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剛畢業的我嫁給了宋淮之。
宋淮之婚前就讓我籤下合約。
說好我們隻做協議夫妻,不發生實質關系。
他承諾等他前妻留下的兒子長大後就和我離婚。
我嫁給他十五年,把他的兒子當成親兒子照顧,家裡家外更是打理妥當,從未讓他操心。
在所有人眼裡,我都是稱職的宋太太。
可他兒子成年禮當天,對著邀請來的同學說:
「她不過是個拜金女,說著報我爸的恩情來照顧我,其實就是想上位。」
而此刻宋淮之坐在主位,聽著他兒子的話無動於衷。
那一刻,我這麼多年的付出都成了笑話。
第二天,我去了宋淮之的書房,將離婚協議遞給他:
「宋淮之,我們離婚吧。」
他震驚地看向我:「離婚?
你真舍得宋太太這個身份嗎?」
1
如果是以前。
在宋淮之如此疾言厲色地質問我時。
我大概早就嗫嚅著道歉了。
可是現在。
就在我向宋淮之提出離婚的前一秒。
我的個人資產已經超過宋淮之了。
現在我抱著手臂。
盯著這個已經雙鬢微白的男人。
「舍不得?我有什麼好舍不得的?」
我上下打量著他。
十五年前,他剛剛三十歲出頭。
儒雅帥氣、家世優渥。,
幾乎符合大部分女生的擇偶標準。
可是如今。
歲月在宋淮之的身體上留下痕跡。
雖然沒有中年發福。
但多思多慮的他看起來比同齡人都要老上幾分。
「你爸當初施舍的一個窩窩頭救了我爸的命,」
「我是個大孝女,聽了我爸的話,認命地在你們宋家做了 15 年的保姆,」
「你兒子如今也成年了,離婚也是當初我們就約好的。」
「現在你不肯離……該不會是你其實已經愛上我,舍不得放手了吧?」
宋淮之氣得胸膛劇烈起伏著。
轉頭卻見我眼底無波無瀾,一臉的坦然。
「愛上你?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愛誰都不會愛你!」
隨即狠狠將手中的茶杯摔向我的腳邊。
「而且你當我們宋家是什麼地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我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接。
痛心疾首道。
「你有病吧?這杯子可是一套的,
南燕大師收官之作,摔了就廢了!」
幸好我接住了,虛驚一場。
宋晏禮忽地推門而入。
「這是宋家!輪得到你一個潑婦來對我爸大小聲嗎?」
潑婦?誰?我嗎?
「晏禮!她好歹也算是你媽媽,不許你這麼說她。」
宋淮之難得出言維護我。
隻是這話說的還不如不說。
這十五年來我雖盡心盡力教養著宋晏禮。
可從來沒有試圖把自己往他母親的身份上靠。
「可閉嘴吧你!我還是黃花大閨女呢,沒生過這麼大的兒子。」
父子倆目光齊刷刷轉向我。
我握著茶杯看向宋晏禮。
「當初籤了婚前協議,你爸這麼多年從來沒有碰過我,所以你也不用把我想得那麼不堪。」
「至於什麼拜金上位,
我更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昨天你成人禮宴上我沒有當場鬧開就已經是在給你們宋家面子了。」
「你有仇視我的功夫,不如勸你爸趕緊把離婚協議籤了,也算你功德一件。」
說完我也不管父子倆作何反應。
直接下樓開車離開了宋家。
2
離婚不是我的衝動之舉。
在宋家寄人籬下當保姆的十五年。
我每一天都在為現在能有底氣提出離婚而努力。
畢竟宋家在滬市的人脈和圈子。
是當時剛畢業的我擠破頭都接觸不到的。
俗話說,
背靠大樹好乘涼。
借助宋家的名聲和圈子。
婚後我和閨蜜合伙創立了自己的公司。
截止到剛剛。
我名下的個人資產總和已經超過宋淮之了。
人有錢的時候。
腰杆就硬,底氣也足。
當初我父親臨終前。
說什麼都要我嫁進宋家。
我明白他的心思。
就是希望將來我能有所依靠。
可是父親。
靠山山會倒,靠水水會流。
我能放下心去依靠的也隻有自己。
這邊我剛把車直接開進公司大廈停車場。
閨蜜沈知意的電話就打來了。
「知瀾,我看到你的車進來了,怎麼?宋家倆父子又給你氣受了?」
為了不讓宋家人起疑。
沈知意是我公司名義上的老板。
「嗯,大的差點摔了當年南燕大師送我的建盞,小的罵我是潑婦。」
沈知意倒吸一口涼氣。
「豁!
大的賤小的更賤,賤得青出於藍勝於藍。」
我無所謂地笑著。
「知意,你幫我聯系律師,我準備訴訟離婚。」
「你確定了嗎?確定好我一定全力支持你。」
「你知道的,這一天我等很久了。」
和律師溝通完時。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手機裡密密麻麻都是宋家兩父子發來的消息。
從問我某某東西的位置。
到催回家吃飯。
都是些沒有什麼新意的話。
我並不打算回復。
隻要宋淮之不願意。
離婚流程就會被無限拉長。
我需要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別愁眉苦臉的啦!走吧我請你喝酒。」
閨蜜拉我起身。
說她的酒吧裡新來了一批年輕幹淨的小伙子。
「知意,你知道我的……」
閨蜜點頭。
「懂你,不想外人陪那就由我陪你。」
因為我一直都有很嚴重的精神潔癖。
所以這麼多年我對宋淮之根本提不起一絲興趣。
他還當自己是什麼香饽饽。
我們關系有所緩和的這兩年。
他曾多次穿著浴袍裝醉深夜闖進我的臥室。
被我戳穿目的後又惱羞成怒地離去。
婚前口口聲聲要為亡妻守身如玉的人。
也能厚著臉皮向新人求歡。
男人的愛不過如此。
3
酒吧裡年輕人有很多。
燈光曖昧,顯得男女之間也曖昧起來。,
我坐在角落獨自喝酒。
「晏禮,她不是你家養著的那個拜金女嗎?」
宋晏禮今天心情莫名煩躁。
隻因為那個女人說的那些話。
他隨著朋友指的方向看過去。
不就是喬知瀾嗎?!
今天這個女人故意在家裡說那些讓他和父親都難堪的話。
一走了之就算了。
現在居然還敢跟蹤他來到酒吧!
不過,如果她是來向自己道歉的。
勉為其難地接受也不是不行。
但是得讓喬知瀾以後每天繼續到學校給自己送午餐。
自己才會原諒她今天的失禮行為。
而正在思考著工作問題的我並沒有注意到那群男孩的目光。
「喬阿姨,也是難為你,居然還跟蹤到這裡來了。」
我一抬頭就看到了滿面春風的宋晏禮。
他自顧自地坐下。
端起我桌上的酒瓶就直接端起對嘴喝了一口,
而後被嗆得瘋狂咳嗽。
「呸呸!什麼破酒這麼難喝。」
我挑眉看他。
「這瓶酒兩百萬,前段時間剛從拍賣會上拍回來的。」
宋晏禮嘟囔著放下酒瓶。
「狂什麼?還不是用我們宋家的錢。」
見我不搭理他。
他又清了清嗓子。
「好了,你可以開始道歉了。」
我:?
「誰道歉?我嗎?」
宋晏禮一副不是你難道還是我的樣子。
「你今天說的那些話很難聽,所以你需要道歉。」
「但是你的口頭道歉我不會接受,以後你每一天都得像之前一樣,來學校給我送你自己做的午餐。
」
「這樣,我才會勉強原諒你。」
隻是那樣的話就叫難聽了嗎?
那我這些年在宋家忍氣吞聲遭受到的算什麼?
我自嘲地笑笑。
不太想和宋晏禮爭論。
起身準備離開。
宋晏禮直接伸出手來攔住我。
「你要去哪裡!」
「沒有我的允許,你哪裡都不許去!」
忽地一陣掌聲響起。
是處理完酒吧瑣事的閨蜜。
「你好威風啊,宋晏禮!」」
「阻攔辱罵長輩,哇哦,這就是宋家家風嗎?真是愛了。」
宋晏禮面色一僵。
顯然是忘了他的喬阿姨還有一位潑辣的好閨蜜。
而且父親和他說過。
這幾年沈阿姨的生意越做越大。
非必要自己不要去招惹她。
「沈……沈阿姨,我沒有,就是喬阿姨她今天做了錯事。」
「做了錯事就需要道歉,我這是在等她向我道歉。」
宋晏禮的那群等著看好戲的朋友紛紛圍過來。
我冷冷掃過眾人。
「我不給你送飯的原因你自己清楚。」
「道歉什麼的,你也說了是做錯事的人才需要道歉,而我喬知瀾,不需要。」
「與其在腦子裡腦補這些,還不如勸你爸趕緊和我離婚。」
4
都怪我以前一腔熱情沒地方發揮。
宋晏禮上初中後。
我每天都研究了營養均衡的飯菜給他送去。
不送的原因也很簡單。
就是某天去而復返的我發現。
那些菜被宋晏禮盡數倒進了垃圾桶。
不好吃可以告訴我。
我讓廚師做或者不送都行。
可他偏偏選擇了浪費糧食這種非常可恥的行為。
果然劣質的基因怎麼教育都是徒勞。
見我不高興。
閨蜜對著宋晏禮就是一頓輸出。
「你家住敦煌嗎,壁畫這麼多?」
「左一句保姆右一句拜金女,你喬阿姨這麼多年白拿過你們宋家一分錢沒有?多大臉呢說這話!」
「有時間在這裡糾纏別人,沒時間好好把你的嘴洗一洗,每天張嘴就知道噴糞!」
沈知意的嘴罵人可是一絕。
她罵到最後。
宋晏禮隻剩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喬阿姨......」
沈知意抬手打斷。
「打住!現在想起找你喬阿姨了?早幹嘛去了?」
「你喬阿姨就是該你們家的是嗎?腦仁還沒瓜子大的東西,也配在這裡和我們逼逼賴賴?」
閨蜜罵完直接招手叫來了酒吧經理。
「小李,看清楚,這幾個人以後不允許再進入我們酒吧。」
經理恭敬點頭。
「抱歉了幾位顧客,這邊麻煩請盡快結賬離開。」
宋晏禮的同學還不服氣。
「憑什麼?!不就是個宋家的保姆嗎?牛個什麼勁?」
「別說了!我們走。」
宋晏禮窩窩囊囊地結賬走人。
閨蜜得意地向我邀功。
「怎麼樣?發揮還算穩定吧?」
我笑著攬住她的肩膀。
「風度比之當年絲毫不減!」
小時候我被高年級學生堵在巷子裡勒索保護費。
沈知意看到後直接衝過來擋在了我面前。
她那淬了毒的小嘴叭叭叭。
惹得高年級的惱羞成怒,索性直接打了我們一頓。
警察到的時候。
沈知意邊哭邊嚎。
額頭破了口子糊了她一臉血。
把在場的人都嚇壞了。
我撲過去哭著求她別S。
結果她偷摸睜隻眼睛看我。
「我沒事,但是你得再哭大聲點,讓警察把他們都抓進去才好。」
警是沈知意報的。
罵人就是為了拖延時間。
後來壞人被關進了少管所。
我和沈知意也成為了無話不說的好閨蜜。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