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誤發信息給頂流前男友。


 


「晚上記得穿騷點。」


 


對面秒回:


 


「分手三年多了,現在才想吃回頭草?」


 


「當時踹我跟踹狗一樣,怎麼想不到自己有今天!」


 


「哼,我棲川沒有那麼賤!」


 


意識到發錯,我立刻撤回:


 


「不好意思,發錯人了。」


 


棲川沉默,瞬間發來一長串望不到頭的「???」


 


我敏銳感到不妙,果斷拉黑聊天框。


 


第二天,微博熱搜炸了。


 


【詞條高冷影帝棲川在眾多媒體面前痛哭】


 


「都怪我不夠騷,她才不喜歡我!嗚嗚嗚嗚哇哇哇哇——」


 


1


 


弟弟要去跟女朋友約會,問我有沒有推薦的穿搭。


 


看著他胸前的奧特曼圖案,

我眼角狠狠抽了抽:


 


「見女朋友就給我穿騷點,把你的這毫無欲望的小學生衛衣全扔了!」


 


弟弟很委屈:


 


「我覺得衛衣很帥啊。」


 


我冷冷:「醜得鑰匙。」


 


弟弟:「……」


 


又叮囑幾句,我掛掉電話,繼續看熱搜。


 


【666 頂著這張臉玩暗戀,寶子你繼續】


 


【高冷影帝竟是單相思舔狗?那女的是天仙嗎?】


 


【詞條棲川前女友喜歡騷的】


 


?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眉心直跳,有種寡婦被造黃謠的無力感。


 


自從跟棲川分手,我都寡三年了。


 


任憑身邊人怎麼搔首弄姿,我都無動於衷。


 


要是真喜歡騷的,早就變成七星瓢蟲了。


 


這時,經紀人楊姐打來電話:


 


「疏寒,棲川說的前女友是不是你?」


 


「……是。」


 


我老老實實承認,


 


「誤發了,完全是烏龍,我真不喜歡太騷的。」


 


楊姐絕望:


 


「這是重點嗎?現在棲川的經紀人已經把我的電話打爆了知道嗎,他說你惡意競爭!悲憤地控訴了你整整三小時!」


 


我挑眉。


 


我和棲川最近的一部戲確實撞了檔期。


 


但不管按年齡還是圈齡,他都得老老實實管我叫一聲「前輩」。


 


我用得著跟他惡意競爭?


 


「那讓他們告我去吧。」


 


我滿不在乎,撓了撓脖頸。


 


劇組的環境不好,蚊子又多又毒。


 


幸好隻被咬了一個包。


 


楊姐被我噎了一下:


 


「我看棲川是真喜歡你,這幾年為了追趕你也特別努力,要不就給他一個機會?」


 


「不給,」


 


我懶洋洋,大發慈悲滿足了經紀人的好奇心。


 


「他太愛哭了,煩。」


 


楊姐大驚:「棲川?愛哭?!」


 


不等她尖叫出聲,我搶先掛掉電話。


 


是啊,太愛哭了。


 


兇他,哭。


 


我生氣,哭。


 


他生氣,哭。


 


一提分手,那更是哭得天昏地暗天塌地陷。


 


就算他哭得漂亮又隱忍。


 


三旬老人也經不起這麼折騰啊。


 


2


 


電影今天S青,外面來了許多媒體採訪。


 


正補著妝,外面突然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


 


「是棲影帝!

好帥啊啊啊!!」


 


「好高冷,好喜歡,我就喜歡他用看狗一樣的眼神看我。」


 


「好爽!!簡直是爸爸級別的。」


 


聽著小姑娘的花痴發言,我忍不住失笑。


 


誰能想到高冷影帝還有一段給別人當狗的黑歷史呢。


 


要是把這斷黑歷史賣給狗仔。


 


估計都能開出天價吧!


 


我正美汁汁地做著白日夢。


 


身後突然出現的陰冷聲線讓我頭皮一緊。


 


「在笑什麼?」


 


不是棲川還能是誰。


 


畢竟是在 yy 人家,我心虛地撓撓脖子上的蚊子包。


 


「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


 


棲川的臉瞬間變黑。


 


他薄唇緊抿,目光慢慢移到我脖子上。


 


看見上面的粉紅的痕跡,

瞬間滿眼寒意:


 


「昨天挺激烈?他就那麼騷?」


 


我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這是被蚊子咬的,我……」


 


「你不用跟我解釋,我也不想知道你跟別的男人有多恩愛。」


 


平靜的語氣中,我莫名聽出了咬牙切齒的味道:


 


「我棲川也不是傻子,放著年輕漂亮的小姑娘不要,在你這個老女人身上吊S,以後你當你的影後我當我的影帝,再見到就是陌生人!」


 


這一連珠炮似的話好像提前背過的臺詞。


 


「老女人……」


 


我喃喃著這個詞,感覺有些新奇。


 


三年不見,小狗長出獠牙。


 


會咬人了。


 


我低笑一聲,甩甩手腕。


 


用一個最放松地姿勢靠在椅子上,

目光肆意地上下打量他。


 


從他緊攥著的手,到他繃緊的脊背和下颌。


 


在我面前放狠話,就這麼緊張?


 


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我爽快極了:


 


「沒問題。」


 


棲川故作淡定的面孔有一瞬間破裂。


 


他SS盯著我的眼睛,似乎在期盼找到一絲不舍和難過。


 


但很遺憾,沒有。


 


鈴聲傳來,是我弟弟的電話。


 


棲川梗著脖子,像隻貓一樣傲嬌地昂著頭。


 


卻拼命用餘光偷看。


 


我幹脆忍著笑打開免提:


 


「姐姐,昨晚的衣服不夠騷吧?」


 


弟弟埋怨地聲音傳來,帶著少年音特有的委屈:


 


「其實我感覺騷沒什麼用,我還是喜歡我的小學生衛衣。」


 


我忍笑:「喜歡,

那就穿。」


 


弟弟驚喜:


 


「真的嗎?你不嫌棄我的衛衣了?我就說嘛我的品味還是很好滴。」


 


我脾氣意外地好:


 


「不嫌棄,乖。」


 


害怕說多了穿幫,我趕緊把免提關掉。


 


裝模作樣地好像是誤觸了免提一樣。


 


跟弟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


 


電話外,棲川的呼吸越來越粗重。


 


弟弟察覺不對:


 


「姐,你那裡有人在跑步?這麼累嗎?」


 


我忍笑:


 


「有小狗在亂吃醋罷了,不用管。」


 


掛掉電話,抬頭的時候。


 


棲川的表情已經能稱之為恐怖。


 


拳頭捏的咯吱咯吱響,長長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翳;下颌緊繃,優越的側臉線條顯露無遺。


 


他忍的快要爆炸了。


 


棲川在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這麼快就找到下家,怪不得把我踹掉的時候那麼果斷!」


 


我驚訝,這次是真冤枉:


 


「我們都分手三年了,還快?要真快的話我孩子都三歲了。」


 


棲川怒:「你……!」


 


我眉眼彎彎地看著他。


 


棲川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這才反應過來我在戲弄他。


 


他不明白。


 


為什麼在我面前的時候,影帝那卓越的自控能力和表情管理統統不管用了呢?


 


我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面前的人兒肩膀細微地抖了抖,墨色的瞳仁顫了又顫。


 


眼眶染上一圈薄紅,裡面似乎積了水光。


 


按照三年前的性子,他下一秒就該哭出來了。


 


但他繃著身體,咬著牙突然轉身。


 


一言不發地離開了化妝室。


 


我看著他的背影陷入沉思。


 


是不是太欺負小孩了?


 


其實我早就看見,在跟我對視的那一瞬間。


 


「高冷」影帝就紅了眼眶。


 


隻是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


 


他一直都是那個哭包棲川。


 


一直都是。


 


3


 


棲川這麼快就能爬到影帝的位置,是我意想不到的。


 


當時他還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十八線小明星,而我已經是到達事業頂峰的影後。


 


雖說男人的眼淚是女人的興奮劑。


 


而且棲川長的漂亮,哭起來又可憐又破碎。


 


又傲嬌又嘴硬,不肯低頭。


 


隻會自己躲在角落裡偷偷哭。


 


每次我無奈隻能去哄他。


 


但新鮮感消失之後,我漸漸懶得哄了。


 


不管他怎麼哭我都無動於衷。


 


棲川卻乖的不像話。


 


他甚至開始變得可以自己哄好自己。


 


但我仍毫不猶豫斬斷和他的關系。


 


一是因為整值事業巔峰,再處下去對我的事業發展百害而無一利。


 


二也是因為,我本身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混蛋,渣女。


 


女人的劣根性在我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為了制造話題度,兩個劇組一起接受採訪。


 


我自然和棲川安排在一起。


 


此時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


 


【男帥女美!媽媽這對我的眼睛很友好!】


 


【林影後好美嘶哈嘶哈,如果她是棲影帝的前女友,

那我覺得就很合理了】


 


【樓上別貼臉,我們寒寒獨美!】


 


記者顯然也醉翁之意不在酒,隨便聊了幾句電影的事,就轉到了別處。


 


記者笑眯眯:


 


「昨天棲影帝醉酒的表現真是讓人大吃一驚!方便告知一下,棲影帝的前女友是什麼樣的人嗎?」


 


棲川微不可查地斜睨了我一眼,咬牙:


 


「一個混蛋的渣女!」


 


我笑了笑,對這個評價很滿意。


 


記者看著我倆的互動,瘋狂開閃光燈:


 


「那請問林影後有沒有前男友?」


 


我笑了笑,瀟灑揮手:


 


「全都不值一提。」


 


發言很附和我立的大女主人設。


 


彈幕上全是小迷妹的尖叫。


 


隻是棲川的臉色變得難看了些許。


 


記者敏銳:


 


「林影後和棲影帝私下認識?」


 


我倆幾乎同時:


 


棲川:「認識。」


 


我:「不認識。」


 


我疑惑地看向棲川。


 


他狠ťûₕ狠瞪了我一眼。


 


猝不及防被小狗兇一下,我滿腦袋問號Ṫū́⁶。


 


他不是剛說完以後再見就是陌生人嗎?


 


這麼快就忘了?


 


彈幕此時:


 


【不是吧不是吧?這倆人有點不對勁吧?】


 


【媽媽我聞到了愛情的惡臭味】


 


【節目效果不懂嗎,一群人能不能別借題發揮了?】


 


記者又旁敲側擊地問了幾個,都被我們各自滴水不漏地圓回去了。


 


記者咬咬牙,見實在問不出什麼,直接扔下了最後一個問題:


 


「林影後,

你的擇偶標準是什麼?」


 


此話一出,我明顯感覺身邊的人緊張了幾分。


 


我勾唇一笑,意有所指:


 


「我喜歡不說我是老女人的。」


 


棲川雙眼瞬間瞪大!


 


晴天霹靂。


 


記者附和地笑:


 


「林影後這個回答真有意思,哪有不識好歹的男人敢嫌棄林影後是老女人呢?你說是不是棲影帝?」


 


「棲影帝,棲影帝?你怎麼了?」


 


彈幕也炸鍋了:


 


【誰?誰居然敢嫌棄林影後是老女人?過來老子轟S你】


 


【666 剛說完出門就被粉絲砍成臊子了】


 


【不是,你們看棲影帝的表情怎麼那麼奇怪啊?】


 


【我怎麼感覺……他好像要哭了?!錯覺嗎?】


 


採訪結束。


 


我沒理會身後幽幽的目光,自顧自離開。


 


有人今晚要睡不著嘍。


 


4


 


回到家,我躺在我的八十平大床上滿足地睡了一覺。


 


最近一直熬夜拍戲,累的我都快長皺紋了。


 


不會真要變成老女人了吧?


 


切,那又如何,就算是八十歲了,老娘也是老太太堆裡最美的那個!


 


我美汁汁地想著,翻身睡著。


 


第二天,我照例去公司。


 


我早就開了自己的傳媒公司,形成規模,手下藝人數百。


 


剛坐到辦公室裡,屁股還沒捂熱。


 


楊姐就風風火火趕來,一疊資料拍在桌子上:


 


「棲川的經紀人剛才忽然聯系我,要跟我們公司新捧的一個女藝人拍偶像劇!」


 


我:「???


 


確實很意外。


 


影帝去拍偶像劇,無異於大炮打蚊子。


 


自降咖位不說,還要營業 cp,吻戲,甚至船戲。


 


而且棲川出道以來不拍任何親密戲,潔身自好可是出了名的。


 


我漫不經心地欣賞著手上的美甲: