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哪怕他喜歡我也沒用。
因為我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算他不想離,他家裡也不會同意的。
這點,我在二十歲那年就認識到了。
所以,是以預言家的身份忽悠他能拿的錢多,還是直接離婚拿到的錢更多,還是陽奉陰違兩手抓賺波大的?
事實證明我確實是個慫蛋。
直接離婚拿本該屬於我的錢是最穩妥B險的。
畢竟首富要是知道我坑蒙拐騙他兒子,我可能最後一分錢也拿不到還要去蹲局子。
我這個人窩囊到減脂期餓Ṱūₔ瘋了也隻敢咩的一聲暴食三盆水煮青菜。
光是想想那後果,就發怵。
最後,我壓住胸腔堵滿的酸澀,回復他:「離了。」
「其實她不喜歡你,一點都不。
」
「放她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9
第二天,我素面朝天,準時出現在民政局門口。
幾分鍾後,向沉也到了。
相比昨天我看到的他,此刻站在我面前的男人明顯憔悴了許多。
他眼底烏青明顯,胡茬也格外長,周身還散發著似有若無的煙味,顯然是昨晚愁得沒睡好。
不會真在警局等了一晚上的黑卡吧?
他的家底也不像是丟了張卡就要S要活的啊。
男人面無表情,目光淡淡,在我臉上久久停留。
我心裡忐忑無比,在猜測他有沒有認出我就是昨天那個煙燻妝·拍屁股走人·預言家。
半晌,他揚了揚手中的文件袋,聲音冷淡疏離:「走吧,離婚。」
說完,
他長腿一邁,留了個背影給我。
我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松了一口氣。
沒認出來就好。
辦完手續,我們拿好回執單。
全程向沉都沒有和我說過一句話。
但我有話要說。
因為還有一個冷靜期,所以三十天後我們才能正式離婚,這也就意味著,我要三十天後才能拿到錢。
失策了。
第一次離婚,沒考慮到這個冷靜期。
從民政局出來,向沉走得很快,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咬咬牙追過去。
眼看他準備伸手去拉車門上車,我趕緊喊他:「向沉!」
被喊到名字的男人馬上停下腳步,他朝我的方向退過來一大步,回頭。
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他的表情居然帶著些許期待和雀躍。
我小跑到他面前,
說:「那個……離婚的錢,能不能現在給我。」
聞言,向沉向上翹起的嘴角火速壓下去,那點喜悅頓時消失。
我忙解釋:「我肯定不會糾纏你,一個月後會準時來這兒跟你辦離婚的。」
向沉冷聲道:「不行。」
我在心裡無聲嘆了口氣,低低回:「好吧,打擾了。」
我抬腳準備離開。
向沉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咬牙切齒:
「我說不行你就這樣算了?不再爭取一下?」
「昨天捏我屁股的力氣和扇我扇到出鼻血的氣勢呢?」
他身後的保鏢和司機聽完,全都倒吸一口冷氣,看向我的目光隻剩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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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裝傻:「嘰裡咕嚕說啥呢聽不懂。」
他抬手扯下我的口罩,
又用手在他自己的右臉颧骨處點了點,對我說:「右臉的傷,對不起。」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在酒吧摔的那一跤磕到鐵制桌角,很小很淺的傷口,已經結痂了,並不算明顯。
大意了,忘記遮一下了。
我抿唇不語。
他輕輕嘆了口氣,「你要多少錢?」
「二十萬就可以。」
「昨天給你的,為什麼沒領?」
「不義之財不取。」
向沉笑了,「你預言得挺準啊,你確實和我離了,也確實不喜歡我,那是你應得的。」
我搖頭:「不是我不想取,是銀行說突然大額進賬有電詐嫌疑,鎖我卡了。」
向沉:「……」
他默了下,回:「那張黑卡到現在也還沒找到,
這樣,你跟我回一趟家裡,我給你拿張新的。」
「真的?」
「你不是預言家嗎?預言一下不就知道真假了。」
「……」
昨天怎麼就沒扇S他。
不管真假,隻要能有機會拿到錢,我總要試試。
我跟著向沉去了他家裡,進門的時候,看到他爸媽還有爺爺奶奶居然都在。
我頓時變得局促,躲在他身後,莫名心虛。
當年,向沉他爸私底下和我說過,不要對這段婚姻產生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腳踏實地走好自己該走的路就行了。
我聽進去了。
這七年,除了每年過年神算子要求的讓我給向沉打個電話說幾句話鏈接一下這段關系之外,我Ṭüⁿ沒有任何越界行為。
但現在,
即使我和向沉什麼關系也沒有,我還是覺得無所適從,無法坦蕩。
我垂著腦袋,不敢往裡走。
向沉有所察覺,他低頭觀察我的表情,沒說話,自顧自牽起我的手,又在我耳邊低聲安慰:「不怕,我在。」
我抬起頭,一臉驚詫地望著他。
「還沒離婚,正常夫妻之間牽個手,你至於嗎?」
……不是大哥,我們哪裡是正常夫妻了?
誰家正常夫ẗű⁻妻結婚七年才第一次牽手的。
向沉帶我走進去,他父母愣住。
我忐忑地問好:「爺爺奶奶,阿姨叔叔好。」
爺爺摘下老花鏡,瞅著我,又轉頭問向沉爸爸:「你兒子有老婆了?」
向沉爸媽齊齊看向我。
我趕緊對他們解釋:「剛離!
在冷靜期。」
像是料到我會把手掙開,向沉握著的我的手先一步用力收緊。
向沉媽媽先反應過來,喚我名字:「吟吟?」
我點頭:「嗯,阿姨您好。」
「哎!是吟吟!都長這麼大啦!快要認不出來了……」
阿姨過來拉著我左看看右瞧瞧,最後目光落在我臉上。
她驚詫:「這個傷是……」
向沉開口:「昨天在 A 市,她為了救我磕到的。」
阿姨聽完,滿臉心疼,輕輕撫了撫我的傷口周圍,道:「吟吟,真的是謝謝你又救了他,這些年救了阿沉好多好多次。」
向沉爸爸也點頭附和道:「是啊,你是他的福ƭű̂⁴星,你願意真的和他在一起的話,爸媽支持你們。」
「爺爺奶奶也支持!
」
……
又,好多次?
我黑人問號臉,我什麼時候救過向沉了??
但我沒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問出來。
向沉爸爸對我的態度也不似當年,看到我和向沉如此親密,他也隻是和爺爺在一旁露出和藹的姨父笑。
還親自下廚招待我。
首富估計也有自己不擅長的領域,有點太難吃了。
吃飯時,他家人也特別熱情,態度的轉變讓我覺得奇怪。
越想越不對勁。
不會給我做局了吧?
想不給錢?
靠。
越想越氣,飯都吃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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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向沉回房間去了,讓我在外面等會兒他。
我待會還約了人見面,
等不及,直接起身追過去。
他房門沒有關,我輕叩兩下後直接推門而入。
向沉在換衣服,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是剛穿一半還是剛脫一半,半蓋住胸部,露出下面一片結構清晰分明的腹肌和沒入隱秘處的人魚線。
不是說男人過了 25 就是 52 嗎?
他都 29 了怎麼身材還這麼好?
我咽了咽口水,感覺到臉的溫度直線飆升。
「怎麼了?」
見是我,向沉也沒惱,更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我低頭避開,盯著自己的腳。
「沒……就是覺得你家裡人都挺好的。」
不好直接開口問,隻能拐彎抹角切入。
「是嗎?那我好不好?」
「你?」
順著他這個問題,
我無意識地抬起頭去看他,「你好……大的胸肌。」
不僅大,胸口處有個疤痕,上面還有個紋身。
是我的名字。
見我盯著他的胸口,向沉愣了瞬,趕緊把衣服穿好:「酒還沒醒呢?」
我:「……」
「你想問什麼?」
「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我感覺你家長輩對我的態度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我的第六感一向很準,也很敏感,他父母和爺奶的態度,我能感覺得到,不是逢場作戲。
而是真的很喜歡我。
剛剛要不是我跑得夠快,向沉媽媽就要把全身上下的傳家寶全都塞我手上了。
「因為你本身就很好,他們喜歡你,不奇怪。」
我定定地看著他,
又問:「還有,你為什麼喜歡我呢?」
喜歡一個七年都沒有見過面的人,我不懂他的執念。
這個問題太直接,向沉有些懵,陷入了無盡的沉思。
他似乎沒想好怎麼回答。
就好像,裡面藏著不是三兩句話就能講明白的緣由。
我耐心等待他的回答。
可這時,我接到一通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說:「許吟,我今天手術提前結束了,你方便早點過來嗎?」
「方便的。」
掛斷電話,我對向沉說:「我有事先走了。」
「你去哪兒?」
「見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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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沉也沒攔我,我趕到醫院時,已經晚上十點。
剛結束工作的男人疲憊不堪,正靠在休息椅上閉目養神。
我輕手輕腳走進去,在旁邊的空位坐下。
他沒睜眼,應該是太累了。
我沒好意思叫醒他,隻盯著面前人身上的白大褂出神。
有些無聊,我開始玩起了手機。
這時,向沉給我發來消息:「預言家,原來你喜歡那種類型的。」
我疑惑,回:「什麼?」
「我長得也可以,不比他差,為什麼不考慮我?」
我摸不著頭腦。
不知道他在說什麼,我也亂回:「多長?有 18 嗎?」
咚——
門口一聲巨響。
面前還在睡覺的醫生被嚇醒,嗖一下蹦起來。
我也被嚇著了。
朝門口一看。
向沉氣喘籲籲,像剛跑過來,
他扶著門框穩住身子。
等氣息平穩,他抬起下巴,驕傲得像隻開屏的孔雀,鏗鏘有力地吐出一個字:「還真有!」
我震驚地看向他,還有外人在,怕他繼續亂說,我趕緊跑過去捂住他的嘴:「你閉嘴吧你!」
醫生眯著眼睛,驚魂未定地站起來。
向沉瞥了一眼醫生,又嘟嘟囔囔對我說:「老婆你手好香啊。」
我好奇地把手收回來聞了聞。
咦。
一股醫用酒精味兒。
我輕輕踢了他一腳,怒嗔:「再亂說話揍你信不信?」
他直接打了個響指,明爽:「獎勵我還提前預告?double 愛,skr~」
我:「……」
我看向旁邊剛平復好心情的醫生,又看看向沉。
對醫生介紹道:「李哥,
這位是……我朋友,向沉。」
「向沉,這是我朋友,李華。」
「李華啊,好久不見,我是許吟的老公捏。」
我驚詫:「你們認識?」
「李華這孩子打小就懶,喜歡交外國朋友英語又不肯好好學,總讓我幫他寫英語信,熟得很。」
我:「……」
我真想嘎巴一下給他弄S在這。
結果李醫生也隻是淡淡一笑,「向哥,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讀書的時候虎,你多見諒。」
我:?
向沉貼在我耳邊解釋:「我們兩家是世交。」
他認識的李華和我認識的李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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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找李華醫生,是為我資助的女孩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