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吧,你睡床,那我睡哪裡呀?」
「……」
「那我去找吸血鬼伯爵好了,聽說他也挺帥的,而且他棺材大,我睡得下,還安全。」
我佯裝絕望離去。
卻發現門被鎖上了。
心中拿捏。
床上少年臉色陰沉,吐出兩個字:「不、許。」
「你不許我跟你一起睡,又不許我跟別人,那我怎麼辦?睡地上嗎?」
下一刻。
我被一道有力的觸手卷到少年身邊。
「不許……這樣、對別人!」
這是我聽到他講得最長的一句話。
我激動得精神亢奮睡不著,這可是完全由我 xp 構成的小怪物,
心痒難耐!
左動動右動動,翻過來覆過去。
鬧得他煩了。
從床腳伸出幾隻觸手,鎖鏈一樣圈住我手腕腳腕,讓我不能隨意亂動。
他說:「安靜。」
我不習慣束縛,試著去掰開禁錮,卻比鐵的還牢固,最後泄了氣。
嘴唇無意間擦過手腕上的觸手。
感受到身邊躺著的少年明顯僵硬。
玩心忽起。
試探性地親了一下觸手:「花花?」
他的身體明顯一抖,耳尖泛起薄紅。
「別。」
一股成就感湧上心頭。
我開始放肆起來,小鳥似的啄啄啄。
「花花也太可愛了,讓我好想爆炒一頓!」
他被親狠了,抖得更厲害:「停、停下……」
睫毛像蝴蝶翅膀般扇動。
觸手不自覺慢慢掐住我腰身。
喉結不停地上下滾動,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
感覺腿上也爬了一條滾燙的觸手,從腳踝蜿蜒而上,渴望什麼一樣貪婪地遊弋著。
「什麼東西?好痒。」
我想伸手去抓都動不了。
隻能用膝蓋去頂。
聽到他發出難忍的聲音:「嗯……」
我有些好奇那是什麼東西,扭著身子想去看。
卻沒想到少年呼吸越來越重,終於忍無可忍,失控地將我壓在身下。
聲音羞憤低啞:「姜願!」
4
我長大了嘴。
他竟然會叫我的名字!
驚訝閃過,接著意識到他臉和脖子都很紅,
眼睛亮了一下:「花花被親到紅溫了诶,好可愛!」
食花SS盯著我。
下一刻,紅著臉從我面前消失了,一瞬間蒸發。
我:?
「你跑什麼呀,不就是被我親了兩口觸手?至於羞成這樣?」
在我看不見的陰暗處。
那隻綁著繃帶的觸手羞恥地捂住自己的臉,微微顫抖。
第二天。
隻剩五十電量的手機彈出三個字。
【她S了。】
誰S了?
這個地方沒有信號,對方是怎麼給我發的消息?
我將房間內的道具都塞進口袋,走出房間。
下到一層時,看到復古長桌前聚了六個人,放松又愉快地有說有笑,吃著早餐。
可當她們看見我時,臉色卻驟變。
「你不是S了嗎?
」
「怎麼會!那S的是——」
我環視一圈,原來是反駁型人格姐S了。
「怪了,你們怎麼會認為S的是我呢?」
眾人看向徐月月。
明顯,這個消息是她放出來的。
我問:「你們都收到S亡訊息了吧?多半是S掉的張薇手機發出的,我看見昨天她跟徐月月住在一個房間。」
徐月月慌了神:「你什麼意思?你是指人是我S的?」
我欲言又止。
「我的意思是你可能知道她遭遇了什麼怪獸的襲擊,現在屍體在哪裡。你怎麼會想到我在指控你S人呢?除非——」
大家面露駭然。
「徐月月S了張薇!」
我佯裝害怕地捂住嘴:「我的天……徐月月竟然為了完成每周都要S一個人的任務,
把張薇S掉獻祭給怪物!」
她試圖解釋,卻被尖叫聲掩蓋。
焦急地看向舍長。
從來跟從她的舍長卻白著臉後退一步。
徐月月見沒人信她,眼睛紅了。猛地衝到我面前,揚手扇我一巴掌。
「姜願你這個賤人!」
我順勢倒在地上哭起來:「徐月月,你的真面目終於暴露了!昨晚SS了張薇,現在又在眾目睽睽之下要S我!」
所有人遠離她,像躲避洪水猛獸,拿起防身工具。
「快逃啊!」
「她真的要S人!」
徐月月是校長女兒,所有人平時都捧她、諂媚她。甚至為了不得罪她,跟著她一起霸凌我。
可在恐怖遊戲中,沒有身分貴賤,所有人都想活命。
徐月月看到這個場景,崩潰尖叫:「你們竟然敢這麼對我,
等我出去,讓我爸把你們都開除!」
楚蘇趁亂拉起我就跑,食物也顧不上了。
跑到沒人的地方,她顫抖驚恐地說:「不、不是徐月月……我看到了張薇的S亡過程!」
5
我眯起眸子。
接著溫柔地安撫她:「別怕,慢慢告訴我具體情況。」
「今天早、早上,我看到……」
楚蘇顫巍巍地說出看見的一切。
「張薇是被一團影子吃掉的!真的!」
我勸慰她:「保命自己的命最重要,這事情還是保密為好……不要幹涉他人因果。」
楚蘇點頭。
她離開後,我站在原地沉思。
影子……
之後的七天,
都沒再有怪物主動傷人,風平浪靜。
食花卻消失了,怎麼都找不到。
夜裡睡覺前,感受到手腕纏上一道涼涼滑滑的東西,我迅速抓起來。
「找了你好久!」
「花花,你明明在房間裡守著我,怎麼不按承諾陪我睡覺、還故意躲我,為什麼?難道怕我吃了你?」
觸手被我按在床上,試圖掙扎。
我悶頭親了一下。
終於老實了。
我開始跟他說話。
「你觸手上的傷口好了嗎?給我看看唄。」
「哎,是你幫我報的仇對不對?信息也是你發的。不然這個沒信號的地方,根本發不出信息。」
「明明就很在意我嘛,為什麼不出現?」
「我好喜歡你,你出現一下嘛!」
「就一秒好不好?
花花~」
可不論我怎麼好言相勸、威逼利誘,他都不化為人形。
我說的口幹舌燥。
有些惱了,咬了一下觸手尖尖:「壞東西!」
他明顯更僵硬了。
我撲哧一聲:「這麼敏感啊!」
「難道你不化為人形,是怕自己頂不住我親?」
「再不出現,我弄壞你了哈!」
我開始又咬又啃。
在含住觸手尖端,舌尖碰上的那一刻——
柔軟觸覺傳來。
我看著少年放大的白皙臉龐,意識到自己正跪坐在他身上吻他的唇,眼睛陡然睜大。
下意識想起身,卻聽見他難耐地悶哼一聲。
「嗯!」
被堅硬戳到,我僵直了身體。
「花花……你、你怎麼藏著匕首?
」
下一刻。
我意識到那不是匕首,而是……
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不太妙的猜測——我好像把他的發Q期激出來了!
還記得自己寫這個小怪物時,設定很符合二次元 xp。
特別特別特別……厲害。
各種花樣……
就在這時,一道無法忽視的感覺令我一哆嗦。
我徹底謊亂了。
因為感覺到……這不是我能承受住的程度。
我對自己幾斤幾兩很清楚。
於是強顏歡笑著,試圖推開他。
「玩笑,剛剛隻是開玩笑的!千萬別當真呀……」
少年躺在床上,
發絲像是流淌的墨鋪開。他幽深的眸子盯著我,磁性聲音染上一絲喑啞欲念,一字一字清晰:
「弄、壞?」
一股麻意順著脊柱爬上來,頭皮都戰慄。
我連滾帶爬地逃下床去。
逃了沒兩步,就被一隻觸手纏住左邊腳踝,跌倒在復古紅絨地毯上。
慢慢地往回拽。
我欲哭無淚地求饒,聲音都打了顫:
「不不不,我開玩笑的,花花!」
「真的會壞!」
6
黑暗中,幾條觸手慢慢爬上我的四肢。
骨縫傳出難以忍耐的痒意。
我求饒的聲音漸漸變了調。
「真的不可以……」
他面無表情:「說,喜歡。」
「喜、喜歡……喜歡。
」
「阿願喜歡?」
他還是那樣冷著臉,聲音卻透出一絲興奮。
觸手將我纏繞,貪婪地一寸寸吞噬。
又狠又瘋狂。
翌日。
我起床時渾身酸痛。
面對著空蕩蕩的房間,捂著臉後悔萬分。
「當初寫的時候弄什麼重欲人設?真查我學歷就老實了!」
「親自檢驗 oc 能力不說,還狼狽地眼睛一直流水……」
「我的臉面!我的晚節!」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無法自拔,連手邊擦淚的紙巾誰遞來的都沒意識到。
等發覺後,我連連縮到床角。
「不來了!」
那隻觸手消失,食花化出人型,可憐地紅了眼眶。
自閉又話少。
「你說的,要爆炒……弄、壞。」
明明腰酸腿痛的是我,他卻委屈的像我欺辱了良家少男。
我好冤!
遊戲中隻有黑夜和黃昏。
在有人獻祭、無怪物威脅時,時間過得飛快。
所有人都藏在房間裡,食物耗盡後才出房間尋找遊戲投放的新食物點。
我每次出來都聽到——又S了個舍友。
面對相處一年的周圍人的S,應該恐懼。
可所有人都歡天喜地慶祝:「太好了,終於有人S了!接下來的七天不用提心吊膽了!」
遊戲吞掉了人的憐憫和感情,把人變成了麻木的怪物。
到第四周末時。
八個舍友,隻剩四個。
我們圍在圓桌一起吃飯,
空氣中彌漫著致S的寂靜。
楚蘇忽然崩潰大哭。
「姜願,舍長,徐月月……我要受不了了!」
「我受不了在恐懼中過活、受不了聽到舍友的S訊、受不了受不了!我要崩潰了!」
我拍了怕她的肩膀。
「如果還按之前的方式各自生存,靠著有人S來獲取短暫安全,就意味著我們四個最後隻有一個能活……」
「我還是堅持最初的想法,我們應該抱團取暖一起躲避怪物追S。」
徐月月陰毒的目光盯著我。
「想得美!你這種賤命,也配跟我綁在一起?」
她起身拽著舍長就離開了。
像拖一塊抹布。
隻剩我跟崩潰絕望的楚蘇,我問:「要不要跟我住在一起?
」
之前我問過,她不願意。
畢竟現實中我被全寢室霸凌孤立整整一年,跟我住在一起就意味著跟我站在一邊,會被同樣對待。
楚蘇不敢。
可這次她停止了哭泣,緩緩點頭:「好。」
第五周比過去都要難熬。
因為沒有人S亡。
這就意味著隨時隨地都會有怪物出現,哪怕前一秒是在睡覺。
「啊!」
無頭鬼像是蜈蚣一樣從腳底爬出來,把楚蘇嚇得尖叫。
我掏出砍刀狠狠扎S無頭鬼,帶著她快跑。
奔跑的過程中她被一條藤蔓絆倒,藤蔓果實張開血盆大口吞掉她的小腿。我拿刀撐住它的口,把她的腿拔出來。
我卻因踉跄而摔下樓梯。
血順著額頭流下來。
怨鬼聞著人味過來,
尖利長爪刺穿我皮膚,要把我整張皮從後背撥下來。
疼痛絕望之際,我腦海中隻浮現出一張臉。
「花花!花花……救我……」
「嘭!」
怨鬼倒地,血腥味彌漫。
縫隙裡陰影凝出少年摸樣,焦急地將昏迷的我抱走。
沒注意到。
紅毯樓梯上有人正盯著這一幕。
7
醒來時。
看到食花在我床前走來走去,臉色擔憂。
「這裡……每隔多長時間會來一批新玩家?」我抓住他手腕,虛弱地問他。
「半年。」
「那也不算寂寞。」
他像是察覺出我的心思,忽然緊緊攥住我的手,
字句加重。
「你,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