我自己脫。」
我沒應聲,站起身,背過身去,不讓他看見我掌心微微發抖。
片刻後,我故作兇狠:「脫什麼脫,你今晚……就睡在那邊的榻上。」
他眉微皺:「為何?」
「今日沒興致,改日再說吧。」
我起身,作勢要走,他卻在身後冷聲開口:
「郡主既然答應我要救安陽,
何時可去?」
我停住腳步,轉身笑了笑,慢悠悠地說:
「明日去。
「不過,你得親我一口。」
他頓了一瞬,臉色沉了下去。
我以為他不會答應,卻見他緩緩起身,摸索著靠近我,動作生硬。
他的唇停在我面前一寸,呼吸拂在我臉頰。
我心髒「砰砰」亂跳。
但就在他即將觸到我時,我忽然伸手,將他推開了:
「我困了,你回去睡吧。」
他被我推得踉跄一步,卻並未強求,隻是面無表情,垂著手靜靜站著。
「郡主莫要忘記答應在下的事。」他語氣有些冷淡。
然後他轉身,摸索著到角落的榻上躺下。
我也縮進內殿的被窩,不再出聲。
6
一大早,
我便出了宮,前往教坊司。
教坊司的後院混亂不堪。
我一腳踹開那扇半掩的門時,李安陽正被五花大綁地捆在榻上,臉上驚慌失措:
「你……你是誰?」
「來救你的人。」
我剛解開她的繩子,她便直衝柱子撞去,想要自盡。
我連忙將她狠狠拉住,冷笑著:
「李懷衍用自己的身子來換你活下去,你就這麼辜負他的苦心?」
「什麼?你說什麼?」
「你兄長為了救你,不惜委身於我,我要是你,就好好活著,絕不辜負他的一片苦心。」
我剛放開她。
她猛地一把抓向我,指甲極尖,硬生生在我手臂上抓出三道血痕:
「賤人!我皇兄清風朗月,你憑何要玷汙他!
」
她咬牙,眼中帶著SS的恨意。
我懶得廢話,反手擒住她手腕,一扯就將她摁回榻上:
「廢物!我要是你,就忍氣吞聲,好好活著,等有一日重整旗鼓,將你皇兄救出來,再報仇雪恨!」
她咬著唇,終究不敢再動。
我將李安陽安置在城西一處僻靜的小院落。
等我回到宮中,已經是掌燈時分。
李懷衍站在廊下等我。
他聽見腳步聲,立刻轉過身。
我看著他:「她在城西的院子裡,等一陣,我再安排你們見面。」
他沒說話,指尖卻顫著往前摸索,嗅到了血腥味:「你受傷了?」
「嗯,李安陽的爪子還挺鋒利。」
話音未落,他已握住我腕子,指腹觸到那三道血痕,明顯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