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1


【怎麼幫?細說!】


 


【陸斯言好燒啊……他敢說我都不敢看。】


 


【有什麼不敢看的,都給我睜大眼Ṱų⁵睛大看特看!】


 


【妹寶快答應他,我想看看蛇是不是真Ŧü²有倆。】


 


我有點發懵。


 


手被陸斯言帶著,一路往下。


 


「……」


 


我猛地抽回手,從陸斯言懷裡掙脫出來。


 


「不行……」


 


哪有他這樣的。


 


我有點崩潰:「我們是兄妹。」


 


陸斯言點頭:「嗯,繼兄和繼妹的關系。」


 


「你還是蛇。」


 


陸斯言:「不對,我已經修煉成人很多年了。


 


那你本質上也還是蛇啊嗚嗚。


 


這蛇好不講道理。


 


【妹寶我教你,你說討厭他,他包受傷的。】


 


【一受傷就沒有心情跟你嘿嘿嘿Ṱù²啦~】


 


我眼睛一亮,開口:


 


「陸斯言,我討厭你。」


 


陸斯言沉默了一瞬,幹巴巴的哦了一聲。


 


手上沒有絲毫要放開我的意思。


 


我:「……」


 


【呃……妹寶,我是讓你皺眉翻白眼,巨厭惡、巨惡毒地對他說一句,討厭你。


 


【而不是現在這樣,眼睛亮晶晶地跟他講。】


 


【笑S了,這麼軟綿綿的一句跟撒嬌有什麼區別。】


 


【陸斯言:怎麼又說討厭我,

更可愛了,想親。】


 


12


 


氣氛僵持住了。


 


陸斯言的尾巴又在蠢蠢欲動。


 


分明是冷血動物,貼著我的地方卻燙得驚人。


 


我木著臉,任由他挨著我。


 


實在是沒招了。


 


掙也掙不開,隨便吧。


 


房門被人敲響。


 


繼父的聲音從外傳來。


 


「枝枝,你在裡面嗎?」


 


「我讓人做了點醒酒湯,你沒睡的話起來喝點,不然第二天要頭疼的。」


 


我繃緊身體,回頭看了眼陸斯言。


 


陸斯言挑了挑眉,依舊沒松手。


 


無法,我隻能隔著門回話:


 


「還沒睡,馬上出來。」


 


繼父應了聲好,又問我:


 


「你哥哪去了?我找半天都沒看見他人。


 


我很想說這人就在我身後,還扣著我不讓走。


 


但腰間的手越收越緊。


 


我要敢這麼說,陸斯言下一秒就得用他的尖牙收拾我。


 


我咬了咬唇,回了句:


 


「抱歉爸,我也沒看見。」


 


「我給他打個電話吧,讓他去餐廳找您。」


 


繼父:「行,你也早點過來,遲了醒酒湯就冷了。」


 


腳步聲逐漸遠去。


 


陸斯言掐著我的腰,將我翻了個面。


 


他微微彎腰,低下頭,與我鼻尖相抵。


 


一向冷清的嗓音裡帶了些啞,更多的是惡劣。


 


「幫我,不然不放你出去。」


 


13


 


我說你這是耍流氓。


 


陸斯言說那又怎樣。


 


我:「……」


 


【陸狗真是,

明明知道妹寶怕自己,還威脅她。】


 


【你就讓他兇吧,也就這幾天了,等妹寶真跟他在一起,他得把人含在嘴裡。】


 


【我怕他太惡劣太變態,導致追妻火葬場啊……】


 


【怕什麼,他追又不是你追。】


 


【妹寶聽我的,別怕他哄著他,再抬手扇他一個巴掌,告訴他:我是你妹,咱倆不可以這麼做!】


 


我咬牙抬手,給了陸斯言一巴掌。


 


「現在,立刻,馬上放我出去,不然我就跟我媽告狀。」


 


陸斯言被打得微偏過頭。


 


他舔了舔唇角的傷口,忽地笑了笑:


 


「乖寶,你塗的什麼護手霜,好香。」


 


我:「?」


 


彈幕:【……】


 


【沒救了,

陸斯言你不是蛇嗎?怎麼覺醒舔狗體質了?】


 


【妹寶扇我一巴掌,欸?先來的竟然是香氣。】


 


我又急又氣,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怎麼能有人這麼不要臉?


 


今天是我生日啊,他為什麼非要跟我過不去。


 


我好賴話都說盡了,為什麼就是不放我走呢?


 


陸斯言有些慌,抬手擦了擦我的眼尾。


 


「怎麼又哭了?」


 


「我錯了,你別哭。」


 


14


 


我扭過頭不看他,擰門把手想出去。


 


陸斯言握住我的手,語氣慌亂:


 


「我錯了,真的,帶你來是想給你送禮物。」


 


「是我惡劣,一時沒忍住。」


 


視線被一抹亮色銀光吸引。


 


陸斯言從懷裡拿出了一條項鏈。


 


包裝低調奢華,鑽石在昏暗的燈光下卻意外折射出豔麗光彩。


 


我一眼就認了出來。


 


這是我加購在購物車裡,半年都沒舍得買的那條項鏈。


 


十三萬呢。


 


雖說家裡不差這點錢。


 


但我籌劃著成年後要搬出去住,所以該省的地方還是得省的。


 


陸斯言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


 


心底劃過異樣的感覺,隨後是憤怒。


 


「你偷看我手機了?」


 


這蛇怎麼這麼陰暗?


 


陸斯言矢口否認:「沒有。」


 


「是媽說的,她說你近期很節省,一條項鏈看半年了都舍不得買。」


 


「除了這個,我還往你卡裡打了五百萬,以後想買什麼就買,不用省,我供得起。」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好。


 


【哇塞,出手就是五百萬,陸斯言這家伙,是打算拿錢砸人嗎?】


 


【其實更方便妹寶跑路了,五百萬,溜去國外都夠了哈哈哈。】


 


我把嘴又閉上了。


 


是這個理。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總歸沒多久就搬出去了,五百萬,忍耐一點小騷擾,很劃算。


 


陸斯言親了親我的側臉,軟聲哄:


 


「不哭了好不好?我們出去喝醒酒湯。」


 


他眼尾還紅著,像是潮熱未消。


 


我忍不住開口:「你這樣出去……沒關系嗎?」


 


15


 


陸斯言鳳眸眨了眨,笑說:


 


「沒事的,謝謝枝枝的關心。」


 


此刻,他仿佛又披上了那層人皮。


 


冒犯與惡劣的試探被他收了回去,

變回了外人面前溫潤如玉的小陸總。


 


看在生日禮物外加五百萬的份上,我沒告狀。


 


乖乖跟在他身後往餐廳走。


 


彈幕刷了兩行。


 


【今晚老頭子是不是要給陸斯言介紹對象?】


 


【好像是,這個點,估計人都到了,在餐廳等著呢。】


 


對象?


 


我轉了轉眼珠子,打起精神。


 


待會兒,必要時候,我得撮合撮合。


 


要是陸斯言能跟對方看對眼就更好了,以後就不會再折騰我了。


 


想到這兒,我忍不住發問:


 


「哥,你平常是不是,有點寂寞?」


 


陸斯言:「?」


 


我哈哈尬笑兩聲:


 


「其實世界上,美女超多的,


 


「你可能是太久沒接觸過新人,所以才會對我……」


 


「這種其實不是愛,

隻是習慣,習慣了我在身邊而已,你懂吧?」


 


陸斯言揉了揉眉心:


 


「別說了。」


 


我見好就收:「成,不說了。」


 


陸斯言落後兩步,幽幽補了一句:


 


「盡說些我不愛聽的。」


 


我當沒聽到,推開餐廳門直接進去了。


 


16


 


餐廳裡坐著繼父和我媽,還有幾個陌生的面孔。


 


幾個半熟不熟的長輩,一個完全不熟的女人。


 


女人相貌大氣明豔,見我進來,笑著開口:


 


「這是枝枝吧?小壽星,生日快樂呀~」


 


繼父給我介紹:


 


「這是你劉叔家的女兒,叫劉妍,比你大三歲,跟你哥同歲。」


 


我乖巧地叫了一聲妍妍姐,坐到了媽媽身邊。


 


繼父看向還站著的陸斯言,

蹙眉:


 


「還不過來?」


 


「妍妍跟你學的專業一樣,劉家跟我們家也有許多項目上的合作,你倆好好交流交流。」


 


這暗示的意思很明顯了。


 


我瞅了眼陸斯言,心下暗喜。


 


這麼個大美人站面前,專業還對口,工作內容也相似,不愁他陸斯言不心動啊!


 


豈料陸斯言隻淡淡看了眼對方,步子一轉,坐到了我身邊。


 


繼父氣結:


 


「你這逆子,我跟你說話呢。」


 


陸斯言這才朝劉妍微頷首:


 


「劉小姐好。」


 


餐廳裡的幾個長輩面面相覷。


 


劉妍毫不在意,笑著回:


 


「陸總好,我剛回國,很多事務還不算精通,以後多多關照。」


 


氣氛不尷不尬地卡住了。


 


我跑去喝了碗醒酒湯,

跟媽媽撒嬌:


 


「媽,頭暈,困困,想回去睡覺。」


 


媽媽點頭:「去吧,我跟你爸再聊會兒。」


 


我起身,跟餐桌上的人一一道別。


 


劉妍送了個半人高的禮盒給我。


 


我驚喜地收下,道謝。


 


陸斯言淡淡掃了我一眼,目送我出了餐廳。


 


【壞了,看這樣子,妹寶是一點沒對陸斯言動心啊。】


 


【確實,一點吃醋的跡象都沒有。】


 


【陸斯言進入特殊時期了吧?眼尾的紅就沒下去過。】


 


【妹寶不搭理他,他今晚怕是要難熬了。】


 


17


 


我回到房間,把禮盒放下。


 


翻回去看了看彈幕,有點糾結。


 


蛇的的特殊時期,得進行生命大和諧才能解決吧?


 


【沒人幫會高燒,

超級危險的欸……】


 


【多洗幾個冷水澡?以前陸斯言不都是這麼解決的嗎?】


 


【今年恐怕不行了,妹寶成年了,誘惑力比以往大得多了,


 


【再加上,今天下午他一直在跟妹寶貼貼,光用冷水壓不下去的。】


 


我:「……」


 


那怪誰?


 


還不是他自作自受。


 


他爸的,我擔心他幹啥?


 


我又不可能貢獻自己去幫他解決特殊時期。


 


瞎操心。


 


想了想,我坐到桌前,開始拆劉妍送的禮物。


 


一層套一層的精美包裝。


 


拆半天,拆出來一盒蛇蛻。


 


我:「……」


 


蛇蛻最上面還有個卡片。


 


「嘿嘿,老大最近二十年的蛇蛻都在這裡了,我全打包給你送來嚕。」


 


「你們人類講究什麼第一次,我想跟老大把他第一次蛻的皮也找來給你的,但是他揍了我一頓,讓我離你遠點。」


 


「嚶嚶,搞不懂,我跟你都是母的欸,他防著我幹什麼嘛。」


 


「不過妹妹,你不要怕老大啦,他很快就能化蛟,到時候就不是蛇蛇咧。」


 


我:「?」


 


彈幕:【……】


 


【合著這相親對象也是蛇?陸斯言的小弟?呸,小妹?】țŭ̀₂


 


【這對嗎牢弟?妹寶正愁沒地方給陸斯言找母蛇呢,現在好了,更要撮合它倆了。】


 


18


 


我連夜就開始收拾行李。


 


本來有陸斯言一條蛇妖存在就很可怕了。


 


現在發現,竟然不止一條?


 


要是他想對我用強的,召集一群蛇小弟來收拾我,我還要不要活了?


 


這哪裡是家啊?這簡直就是蛇窟啊!


 


不行,我不僅得逃,還得帶著我媽和繼父一起逃。


 


這些年我也試探過繼父幾回,發現他根本就不知道陸斯言是蛇這件事。


 


陸斯言是他在福利院領養的,領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十歲了。


 


陸斯言的生父生母更是無從考察。


 


說幹就幹,我定了遊輪半月遊。


 


第二天一早,在陸斯言開車離家去公司後,我就領著繼父和媽媽上了出租車。


 


繼父有些疑惑:


 


「枝枝要去什麼地方?怎麼神神秘秘的?不可以讓司機送我們過去嗎?」


 


我強笑著開口:


 


「給你們一個驚喜。


 


繼父和我媽都是很開明的性子。


 


聽到我說驚喜,相視一笑,都沒掃興。


 


一路開到機場,等上了飛機,我才告訴他們。


 


「我訂了遊輪半月遊,我們一家三口出去玩一圈。」


 


彈幕炸了鍋。


 


【一家三口?妹寶這是自動把陸斯言排除出去了?】


 


【陸斯言晚上一回家,發現人全跑了,不得瘋?】


 


就是怕他瘋,我才特意跑遠一點。


 


繼父和母親也是一臉驚訝:


 


「不跟你哥哥說一聲嗎?我們就這麼出來?」


 


我還沒想好怎麼跟他們說陸斯言是蛇精這件事。


 


隻好打哈哈掩蓋過去:


 


「我跟他吵架了,晾他幾天,爸媽你們也不許聯系他,


 


「最多…最多告訴他我們出來玩了,

不許告訴他具體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