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最近的歌,我都不喜歡了。
「說實話。」臻臻嚼嚼嚼,又嘆一口氣,「有種失去靈魂的感覺。」
8
沈砚送我回家,車卻在遠遠的地方停下來,我奇怪地看向他,他卻從後座抱起一束小蒼蘭,遞給我,眼神溫柔。
「我想和你走一段。」
我老臉一紅。
小蒼蘭的幽香裡,我們沿著路燈走回去,一路上時光靜好,到了樓下,他目光柔和,輕聲說了晚安。我有點心動,勾著他的脖子給了他一個吻。
上樓的時候,我心髒還有點快,到了我的樓層,電梯一打開,我頓住,後背發涼。
消防走廊裡,有個明滅的火星一閃一閃,那個黑影靠在牆上,身形很高大,看到我,便迅速走過來。
我全身汗毛都炸起來,
拼命按電梯,電梯門闔上的前一秒,被那個人SS地拉開Ŧũ₋。
我就被裹挾進一個熾熱的懷抱裡,我聞不到他的信息素,但是熟ẗűₖ悉的感覺已經搶先一步把我禁錮。
秦闕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
「你可真能躲啊,葉微。」
秦闕把我押進房間,沒開燈,月光給秦闕瘦削的臉打上陰影,他的眼睛SS地盯著我,裡面閃爍著神經質的光。
秦闕真的在易感期!
我不知道秦闕也會有易感期,他從來沒有主動需求過我。
我不敢惹怒他,隻能盡可能抵抗他的力量,聲音放得很平靜。
「秦闕,我們已經分手了。」
秦闕不聽,他把我壓到沙發上,一隻手禁錮著我的脖子,湊近我的腺體,幾乎是貪婪地聞我的味道。
「微微,
對不起,我不該放你走,對不起,先讓我咬一口,好不好……」
他禁錮住我的肩膀想吻下來,我艱難地避開,卻被他捏住下巴。
「別動,這麼久了,你也不好受,對不對……」
他的聲音簡直是哀求。
我的手指按了緊急號碼,還沒有撥通,手機就被他抽出來丟遠。
這段時間沈砚長跑都會帶上我,我的力量已經不像原來那麼軟弱,但是在失控的 Alpha 面前仍然不堪一擊。
秦闕一手撐著我背,撕開我的抑制貼。
我全身都戰慄起來。
突然,他停下,全身僵硬。
我找到機會,推翻他,爬起來,跌跌撞撞跑到門口,才發現門已經被鎖住。
秦闕眼睛微眯,
臉色陰沉得要吃人。
「是誰?」
我才想起來,我的腺體上,還有沈砚前幾天留下的牙印。
他接下來的動作可以說得上是殘暴,他衝過來,將我SS地抵在門上。
「是不是剛剛送你回家的那個人,說!」
「不明顯嗎?」我疼得顫抖,但還是扭過身子直視他的眼睛。
他瞬間暴怒,像是自己領地被其他雄性侵犯的某種野獸,我甚至能感覺到他的信息素在空中炸開,若是以前,我現在已經全身無力四肢發軟,可是現在,我雖然內心顫抖,頭腦卻異常清醒。
我冷笑:「秦闕,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
與此同時,我身後傳來了敲門聲。
沈砚一貫四平八穩的聲音帶了急。
「微微,你沒事吧。」
秦闕的動作立刻靜止。
沈砚聲音徹底冷下來,我能感覺到他的巍峨如山的信息素從門外排山倒海一般壓進來,把我包裹在內。
「二十秒之後,我會報警。」他說。
9
沈砚和秦闕到底沒有打起來。
臨走之前,秦闕睥睨他:「你是葉微的新 Alpha?」
沈砚:「也是她的男朋友。」
秦闕冷笑一聲:「我是他的未婚夫。」
沈砚不動聲色:「這要取決於微微的看法。」
秦闕戴上墨鏡,走了。
沈砚熟悉從容得像在自己家一樣,給我洗了杯子,倒了熱水,檢查我的腺體,再細致地給我貼上抑制貼。
屋子裡或許還有秦闕殘留的味道,沈砚不太舒服地皺著眉,沒過多久,沈砚的氣味慢慢將空間全部填滿,我全身緊繃的神經才放松下來。
我竟然又有點發熱,沈砚安撫了我很久。
「他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 Alpha?」沈砚慢慢給我擦身體。
沈砚不是那種會關注娛樂新聞的人,但是紅到秦闕這種程度,也不可能完全不認識,畢竟我家電梯廣告欄上此刻就貼著他的海報。
我突然有點不敢看沈砚的眼睛。
沈砚摸摸我的頭,嘆氣。
「你之前一定很辛苦。」
我有點想哭。
沈砚像是最可靠的溫床,無論我從多高的地方跌落,他總是能將我託舉。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塌了。
微博爆了。
秦闕那輛張揚的跑車,被人拍到,背景就是我家樓下。
【昨天龍澤苑闕哥信息素的味道爆炸了,附近都能聞得到。】
【朋友們,
相信我,我昨天腿軟了一天。】
以秦闕張揚的做派,他根本就沒想遮掩,他是以這種堂而皇之的辦法,宣布我就是他的私有物。
【要有新嫂子了嗎?】
人們猜測紛紛,但是很快,我再次被他的粉絲開盒,我現在的信息,包括工作、公寓住址,全部被曝光出去,好不容易平靜的生活又被打破,我的新賬號一瞬間又被衝爆。
【服了,大姐,怎麼又是你。】
【秦闕遇見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那些咒罵,侮辱像是針扎一樣刺進我腦海,那股呼吸困難的感覺又來了。
沈砚把手機從我手裡抽出來,摁滅屏幕,他吻我的眉尾:「搬到我這裡來吧,好不好。」
我搬進了沈砚的家。
沈砚把我安置在客房,但是幾天之後,這種避嫌已經尷尬的形同虛設,
變成了一種幹湿分離的措施。
沈砚向來都是溫柔,但是這些天他的佔有欲和強硬卻不時溢出,我知道他表面上再雲淡風輕,內心也難免不安,在一次漫長的標記後,我貼上他寬闊有力的背。
我說對不起。
沈砚渾身一顫,轉過身來將我緊緊地摟進懷裡,低下頭吻我的眼睛。
「是我對不起,微微。」
10
網上的輿論還在發酵,秦闕的評論區也被淹沒,無數他的粉絲開始質問和瘋狂地詰責。
【秦闕你要是真的喜歡她我就脫粉!】有大粉這麼評論。
秦闕秒回:【滾。】
一個字引發軒然大波,一夜之間秦闕脫粉無數。
秦闕給我發了很多信息,從一開始的威脅,到後面的認錯,再到威脅,再到認錯。
沈砚替我回,
說你這個狀態,不適合見她,如果你不尊重她,就不要傷害她。
秦闕說:【我和葉微的事,輪不到你插手。】
沈砚表情未改:【葉微的事,就是我的事。】
沈砚:【秦先生,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如果我是你,我不會放任任何一個人這麼汙蔑微微。】
沈砚:【這件事我來處理的話,可能就顧不及保全秦先生的名譽了。】
秦闕輕蔑:【用得著你教我做事?】
秦闕的工作室迅速發了公告,將那些侮辱誹謗我的賬號通通起訴,S雞儆猴般貼了滿滿五頁 A4 紙。
【葉微小姐和秦闕先生是雙方家人都認可的未婚夫妻關系,請歌迷朋友們理智看待,尊重他們的個人生活。】工作室多次呼籲,秦闕也錄了視頻親自解釋。
「我和微微一直感情很好,最近有點矛盾也是情理之中。
」
粉絲的喧鬧漸漸平淡,有些人咒罵之後憤憤離開,除了最極端的那些人,我的賬號下漸漸隻剩善意的聲音,他們看完我養的貓和多肉,看完我做的慈善,看完我分享的看書觀影心得,看完我偷偷摸摸吐槽客戶,有粉絲留言:【嫂子,我好像能接受我哥喜歡你了。】
【嫂子,別跟闕哥生氣了,他看著快S了。】
我笑了,轉頭就發了微博,說明本人已經於一年前和秦闕先生分手,請秦闕謹言慎行。
我網線一拔,不管他網上海浪滔天,在網絡上曝光本來就ŧŭₒ不是我的喜好,之前為了和聚光燈下的秦闕在一起,我不得不忍受,如今我隻想過好自己的小日子。
秦闕換了無數號碼還是打進來,聲音疲憊:「微微,我都處理好了,你願意和我談談了嗎?」
我:「原來你是可以做到的啊。
」
秦闕那頭沉默了很久:「對不起。」
秦闕知道我被網暴會受傷,隻是他從前並不在意。
「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能夠原諒我。」他的聲音可堪痛苦。
「我已經不怪你了,秦闕。」我淡淡地說,「我們隻是不合適。」
我掛斷,再次拉黑。
秦闕好久都沒找過我,好像也不再嘗試找我。
我終於松了一口氣。
我結束長假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心裡有點忐忑,別人關注不關注娛樂新聞不好說,但是臻臻不可能不知道。
我有點緊張,這份友誼很可貴,我不想失去。
臻臻看到我,突然朝我衝過來。
我後退兩步,下意識擋臉,卻被擁進了一個香香暖暖的懷抱。
臻臻的臉在我肩膀上蹭了蹭,聲音顫抖:「寶寶,
你受苦了。」
11
再次見到秦闕,是兩個月後一個親戚的婚禮上。
沈砚的項目到了最要緊的程度,飯都沒時間吃,我不願意他浪費時間,於是單刀赴宴。
那個姐姐向我百般保證秦闕不在,但是秦闕穿著伴郎服站在新郎身邊的時候,姐姐拉著我的手臂勸:「你們從小一起長大的,別太絕情了。」
我嘆氣。
秦闕看起來沉穩了很多,從頭到尾沒有多餘看我一眼,或許他已經解決了信息素的問題,或者已經找到了適配度更高的伴侶,我隻當他已經不會糾纏,松了一口氣。
婚禮結束,舊友約我吃飯,我到了那裡才發現,整個包廂裡隻有秦闕一個人。
「不至於一頓飯都不和我吃吧,微微。」他笑了笑,「這頓飯之後,我不會再糾纏你。」
包廂外,
外面的客人和侍者的聲音傳來,大庭廣眾,我稍微放心,坐了回去。
秦闕撒一屋子玫瑰花瓣,點了蠟燭,西式晚餐,要多浪漫就有多浪漫。
秦闕看起來已經恢復了那副大明星風度翩翩的派頭,浪蕩的氣質被黑色休闲西裝包裹住,性感得讓人挪不開眼。
他優雅地分割牛排,我們聊些有的沒的,像是小時候那樣,我們一起上餐具禮儀課,秦闕坐在對面,百無聊賴地把盤子敲得噼裡啪啦響,惹得老師生氣。
「如果我當時沒去玩音樂,可能這就是我們的婚禮。」秦闕突然開口。
我認真想了想,搖了搖頭:「不會的。
「你從小就是愛挑戰、愛冒險的人,家裡給你產業,你不會喜歡,我給你唾手可得的愛,你也不會珍惜。」
我放下刀叉,索性把話說明。
「秦闕,
或許你沒察覺,現在你對我的執著,不過是 Alpha 對自己 Omega 的佔有而已,你還不如去廣撒網,看看能不能撈到一條和你更高配比度的大魚,那樣對我們彼此都好。」
他立刻打斷:「不是的,微微。」
他之前從未將愛這個字宣之於口:「我是愛你的,從十七歲那次標記,哦不,從更早的時候,我就愛你,你記不記得……」
我打斷他:「秦闕,我最喜歡什麼花?」
他一愣,立刻明白了我想說什麼,我不給他反駁的機會,「你精心布置了這麼一場燭光晚宴,卻用了我最討厭的玫瑰,音樂是我最不喜歡的鋼琴家,香薰的氣味都是我聞著想吐的薰衣草……
「這麼多年了,你一點也不了解我,這不叫愛,你明白嗎?或者這就是你秦闕定義的愛,
而我不需要這種東西……」
我目光誠懇。
「我已經向前看了,希望你也能夠走出來。」
但是秦闕卻好像沒有在聽我說話,他隻是慢條斯理地將領帶解開,把襯衫的扣子解開幾顆,露出深邃的鎖骨。
他的呼吸變得又重又緩,眼睛裡也逐漸血紅。
他SS地盯著我:「葉微。
「為什麼你沒有反應。」
我瞬間反應過來,外面的鋼琴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斷了,其他客人的交談聲我也已經很久沒聽到了。
秦闕清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