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每天把男主悄悄送女主的各種零食,隨手扔進教室後排的桌兜裡。
一個月後,眼前出現彈幕:
「這女配離S不遠了,天天雷打不動給反派送垃圾食品。」
「誰不知道反派從小隻吃家裡的有機食品。」
「你們看反派直勾勾看著女配的眼神,是不是想刀了她?」
我正抱著滿懷零食的手一抖。
想立刻換個桌兜處理零食。
卻抬頭碰上一位清瘦的少年,眼冒星星地問我:
「這都是給我的嗎?」
1
在路邊救助了一隻被主人遺棄的流浪小狗後。
我突然綁定了系統。
系統說我是一本校園言情文裡討人厭的女配。
隻要給原文男女主的愛情制造障礙,
讓他們沒那麼容易在一起。
最後等男女主修成正果,我就會獲得 1000 萬。
我說怎麼現在的小說裡那麼多降智的女配呢。
不管什麼垃圾男主,都有女配往上撲。
合著都被資本做了局。
這局我能入嗎?
入,入的就是資本局。
舍我其誰。
我故作猶豫地皺著眉頭,問系統男女主是誰?
系統說:「男主是你的竹馬郝樊,女主是校花齊韻。」
我抱著流浪小狗的手一緊。
男主,偏偏是我喜歡過的人。
但已經是過去式了。
在他第三次說我很煩,讓我以後在學校別纏著他,放學也別跟他一起走後。
我的心就徹底涼了。
雖然不想再跟他扯上什麼關系。
但一想到有錢拿,還能給一直趾高氣揚的郝樊添點兒堵。
這種好差事做夢都夢不來。
我立刻面色一變,笑嘻嘻地答應。
把流浪小狗送到寵物醫院進行檢查,並使喚系統:
「統子,先墊付下檢查費。」
系統:「……」
2
把狗狗帶回家,我媽罵罵咧咧地說著:
「要養你養,我可不養。」
手腳卻很麻利地準備好了狗飯和簡易狗窩。
收養流浪小狗元寶的第二天,我早早來到學校。
系統給我出了一晚上的餿主意。
什麼找人欺負女主、當著女主的面勾引男主之類的。
感覺不是罪大惡極就是惡心自己。
我最終決定,
不聽他的,自己見機行事。
路過校花齊韻所在的重點班時。
我正好看見郝樊鬼鬼祟祟地溜了進去。
他跟我一個班的,這麼早跑到其他教室肯定沒幹好事。
我立刻趴在教室後門,暗中觀察起來。
郝樊四下打量了一番,確認沒人。
開始一個勁兒地往齊韻桌兜裡塞各種零食。
什麼樂事薯片、泡椒鳳爪、娃哈哈、臭幹子、衛龍辣條、源氏大辣片、旺仔奶糖、七喜……
塞得齊韻的桌兜都快滿出來了。
塞完後,他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傑作,臉上信心十足。
然後提溜著空空如也的書包,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我突然福至心靈。
給男女主添堵的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我貓著腰小跑進無人的教室。
火速把齊韻桌兜裡的食物掃蕩一空,連一顆糖都沒給齊韻留。
離開教室前,我隨便選了個教室最後一排的位子。
把東西往桌兜裡一塞。
一溜煙離開了案發現場。
「統子,攤上我這麼聰明的宿主,你就偷著樂吧。」
系統抽了抽嘴角,似乎欲言又止:
「你知不知道……」
我打斷系統:「哎呀,我知道。」
「這比你讓我幹的那些缺德事兒,可有道德多了好吧。」
系統沉默了一會,苦笑一聲:
「……你高興就好。」
沒想到這麼快就邁出了第一步,我心情大好。
哼著歌走進我們班的教室。
路過郝樊的位子時,沒想到卻被他伸腿攔住。
「許萌,去給我買瓶脈動去。」
我一愣,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打算理他。
邁過他的腿,繼續往我的座位走去。
校服突然被人猛地從身後拽住,我差點仰面倒下。
「站住,我跟你說話呢,你最近怎麼回事兒?」
站穩後,我肚子裡升起一股怒氣,伸手打掉他的觸碰。
「你是不是有病?是你說別讓我纏著你的,你能不能也別纏著我?」
我一嗓子吼了出來。
郝樊一愣,震驚地看著我,擰著眉頭,良久才憋出一句:
「你以為我願意搭理你,整天聒噪得要S,沒一點女人味兒。」
「正好我要追齊韻,你最好別礙我事。」
我沒空搭理他,
狠狠瞪了他一眼,徑直走向我的座位。
剛一坐下,系統就唉聲嘆氣:
「我的姐,你怎麼對男主這麼兇?」
「你不去追他就算了,還這麼兇,怎麼給男女主制造障礙啊?」
「一個破男人,我才不去搶,誰眼瞎誰搶去。」
我氣鼓鼓地罵道。
「我就在暗中給他們搞破壞,包他們不痛快。」
系統深深嘆了口氣。
大課間的時候。
郝樊在齊韻班門口徘徊。
探著腦袋往裡看,看見齊韻的桌兜被清空了。
他信心滿滿地對他S黨說:
「不出一個月,你就該喊齊韻嫂子了。」
我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一臉嫌棄。
以前怎麼沒發現,郝樊這個人既自大又普信。
隻不過有點姿色,
被幾個隻看臉的女孩子追,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
之前我也是被豬油糊了眼,一心追著他跑。
好在我現在徹底醒悟了,還有點慶幸自己不是女主。
同情齊韻一秒鍾。
突然莫名感覺身後有一道視線落在我身上。
我轉過頭去搜尋,卻沒發現視線的主人。
隻是剛好看見早上我塞零食的那張桌子。
孤零零地擺在教室最後一排。
那早上被我塞得滿滿的桌兜,此時空蕩蕩的。
隻有桌子的左上角,還放著半瓶七喜。
我一愣,又仔細看了看。
桌兜真的空了。
這人是餓S鬼投胎啊?
那滿滿一桌兜的零食,這才上了兩節課,就全吃完了?
驚訝歸驚訝,但這些零食,
也算沒浪費。
放學回到家,一開門。
元寶就吐著舌頭、搖著尾巴向我奔過來。
一頭撞進我的懷裡,翻著肚皮讓我撫摸。
好像隻有躺在我的懷裡,才能感到最大的安心。
第二天早上。
郝樊繼續悄摸著用各種零食塞滿了齊韻的桌兜。
然後嘴邊噙著笑,揚長而去。
我繼續尾隨其後,搬空了齊韻的桌兜。
把零食全塞進了他們班那個餓S鬼轉世的桌兜裡。
然後每天放學時,路過齊韻她們班,我都會看一眼那個最後排的座位。
桌兜裡永遠幹幹淨淨,似乎是在迎接第二天的滿倉。
就這樣持續了一個月。
郝樊感覺時機Ţűₑ差不多成熟了。
在某天的大課間,
他雙手插兜,在走廊上攔住齊韻和她朋友。
「齊同學,我每天送你的那些東西看來你都很喜歡,這是不是代表你願意接受我?」
齊韻臉色一紅,後退兩步,怪異地看著郝樊:
「你在說什麼?」
郝樊輕笑一聲,撩了撩頭發,又湊近齊韻兩步:
「看來我的心意表達得還是不明顯,明天我會讓你知道的。」
說完,他自認為很帥氣地甩了甩頭發,給齊韻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齊韻的朋友八卦地詢問:
「韻韻,你跟郝樊什麼情況啊?他是八班的班草欸,好帥啊。」
齊韻冷著一張美麗的臉,秀眉緊皺道:
「不知道哪來的神經病,我不認識。」
頓了頓,她紅著臉說:
「他哪裡帥了,還沒咱們班孟馳帥呢。
」
「孟馳?」她朋友一驚,搖了搖頭,「孟馳看著挺陰沉的,我連話都不敢跟他說,長得帥有什麼用啊。」
我去,齊韻這個時候,對她們班那個叫孟馳的有好感啊。
她們兩人說著走進教室。
我捂著肚子在走廊裡憋笑。
「統子,齊韻罵郝樊是神經病,我這算不算超額完成 KPI?」
系統滿頭黑線:
「是讓你給他們的愛情制造點困難,不是讓你直接把他們愛情的小火苗給澆滅。」
我一愣:「我嘞個豆,澆滅會發生什麼?」
系統無奈:「不知道,至今沒接待過這麼把男主當日本人整的女配。」
我讓系統安心,男女主怎麼說也該有點男女主光環。
他們愛情的小火苗,不會這麼輕易就讓我給澆滅的。
安撫好系統,我回到教室。
看見郝樊正左手撐著頭,右手拿筆寫著什麼東西。
寫了兩下,他煩躁地把紙揉成一團,扔進桌兜。
見我回到座位,他插著兜起身,走到我身旁,趾高氣揚地說:
「許萌,給你個機會給我寫封情書,上課就寫,寫好下課給我。」
我眼皮也沒抬,輕輕吐出一個字:「滾。」
他不生氣,反而抿唇輕笑:
「你給我寫封情書,我就像以前一樣跟你一起上下學。」
我都氣笑了,這時上課鈴響,班主任剛好走了進來。
我直接起身,大聲向老班告狀:
「老師,郝樊想跟我早戀,我不同意他還糾纏我。」
郝樊臉色一變。
「許萌你瘋了!」
然後慌張地看向老班。
「我沒有,老師,你別聽她瞎說。」
老班嚴肅地看著他,半晌張口:
「沒有你上課不回座位,杵在許萌面前幹什麼呢?」
全班哄堂大笑。
郝樊的臉色一陣青紅,灰溜溜地滾回了座位。
第二天早上,郝樊依舊熟練地將零食塞滿了齊韻的桌兜。
我也依舊熟練地把校服做成一個臨時的兜。
將齊韻桌兜裡的零食全都掃進了校服裡。
抱著一兜子零食,我正貓貓祟祟地向教室後排走去。
眼前突然一黑,出現一排彈幕。
「這女配離S不遠了,天天雷打不動給反派送垃圾食品。」
「誰不知道反派從小隻吃家裡的有機食品。」
「你們看反派直勾勾看著女配的眼神,是不是想刀了她?
」
「誰不知道啊,反派睚眦必報,除了後來的女主,誰敢惹他不痛快,簡直是自掘墳墓。」
「反派從小被家裡管得太嚴,一個朋友都沒有,後來喜歡上女主,心理扭曲到為了女主把女配囚禁起來折磨,可女主最終還是選擇了男主,反派徹底黑化,恨S了這個該S的世界,要拉著主角團一起下地獄,最後失敗了,臨S前隻把女配給帶走了。」
「原本反派到大學才跟女配有交集的,讓女配手賤壞我們男女主的好事,提前領取囚禁大禮包。」
我正抱著滿懷零食的手一抖。
渾身汗毛倒豎。
把我囚禁起來折磨?
最後還把我給帶走了?
我隻想掙錢,不想拼命啊。
「統子,那個座位真是反派的?你怎麼早不說?」
系統一愣:
「我早想說來著,
你說你知道啊。」
「我以為你很勇。」
我:「……」
俺是個大信球!
有苦難言,我腳下急忙剎車。
抱著懷裡的零食,哆哆嗦嗦,像抱著一包炸藥。
想立刻換個桌兜處理掉這燙手的山芋。
腦海裡此刻隻有一個念頭。
塞誰桌兜裡都行,除了那位反派。
我顫顫巍巍地轉身,想在前排找個離最後一排遠點的課桌。
沒想到一回頭,目光直直碰上一位清瘦的少年。
他個子很高,長長的一條人。
雖然很瘦,但背挺得很直,將松松垮垮的校服穿得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