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哭到發抖:
「你說過,隻要我不把你的秘密說出去,你就不吃我的……」
話音剛落,眼前閃過彈幕。
【妹寶你抬頭看看咱哥湿紅的眼尾呢?】
【他都快成 GG 爆了,你還以為他要吃你呢?】
【額……其實也算吃吧,隻不過是另一種吃。】
【繼兄不語,隻一味地起立。】
【妹寶:好害怕,想逃。】
【繼兄:好可愛,欲拒還迎,手段了得。】
我:「??」
01
繼兄是蛇。
跟著我媽住進陸家的第三天,我就知道了。
陸家太大了,我總是迷路。
一迷路我就害怕,忍不住哭。
繼兄躺在花叢裡睡覺,被吵醒了,嫌我煩,就露出蛇尾嚇唬我。
越嚇我越哭,越哭他越煩。
最後他冷著臉,抓亂了自己的頭發,抬手堵住了我的嘴。
湊近了,漂亮的金眸變成了豎瞳,露出兩顆尖牙,威脅我:
「再哭我就吃了你。」
我當即止住了哭。
往後的十幾年裡,我隻要一哭。
繼兄就變出尾巴嚇唬我,比任何安慰的話都好使。
我忍了又忍,終於熬到了成年。
辦完這場成人禮,我就能搬出去住了。
可是為什麼……
陸斯言這畜生,又變出了尾巴纏著我?!
02
「枝枝,
你不乖。」
清潤的嗓音尾調微揚,低低纏上來,撩撥得人耳尖發麻。
冰涼湿滑的蛇尾纏上了我的小腿,激得我渾身發抖。
我有點磕巴:
「沒,沒有不乖。」
陸斯言輕笑了聲,問:「是嗎?」
「那被男同學表白,為什麼不告訴哥哥?」
我顫著聲回:
「為,為什麼,要告訴你?」
這種少女心事,我連我媽都沒告訴。
更不可能跟他這個繼兄說啊……
陸斯言沉默了一瞬。
腿上的蛇尾收緊了,逐漸上移,碰到了我的大腿根。
冰冷的觸感越發明顯。
我忍不住,還是嚇哭了。
「你說過的,隻要我不把你的秘密告訴別人,
你就不吃我的。」
陸斯言有些莫名:「誰說要吃你了?」
我哭到發抖:
「你不吃我你纏著我幹嘛?」
不就是想先勒S我嗎?
還敢說沒想吃我。
陸斯言:「……」
03
沒等他開口,我眼前突然閃過了幾行彈幕。
【妹寶……你哥真沒想吃你。】
【你要麼回頭看他一眼呢?他那副眼尾通紅的樣子,是想吃你?想 XX 你還差不多。】
【欸?我話怎麼被屏蔽了?】
【涉 H 了吧樓上,少說點葷話,別給妹寶嚇到了。】
我有點沒看懂,但還是聽話地回頭看了眼陸斯言。
他眼尾確實有點紅。
但這不是蛇看見獵物激動的表現嗎?
每次他拿蛇尾纏著我嚇唬我的時候就這副樣子,恐怖S了嗚嗚。
【額……其實也算吃吧,不過是那種吃。】
彈幕又出現了。
我心底戚戚。
果然,我就知道,陸斯言還是想吃我的。
這種那種又有什麼區別,蒸煎炸炒,不都是吃嗎?
陸斯言忽地低頭,親了下我的額頭。
我:「?」
陸斯言笑了笑,語出驚人:
「別哭了,惹得我總想親你。」
04
陸斯言是變態。
頂著我繼兄的名頭,對我又是親又是恐嚇的。
我再三保證:
「絕對不會跟那個男生在一起。
」
他才放過我。
蛇尾一收,他就又變回了那副清冷模樣。
「走,去樓下切蛋糕了。」
他伸手過來,示意我搭上去。
我不情願。
誰要跟個蛇精牽手啊喂!
陸斯言臉色一沉,威脅的話眼見著就又要說出口。
我迅速把手搭了上去。
嚶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你等我搬出去住的。
我明天就搬家!
【嘖,怪不得妹寶誤會呢,哪有這麼追人的。】
【陸斯言這家伙怎麼老是對妹寶冷臉,他不知道現在冷面霸總已經不吃香了嗎?現在女孩子更喜歡貼心小狗呀!】
【再這麼整,今晚跟妹寶表白肯定失敗。】
我僵硬在原地。
陸斯言跟誰表白?
我?
05
陸斯言扯了我一下,語氣不滿,低低地在我耳邊開口:
「再看那小白臉發呆,今晚我就吃了你。Ťũ̂ₘ」
我抖了一下,順著他視線看到了之前表白我的男生。
他正衝著我招手,笑容陽光。
陸斯言:「……」
「你怎麼還看……不怕我了嗎?」
【笑S,陸斯言也是沒招了,都恐嚇妹寶要吃她了,
【結果一回頭,妹寶還在看別人,心都S了。】
【妹寶:繼兄好嚇人,想逃。
【繼兄:她怎麼又看別人,想把他們都鯊掉。】
恐懼的心被彈幕撫平了些。
我移開視線,忍著害怕,
跟陸斯言下了樓。
蛋糕是他握著我的手切的。
父母很開心我倆如此融洽。
還打趣我:
「枝枝別總避著你哥,他不知道多稀罕你呢,
「你多跟他說幾句話,他能高興一整天。」
陸斯言也不反駁,領著我去給賓客們敬酒。
我喝的是果酒,度數不高,又甜滋滋的,一不小心就喝多了點。
頭有點發暈。
有人扶住了我的肩膀,語氣溫柔:
「我帶你去休息。」
我遲鈍地點頭。
06
房間裡沒開燈,漆黑一片。
炙熱的呼吸落在耳後,有些發燙。
我難受,嫌熱。
轉身推了推身後貼著的人:
「別靠我這麼近。
」
靜默了許久的彈幕忽地又活躍了起來。
【嘶,妹寶這手,真準,一推就推到了咱哥爺爺的配偶上。】
【蛇蛇也有爺爺的配偶嗎?】
【樓上……陸斯言他現在還是人形態呢,肯定有啊……】
陸斯言三個字,猶如一記強效醒酒湯。
給我嚇得清醒了不少。
一抬頭,對上了陸斯言的金色豎瞳。
我:「……」
我沒忍住,一開口就帶了哭腔:
「哥,你放過我吧哥。」
「我明天就搬走了,絕對不會跟你搶家產的。」
07
這話我都說過不知道多少回了。
陸家家大業大。
繼父手指縫裡露的那點錢,都夠我吃喝玩樂好幾輩子了。
我瘋了才跟陸斯言這蛇精爭奪財產,嫌命長嗎?
可陸斯言就是不願意放過我。
我又不是什麼唐僧肉,為什麼非要吃我呢?
「你要是不信任我怕我把你秘密說出去,那你一開始就別讓我知道啊。」
一開始就拿尾巴嚇唬我。
他不嚇唬我,我不就不知道他是蛇精了嗎?
分明都是他的錯,為什麼要我承擔後果?
酒壯慫人膽。
我把平日裡的不滿全都說了出來。
一股腦說完了,房間裡陷入了寂靜。
陸斯言一句沒回。
正在我後知後覺感到害怕的時候,彈幕浮現。
【妹寶:總是欺負我,討厭你。】
【繼兄: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想親。】
我:「?」
08
彈幕很詭異。
總是說陸斯言喜歡我。
更詭異的是,它們說的好像是真的。
因為陸斯言真的湊近了,親了親我的唇角。
我石化在了原地。
「好甜。」
低啞的嗓音響在耳畔,酥酥沉沉地誇了我一句。
我一把把陸斯言推開了。
「你你你……」
這不對吧?
他為什麼會想親我?
蛇精跟人沒有生殖隔離嗎?
我縮到牆角,後背貼著冰冷的牆壁,心裡這才安穩了些。
強作鎮定,小心翼翼地開口:
「哥,你是不是到特殊時期了?」
「你可千萬別衝動啊,
我是人,你是蛇,咱倆不能亂搞的,我給你找條母蛇成不?」
陸斯言:「……」
陸斯言臉黑了,咬牙切齒:
「你再說一遍?」
09
【妹寶這嘴……怎麼啥話都往外禿嚕。】
【她是真敢說啊,我都不敢看陸斯言的臉色了,太嚇人了。】
【話說,暴怒的時候強制 play 也挺好看的,期待~】
【oi,你這麼一說,我也想看了嘿嘿。】
我慌亂抬頭,看陸斯言。
金色眸子在燈光下泛著光,流動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他喉結滾動,冰凌似的聲線都蒙上了一層霧氣,悶悶的。
「不要別人,隻要你。」
說著,
他又補充了一句。
「母蛇也不要。」
我張嘴就是拒絕:
「不行。」
陸Ţûₖ斯言:「為什麼?」
酒精上頭,讓我的腦子有點混沌,反應也慢。
我想了半天,才回復他:
「因為人蛇授受不親。」
陸斯言氣笑了:
「我現在不是人嗎?」
我撓了撓頭:
「是,但是你隨時隨地會變蛇呀……」
陸斯言湊近了,掐著我的腰,將我抱坐到了一旁的書桌上,認真地說:
「以後我不變蛇嚇你了。」
他叫我名字,聲音繾綣又溫柔:
「枝枝,給我個機會。」
10
我冷著臉,
啪,給了他臉一下。
陸斯言:「?」
我不高興:
「給個屁的機會,早幹什麼去了?」
「你不知道嚇多了會留下陰影嗎?」
嚇了我那麼多年,今天說喜歡我?
神經病吧?
哦,對了,他確實有蛇精病。
「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就算我去搞拉拉,我都不會跟你在一起!」
陸斯言:「……」
【妹寶好勇啊,面對陸斯言的冷臉還能說出這種話。】
【酒精果然壯膽,剛剛還被嚇哭了,幾杯酒下肚,都敢罵人了。】
陸斯言體溫很高,抱著我讓人很不舒服。
我掙了掙,想從他懷裡出去。
他輕喘了一聲,啞著聲音開口:
「別亂動。
」
我隻想遠離他,又掙扎了幾下。
【妹寶你就聽你哥的吧,平常多看你幾眼都起反應,更何況現在你還在他懷裡。】
【再動下去,今晚就真走不掉了。】
我僵住了,不敢再掙扎。
陸斯言抱著我的胳膊逐漸收緊,腦袋埋到了我的頸間,輕輕蹭了蹭。
不像蛇,像小狗。
聲音悶悶的,傳入耳中,帶著落寞:
「枝枝,別討厭我。」
「隻要你不討厭我,以後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太曖昧了,這種姿勢,這種語調。
我忍不住紅了耳根。
「你,你先放開我。」
陸斯言頓了頓,將我抱得更緊。
細密的吻,落在了我的耳垂上。
沙啞的聲音帶著蠱惑,
輕輕地:
「枝枝,幫幫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