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每天對陰鬱自閉的恐遊 boss 說騷話。


 


他受傷,我捧著他觸手纏上繃帶:「好萌,超市!」


 


他生氣威脅要吞掉我,我抱住貼貼:「不要獎勵我~」


 


他一把推開我,我抱起觸手就是啃啃啃嘬嘬嘬:「狠狠炒一個,弄壞!」


 


卻沒想到。


 


不小心撩得怪物失控紅了眼。


 


觸手纏上我腳踝,從地毯拖拽回去。眼神貪婪病態,咬字又重又啞:「弄、壞?」


 


1


 


我穿進了恐怖遊戲。


 


準確的說是跟舍友一起。


 


在大家焦慮恐懼時,天空浮現出血紅的文字:


 


【恭喜 8 位玩家進入「四十九夜」恐怖遊戲!】


 


【遊戲目標:活到最後一夜。】


 


【遊戲內容:四十九天內,每七天需SS一名玩家平息怪物的怒火,

否則,怪物將持續攻擊玩家。注意——S去的玩家將徹底失去生命。】


 


【遊戲正式開始!】


 


最膽小的楚蘇哭出聲。


 


「七天S一個人,這麼說我們中間隻能活下來一個!姜願你害慘我們嗚嗚嗚……」


 


我冷靜地分析:


 


「遊戲規則隻說沒人獻祭生命的話,我們會受怪物攻擊,沒說會S。我們隻要抱團躲避,熬過四十九天,就能出去了。」


 


直播姐長美甲撥弄著自己的手機。


 


罵了一句。


 


「嘖,罪魁禍首說話就是輕巧!鬼地方連個網都沒有,怎麼跟榜一大哥發早晚安?!」


 


白眼姐也跟著翻了個白眼:「就是!」


 


徐月月直接指著我破口大罵:


 


「姜願,

如果不是你不讓我在床上吃火鍋,我會把湯灑進插排裡讓全宿舍的人觸電嗎?你這個神經病!」


 


我咬緊牙,反駁:


 


「學校嚴令禁止用宿舍用鍋,你不但用還搬到床上去吃,撒了湯觸電來怪我?」


 


短發舍長狠狠剜了我一眼。


 


「別吵了!這個地方這麼恐怖,有時間起內讧,不如想想該怎麼活下去!」


 


她一向這樣。


 


徐月月帶人霸凌我罵我時,她像是S人一樣不說話。可一旦我反抗,她就開始行使舍長的權力打壓我。


 


忽然間,不知道是誰尖叫一聲。


 


「鬼!」


 


所有人都開始恐慌尖叫逃竄。


 


「啊啊啊啊!」


 


這裡是一座中世紀城堡,古老陰森。昏暗又漆黑一片。


 


我隻能憑借手機燈光摸索。


 


跑的過程中,驟然對上一張血淋淋的臉。


 


驚悚、驚恐。


 


緊接著,一股熟悉感湧上來。


 


那血臉女張開血盆大口,下一刻就要把我的頭吞掉。


 


熟悉的玫瑰香氣撲鼻。


 


我叫她:「香香?」


 


白衣血臉女以詭異的姿勢停住了,臉上的血扭曲了一下,嘴裡發出「嗬嗬」的興奮叫聲。


 


我驚訝了一瞬,眼睛亮起。


 


這裡竟然真的是我小時候寫的恐怖小說!


 


我拿防身小刀割了一點頭發給她吃,然後伸手摸摸她的頭:「香香,帶我去安全的房間。」


 


她變得很聽話。


 


這個小說裡,NPC 對食物有不同的喜好。


 


血臉女喜歡吃頭發。


 


這本小說是初一寫的,近十年過去,

我還記得一些人物設定。


 


但利用這些不能保證活下去。


 


最好是找到怪物 boss……


 


隻要緊跟在 boss 身邊,獲取他的信任,其他攻擊性強的怪物才不敢靠近……


 


走廊盡頭傳來尖銳的叫聲。


 


伴著電鋸與可怖的嘶吼。


 


我衝過去的時候,膽小的楚蘇已經被電鋸切下來一根手指。


 


血淋淋地不停爬過來。


 


我快速翻出激光筆,照刺怪物的義眼。


 


「吼!」


 


他暴怒後捂著眼睛到處撞擊。


 


我趁機拖著楚蘇逃出那個房間,找出傷藥和繃帶給她包扎。


 


她瑟瑟發抖、泣不成聲。


 


「姜願,她們都拋下我……你為什麼救我?

我不久前還責怪你……」


 


「半年前,我被徐月月找人按進水池窒息時,是你打的急救電話。你還差點因此成為她新的孤立對象。」


 


我溫柔地望著她。


 


沒說的是……她是我在大學為數不多的光亮。


 


此刻。


 


那猙獰的吼聲就從房門外傳來。


 


怪物追上來了!


 


我拉著楚蘇躲在衣櫃裡。


 


一陣拳打腳踢後,瘆人的電鋸聲再次響起,瘋狂切割門板。


 


激光筆沒電了!


 


我一瞬間慌亂。


 


電鋸已經割斷門板。


 


怪物在房間內,拿著電鋸到處亂砍。


 


「嗚嗚嗚……」


 


楚蘇SS咬住下唇,

嚇得臉色慘白,忍不住發出聲音。


 


忽然。


 


電鋸狂魔朝衣櫃的方向走來。


 


愈來愈近,愈來愈近!


 


心跳驟停。


 


2


 


就在這危急關頭,房外傳來此起彼伏的求救聲。


 


「救我——救命!」


 


「啊,這是什麼?影子怎麼會從地上爬起來!!」


 


電鋸狂魔聽到人聲,狂奔去抓逃竄尖叫的人。


 


我松了一口氣。


 


遠遠聽到徐月月的哭喊聲。


 


「六樓那扇血色紅門看著就詭異,誰讓你們碰的?一群賤屌!弄出來的這團黑影是什麼東西,太惡心了,甩也甩不掉!」


 


「啊啊啊去S!!去S!」


 


六樓的那扇紅門裡關著的,是恐遊的 boss。


 


我確保楚蘇安全後。


 


循著漸漸消失的尖叫聲一路跟過去。


 


百折千回。


 


終於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一團陰影。


 


在黑暗中,他化出人形。


 


我注意力集中,沒料到腳底踩到一片樹葉,發出「咔嚓」聲響。


 


少年回頭露出一張慘白陰鬱的面孔,墨色長發如瀑披在肩上,美得似妖。


 


手臂傷口汩汩流出藍色的血液。


 


我失神片刻。


 


他看到我的瞬間,周身陰影湧動,聚成觸手,拔地而起,驟然刺向我雙目。


 


我卻一把抱住他刺來的觸手。


 


「你受傷了!」


 


他僵住。


 


「這樣血流下去不是辦法,我給你包扎!」


 


說完,我就拉著他往落腳的房間去。


 


明明知道他傷口可以自愈,

卻仍裝作不知地勇繃帶給他纏繞一圈又一圈。


 


「呼呼不痛。」


 


看著漆黑的觸手上纏繞著白色繃帶,萌得我心都化了。


 


忍不住摸了摸:「好萌。」


 


萌到我騷話嘰裡呱啦。


 


人就算長大了,xp 還是沒變。


 


怪物睜大眼睛瞪著我,惡狠狠地伸出想要掐我。


 


我託腮看著那軟軟的觸手尖尖,心跳加速:「太萌了!花花果然是媽媽的好寶寶!」


 


聽到自己的名字,食花呆滯了。


 


像是不敢想象會有玩家知道他的名字。


 


轉瞬,他被激怒一樣,把周圍所有黑影都匯吸進自己的身體,變得猙獰。


 


觸手膨脹變大,幾乎將我籠罩吞噬。


 


他在威脅我!


 


我抱住貼貼:「不要這樣獎勵我呀!


 


他是我最用心捏出來的 oc。


 


陰鬱自閉的觸手怪物,整座城堡所有陰影都是他的一部分。


 


他無孔不入,因此是這個世界的 boss。


 


我隻要抱緊他這條大腿,就能活到最後一天。


 


食花伸出的尖銳觸手刺破我手心的皮膚,卻在碰到血時,被燙了般縮回去。


 


發出不清晰的音節。


 


「你……怎麼不……」


 


「躲……」


 


我看著他陰鬱蒼白的臉上滿是無措,被萌得心都軟掉。


 


伸出手心摸他的臉。


 


「你又不會傷我,躲什麼?」


 


「我知道,花花雖然看上去有點嚇人,但在不受威脅的狀態下不會傷人。


 


他眼眶紅了,垂下根根分明的羽黑長睫。


 


顫抖著,露出委屈神情。


 


咬字很重:「你、是誰!」


 


3


 


「我是創造你的人,你該叫我媽媽。」


 


我剛說完。


 


外面傳來反駁型人格姐的聲音:「這房間有光!月月,快躲進去!」


 


下一刻,門被推開。


 


我一把將食花拉到身後擋住,他的觸手從地板上如潮水般退去。


 


徐月月狐疑地盯著我。


 


「整天鬼鬼祟祟,藏什麼呢?!」


 


我把一團黑色的毛絨球狀物託給她們看:「這是我撿到的煤球,叫食花。你們看,很可愛。」


 


反駁型人格姐冷嗤一聲,陰陽怪氣。


 


「姜願就是超絕頓感力啊,這可是隨時可能S人的恐遊诶,

要我可不敢撿這種垃圾!」


 


食花在我手心裡動了動,生氣地炸了毛。


 


我輕輕撫摸他。


 


這是他本體最可愛的一種形態,很招人喜歡。


 


反駁型人格姐又要諷刺,卻對上了門外無數雙幽綠色的眼睛,嚇得縮進房間最角落:「怪物在門裡!」


 


門外的克魯蘇聽到叫聲,興奮地擠碎門框,發出震天響。


 


卻不進來。


 


像在畏懼什麼。


 


徐月月看到這種情況,激動地叫出聲:「克魯蘇進不來,說明這個房間就是遊戲的安全區!太好了,我們有救了——」


 


她說著,給了反駁型人格姐一個眼神。


 


對方收到指示,悄無聲息地走到我身後。


 


一把將我推了出去!


 


「本來大家到這個鬼地方就是因為你,

理所應當由你引開怪物、以S贖罪,給我們換七天安寧!」


 


徐月月薄涼勾起嘴角,輕蔑厭惡。


 


「賤人,如果不是你勾引校草,他怎麼會拒絕我那麼多次?早就想弄S你,正好今天把你喂了克魯蘇魯,神不知鬼不覺!」


 


原來她一直搞小團體霸凌我,是因為那個跟我隻有點頭之交的校草。


 


我毫無徵兆地撲向怪物。


 


「嘭!」


 


身後的門被緊緊關上。


 


我跌倒在地,掌心血肉模糊。


 


那怪物貪婪地舔上來,被暴起的觸手刺進眼睛裡,頓時鮮血如柱,噴灑在門上。


 


下一刻就化成了灰燼。


 


這讓我更堅定要抱住食花的大腿,爬起來就嗚嗚哭:「好感動,被花花保護了……花花好厲害!好喜歡!」


 


他一僵。


 


害羞地在我手中化成影子溜走了。


 


「別走啊!」


 


我追上去,跟著他跑到了樓梯口,卻發現他消失了。


 


「花花不喜歡我嗎?」


 


我戳了戳樓梯紅毯上的陰影,又戳其他地方,半天都沒見回應。


 


失望地在樓梯間徘徊。


 


眼睛進沙子,有點磨,伸手揉得發紅。


 


卻感覺褲腿被什麼扯動,低頭看見一個纏著三圈白色繃帶的觸手尖尖,正在有一下沒一下的戳我。


 


就像小孩子小心翼翼地拽著大人衣角道歉。


 


太戳我了。


 


我沒忍住,把它撈起來抱住,不小心塞在胸口。


 


「太可愛了好想超!狠狠超一下,超市!」


 


它顫抖僵成一條木頭。


 


下一刻,面前凝出一個黑衣少年。


 


他眼角微紅,瞪了我一眼:「不知羞!」


 


「哼哼,面對喜歡的花花,我可羞不起來。」


 


我痞氣地把他擄走,拽到我落腳的房間,擦亮燈火。


 


厚著臉皮笑問。


 


「我害怕,你跟我一起住幾天唄?」


 


「不。」


 


「真的不可以嗎?真的真的不可以嗎?」


 


「不!」


 


「好吧,那我要是被欺負也隻能默默忍受了。」


 


他緋色誘人的唇上下一碰,寡言少語:「七。」


 


「妻子?」


 


我瞪大眼睛,立刻眉開眼笑,燒話連篇。


 


「哎呀,媽媽就是媽媽,媽媽是不能當妻子的!好像也不是不行,我也很喜歡花花……花花,給親一個?」


 


3


 


就在我要親上他臉頰時,

被他一把推開。


 


自閉 boss 急得語無倫次,幾乎打手語。


 


「七、七天!」


 


我拿起桌上的杯子喝水,暗自抹淚:「啊,原來七天!我才沒有失望呢,沒失望~」


 


喝完了,感覺渾身熱熱的。


 


「你給我下藥?你暗戀我就直說嘛!」


 


他抿緊唇,很生氣地把桌子上指示的「舒筋活絡」牌子擺到我面前。


 


我:「……」


 


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食花伸手。


 


我很有骨氣地哼了一聲:「幹什麼?」


 


他直接拉過我的手,舔了舔。


 


我知道他是給我療傷,他的唾液對人類有療愈功能。


 


卻裝作欲言又止。


 


「這……你……」


 


他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一下松開我的手。


 


費勁地解釋:「傷……好。」


 


我卻趁他不注意,在他臉頰吧唧親了一大口。笑得燦爛:「我知道,謝謝花花,好愛你哦!」


 


趁他反應前,我鑽進被子裡。


 


「好晚了,休息了,晚安~」


 


他繃著臉,耳根通紅。


 


指了指床,又指著他自己。


 


我秒懂百科:「是要一起睡嗎?我保證不會摸你腹肌胸肌肱二頭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