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婆婆嚇壞了,想打 120,被我攔了下來。


「媽,你忘了嗎?這是渡劫!這是成聖前最後的考驗!」


 


「醫院的凡藥,隻會玷汙他的神體!」


 


6


 


婆婆看著兒子痛苦的樣子,又看看我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


 


她跪在棲木前,開始更賣力地燒香磕頭,祈求祖宗保佑。


 


我抱著囡囡,回到臥室,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將他經紀公司這些年偷稅漏稅的證據,以及他籤下的那些見不得光的陰陽合同,仔仔細細地整理好。


 


然後,匿名打包,發送給了稅務部門的舉報郵箱。


 


他不是想當王嗎?


 


那我就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堵S。


 


次日一大早。


 


兩封信,一封來自稅務,一封來自律師。


 


巨額的賠償,

天文數字般的罰款,砸碎了周銘最後一絲幻想。


 


雙重打擊下,他病得不成人形,蜷縮在棲木下,身體因高燒和腹瀉不住地顫抖。


 


他抬起頭,雙眼怨毒地盯著我懷裡的囡囡。


 


「是她!」


 


「肯定是她的血脈不純!是她玷汙了我!她是孽種!」


 


他嘶吼著,從地上彈起來直接衝向我。


 


「我要把她丟下去!讓她的靈魂獻給猴神!」


 


聽到猴神,前世回憶湧向我腦海。


 


被猴群撕碎的劇痛,瞬間貫穿我的四肢百骸。


 


但我沒有後退。


 


我用盡全身力氣將囡囡SS護在身後,任由他將我撞倒在地。


 


地板冰冷堅硬,磕得我眼冒金星。


 


我也不再偽裝了。


 


我順手抄起身旁沉重的黃銅落地燈,

用盡全力砸向他撲過來的小腿。


 


「咔嚓——」


 


一聲骨裂聲。


 


周銘發出慘叫,轟然倒地。


 


他抱著自己扭曲變形的腿,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敢打我?」


 


「你不是我的壓寨夫人嗎?」


 


我冷靜地從地上爬起來,看都沒看他一眼。


 


我走進臥室,反鎖了房門,將囡囡輕輕放在床上。


 


然後,我撥通了婆婆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一樣老套路,我帶著哭腔顫抖道:


 


「媽!救命啊!周銘瘋了!他要S了我跟囡囡!」


 


「他自己把腿摔斷了,現在要掐S我!」


 


掛斷電話,我迅速打開了家裡所有的攝像頭。


 


同時,

開啟了一個私密直播,鏈接發送給了陳教授。


 


做完這一切,我才走回客廳。


 


我對著倒在地上的周銘,一步步後退。


 


鏡頭裡,我脆弱、無助、驚恐萬分。


 


「你不是齊天大聖,你什麼都不是。」


 


「你是個連自己女兒都要S的怪物!」


 


「閉嘴!」


 


周銘被徹底激怒,拖著那條斷腿朝我撲過來,一下將我按倒在地。


 


「砰!」


 


大門被一股巨力撞開。


 


我的婆婆,帶著她那群三大姑八大婆親戚,衝了進來。


 


他們看到的,是狀若瘋魔的周銘拖著一條斷腿,正要對瑟瑟發抖的我痛下S手。


 


而這一切,正被角落裡閃著紅點的攝像頭記錄著。


 


7


 


他們一擁而上,將周銘SS拉開。


 


我癱坐在地,衣衫不整,渾身顫抖。


 


眼淚模糊了視線,我哭著指向攝像頭:「他瘋了...他吃了不幹淨的東西,他說囡囡是孽種,要S了我們...」


 


聲音破碎,帶著絕望。


 


婆婆看到周銘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樣,再聯想到他要S孫女,眼中的狂熱瞬間熄滅。


 


「銘兒...你...」她不敢置信,顫聲開口。


 


她本想周銘跟她一樣,隻是愛財如命,卻沒想到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


 


「淨化血脈!淨化血脈!她是孽種!」


 


周銘眼神狂躁,嘴裡還在嘶吼。


 


婆婆的臉色刷白,她用盡全力一巴掌扇在周銘臉上。


 


「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你是個畜生!」她哭喊著,聲嘶力竭。


 


周銘呆住了。


 


那一巴掌不隻是打在他臉上,

更是打碎了他最後的依靠。


 


他的媽媽,他唯一的信徒,也說他是畜生。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隻有他急促的喘息聲。


 


這時,陳教授帶著警察和精神病院的醫護人員趕到。


 


她臉色凝重,向警察出示了剛才的直播錄像。


 


「這個人具有強烈的暴力傾向和精神問題,需要立刻強制幹預。」


 


醫護人員訓練有素,拿出束縛帶,一步步向周銘逼近。


 


周銘看到那些白色的束縛帶,眼中閃過恐懼。


 


他想逃,但斷腿讓他寸步難行。


 


「不...不要...我是王...我是齊天大聖...」


 


他胡亂揮舞著手臂,然而醫護人員不為所動,將他按倒束縛帶緊緊綁住他的四肢。


 


周銘徹底絕望了。


 


他被強行綁上擔架,

即將被抬出去的時候,他停止了掙扎。


 


他轉頭盯著我,似乎明白了什麼。


 


「是你...是你...」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直到他被擔架抬走,房門重重關上。


 


婆婆癱坐在沙發上,老淚縱橫。


 


三天後,法院的判決書下來了。


 


周銘被診斷為重度妄想型精神分裂症,強制送入精神病院治療。


 


我坐在律師事務所裡,看著那份離婚協議書,神色平靜。


 


「周太太,按照法律程序,您有權申請財產分割。」


 


律師推了推眼鏡,「不過據我了解,周先生的債務相當龐大。」


 


我點點頭。


 


稅務部門的罰款,經紀公司的違約金,廣告商的賠償款,加起來是個天文數字。


 


但我不慌。


 


我賣掉了那套豪華公寓,償還了所有債務。


 


剩下的錢,足夠我和囡囡過上富足的生活。


 


搬家那天,我最後一次站在那間臥室裡。


 


棲木還在,散發著惡臭。


 


我想起周銘在上面爬來爬去的樣子,突然笑了。


 


那隻小獼猴,我聯系陳教授送到了動物保護中心。


 


它應該和真正的同類在一起,而不是被當成道具。


 


新家在市中心的高檔小區,有 24 小時保安,有兒童遊樂區。


 


囡囡在新的嬰兒床裡安靜地睡著,小臉紅撲撲的。


 


我以為可以安靜生活了。


 


直到婆婆出現在小區門口。


 


她拎著大包小包,眼睛紅腫,看到我就撲了上來。


 


「月月!你不能這樣對我!囡囡是我的孫女,

為什麼把她也帶走了!」


 


8


 


我抱緊懷裡的孩子,後退一步。


 


「媽,囡囡我是不會讓你帶回去的,至於錢,我這裡也沒有。」


 


我知道她來這裡的目的,絕對不是囡囡,而是為了錢。


 


她愣了一秒,然後更加歇斯底裡。


 


「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獨吞我家產還拋棄我這個老婆子!」


 


圍觀的鄰居越來越多,指指點點。


 


我感受到那些審視的目光,心頭煩躁。


 


我掏出手機,點開那段視頻。


 


周銘拖著斷腿要掐S我的視頻。


 


「您要是再來騷擾,我就把這個發到業主群裡。」


 


她臉色刷白,但還是不甘心。


 


「你威脅我?我是長輩!」


 


我直接撥打了 110。


 


「警察同志,有人在我們小區門口鬧事,影響其他業主正常生活。」


 


警察來得很快,了解情況後,對她進行了警告。


 


從那以後,她再也沒出現過。


 


半個月後,我帶著囡囡去海邊度假。


 


沙灘上,囡囡咯咯地笑著,小手抓著細沙往嘴裡塞。


 


我連忙制止她,她不高興地撅起小嘴。


 


陽光很溫暖,海風很輕柔。


 


我突然想哭。


 


如果沒有發生那些事,我們本來可以過這樣平靜的生活。


 


囡囡可以在正常的環境裡長大,不用突然沒了父愛。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陳教授發來的郵件。


 


「周太太,感謝您提供了如此寶貴的研究案例。」


 


「您在極端環境下展現出的堅強和勇敢,

讓我深受感動。這個案例將為更多類似情況的家庭提供參考。」


 


我看著這封郵件,笑了笑。


 


然後回復:「陳教說笑了,這次若是沒您的幫助,我……」


 


回復完,我帶著囡囡回了新家。


 


在整理東西時,我拿出之前被放在床底的一個鐵箱子。


 


鎖已經生鏽了,我隨手用螺絲刀撬開。


 


本以為裡面是什麼值錢的東西,結果是一本厚厚的日記。


 


翻開第一頁,我的手開始顫抖。


 


「今天在網上看了幾個獵奇博主的數據分析,爭議性內容的流量是正常內容的十倍。我決定策劃一個長期項目。」


 


我繼續往下翻。


 


「孩子出生了,是個女兒。她哭聲很大,給了我靈感。如果我說她是猴子轉世,會有人信嗎?


 


「第一次直播效果不錯,有人罵有人信,這就夠了。爭議就是流量。」


 


「老婆會反對,但她會妥協的。女人都心軟,尤其是當母親的,所以我隻要提前找好借口。」


 


我的呼吸變得急促,手指在發抖。


 


「女兒一歲了,她越來越像個正常孩子。但我不能讓她正常,她必須是我計劃中的道具。」


 


「如果她真的出什麼意外,比如被猴子傷害,我就能成為悲劇英雄。一個為了理想失去女兒的父親,多麼完美的人設。」


 


日記本從我手中滑落,散了一地。


 


我蹲下去撿,上面每一頁的內容都讓我毛骨悚然。


 


他記錄了每一次直播的收入,每一個廣告商的報價。


 


他記錄了如何觀察我的反應,如何計劃一步步逼我就範。


 


他甚至寫出了前世那次意外的詳細計劃。


 


「提前調查猴山猴子數量,準備好藥物。一場悲劇性的結局,會讓我的故事流傳千古。」


 


「老婆和女兒的S,將成就我學者的地位。我會寫書,會演講,會成為這個領域的權威。」


 


我渾身發冷,牙齒在打顫。


 


原來從頭到尾,他都是清醒的。


 


他不是被我推進瘋狂,他是在利用我的復仇完成他的劇本。


 


我燒了那本日記,看著火焰吞噬每一頁紙。


 


但那些字已經烙在我腦子裡,怎麼也忘不掉。


 


我給精神病院打了電話,預約探視。


 


護士說:「周先生的情況很不穩定,醫生建議家屬不要刺激他。」


 


我說:「我是他前妻,我想最後見他一面。」


 


掛了電話,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感覺這個世界有些冰涼。


 


但是,我並不是一個人。


 


望著嬰兒車裡睡得很安靜的囡囡,那可愛模樣溫暖我的體溫。


 


我輕撫她的臉頰,在心裡默默說:


 


「媽媽會給你一個真正安全的世界。」


 


9


 


次日一大早,我預約了去精神病院的探視。


 


我需要一個完美的收場。


 


我換上一件素雅的白色連衣裙,化了淡妝,看上去既得體又不失莊重。


 


這是我最後一次以周太太的身份出現。


 


精神病院位於城郊,四周被高牆環繞。


 


我將車停在訪客停車場,深吸一口氣,走進精神病院。


 


護士站的值班人員核對了我的預約信息,然後領我穿過一道又一道的安全門。


 


「他最近情緒不太穩定,如果有任何異常,請立即按牆上的紅色按鈕。


 


護士叮囑我,並告訴了我周銘這一段時間的情況。


 


在病房裡,我見到了周銘。


 


他瘦得脫了相,眼神呆滯,被注射了鎮靜劑。


 


病房裡隻有一張床,一把椅子,和一個被固定在牆上的電視機。


 


他蜷縮在病床上,望著窗戶上裝著防護欄發呆。


 


他看到我,嘴裡含糊地念著「妖...妖怪...」


 


他的手腕上綁著約束帶,防止他傷害自己或他人。


 


我走近床邊,笑著坐下。


 


將手機放在他耳邊,裡面播放著囡囡的笑聲。


 


那是我昨晚特意錄下的,囡囡在浴缸裡玩水的歡笑聲。


 


他的眼神出現了一絲波動。


 


嘴唇顫抖著,似乎想說什麼,卻隻張了張嘴。


 


「記得那些特制的生發劑嗎?

那是我從黑市買來的,專門讓你長滿體毛。」


 


「你喝的水裡,我加了什麼你知道嗎?那些會讓皮膚發痒的粉末,是我從植物園特意採集的。」


 


「你以為陳教授是真的專家?她不過是我花錢請來的演員,連那套靈長類社會學理論都是我編的。」


 


我沒有理會他眼裡的震驚,字字如針。


 


「你不是什麼齊天大聖,你隻是我選中的一個演員。」


 


我拿出手機,給他看了那本日記的照片。


 


那本日記,被我從鐵箱的灰燼裡,一頁一頁地拼了出來。


 


「你也不是瘋子,你隻是個壞到骨子裡的畜生。」


 


我翻動著手機屏幕,展示他日記中最惡毒的部分。


 


「看看你寫的,如果她真的出什麼意外,比如被猴子傷害,我就能成為悲劇英雄。」


 


「你計劃SS自己的妻子和女兒,

就為了成名?」


 


周銘的瞳孔收縮,呼吸變得急促。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但約束帶勒進他的皮膚,讓他動彈不得。


 


「你以為你在演戲,其實你一直在我的劇本裡。」


 


「我讓你變成猴子,你就必須變成猴子。」


 


「你為你自己,準備好了最完美的結局。」


 


我的聲音越來越冷,再次扔出重磅。


 


「你知道嗎?我重生了。」


 


「上輩子,我和囡囡被你送進猴山,被猴子撕成碎片。」


 


「而你,成了最具爭議的網紅學者。」


 


「這輩子,我不會再讓悲劇重演。」


 


他一臉不敢置信,眼神在瘋癲和清醒的恐懼之間飛速切換。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抖動,床鋪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他SS地盯著我,

嘴裡重復著:


 


「不...我才是計劃一切的那個人,我並沒有受你擺布...」


 


「人S不能復生,你不可能重生,不可能……」


 


他的臉色變得慘白,胸口劇烈起伏。


 


他用盡全身力氣,猛地一掙!


 


約束帶的卡扣應聲崩斷!


 


他朝我撲了過來,但我沒有躲。


 


我就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他。


 


「砰!」


 


一聲悶響。


 


他沒有碰到我。


 


他的額頭,精準地撞在我身後牆壁那尖銳的牆角上。


 


鮮血,潑灑而出,濺了我一身。


 


溫熱的,粘稠的。


 


他踉跄著後退兩步,手捂額頭直勾勾地盯著我,嘴裡含混不清地嘶吼。


 


「重生.

..」


 


「下輩子...我...」


 


話沒說完,他的眼神就渙散了,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滴——滴——」


 


監測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紅燈瘋狂閃爍。


 


門被撞開,醫生和護士一擁而入,病房裡瞬間亂作一團。


 


我平靜地轉身,撥開擋路的人,一步一步走出這片混亂。


 


「沒有下輩子了。」


 


我喃喃自語。


 


這個世界上最大的謊言,不是重生。


 


而是我讓他相信了,有重生。


 


如同自己布局的一樣,得知重生的事情,他會毫不猶豫選擇自S,然而……


 


這個世界,人S了,就真的S了。


 


回家車上,

我的手機收到一條新聞推送:


 


【知名網紅「猴爸」周某,今日下午於精神病院內突發狂躁,自殘撞牆,經搶救無效S亡。】


 


回到家,囡囡已經睡了,呼吸均勻。


 


感受到動靜,囡囡醒了,小手抓著我的衣角。


 


我抱起她,在她耳邊輕聲說:「爸爸再也不會傷害到囡囡了。」


 


她咯咯笑著,伸手摸我的臉。


 


溫暖的小手掌貼在我臉頰上,那種觸感瞬間治愈了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